凡煙小說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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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城路途遙遠,即使有馬代步,也要十天半月才能抵達。

宋堯倒是很貼心,一大早爬起來收拾行李。楚歌惺忪著雙眼,打了個哈欠:“宋大哥起這麽早啊。”

宋堯停下正在捋馬鬃的手,轉頭微笑道:“你醒了。”

楚歌看看馬,又看看宋堯,又看看馬,驚呼道:“我……我們該不會要騎馬吧?”

宋堯露出一副你這不是廢話嗎的表情。

楚歌頭都大了。要知道他長這麽大可從來沒有騎過馬啊餵!唯一坐過的一次還是他在公園裏,花了十塊錢,被人慢悠悠的領著馬鼻子圍著草坪繞了一圈,如今卻要他親自上陣,這不要了他老命嘛。

宋堯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結結巴巴道:“楚……楚兄莫非不會騎馬?”

“怎麽可能?嘿嘿嘿。”楚歌擺出一副職業假笑,擺了擺手,決定打腫臉充胖子。好歹系統給他的定位是江湖劍客,要是練馬都騎不好,還不被人笑掉了大牙?

說罷,他故作輕松地走到馬兒跟前,輕輕摸了摸馬頭。

馬給了他一個白眼。

楚歌長袖一揮,一手握住韁繩,右腳踩住馬鐙翻身上馬!沒上去。

楚歌覺得有點丟人,在宋堯的註視下尷尬的笑了兩聲,再一次翻身上馬。這才勉為其難總算上去了。

幸虧這匹馬平日訓練有素,縱然對馬背上的人千般不服,也沒發作脾氣作勢整他。楚歌這才長舒一口氣,抱著馬脖子狠親一口,搖搖晃晃地被馱著走了。

宋堯有些無奈,雖然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兄弟是他撿回來的,還算得上是他半個救命恩人,但這幅德行怎麽看也不像是出身門派的弟子。但他又一時弄不清原委,只能繼續看著這位兄弟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告別了老嫗,搖身上馬追了上去。

他們此行並未挑大道走,而是尋了個小路,一路無話,轉眼已是天黑。

楚歌首次騎馬緊張過度,一路顛簸下來累得只想倒頭就睡,無奈周圍又全是深山野林,夜黑風高,只能風餐露宿……

淒慘二字都無法形容。

宋堯從馬上下來,走到癱坐在地下的楚歌身邊,從背上解下小包袱,掏出了一塊幹巴巴的餅遞給他:“你先吃著,我去生火。”

楚歌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這位小兄弟還挺會照顧人,慢吞吞地接過餅,大口咬了上去。

【接到支線任務:救助傷員。贈送道具:萬能藥。】系統突然響起。

“哪有傷員?萬能藥是什麽鬼?”

【傷員會有的,萬能藥會有用的。藥只有一顆,請謹慎使用。順道提示您,距離第一個任務結束日期還有一天,完不成則生命值-1。】

楚歌還沒搞明白,眼看自己手心裏亮出一道光,一粒形似麥麗素的小黑球安靜地躺在自己手掌中。

“不是,你話說的不明不白讓人很為難啊兄弟!”

沒人回答,系統又裝死了。

楚歌算是看清這個系統的尿性了,平時他是無法與這個系統主動對話的,每次只能等著系統來找他,分發完任務又不理人,十分傲嬌。

再說了,此地距離西城十萬八千裏,他又不是孫悟空,上哪找萬惡的沈無心完成第一個任務啊!

“楚兄,快來幫幫忙!”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楚歌的思緒。

楚歌一楞,忙扔下手裏的餅,健步如飛的沖向宋堯。

只見宋堯背後背了個人,那人緊閉著眼睛,滿臉血跡,全然看不清死活。只留兩條胳膊無力地耷拉著。宋堯伸出手指朝不遠處的樹底下一指,急道:“我摸了摸,還有氣,樹底下還有一個,快!”

楚歌不敢怠慢,點點頭,急匆匆跑到大樹下,將另一個背起來。

宋堯慢慢將受傷的人放平在地下,又拿了水壺,沖著那兩人口中各倒了一些水,又撿了幾捆樹枝生了火,忙活了片刻,才坐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

楚歌:“怎麽回事?這裏怎麽會有傷員?”

結合著剛才系統的支線任務,這系統簡直是未蔔先知,合著在這裏等著他。

宋堯嘆了口氣,又抽出一根樹枝扔到火中,火苗燒的枝丫劈啪作響:“你看這二人,可看出些什麽?”

