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酣暢淋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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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喻爸爸楞了一下，接過她遞來的信，抖開看。
其他家長已陸續就座，教室裏略顯哄鬧，方誠走進教室，揚聲道：“好了，請同學們放心地、把家長交給我。”
說著，他大幅度徐徐橫掃手臂，示意學生離開教室。
看他薄薄的笑意和戲謔的眼神，哪有絲毫傳聞中恐怖班主任的氣息。
相聲班主任還差不多。
林簡收回視線，擡手拍在自家老爹肩上，沈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老爹也擡手拍在她手上：“放心吧！”
像極了擔心孩子考試發揮的操心家長和雛鳥孩子。
……如果劇本沒拿反。
林簡往外走去，臨到門口，聽見方誠說：“現在請各位家長打開桌面的信，我們花5分鐘，看看孩子們最想說的話……”
她忍不住回頭望向她的座位。
只看見爸爸挺拔的身姿，低眸看信時柔和的表情。
應該……是滿意的吧。
她想。
不枉她打了遍草稿，修修改改，才工工整整謄寫到新紙上。
走廊上的同學們不自覺地分成兩列靠墻。
一列靠著教室墻壁，一列靠著取代了欄桿的走廊墻壁。
走廊墻邊的秦思斯沖林簡招手。
她走過去，秦思斯當即失意體前屈，栽倒在她肩窩，含糊不清地哀鳴：“啊！我好希望陳情表能發揮作用！”
“陳情表？”
“我情真意切地寫了篇——論轉音樂生的合理性，希望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求得蘇女士法外開恩。”
林簡：“……”什麽跟什麽？
“不是約好了條件嗎？”
秦思斯點頭，又搖頭：“保持前80也太難了吧，我現在進200名都算發揮超常呢！”
被她的短發撓來掃去癢得不行，林簡雙手穩住她的頭：“那就認真學習。”
“不行，我的學習是防沈迷版的，十分鐘強制下線。”秦思斯嚴肅道。
林簡：“……？”
你為什麽能把“不好學”說得那麽振振有詞？
漸斜的夕陽終於逮著空子從雲層後露出臉，昏黃的光線穿透明亮的大玻璃窗，灑進走廊。
教室的磨砂窗隔絕了裏外視線，前後門緊閉，裏面的聲音含糊不清。
也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麽。
“吶，簡簡寫了什麽？”秦思斯突然問。
林簡想了想，概述：“上半年的解釋和下半年的打算。”
秦思斯仰起頭：“牛逼啊姐妹，編年史？”
林簡：“……”
你咋不去學文科呢姐妹？
“哦，顏喻回來了。”秦思斯餘光瞥見那邊的人影，站直了身子，沖氣喘籲籲跑來的顏喻說，“怎麽來的是叔叔啊？”
顏喻擺擺手，只是喘氣。
“嘖，”秦思斯上下打量他，“你行不行啊，弱爆了。”
聞言，瞥見旁邊目光平靜無波註視他的林簡，正在調整呼吸的顏喻一口氣哽住，差點沒憋過氣去。
他平覆了心情才說，“不合格家長的補課現場，你有意見？”
秦思斯跟他認識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事實上她爸也是個不合格家長，然而他連家長會這種了解女兒的補課機會都不願把握。
她失意體前屈栽回林簡肩窩，幽幽地說：“所以呢，補課情況？”
顏喻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抓了抓後腦的頭發：“……誰知道呢。”
林簡語氣平淡地接話：“我把‘通篇臭罵’雙手呈給令尊了。”
秦思斯不明所以地擡頭：“嗯？”
顏喻吸了口氣：“……？！”
迎著顏喻驚訝中略帶驚恐又好似有點兒異樣滿足的眼神。
林簡勾唇一笑：“也不是那麽勇敢嘛，‘酣暢淋漓’同學？”
顏喻：“……”
他動了動唇，最終卻把自己憋了個耳朵紅紅。
在林簡肩窩賴著的秦思斯瞬間挺直腰桿，緩緩鼓掌，用十二分驚奇的語氣說：“厲害呀，顏甜甜？”
這盡力掩飾不好意思的模樣，可不比平常笑裏藏刀運籌帷幄的樣子順眼多了？
秦思斯嘖嘖稱奇，又朝林簡抱拳拱手：“佩服，佩服。”
