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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師徒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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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蛇的神骨乍一抽出, 容完全身迅速包裹上一層紫色的真火,熊熊燃起, 螣蛇雖然是神靈中靈力較弱的,可無論如何也能勉強替容完抵擋幾分那強大到近乎摧毀一切的威壓, 為他爭取時間!

他疾速後退,躲過卷攜著金色神火的罡風, 果然如容完所料,那金色神火與當初戚碧樹身上的如出一轍!只是其中不易察覺地帶上了幾分詭異的暗淡。

“果然在你手裏?”對方聲音低啞, 帶上了一絲嘲諷。

“你兒子親手給我的。”容完咬牙道:“你本是懲惡揚善的殺伐之神,為何要淪落至此?”

“拜誰所賜?”對方冷笑一聲, 迫近的身形愈來愈快,形同鬼魅,容完手中螣蛇的神骨只能阻擋一時,以容完如今的修為也不能全然駕馭這神骨,反噬不斷, 在對方真正的殺招落至他身上之前, 他便已經有好幾處骨頭碎裂為了粉末!

他此舉似乎激怒了對方,罡風猛然破開螣蛇的神骨結界而入,朝容完打來, 容完匆忙閃避,卻一只手臂仍是被擊中半截,他頓時痛得說不出話來。

對方連現形都沒有, 就能輕而易舉捏死他, 這種力量太強大了!完全就不是修仙大陸上任何一個凡人修士可以抵擋的!

容完以螣蛇的神骨勉強逃竄, 朝自己打來的極剛的罡風中夾帶刺骨的幽風,金色神火也完全不再純粹,可見對方早就已經墮魔。所以才不能現形——因為神靈白虎早就變成了個神不神鬼不鬼的東西。

早在見到刑祭圖騰當夜,容完便猜到了一二。

將自己引至山洞的,恐怕和白虎是敵非友,想暗示自己白虎的身份,可無奈受制於什麽,無法直接告訴,於是才布置出那樣一幕,讓自己瞧見。

刑祭的事跡由上古流傳下來,是幾萬年前早於白虎之前的神靈,也是墮天入魔的第一人,自己原先以為,和原文中戚碧樹最後的結局有所關聯,可轉而一想,處於這個世界中的人是不能提前預知結局的,那麽此暗示便不可能和戚碧樹有關。

那麽還能有誰?當年被幾大門派圍攻之後,身負重傷從此失去蹤跡的那人,戚碧樹的父親。

那兩個刺客的目的只怕並非先行探路,而只是為了將戚碧樹從自己身邊引開,好對自己進行攻擊。若容完沒有猜錯,龍長城一行,白虎一開始的目的便是朝著自己來的。自己修為已達到氣神級別,又有消息傳出,負了傷還未痊愈,更何況,螣蛇的神骨在自己手中。白虎若能奪取自己修為,便是一舉二得!

而他之所以會修煉冥域鬼訣那樣的殘忍功法,只怕是當年身負重傷之後無力恢覆,便只能通過此法吸食他人精元。

容完倉皇躲避,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只能盡量拖延時間:“你就不怕殺了我之後,戚碧樹恨你?”

此話反而更加引起白虎震怒:“我自會告訴他,他有多愚蠢,這些年來一直認賊做師!”

容完見金色罡風中早就完全被邪氣浸染,知道白虎墮魔一事已經無力回天,如今的白虎再也不是當年剛正的殺伐之神,而只是不停吸食他人精元,妄想成為神靈之尊的怪物。

他忍不住也嘲諷道:“你若只是為了報仇,直接殺了當年與此事有關的人不就可以?何必多餘奪走那麽多無關之人的修為和性命,你分明只是被貪念蒙蔽了大腦。”

對方獰笑,罡風愈猛,一瞬間,狹長的巷子兩道墻壁石磚紛紛坍塌,炸碎為粉齏!由此蔓延向城墻,百姓紛紛騷動逃竄,只怕再過不久,這座城便要徹底倒坍。然而對方毫不在意:“既然你也當了我兒的幾天師父,那麽就便宜你幾分,讓這座城池還有你的好友好徒弟給你陪葬。”

容完已經退無可退,額頭上滲下冷汗來。他加上螣蛇的神骨都無法應對此時的白虎,那麽整個修仙大陸上都沒人可以!他給柳傾藏寫了信,另外派城裏一個小商販送去,信中將殺害數十人的元兇身份和盤托出,叮囑柳傾藏早日避難。

