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儲物室交鋒

關燈
鐘魚呆在了樓下的儲物室。此時犬牙已經完全冒了出來。

他難受地坐在最裏邊的櫃子後面,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儲物室一片黑暗。

很安靜,他能清晰地聽到門外人來回走動的聲音。

心中祈禱自己盡快恢覆,別被人發現。

外面偶爾有一些對話傳來。

“那個大師是來忽悠人的吧,看著很普通”

“看見那個水晶了嗎?黑色龍龜!”

......

鐘魚聽著走廊上的對話。

大師千裏迢迢趕來還帶上這個東西。

自己確實太弱了,一個石頭就變成了這樣,傳出去還是挺丟人的。

他蜷著腿坐在那裏,試圖讓自己放松。陰暗的房間裏,只剩下手表指針行走的聲音。

1秒

2秒

3秒。

一個小時過去。

鐘魚睜開眼睛,藉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眼時間。

牙齒還沒有恢覆。

照這個速度,今天下午估計是出不去了,只能等天黑離開公司。

“怎麽回事,他不知道下午開會嗎?!”遠遠傳來市場部女經理的聲音,伴隨著發怒的高跟鞋。

“他今天病得嚴重,臨時去醫院了”是建國在解釋。

“招呼不會打嗎?不負責任!”

“是是,回頭我教訓他一頓,別生氣哈”

聲音又漸漸遠去,鐘魚想起今天下午本來有個總結的會議。

暗自慚愧。

市場部的女經理脾氣火爆,建國又要為自己擋子彈了。鐘魚心底暗暗感激建國。

從進入公司那天,他就很照顧自己,建國雖然神經大條,做事不著邊際,但是關鍵時刻又能像個不靠譜的大哥哥照顧弟弟。

以前每次和市場部那邊出現溝通的問題,都是他站出來幫忙解決。

在這個人情冷漠的社會,建國的以誠待他,對於鐘魚說,非常珍貴。

可惜,自己是個吸血鬼。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進入休息狀態。

隨著外面的腳步聲,強迫自己安定。

幾個小時過去了,

鐘魚終於感受到了黑夜降臨的氣息。

大概是對夜晚的敏感,此時他的頭腦越發的不舒服。

它有摸了摸自己口中牙齒,還在。

萬一自己真的發起狂了,到時候公司要上演“得道高僧痛打無間道吸血鬼”。

看著自己黑色的尖利指甲和慘白的沒有血色的皮膚,鐘魚知道,自己的臉此刻醜陋極了。

喉嚨癢的像千萬只螞蟻在爬。

一種可怕的感覺升至心頭--他餓了。

一會就回家,家裏有食物,食物在冰箱裏。鐘魚反覆對自己說。

偶爾還會有一部分人從門口路過。

公司裏人的味道越來越少,他心中暗自祈禱那些人快點離開,快點離開。

待到時間差不多。他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要回家!

這是此時最迫切的願望。

但是喉嚨已經幹渴的要裂開。情急之下,鐘魚再次用了他以前常用的辦法----伸出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這是第幾次用自己的血緩解喉嚨的幹裂?

鐘魚記得這個味道,腥甜,發苦。

公司人已經全部離開。

一雙腳卻在儲物室門口鄭重停下。

躲了一下午,滋味不好受吧。

這個聲音擲地有聲。

是昨晚的那個大師的聲音。

鐘魚捂著被自己咬傷的手腕。不回答他。

此時兩人只是一門之隔。

大師說:如果我現在進去,你無處可逃。

鐘魚當然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此時這種情況,估計不會像昨晚那樣有人恰到好處的救他。

我從沒害過人!

鐘魚聲音有些倔強。

我只想自己生活,找方法變成正常人。

變成人?

大師像聽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一樣。

緊接著一句呵斥:你早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鐘魚沈默。

兩人對峙了一會。

其實活得這麽多年孰是孰非鐘魚心中很清楚。他也知道大師用這種態度對待他,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自己是個異類。

請大師給我指條明路。

鐘魚語氣軟下來。他希望大師能教給他解脫痛苦的方法。

大師的語氣依舊嚴厲:你是如何變成的這副模樣,你自己心裏清楚。很多事你自己心裏知道,卻不敢去做而已。

空氣中大師聲音沈重:

你膽小,懦弱,全把希望寄托別人!

鐘魚按住傷口的手微微發顫,迫使自己鎮定,爭論道:在大師眼中,我們都是卑微自私的存在。如果沒有更好的了結方法,大師你現在殺我,我絕不反抗。

鐘魚語氣決絕。

繼續說:我從人變成怪物至今,並非全無收獲,無論是人是鬼,全都為了一己私欲活著。無論口中多麽冠冕堂皇,所作所為哪樣不是以自己為出發點。我們都一樣!大師你追康橋,不是一己私欲,難道是為了伸張正義麽?

鐘魚一口氣說完。

大師站在原地,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竟然沒有去反駁他。

大師手中一直撚著佛珠,語氣似乎淡然了些:你以為那個孽畜真的是你同類?他滿口謊言。你們不同道。

同不同道以後才能知道。鐘魚說。

大師呵呵一笑。

此時此刻對面的這個喝血的妖怪更像是一個正面角色,而自己更像是一個反派。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沒在說什麽,轉身朝出口方向去了。

鐘魚聽到他移開腳步,聲音越行越遠。

在大師離開有十幾步的距離時,他留給鐘魚一句話:我不除你,是因為除你對我沒用,對這個世界亦沒用。你本身就是多餘的存在,卻有人硬生生讓你活在世上。

鐘魚聽著他說的話。句句撞擊著他的痛處。

這麽多年,越是知道沒辦法改變,他就越發的不甘心。

回到家中,鐘魚足足喝了3袋冷凍血。才漸漸恢覆了意識。

想到大師的話,心頭一陣酸楚。

他如今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為某個人的自私。

晚上,鐘魚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少年時的庭院,春意盎然,年幼的鐘魚在庭院中亂跑,園中植物爭相開放,少年鐘魚調皮的追蝴蝶,悄悄的跑進母親的房間。母親一直在榻上養病,他爬到她臉旁,輕輕喊:母親!

但是無論他怎麽喊,母親始終緊閉著眼睛。鐘魚一直喊….

直到嗓子火辣辣的疼醒了。

他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發呆。

接下來的幾天,鐘魚請了假在家休息。

建國打電話告訴鐘羽,大師匆匆回臺灣了。

聽說老板鄭重請他把公司的風水布局做下更改,大師婉拒了,說目前格局是最平穩的。

鐘魚在家躺了好幾天。心想:這次算是有驚無險。

遠處,

化咒厄大師眺望著即將離開的這個城市,若有所思。

旁邊的小弟子恭敬的給他遞了瓶礦泉水。

大師指指前方,問弟子:你能看出什麽嗎?

小弟子盯著那個方向望,那邊除了高樓聳立別的沒有什麽。

隨即搖搖頭。

大師慈愛的笑了。

小弟子終於忍不住說:師父,那妖孽如此狡猾,我們這次是不是白跑一趟....

不,有收獲。

大師似有所得。

有什麽收獲?犯案的吸血鬼在我們到之前就離開了。康橋也逃匿了。小弟子語氣無奈透著不甘心。

大師凝重說道:在這個公司裏,有一位得道高人隱藏極深,法力在我之上!

小弟子露出不信的神情。

大師說:他本可以阻止一切,卻眼睜睜的看著所有的事情發生。

小弟子覺得十分驚異,忙問:...是誰?

大師擺擺手,似笑非笑的依舊看著遠方。沒有直接回答,只淡淡說:他們的糾葛,咱們不攙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