居然能讓沒皮沒臉的顏喻害臊，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林簡但笑不語。
顏甜甜以拳掩唇咳了幾聲，用無所謂的口吻說：“本來就是要給他看的。”
“哦，”林簡也學了他無所謂的口吻，“我只是看到某四字草稿紙……是我多此一舉了，抱歉呢。”
顏喻視線游離：“……也不是……咳，反正，還是要謝謝組長了。”
林簡微笑：“不用謝，反正，本來就是要給他看的。”
顏喻：“……”
秦思斯笑到捶墻。
“哎喲臥槽，為啥不能用手機啊，”秦思斯大笑間隙說道，“我可真是太想拍下這幕了，哈哈哈哈哈……”
顏喻：“？”
“開家長會呢，秦思斯你不要太囂張。”
顏喻沈聲。
“幹嘛？惱羞成怒？”秦思斯扶著墻，捂著肚子，“簡簡，你看看，這家夥壞得很，明晃晃地威脅我，真的幼稚，還想告狀不成？”
顏喻：“……？”
到底是哪個混蛋玩意在現場詮釋“惡人先告狀”來的？
顏喻正想說點什麽挽回形象，就見林簡擡手摸上秦思斯的肚子，溫柔地給她揉了揉。
再看秦思斯，她一只手覆上林簡的手，臉上的囂張融化成愜意。
像一只被擼了個爽的貓。
顏喻酸了。
酸得真實情感：“你們能不能別這樣，明明是三個人的友情，我卻天天遭受排擠。”
就差絞著衣角來段嚶嚶嚶。
秦思斯改為攬住林簡，咳了一聲，京劇變臉般換了副神態，端著公關式微笑，壓了壓聲線，字正腔圓地說：“怎麽會呢？大家都是好姐妹！”
此時此刻，林簡從她身上品出了“顏喻即視感”。
而顏喻黑掉的臉色也像是印證她的直覺。
但很快，顏喻調整了神態，眉尖微蹙，淒涼悲愴。
他幽幽地說：“是姐妹就不能排開我，你們當眾親密，已經造成了孤立，我脆弱的內心遭受了嚴重創傷。”
說實話。
林簡小學時女生朋友一只手數不完，沒有誰更親的概念；
初中時男生朋友多，女生朋友只有陸茜，不存在同性三人行的糾結局面；
高中時……呃，還是第一次三人做“姐妹”？
她分不清顏喻到底是純粹地開玩笑，還是借戲言表真心。
……盡管，旁邊秦思斯在一個勁地拆他臺，好似認定顏喻就是個沒心沒肺擅於玩弄人心的老腹黑。
換位思考，如果是她和兩位男生……不，如果當年僅三人在場的前提條件下，陳帆和沈逸把臂言歡晾著她……她打住思緒。
別想，想就是友盡，告辭，後會無期。
不過話說回來，他兩確實是這種性格的人，所以，她和他們確實走到了友盡的結局。
林簡嘆了口氣，“好吧，別撒嬌了。”
她覺得此處應有摸頭順毛，但又覺得不是那種親密的關系，只能幹巴巴地嘴上說說。
顏喻卻好似受了不得了的安慰，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抿起的雙唇勾出上挑的弧，眼下的臥蠶為他的美顏更添一份魅力。
林簡：“……”
突然覺得秦思斯是對的，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演戲？
什麽借戲言表真心，她真是信了他的邪哦。
秦思斯也嘆口氣，深沈拍拍林簡的肩。
就在這時，教室門突然被打開，方誠探出頭：“顏喻呢，叫顏喻來！”
顏喻連忙上前，把他手裏的文件袋遞給方誠。
方誠低聲說了幾句，顏喻轉身又跑了。
——當班主任的課代表，有時真是比班長還勞碌呢。
教室門被關上，過了幾分鐘，又被打開。
有家長先後走出來，同學們迎上去，走廊熱鬧起來。
“這麽快？”秦思斯驚了，盯著門口，忽然招手。
林簡也看到了隨後出來的自家老爹，他很快與她對上視線，朝這邊走來。
“蘇女士，這就是林簡。”秦思斯拉著媽媽介紹道。
林簡一頭霧水但仍舊笑著打招呼：“阿姨好。”
“哎，你好，”保養得當的秦思斯媽媽拉起林簡一只手，“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思斯了，她……”
“叔叔好！”秦思斯揚聲朝林簡爸爸打招呼，變相打斷了自家老媽的當眾拆臺。
“你們好。”林簡爸爸擡手搭上林簡的肩，看了眼秦思斯，“你是，之前那個……？”
“對對對，就是我~”秦思斯拍拍胸膛。
是她原本的音色，男女莫辨的煙嗓，跟那晚在林簡床上時脆生生的一句“叔叔好”迥然不同。
林簡爸爸打量她兩眼，點頭，拍拍林簡的後背，對秦思斯笑道：“不錯，要多跟女孩子接觸。”
聞言，林簡的神色黯然些許。
秦思斯還沒來得及發揮呢，那邊又有人插入聊天：“我們家那小崽子呢？”
是顏喻爸爸。