現在的白虎已經今時不同往日,當年蓬萊宗等幾大派聯合誅殺他,結果都死的死傷的傷,如今再想聯合起來圍攻他,只怕是傾巢出動,最後卻片甲不留。除了躲起來,沒有別的辦法。

“錚”地一聲,容完手中螣蛇的神骨竟然出現一絲裂紋。

容完瞳孔猛縮,握住神骨的那只手也廢了,白虎墮魔之後,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螣蛇即便神力不如他,可好歹也是位列十大神靈之一,其神骨卻在白虎手下如此不堪一擊……

螣蛇神骨一破,紫色神火保護罩便也盡數破開。

只需最後一擊殺招,容完便能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師父!”巷中猛然有人揮劍將塵土擋開。

容完咳出一口血,卻倏然放下了心。此次戚碧樹被他派遣開,完全就是為了誘出白虎,證實他的猜測。他叮囑戚碧樹,朝蓬萊宗行一炷香的時間,然後立刻返回。

戚碧樹一到,白虎不可能在唯一的血肉面前殺人,果然,那煙霧卷席著灰金色的火一頓,倏然消失。

戚碧樹眼睛紅極了,托起容完便逃:“剛才那元兇到底是誰?”

容完卻不知如何應答,即便證實了這段時間以來作祟的便是神靈白虎,可又能如何,他無法應對,修仙大陸別的人更無法應對!難不成還要將戚碧樹區區一個小孩推出去應對?與他自己父親為敵?於是容完只道:“我沒看清,但對方神力實在強大。”

戚碧樹此時也顧不上去管兇手到底是誰了,他托著容完狂奔,直到城門外,見對方沒有追出來的跡象,才堪堪停住腳步。

他扶著容完在樹下坐下,從乾坤囊中掏出布巾和丹藥給容完療傷。

容完此時可以說非常慘,比當日從螣蛇的識海中出來還要慘烈,當時不過背上受了重擊,以及真氣消耗過度,然而此時卻是身上骨頭都碎裂得差不多了,雖然修仙之人可以逐漸自愈,可那過程還是痛苦得很。

戚碧樹看得快要發狂,恨恨道:“我定要抓住那人,把他碎屍萬段!”

容完一條斷腿被他用布巾纏起來,忍不住悶哼一聲。

戚碧樹連忙放緩力道,朝那裏吹了口氣。

不過無論如何,好在容完性命無恙,戚碧樹心中不解,不知道為何師父會如此布置,叫自己去送信卻又折道而返,可見師父面色慘白,閉著眼睛不想說話的樣子,他也不便問。只是剛才他倉皇找到師父時,感覺到師父對面那人靈力似乎極為強悍,甚至比當初的螣蛇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給自己的感覺也全然不同……

螣蛇的神力給自己的感覺陰冷詭譎,可這人的神力給自己的感覺,卻是……

戚碧樹一時半晌說不出那種感覺,只是覺得此人的神力似乎與自己同出一脈。難不成也是十大神靈中的某位?他心中隱隱不安。

容完睜開眼睛,問:“你回來的路上有遇見谷主和雲皓嗎?”

戚碧樹搖搖頭,說:“我急著趕來客棧找你,便沒有註意他們在哪兒。”

容完有些擔憂雲皓,就讓戚碧樹撐著自己起來,先回客棧,看雲皓回去了沒有。白虎的目標既然是自己,雲皓和解滄川應該暫時沒有性命之虞。但還是得趕緊把人找回來。

容完的一條斷腿已經被續上了,但暫時還是走不了。

“師父,別走了,我背你。”戚碧樹不由分說,將容完背到了身後,近段日子戚碧樹個子躥得飛快,幾乎是幾個月便長一頭,剛來飛羽山時還只到容完腰間,此時卻已經到了容完的鼻尖了,因此背起容完來,倒也是不費什麽力氣。

容完心想,老子把我打傷,兒子背背我怎麽啦,於是毫不心疼地攀上戚碧樹的背。

路上,兩人都沒什麽話說。

兩人心情都有些沈重。

戚碧樹是雙眼一直通紅著,不敢去看容完身上的傷勢,心臟抽抽的疼。他知道師父都應付不了的兇手,自己目前必定也應付不了,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師父才先將自己派遣開。可這樣的情況到底要到何時?自己總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容完則心情覆雜,白虎墮魔了,修為如此強大,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夠控制他,短短幾年內,他必將一點點蠶食掉修真界。他能夠待在戚碧樹身邊,作為免死金牌,而修真界的其他人呢?只怕接下來還會不斷有人以精元被榨幹的形式消失。

而容完能夠做什麽呢?

