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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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顧慮,作為給你生命也養育了你七年的人,即便是曾經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你也不會對他置之不理,所以你會幫他找好病房,給他最好的治療。但是,你又怕如果你真的完全原諒了他,心裏的那一道坎又會過不去。畢竟如果當年你父親沒有逃走,及時繳納手術的費用,搶救及時的話,你的媽媽和妹妹,或許也不會......”

紀純也不是小女孩了,或許之前,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她會沒有猶豫的就站在溫言初的對立面去指責他,指責他的冷酷與無情。但現在,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一切,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他的所有行為都合乎情理,紀純甚至覺得他太過仁慈。

“你果然都知道。”溫言初松了口氣,繃緊的背部肌肉慢慢松懈下來。

“如果我是你,未必會比你大度,也未必會做得比你好。”

她的手越過桌子,輕輕掰開溫言初緊扣在一起的手指,五指穿過他的左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還是一如往常的溫熱,手心裏甚至還有因為緊張,微微沁出的汗珠。

“你放心,就算所有人都誤解你,我都懂你。”

溫言初的手指慢慢收緊,擔心弄疼她,又松開,將她的手包裹進自己的大掌裏大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將上面的寒冷抹走。

“純純,謝謝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他將她的手拉到嘴邊輕吻,最後輕輕覆在自己的臉頰上。

紀純被他搞得有些窩心,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這不是應該……啊!我的土豆燉牛肉!糟了”

本來陽臺上還冒著粉紅泡泡呢,一陣糊味透過門縫從屋內飄出來打破了這一切。紀純飛奔過去,結果還是晚了。看著那一鍋又黑又幹的東西,紀純才明白,做事果然不能三心二意。就這麽短短一會,三道豐盛的大菜變成兩道。

最後擔心會餓,溫言初找了一把細面做了兩碗紅湯面,切了一個剩下的土豆進去,又放了些榨菜,才算是彌補了一些遺憾。

二月過去,春天來得很快。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身上的衣服也越變越薄。春日裏的陽光燦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光是看著窗外的艷陽高照心情就會莫名的變好。

純言的茶點系列在推出之後廣受好評,甚至已經有專門的瓷器公司聯系上紀純,想和純言合作,做聯名款的月主題餐具。

這一陣,紀純一直忙著餐具的合作,審核餐具和茶杯的設計稿,幾乎很少有時間在家裏陪溫言初。為此她還時常自責,覺得自己在溫言初人生最灰暗的時候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疏導他心中的悲傷。

不過,她似乎想多了,溫言初的舉動倒是令她意外。

停職在家的溫大醫生也沒閑著,從櫃子裏找出沾了灰的單反相機,白天背著相機出去,一整天都不見蹤影,到了晚上九十點鐘才回家,洗好澡泡杯咖啡,坐在書房裏修修照片,看看攝影教程。

甚至有時候看得晚了,直接趴在書房睡覺。

好幾個晚上,紀純洗香香了在床上等他,等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他來,電話也不接,發微信也不回。紀純還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結果之後摸去書房,才發現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電腦裏還有他修到一半的照片。

按他所說,這是拾起了年少時期的夢想,帶著相機四處去旅行。從前忙著工作沒時間,這下倒是被他找到了一個好時機。有時候忙起來,連紀純都找不到他。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他們兩到底誰在認真工作,誰才是停職在家了。

不過不得不說,優秀的人做什麽事都能成功。溫言初投稿的部分照片已經被雜志社和公眾號采用了。

為此他還特別得意,說是自己即便不做醫生,也能賺錢將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還有一件事,紀純一直憋在心裏。

她工作不太忙的時候,溫言初帶她去買了車,也去郊外看了別墅,但是關於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這天,紀純下午沒什麽事,拿了本英文小說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杯熱咖啡。

溫言初答應要在家裏陪她,他確實沒食言,哪裏也沒去,就是坐在電腦面前,繼續修照片罷了。

紀純嘆了口氣,真是個極妙的約會啊!

或許是她嘆氣的聲音太大,溫言初從一堆照片裏擡起頭,“是不是一直待在屋子裏,悶了?要不要陪你去江邊散散步?”

紀純臉上堆起假笑,“不用了。”

她已經能想象出到了江邊,溫言初一定又是拿著相機不停地拍拍拍。而她要麽是出現在鏡頭裏,要麽就像個小跟班一樣,一路跟在後面。

但她既沒有做模特的心,又沒有做他助理跟班的意願,還是就這樣待著比較好。

果不其然,拒絕的話剛說出口,溫言初就一頭紮進PS裏,其他的什麽都顧不上。

紀純抿了口咖啡,滾燙液體滑入口中,舌苔燙得發麻。紀純皺著眉張大嘴,散著嘴裏的熱氣,將杯子放在一邊的小木桌上。

前幾分鐘,她還能看進去幾頁書,看著看著,目光漸漸從書本上的字向上移,最後落在了認真修圖的溫言初的身上。

太陽光從窗戶直射進屋裏,一半打在棕紅色的地板上,一半溫柔的撒在他的身上,還有幾縷金光調皮地爬上他好看的臉頰,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紀純給蘇禾發了過去。

沒過幾秒鐘,蘇禾的微信就回了過來。

喝鵝:今天刮的什麽風,紀大小姐居然主動發帥哥的照片福利給我?你不吃醋啊?