秦思斯媽媽笑了：“老顏，今兒怎麽是你來開會？”
顏喻爸爸擺手，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視線掃到林簡爸爸，頓了一下，掃一眼在場兩個女孩子，悟了，審視的眼神飄過林簡，最後朝林簡爸爸伸手。
兩位中年男人頓時開啟商業交往模式。
秦思斯強勢帶話題，“顏叔叔！林叔叔！你們會來看表演嗎？這周六晚！”
“這個……”顏喻爸爸明顯遲疑。
遲疑就是拒絕。
林簡爸爸應了聲“好！”，轉頭對林簡說，“趁爸爸有空，好好領教我女兒的風采！”
林簡面不改色地點頭。
內心：……噫。遭不住了。莫吹了，低調低調。
“老顏不來？”秦思斯媽媽斜他一眼，頗不讚同。
“來！”顏喻爸爸斬釘截鐵，“讓你們見笑了，我兒子凈整些幺蛾子……”
“爸？”顏喻突然出現在身後，“我怎麽了又？”
顏喻爸爸嗆住，咳了幾聲，先發制人：“你還有臉問我，你說說，你寫的信是什麽意思？我苛責你？……”
“哎呀，老顏，有話回去慢慢聊……”秦思斯媽媽見機不妙立刻調和。
“媽，你別管了，他們父子交流本來就少，吵架也好啊……”秦思斯加入戰局。
……
場面一時混亂。
顏喻聽著他爸的質問，視線飄向林簡。
林簡一臉無辜，動了動唇，無聲說：“酣、暢、淋、漓、嗎？”
顏喻：“……”
這劈頭蓋臉一頓訓，那可真是太他媽酣暢淋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秦思斯媽媽：你好你好，我女兒有勞你照顧了。（聽秦思斯說過林簡）
林簡：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好姐妹。
顏喻爸爸：幸會幸會，我兒子有勞你女兒照顧了。（被林簡遞信助攻）
林簡爸爸：哪裏哪裏，朋友之間應該的。
多年以後……
顏喻爸爸：親家，我兒子今後有勞你女兒……（非典型傲嬌·表面兒子黑）
林簡爸爸：我不同意這門婚事！（直球選手·深度女兒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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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薄薄的笑意和戲謔的眼神，哪有絲毫傳聞中恐怖班主任的氣息。
相聲班主任還差不多。
林簡收回視線，擡手拍在自家老爹肩上，沈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老爹也擡手拍在她手上：“放心吧！”
像極了擔心孩子考試發揮的操心家長和雛鳥孩子。
……如果劇本沒拿反。
林簡往外走去，臨到門口，聽見方誠說：“現在請各位家長打開桌面的信，我們花5分鐘，看看孩子們最想說的話……”
她忍不住回頭望向她的座位。
只看見爸爸挺拔的身姿，低眸看信時柔和的表情。
應該……是滿意的吧。
她想。
不枉她打了遍草稿，修修改改，才工工整整謄寫到新紙上。
走廊上的同學們不自覺地分成兩列靠墻。
一列靠著教室墻壁，一列靠著取代了欄桿的走廊墻壁。
走廊墻邊的秦思斯沖林簡招手。
她走過去，秦思斯當即失意體前屈，栽倒在她肩窩，含糊不清地哀鳴：“啊！我好希望陳情表能發揮作用！”
“陳情表？”
“我情真意切地寫了篇——論轉音樂生的合理性，希望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求得蘇女士法外開恩。”
林簡：“……”什麽跟什麽？
“不是約好了條件嗎？”
秦思斯點頭，又搖頭：“保持前80也太難了吧，我現在進200名都算發揮超常呢！”
被她的短發撓來掃去癢得不行，林簡雙手穩住她的頭：“那就認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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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
你為什麽能把“不好學”說得那麽振振有詞？
漸斜的夕陽終於逮著空子從雲層後露出臉，昏黃的光線穿透明亮的大玻璃窗，灑進走廊。