什麽都做不到。

力量太弱了。

以及戚碧樹,有朝一日,知曉自己父親墮魔,做出了和當年那些仇人幹過的同樣傷天害理的事情,戚碧樹又將如何選擇與應對?跟隨?反對?那麽,在知道師父和父親是對立的立場之後呢?又會選擇誰?

容完只覺得修仙大陸這攤看起來平靜的渾水之下,實則風雲詭譎,正派大勢已去。

如果說還有誰可以力挽狂瀾的話,或許便只有身為白虎骨肉的戚碧樹了。可戚碧樹還沒長大成人,又怎麽能擔此重任?

一時之間容完想到的唯一的辦法竟然只有暫且退避,躲入谷中。

且不說戚碧樹神骨未成,就是他自己,重傷未愈的情況之下又添新傷,螣蛇的神骨也尚未煉化。若能徹底煉化,說不定還能和白虎分個勢均力敵。

容完憂心忡忡,沒想到這個世界如此危機重重。

一炷香之後,兩人從城外回到客棧。先前白虎和容完那番打鬥,將五分之一的城池都毀掉了,但好在多數百姓閉門不出,只是受了些輕傷。

而令人松了一口氣的是,雲皓與解滄川都已經回到了客棧。原來當時雲皓發覺客棧有極樂堂的人前來刺探,便與其纏鬥並追了出去,路上撞到了從極樂堂山洞回來的解滄川,二人擔憂容完這邊會發生什麽事情,便先一道趕回來。

解滄川與雲皓見容完重傷,都是神情劇變。雲皓趕緊撲上去,和戚碧樹一塊兒將容完扶著在椅子上坐下,戚碧樹倒了杯茶,容完喝了口,胸口悶痛這才緩了緩。

解滄川查看了一番容完身上的傷口,臉色愈發難看,凝重道:“你見到那人了?”

先前容完將自己的猜測與解滄川說過,由此解滄川也多少能猜到一二,只是礙於戚碧樹是白虎之子,而雲皓性格沖動,因此不便說出來。

容完點點頭。

兩人沈默片刻,一時竟無話可說。

洵毓君算是修為在幾人中最高的,也堪稱修仙大陸的頂尖高手,若他根本就無法在那人手底下占到半分好處,便說明那人並非他們聯手就可以扳倒的。一旦撞見那人,無非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別而已。

這巨大的武力懸殊,令解滄川心有戚戚。

而雲皓與戚碧樹並不知道他們在說誰,只道他們在談真兇,便問容完:“師父,你看清那人的臉了麽,是誰?”

容完搖頭:“沒看清。”

戚碧樹站在容完身後,註視著師父低垂的那一截脖頸,不知為何,生出幾分師父似乎有心事瞞著自己的錯覺。這整件事情來龍去脈都太過蹊蹺,絕頂高手若是真的修為高至那種程度,完全可以將他們幾人團滅,又為何非要在師父獨身一人的時候去對付師父?

只是本能的,他凡事都願意相信師父,即便是盲目聽從。對他而言,師父是世上唯一一個,即便欺瞞他,騙他,背棄他,他也無法心生怨恨的人。

容完視線轉了一圈,忽而道:“孔道長呢?”

先前與白虎纏鬥事態緊急,沒有來得及安置她,這會兒也完全不見她蹤影。聽他這麽一說,其他幾人才發現孔子蘭不見了,頓時神情一變,上樓去她房間查看情況。

容完由戚碧樹背著,行在最後,心中始終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現在已經可以確認,此次來龍長城,白虎必定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腦子裏猛然閃過一個念頭,先前失蹤的那數十人還有個共同點,那便是活動範圍全在極北之地,並未蔓延到南邊蓬萊宗一帶!先前怎麽沒註意到?

如果容完沒有料錯的話,應當是白虎當年受了重傷之後,三魂七魄散去了一半,因而出沒地點受到限制,無法前往蓬萊宗等極南之地——否則,他應該最恨的便是蓬萊宗,又怎會不先誅殺蓬萊宗的人,而先奪取無關之人的精元?恐怕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他大功未成,短時間之內無法離開北境!

那麽,將自己一行人帶來龍長城的孔子蘭便很值得懷疑了。

容完相信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麽多巧合。

他心念電轉,忽然低聲問戚碧樹:“你回想下孔子蘭的背影,和當夜你先看到的那個刺客背影對比一下,可有相似之處?”