吃聞:這個修圖怪,你要喜歡你拿走好了。【傲慢.JPG】

喝鵝:???

吃聞:某人最近沈迷修圖,不知道的,還以為相機和PS才是正宮,我這個女朋友倒像個小三一樣。

最近一陣,紀純跑來找溫言初,他要麽是在拍照,要麽就是在要去拍照的路上,好不容易在家裏一陣,還一直埋首在電腦桌前。當初那個一直黏著她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溫言初怎麽就一去不覆返了呢?

喝鵝:不應該啊,看之前溫言初對你的樣子,你們的熱戀期也不應該過去的那麽快啊。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就溫言初之前碰到的那些事,現在他能夠找到一件事轉移註意力,是好事啊!

吃聞: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發出這句話,將手機合在肚子上,目光明目張膽的看著溫言初。整整一分鐘,熱烈的像團烈火似的目光,溫言初楞是一丁點都沒發覺。

拿起手機,紀純手指飛快敲打著鍵盤,鍵盤速度甚至都趕不上她的手速了。

吃聞:我問你,如果你和你男朋友很相愛,但他卻一直都沒有和你進一步的意思,比如......求婚,你會怎麽做?

喝鵝:搞了半天,你是想結婚了啊。這還不簡單,我看溫醫生也挺好說話的,要不你讓紀叔叔幫你問問他,要不,你就自己直接上去問不就好了。

吃聞:你讓我向溫言初求婚?

喝鵝:嗯~也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們兩既然在一起了,試探來試探去也沒什麽意思。

吃聞:那該怎麽辦?還是,我再等一陣子看看?

在紀純眼裏,蘇禾一直都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雖然有時候也會出一些餿主意,但大多數時候,也確實能解決她的燃眉之急。

出乎她意料的是,屏幕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等了好久,紀純就等著蘇禾的辦法,可蘇禾回她的話竟然是“那你就再等等看吧,這種事情急不得。”

“奇怪。”

她低語出聲,又看了看手機上蘇禾發來的那行字,心裏的疑惑越發明顯。

以她對蘇禾的了解,都恨不得她能提著槍直接殺上去。這樣的蘇禾是絕對不會給自己這樣的回答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哎,或許是她有什麽事情,也不太顧得上呢?

將手機扔到腿下的沙發上,拿起胸口那本書,紀純轉動著眼珠,腦袋也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既然蘇禾沒告訴她什麽有用的辦法,那她就自己想辦法“暗示”一下溫言初。

第二天,蘇禾特地花了半天時間,去書店和報亭買了好幾本“新娘”類的雜志。

回到家裏,將這些雜志零散又醒目的放在沙發上、茶幾上,手裏的最後一本她已經想好了,就放到書房她經常坐的小沙發上,小沙發正對著門,很醒目,一進門就能看到。這樣,就算是前面幾本溫言初註意不到,這一本他怎麽樣也該看到了吧。

捧著書,將肩上的小挎包放在沙發上,從包裏拿出兩張機票。

這是二十天後飛巴厘島的機票。紀純註意到溫言初最近一直在研究海島主題的攝影,而且,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時常看到溫言初拿著一瓶紅酒,坐在陽臺上發呆。

其實她有些猜到,溫言初之所以如此沈溺在攝影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只有真的忙到完全沒時間去理會其他事,用攝影將自己填滿,他才不會去想到躺在醫院裏的那個和自己留著相同血液的人。

他表面上雖然看不出有任何異樣,其實紀純很清楚,他一直都在關心著林建國的安危。

不論是電腦裏沒來得及關掉的關於胃癌的資料,還是手機裏葉尚發來的一些病房的照片。溫言初雖然嘴上說著不會去醫院,其實他心裏一直都關心著林建國,甚至有一些......自責。

有時候,紀純都要想著,要不幹脆將他打暈了直接扛到醫院裏,省得他自己一個人糾結著不去醫院,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自責。

但她知道,如果真這樣做,不僅不會讓溫言初和林建國之間的關系有所緩和,甚至可能會觸犯到他心中的禁忌。

所以紀純就想這,借著這次去巴厘島旅行的機會,帶他吹吹海風散散心,既能圓了他拍攝海島主題的心願,又能想辦法在旅途中開導開導他,讓他正視自己的內心。

如果他真的自責,那麽哪怕是去醫院陪上幾分鐘,也好過將來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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