教室的磨砂窗隔絕了裏外視線，前後門緊閉，裏面的聲音含糊不清。
也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麽。
“吶，簡簡寫了什麽？”秦思斯突然問。
林簡想了想，概述：“上半年的解釋和下半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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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
你咋不去學文科呢姐妹？
“哦，顏喻回來了。”秦思斯餘光瞥見那邊的人影，站直了身子，沖氣喘籲籲跑來的顏喻說，“怎麽來的是叔叔啊？”
顏喻擺擺手，只是喘氣。
“嘖，”秦思斯上下打量他，“你行不行啊，弱爆了。”
聞言，瞥見旁邊目光平靜無波註視他的林簡，正在調整呼吸的顏喻一口氣哽住，差點沒憋過氣去。
他平覆了心情才說，“不合格家長的補課現場，你有意見？”
秦思斯跟他認識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事實上她爸也是個不合格家長，然而他連家長會這種了解女兒的補課機會都不願把握。
她失意體前屈栽回林簡肩窩，幽幽地說：“所以呢，補課情況？”
顏喻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抓了抓後腦的頭發：“……誰知道呢。”
林簡語氣平淡地接話：“我把‘通篇臭罵’雙手呈給令尊了。”
秦思斯不明所以地擡頭：“嗯？”
顏喻吸了口氣：“……？！”
迎著顏喻驚訝中略帶驚恐又好似有點兒異樣滿足的眼神。
林簡勾唇一笑：“也不是那麽勇敢嘛，‘酣暢淋漓’同學？”
顏喻：“……”
他動了動唇，最終卻把自己憋了個耳朵紅紅。
在林簡肩窩賴著的秦思斯瞬間挺直腰桿，緩緩鼓掌，用十二分驚奇的語氣說：“厲害呀，顏甜甜？”
這盡力掩飾不好意思的模樣，可不比平常笑裏藏刀運籌帷幄的樣子順眼多了？
秦思斯嘖嘖稱奇，又朝林簡抱拳拱手：“佩服，佩服。”
居然能讓沒皮沒臉的顏喻害臊，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林簡但笑不語。
顏甜甜以拳掩唇咳了幾聲，用無所謂的口吻說：“本來就是要給他看的。”
“哦，”林簡也學了他無所謂的口吻，“我只是看到某四字草稿紙……是我多此一舉了，抱歉呢。”
顏喻視線游離：“……也不是……咳，反正，還是要謝謝組長了。”
林簡微笑：“不用謝，反正，本來就是要給他看的。”
顏喻：“……”
秦思斯笑到捶墻。
“哎喲臥槽，為啥不能用手機啊，”秦思斯大笑間隙說道，“我可真是太想拍下這幕了，哈哈哈哈哈……”
顏喻：“？”
“開家長會呢，秦思斯你不要太囂張。”
顏喻沈聲。
“幹嘛？惱羞成怒？”秦思斯扶著墻，捂著肚子，“簡簡，你看看，這家夥壞得很，明晃晃地威脅我，真的幼稚，還想告狀不成？”
顏喻：“……？”
到底是哪個混蛋玩意在現場詮釋“惡人先告狀”來的？
顏喻正想說點什麽挽回形象，就見林簡擡手摸上秦思斯的肚子，溫柔地給她揉了揉。
再看秦思斯，她一只手覆上林簡的手，臉上的囂張融化成愜意。
像一只被擼了個爽的貓。
顏喻酸了。
酸得真實情感：“你們能不能別這樣，明明是三個人的友情，我卻天天遭受排擠。”
就差絞著衣角來段嚶嚶嚶。
秦思斯改為攬住林簡，咳了一聲，京劇變臉般換了副神態，端著公關式微笑，壓了壓聲線，字正腔圓地說：“怎麽會呢？大家都是好姐妹！”
此時此刻，林簡從她身上品出了“顏喻即視感”。
而顏喻黑掉的臉色也像是印證她的直覺。
但很快，顏喻調整了神態，眉尖微蹙，淒涼悲愴。
他幽幽地說：“是姐妹就不能排開我，你們當眾親密，已經造成了孤立，我脆弱的內心遭受了嚴重創傷。”
說實話。
林簡小學時女生朋友一只手數不完，沒有誰更親的概念；
初中時男生朋友多，女生朋友只有陸茜，不存在同性三人行的糾結局面；
高中時……呃，還是第一次三人做“姐妹”？
她分不清顏喻到底是純粹地開玩笑，還是借戲言表真心。
……盡管，旁邊秦思斯在一個勁地拆他臺，好似認定顏喻就是個沒心沒肺擅於玩弄人心的老腹黑。
換位思考，如果是她和兩位男生……不，如果當年僅三人在場的前提條件下，陳帆和沈逸把臂言歡晾著她……她打住思緒。