正逢解滄川推開孔子蘭房間的門,一陣屍體腐臭的味道傳來,孔子蘭薄衣輕紗,背對著幾人在床上躺著,戚碧樹望著床上的背影,經師父一提醒,腦子裏兩個身影當真重合了起來,那晚夜色太深,什麽都看不清,可現在想來的確疑慮重重,有極樂堂的人闖入客棧,別說師父修為如此之高,就是他神識感官也極為敏銳,怎會毫無反應?唯一的解釋便是,先前那人根本不是由外闖入,而是一開始便在客棧之內,且修為遠在極樂堂眾人之上——!

戚碧樹瞳孔猛縮:“那身影……正是孔子蘭沒錯!”

“師父,你們說什麽呢?這屍臭味怎麽像是從孔子蘭身上傳來的?”雲皓捂住鼻子去推孔子蘭,可孔子蘭被他一推,竟然僵硬至極地邦邦掉到了地上,臉龐翻轉過來,幾人看清,她面容慘白帶青,氣息全無,分明就是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雲皓差點沒被嚇破膽子,但見師父等幾人都很鎮定,他只好捂住口鼻,忍住嘔吐的欲望,退了幾步:“怎麽回事?孔子蘭死了,那這幾天待在我們身邊的是誰?!”

解滄川也萬萬沒想到會發生此變故,上前探查了一番,道:“這屍體已經好些天了,死法和那些人一樣,被吸幹了精元,只是前幾天應當含了金珠,屏蔽了死氣。如果我沒有推測錯,孔子蘭幾天前上山來找我們之前,便已經死了。”

戚碧樹問:“你是說,這些天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她,一直都是被人操縱的屍體?”

容完搖頭:“不,若是屍體,我們這幾個人幾雙眼睛必定多少能看出點端倪來,但這幾日,我們全然沒發現她是個死人,而且那日在山上雲皓與她打鬥過,她分明就是個活的。”

雲皓也細思恐極,道:“不錯,前夜她手臂還被劃破,還是我給她包紮的,她的確流血了,若是幹屍,是不會流血的。”

“那麽必定只有一個可能,這幾日有人扮成了她的模樣。而我們對她不熟悉,並不知道她性格如何,所以即便有他人取代她的身份,我們也不可能分辨出。”

解滄川問:“目的呢?”

容完將始末細細梳理了一遍,若是知道這整件事情的幕後元兇是白虎,那麽一切便有跡可循,且不難推測了。一開始,有東西假扮孔子蘭上飛羽山尋容完,目的只是引容完等人來龍長城,目的自不必說,幫助白虎取得容完的修為與性命,以及身上螣蛇的神骨。

所以這也是為何孔之平的屍體存放在客棧這些天,孔子蘭除了剛見到屍體時表現出悲慟之外,事後卻完全沒想到要把孔之平的屍體送回屠仙門去,那只是因為,她對孔之平的性命完全不在乎。

可之後山洞裏孔之平背上的圖騰又是何人所為呢?

容完猜測,仍是她。

她受制於神靈白虎,恐怕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容完等一行人弄來這裏之後,便急於想讓容完等人發現元兇是神靈白虎,因此才深夜引容完去極樂堂的山洞,刻下‘刑祭’的圖騰,暗示神靈墮魔。

那時容完和戚碧樹洗浴時,只怕是神靈白虎有事命她去做——結合極樂堂二拇指的話來推測,只怕就是去奪聖物冰窖——她才不得不將孔子蘭原先的軀殼拿出來放在房間裏,代替她一時,並聲稱早就睡下了,免得被容完等人發現她離開了房間,懷疑她的去蹤。

只是她沒料到,孔子蘭原先的軀殼即便含了金珠,卻在小二送了熱水進去之後,騰騰熱氣讓那金珠融了稍許,所以才傳出去一點腐臭味,當時容完與戚碧樹聞到的味道便是從孔子蘭房間傳出去的,只是當時容完和戚碧樹哪裏懷疑得到孔子蘭身上?