楚歌歪了歪頭,借著月色與火光,仔仔細細打量起這兩個人來。

只見這兩人著裝統一,皆是淡紫色校服,腰間各別了一個木質腰牌,上面簡簡單單刻著一個“月”字。

“這居然是北映月的人?”楚歌眉頭緊皺,望著宋堯。

當今江湖分為四大派,分別為南崇陽,北映月,西落花,東滄海。分別位於大虞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彼此互相既獨立又牽連。其中南崇陽擅劍,北映月擅毒,西落花擅影,東滄海擅醫。而眼前這兩人,則是北映月的毒派弟子。

可這大虞之北的門派,為何突然出現在這通往西城的路上?

宋堯:“北映月非小門小派,平日極少下山,也極少過問江湖事。何況他們擅毒,講究的是側面傷人,以陰狠著稱,極少與人正面交鋒。”

他仔仔細細翻查了一下那二人的傷口,聲音驟然變冷:“劍痕。”

楚歌一驚,想著該不會又是那殺千刀的沈無心幹的吧?小說裏可沒看過這一段啊。

“你懷疑是沈無心?”

宋堯冷哼一聲,每當提起這三個名字時,他臉上不自覺就會變得陰冷:“若說這世上能攪得各路門派追殺的,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人。”

楚歌:“可是他這麽做是為什麽?”

宋堯不可思議道:“魔頭殺人還給你解釋原因嗎?”

有道理。

楚歌懷疑宋堯被仇恨蒙蔽了腦子,不然怎麽什麽大錯小錯都一股腦的往沈無心身上推。

“咳咳……是……是他……”其中一個映月弟子不知何時醒了,捂著胸口,一臉痛苦的神色。

楚歌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他還真是小瞧了沈無心吸引仇恨的能力。

宋堯忙扶著那人坐起身來,拍著他的後背,向他口中遞水。那人喝了幾口,痛苦的閉上眼睛,似是回憶什麽,隨後緩緩道:“多謝二位恩人相救。我與師弟乃是映月弟子,奉師命下山捉拿沈無心。”

楚歌有些想笑:“就你們二人也想捉拿他?”

雖然這話怎麽聽怎麽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那弟子怒瞪了他一眼:“本是二十人下山,如今只剩我與師弟了。”

楚歌點點頭,覺得這才像個魔頭該有的傑作。

但一想,好像自己這個身份也是拜魔頭所賜,被宋堯撿回來的。這麽說起來,憑他們今天撿一個被沈無心屠門的,明天撿兩個被沈無心打傷的,恐怕到不了西城就能組成一個反沈無心大軍。

“你們何故捉他?”

那弟子一提起來就生氣,劇烈的咳嗽起來,半晌道:“他盜了我們門派秘寶。”

楚歌不再追問了。一方面是他作為一個熟讀原著的人,知道各個門派秘寶意味著什麽,另一方面是門派秘事,弟子也不敢妄言,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映月的秘寶自然與毒脫不了幹系,但對沈無心的動機,原作者一直沒填這個坑,估計是挖的太深填不動,只能派楚歌來力挽狂瀾,一探究竟。

“那沈無心不知為何,昨日追他時還生龍活虎,耍著我們兜圈子,今日卻似十分虛弱,中了我們門派的毒。”弟子氣的狠狠砸了一拳樹,“但還是讓他跑了!”

宋堯:“眼下當務之急,是你的師弟還不知何時醒,不知周圍有沒有無明草,可以暫時替他敷一下傷口。”

那一顆小小的萬能藥還藏在袖口中,楚歌怎麽想都覺得亂用是浪費,不如等自己以後被沈無心打的半死不活的時候再用,還能給自己省一條性命。但這樣又不太人道,於情於理都對不起躺著的這位兄弟,本著最後一絲良知,他自告奮勇道:“我去找草藥,你們在這裏休息。”

沒等宋堯投來懷疑的目光,他已經一溜煙跑了。

事實上他哪認識什麽草藥,更何況是無明草這種世間本不存在純屬作者胡謅出來的名字。他叼著根毛毛草,漫無目的的在林子裏瞎晃。

按理說,系統給他的救治任務他已經完成,系統卻沒有給他任何回應,這十分不符合常理,難道系統讓他救治的另有其人?

轉眼夜色更黑,縱使明月高懸,仍照不透這片漆黑的林中。時不時有蝙蝠撲著翅子飛過,為這深夜平白添了三分詭異。

楚歌罵了句該死,原來他一路光顧著思考,竟忘了來時的路線?!

若說白日裏還好,可他好死不死有個夜盲癥,晚上就跟瞎子沒什麽區別,此刻他只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期盼著宋堯等人能發現他不見了好來尋一尋他。

突然一聲響,他腳下仿佛踏了個空,還沒來得及“啊”一聲,砰地一聲掉了下去。

“這他喵的誰挖坑不填啊!”楚歌欲哭無淚,竟然掉進了一個很深的坑裏,狠狠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摸摸索索間卻在土中摸到了一個溫熱著還會動的東西。

他呼吸一滯,腦子中的弦瞬間緊繃了起來。

這……是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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