別想，想就是友盡，告辭，後會無期。
不過話說回來，他兩確實是這種性格的人，所以，她和他們確實走到了友盡的結局。
林簡嘆了口氣，“好吧，別撒嬌了。”
她覺得此處應有摸頭順毛，但又覺得不是那種親密的關系，只能幹巴巴地嘴上說說。
顏喻卻好似受了不得了的安慰，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抿起的雙唇勾出上挑的弧，眼下的臥蠶為他的美顏更添一份魅力。
林簡：“……”
突然覺得秦思斯是對的，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演戲？
什麽借戲言表真心，她真是信了他的邪哦。
秦思斯也嘆口氣，深沈拍拍林簡的肩。
就在這時，教室門突然被打開，方誠探出頭：“顏喻呢，叫顏喻來！”
顏喻連忙上前，把他手裏的文件袋遞給方誠。
方誠低聲說了幾句，顏喻轉身又跑了。
——當班主任的課代表，有時真是比班長還勞碌呢。
教室門被關上，過了幾分鐘，又被打開。
有家長先後走出來，同學們迎上去，走廊熱鬧起來。
“這麽快？”秦思斯驚了，盯著門口，忽然招手。
林簡也看到了隨後出來的自家老爹，他很快與她對上視線，朝這邊走來。
“蘇女士，這就是林簡。”秦思斯拉著媽媽介紹道。
林簡一頭霧水但仍舊笑著打招呼：“阿姨好。”
“哎，你好，”保養得當的秦思斯媽媽拉起林簡一只手，“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思斯了，她……”
“叔叔好！”秦思斯揚聲朝林簡爸爸打招呼，變相打斷了自家老媽的當眾拆臺。
“你們好。”林簡爸爸擡手搭上林簡的肩，看了眼秦思斯，“你是，之前那個……？”
“對對對，就是我~”秦思斯拍拍胸膛。
是她原本的音色，男女莫辨的煙嗓，跟那晚在林簡床上時脆生生的一句“叔叔好”迥然不同。
林簡爸爸打量她兩眼，點頭，拍拍林簡的後背，對秦思斯笑道：“不錯，要多跟女孩子接觸。”
聞言，林簡的神色黯然些許。
秦思斯還沒來得及發揮呢，那邊又有人插入聊天：“我們家那小崽子呢？”
是顏喻爸爸。
秦思斯媽媽笑了：“老顏，今兒怎麽是你來開會？”
顏喻爸爸擺手，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視線掃到林簡爸爸，頓了一下，掃一眼在場兩個女孩子，悟了，審視的眼神飄過林簡，最後朝林簡爸爸伸手。
兩位中年男人頓時開啟商業交往模式。
秦思斯強勢帶話題，“顏叔叔！林叔叔！你們會來看表演嗎？這周六晚！”
“這個……”顏喻爸爸明顯遲疑。
遲疑就是拒絕。
林簡爸爸應了聲“好！”，轉頭對林簡說，“趁爸爸有空，好好領教我女兒的風采！”
林簡面不改色地點頭。
內心：……噫。遭不住了。莫吹了，低調低調。
“老顏不來？”秦思斯媽媽斜他一眼，頗不讚同。
“來！”顏喻爸爸斬釘截鐵，“讓你們見笑了，我兒子凈整些幺蛾子……”
“爸？”顏喻突然出現在身後，“我怎麽了又？”
顏喻爸爸嗆住，咳了幾聲，先發制人：“你還有臉問我，你說說，你寫的信是什麽意思？我苛責你？……”
“哎呀，老顏，有話回去慢慢聊……”秦思斯媽媽見機不妙立刻調和。
“媽，你別管了，他們父子交流本來就少，吵架也好啊……”秦思斯加入戰局。
……
場面一時混亂。
顏喻聽著他爸的質問，視線飄向林簡。
林簡一臉無辜，動了動唇，無聲說：“酣、暢、淋、漓、嗎？”
顏喻：“……”
這劈頭蓋臉一頓訓，那可真是太他媽酣暢淋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秦思斯媽媽：你好你好，我女兒有勞你照顧了。（聽秦思斯說過林簡）
林簡：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好姐妹。
顏喻爸爸：幸會幸會，我兒子有勞你女兒照顧了。（被林簡遞信助攻）
林簡爸爸：哪裏哪裏，朋友之間應該的。
多年以後……
顏喻爸爸：親家，我兒子今後有勞你女兒……（非典型傲嬌·表面兒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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