後來,容完半夜聽到窗戶有聲響,也是她先引容完起疑心,隨即和黑衣人中途調包,她去引導容完前往極樂堂山洞,而另外兩個黑衣人則聽從了神靈白虎的指令,將戚碧樹引開。

神靈白虎原本那夜就想殺了容完,可沒料被她玩了一手,帶容完去了山洞,讓神靈白虎錯過了最好下手奪修為時機。

至於孔之平背上的圖騰在山洞中出現,後來回到客棧之後,卻倏然消失,容完猜測,是因為她只想告訴自己一人,因為她不確定其他人中是否有白虎的手下或者眼線,可沒料自己對解滄川等人信任至極,事後回房間便和盤托出了。

容完將這幾日自己的一番猜測說給其他三人聽了,只是白虎的身份從頭到尾隱去,以真兇代替。其實不消他說,此時孔子蘭的屍首擺在這裏,戚碧樹等人多少也能推測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只是,現在還有最後一個沒有解開的問題。”容完道:“假替孔子蘭的,究竟是誰?”

解滄川擰眉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道:“我倒是有點頭緒。這人受制於真兇,又不甘受制,修為必定也不弱,能和真兇一拼。且這麽久都能以假亂真,虛虛實實,擺了我們那麽多道,如果我沒猜錯,她極有可能是‘混沌’。不知道你這兩個小徒弟聽說過神靈之一,‘混沌’的名號沒有?”

雲皓和戚碧樹都是將飛羽山上所有卷宗閱遍的人,哪裏能沒聽過?

神靈中有個擅長借別人皮的人,名喚混沌,半人半妖,雌雄莫辨,真面目沒人見過,但只聽聞極其艷麗,力量雖然是神靈中最弱的一位,可因為擅長千機變臉和吞噬他人修為力量,所以也堪稱神靈中極難對付的一位之一。

若是此次他當真摻和其中,那些被吸食精元的事情恐怕全都是他幹的,冥域鬼訣也是他的獨門技藝,只是最後冥域鬼訣和精元應該全都落入了那位指使他做事的真兇手中,他為別人謀皮,自然心不甘情不願,所以才反水。

屋子裏一片靜謐,幾人神色都異常嚴肅。

若剛才那一番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麽這些天假扮孔子蘭的人,當真是混沌。混沌即便力量相對較弱,可那也是與其他神靈相比的,在他們這些修仙大陸的凡人面前,仍然有他們無法跨越的天塹可距離。

所以,連混沌都如此懼怕那位‘真兇’,那位控制混沌的‘真兇’,究竟又該強大到什麽地步?

此番想象,讓除了正面應對過‘白虎’的容完之外的三人,都臉色白了白。

此時神靈中已經出現了兩位,螣蛇被困,神骨被除,混沌受制於人。

還剩下八位。

戚碧樹以為父親當年被蓬萊宗眾人重創,多年沒有尋到屍骨,恐怕早就不覆世間,因此早就排除了父親。

而剩下的七位中,青龍已經隕落多年,麒麟則鎮守在靈山,排除這兩位,還有五位,那五位神力不及青龍白虎麒麟,且都是善靈,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會一朝之間變得如此恐怖和濫殺無辜?

戚碧樹正思索之際,容完的視線也落到了他頭頂。

神靈白虎太強,幾乎強到修仙界無人能應敵的程度,即便容完想要做什麽,也有心無力。就像是他想要保護這一方城池的百姓,可也沒有能力保護。

他連自己都差點喪命於白虎的手上。且不說他原本修為便不可與神靈相提並論,就說他傷勢都還未痊愈,今日遇上白虎,若不是戚碧樹趕來,他已經被挫骨揚灰了。

唯今之計,沒有他法,只能避之。

先安身立命,再休養生息,恢覆元氣和修為,將螣蛇的神骨煉化,等待機會。

而一旦白虎危及其他神靈諸如混沌的地位時,其他神靈必定不會坐視不管,屆時必定有一場廝殺,這廝殺自己不必摻和,只管保全性命,等待最後的結果。

戚碧樹感覺到師父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擡頭,只聽容完忽然道:“我決定閉關,戚碧樹,雲皓,你們隨我一起,先回飛羽山問過溫思甜和鐘子燁,他們二人要想一起閉關修煉,便來,要是有未完成心願或者事情去做,便隨意。”

戚碧樹和雲皓都是一楞,不知道師父怎麽突然做出如此決定。此時真兇還沒找到,難不成任由他繼續為禍修仙界嗎?

雲皓要勸:“師父……”

容完卻幹脆利落地打斷他:“就如此決定了。”

只有深谙神靈白虎恐怖之處的解滄川知曉容完做出此決定的意圖,他看了容完一眼,視線又落到年紀尚有神骨未成的戚碧樹身上,嘆了口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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