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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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在蔓延開來,西索就那樣玩著撲克牌,臉上的笑容在明明暗暗的火光下詭異邪氣。

“真遺憾,還以為你會有一些更有趣的反應呢?”

“那真是抱歉沒讓你看到了。”我狀似無所謂地攤手,“我要撤了,你隨意。”

“想走?”西索勾唇,“可沒有那麽容易。”

我真想罵娘了,我究竟哪裏惹了這個王八蛋,逮著機會就想殺死我?

旅團這樣做,只是讓我感覺很冷,我是在躲,躲在黑暗的庇護下,就可以不去想道德上的問題,我以為我會很憤怒很恐懼,但我很平靜,這樣的冰冷,除了因為旅團,更多的是對自己不在乎的討厭。

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完全沒有代入感,就像對游戲裏的NPC一樣,只是飛坦——

我果然不是什麽積極向上陽光開朗的穿越人士,就像從最開始對帕克諾談說的一樣,我是個悲觀主義者。

樂觀不起來,我現在的心情可所謂很沈重。

我的刀啊!

沒有刀,打個毛啊。

所以西索向我飛撲克牌的時候,我只是默默側身躲開。

他再飛,我再躲。

他飛,我躲,他飛,我躲……

如此下來,西索怒了,“你為什麽不反抗?”

“我沒帶刀。”

顯然,我除了刀術上,要力量沒力量,要敏捷沒敏捷,格鬥術也只是略微知曉,雖然比普通人強,在念能力者面前,就是個弱雞。

沒錯,雖然我也有念,但那完全是輔助性的,除非長時間的戰鬥,在短暫的生死拼搏中,是用不著的。

“……”西索石化,他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默默地僵立了很久,他移動步伐,“那就先放過你…”

餵你是有多失望啊!!

看到西索邁著虛晃的步伐離開,我默默地走到墻邊,拿下掛在墻上的刀。

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這是個收藏家的宴會……額,葬禮。

剛剛觀察著周圍,其實不是在看逃跑的路線,而是在找有沒有藏品可以借來一用,我想,現在也沒有人在乎我是借還是明搶了吧?

畢竟不是自己慣用的刀,我準備回車裏把自己的刀帶上。

我說我沒帶刀,只不過是沒帶進宴會而已。

這樣一個明顯的利刃,帶進來很麻煩。

好吧其實是看到庫洛洛要和我一起進去打擊過大給忘了……

我果然是變化系。

看了眼遠處廝殺的身影,我轉身離開。

……

走廊已經空空如也,這裏大概有高手拖住了旅團的步伐。

唔,那我一個人豈不是很危險?

說曹操,曹操到。

我看著面前躥出的五個人,內心有一種不知道想要說什麽,無語的感覺。

眼前的這群人顯然很有素質,不像小說中說得那樣,總要說幾句廢話,一出現,就向我沖來。

他們有素質,也就代表,我要兇多吉少了。

不僅要正面提防,我同時還要暗防他們背後下黑手,這是真正需要被水一戰的時候。

我對自己的實力因為對手和戰鬥次數的匱乏,雖然說是恢覆原來水平,但對於沒有記憶的我而言,是很致命的一件事。

側身躲過飛來的暗器,同時硬扛住對方的刀,或許他們每一個人的技術都比不上我,但五個人一起,攻擊節奏淩厲而慎密,對於用刀的人來說,一直追求的是快速的戰鬥,因為體力一向是追求速度的人的弱項,更何況我本來就因為各種原因,只是比常人強。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在體力方面的弱勢就會逐漸顯露,暴露出致命的錯誤,他們是想要拖到那個時候,一刀解決我。

我的體力是差,但是因為念的原因,即使沒有分心控制,覆原的速度也會比正常人快很多,在發現這點後,他們就加大力度,當覆原的速度比不上恢覆的速度時,這也形同於雞肋。

特質系的能力一向是有什麽機緣的,我究竟為什麽會得到治愈這項能力,卻又選擇淩厲的刀呢?

真羨慕飛坦那種有後招的人。

空氣裏漸漸彌漫起血腥味,對方受傷了,同時我也是。

這群家夥很狠,為了防止我覆原,就挑一個地方下手。

後背被某個混蛋砍了一刀,身上零零碎碎的傷口分散著痛苦,不至於昏迷。

對方一直冰冷死寂的眼神裏也因為即將而來的勝利,出現了波動。

這次倒是比上次瀕臨死亡淡定很多了呢。

……

“你想要就這樣死去嗎?”耳畔突然響起清晰的少女的聲音,她的聲線很幹凈,柔和和冷漠夾雜在一起,卻沒有違和的感覺。

就像在耳邊對我說得一樣。

我有一瞬真以為自己身邊有人,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我想要死嗎?

剛剛那一瞬我的確動過死亡的念頭,但心中卻又隱隱的不甘心,我為什麽想要死亡?

“痛苦即永恒。”

“哎,有時候我也挺煩它的。”

那個聲音就像最開始那個讓我不要離開的聲音一樣熟悉,卻又有些不同,最開始那個聲音,似乎只偏執於一些念頭,而這個聲音,卻具有清醒的意識。

我想要問些什麽,卻又無從口出,當我再度回到現實時,周圍只有剛剛死去不久的屍體。

他們的表情帶著驚詫,仿佛看到了遠超於預料的事。

又來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

身上的痛楚將我拉回現實,我的思維有些混亂,腳步踉蹌地朝著某個地方走去。

周圍很安靜,只有我沈重的喘息和淩亂的腳步聲。

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懶洋洋的聲音。

“餵,飛坦,那麽著急幹什麽?”

……“飛坦?”

我回頭,就對上他倉皇而緊緊收縮的瞳孔。

他頓了一下,繼而快步來到我面前。

我知道我肯定比當初在流星街還要狼狽,但他眸中卻沒有了那憎惡的情緒,他不該的,他不該有那些脆弱的情緒。

因為失血過多,頭有點暈,我索性順著無力的感覺抱住他,用微弱的聲音抱怨,”你來得可真慢。”

“……對不”

“飛坦。”

我笑著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打斷了他將要說的話。

“嗯。”

“我有點困……”

無邊的黑暗向我襲來,再睜眼時,一切都將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對於悲觀主義者大概了解一下,女主設定為這樣的人,只是朦朧的一個念頭,因為後期涉及的比較多,就去了解了一下,結果發現悲觀主義者和女主確實很符合。

叔本華,很著名的悲觀主義者,他認為要把自己的意志高高地掛起來,不讓它接觸任何東西,在內心中對一切事物保持最大的冷漠,不再有任何願望。

安蘇娜不認為自己屬於這個世界,對周圍的一切都報以冷漠,而不想深入的態度,一切都如泡沫般易逝,意志的支配最終只能導致虛無和痛苦,這是本身就有這個特質。

區別之處也有,叔本華認為心靈屈從於欲望,而安蘇娜因為不在乎,所以反而沒有那些殺戮,破壞,得到的欲望。

當然嗎,我是說目前的安蘇娜,不代表永遠的安蘇娜都是這個樣子,→我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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