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豪門腿疾冷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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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過來的人前仆後繼, 但這還是沈靈殊第一次中招。他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轉過輪椅欲要離開,可身後的人跟黏人的野貓一樣黏了上來,甚至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沈靈殊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下去!”他沒有想到十八歲的小孩兒能這麽野,但對方似乎實在難受, 整個身子都貼了過來,雙手也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拽也拽不下去。而且那動作還熟稔到可怕。

沈靈殊怒道:“誰送你過來的,知道後果嗎?”

容完:“……”那真是好怕怕呀。

沈靈殊沈了一口氣, 用盡最大的定力,要將身上的人掀下去,可這人竟然不怕死的, 死死纏住。

這回再大的定力都控制不住了。

沈靈殊在這之前並未嘗過那事,也沒心情去做那些事情,可是這會兒他倏然亂了呼吸。

……

容完醒過來的時候都是早晨了,陽光照射在臉頰上, 他累得手指頭都沒辦法動彈一下,眼皮子跟被膠水糊住了一樣, 壓根睜不開。

宛如在浪尖上,只能隨波逐流,徹底沒有意識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有了動靜, 沈靈殊起床整理衣衫。他半瞇起眸子, 失神地看著沈靈殊。

容完昏昏沈沈的, 覺得某個部位疼,他忍不住翻了個身,免得讓床單摩擦著疼痛的地方,用枕頭捂著臉。

痛歸痛,總的來說還是爽的!

沈靈殊卻以為他是後知後覺地知道羞恥了,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嗤。

小小年紀,就幹出爬別人床的這種事情。

“開價吧。”沈靈殊搖著輪椅,去洗完澡,將自己處理幹凈之後,出來道。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享受的第一個人總是特別的。沈靈殊沒有經驗,也厭惡那些被股東送過來的床伴,從來避而遠之。但他到底是把人給辦了,而且看少年身上的那些痕跡,那過程還相當慘烈。

所以他很大方。

少年想要什麽,他都會給什麽。

“您貴姓?”被子裏發出一個略微哽咽的聲音。

沈靈殊不耐道:“沈。”

容完這才翻了個身,用被子擋住自己下半身,眼睛發紅:“沈先生,你這人怎麽這樣,藥膏什麽的沒有嗎,男人和男人的第一次,是要抹藥的。”

“……”沈靈殊經驗缺乏,還真不知道第一次需要上藥。

他僵硬了會兒,叫人把藥膏送過來。

房間裏就兩人,沈靈殊盯著容完,道:“怎麽上藥?”

“我自己來吧。”容完這麽說著,可一下了床,雙腿就一軟。

“……”他扶著腰,瞥到沈靈殊古怪的眼神,頓時面色微熱,還真不是他裝的,而是真的難受。

沈靈殊臉都黑了,認定面前這野貓在勾引自己,可偏偏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他定力足夠,也不會發生這事。他冷冷道:“過來,趴下。”

容完站著沒動,這種事情,即便是老夫老夫也有點……

沈靈殊漆黑眸子撩起來:“不願意?”

容完:“……”怎麽不願意,願意死啦!

容完眼睛還是紅著,看起來像是被欺負過,他指了指衛生間:“那個,我先去洗個澡吧。”

沈靈殊看了眼他身上的痕跡,別開了眼睛:“去吧。”

容完故意一瘸一拐地從他面前經過,讓他看見,才眼睫掛著淚水,進了浴室。

等出來後,他將自己擦幹,在沈靈殊大腿上趴下來。

沈靈殊雖然極為尷尬,面色極冷,可到底還是非常負責任地給他清理了幹凈,並將藥膏一點點抹勻稱。他有輕微潔癖,平時不輕易在外面住,住的地方都是沈氏下面的產業,毛巾和襯衣都會被員工認真消毒。

可這會兒,他卻並不覺得厭惡——

沈靈殊不禁皺了皺眉。

而修長的手指令容完想起上一世,便一聲沒吭。

等抹好藥,容完臉上的表情也醞釀得差不多了,讓人看起來就覺得,發生了這場誤打誤撞的事情,他很無辜,也很絕望。

容完找到自己進房門之前的衣服穿上,小心翼翼地在床邊沿坐下,痛得臉色一揪,才道:“沈先生,我的確是被人盯上了,下了藥,這才誤打誤撞找上你的。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沈靈殊扯著嘴角,手指在輪椅背上輕彈兩下,眼裏寫著不屑。

他本應對少年的話嗤之以鼻,可少年坐在他面前,年輕稚嫩的臉看起來很真誠,甚至眸子都是清澈的,而隱隱發紅的眼眶像是竭力隱忍著什麽——這讓沈靈殊嘲諷的話到底是沒殘忍地說出口。

“至於開價格。”容完視線落在沈靈殊褲襠上,聲音因為喊了一夜而沙啞,他滿臉認真,說出來的話卻差點令沈靈殊黑了臉:“你其實經驗欠缺,搞得我很疼,但後來我也是爽到了的,所以我們兩清。”

“……經驗欠缺?”沈靈殊咬牙念出這四個字。

容完又道:“但你又幫我擦了藥,這個我得還你。”

沈靈殊只覺得眼前這人花樣還挺多,簡直不知道該說是天真不谙世事,還是厚臉皮,他譏諷地問:“你想怎麽還?再上一次床?”

這到底是誰派來勾引他的,有水平。

可少年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麽會這麽想,不是說了跟你做很疼嗎?你怎麽會以為我還願意再來一次?”

沈靈殊:“……”

他臉徹底黑了。

容完心中一樂,面上卻仍是一副蹙眉的老實模樣。他也沒打算徹底激怒沈靈殊,戲該收就收。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舒添衍的家境不好,來酒吧穿的已經是最好的一身了,也就一兩百塊一件衣服,在沈靈殊這種人眼裏看起來自然像地攤貨,怪不得聽到他要還時,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他。

“錢我是還不起的,但人情我可以還。”容完走過去,在沈靈殊面前蹲下去,道:“我老家是開針灸館的,局部按摩我也會一點兒,我可以給你按一下。”

沈靈殊最最忌諱別人註視他殘疾的腿,更別說是觸碰了,但凡敢用異樣眼光看著他的人,都一並被他處理掉了。沈氏留下來的員工,哪裏有人敢多看他這個雷厲風行的總裁一眼,都避他如避洪水猛獸。

可猝不及防,他的膝蓋就被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了。

沈靈殊漆黑的眸子發沈,落在容完頭頂,他不言不語,沒什麽表情,可是壓過來的陰郁氣場卻叫人渾身豎毛肌都縮起來——

容完後脖頸也發涼,但竭力鎮定,假裝沒看到,慢慢地將沈靈殊的褲管撩起來。

老實說,他看到沈靈殊的腿時,心中微微揪了一下。

人還是那個人,但這一世因為從小雙腿膝蓋以下不能動彈的緣故,小腿泛著蒼白的顏色,變得格外病態幹枯,但摸上去非常柔嫩,和身上別的肌膚都不同——總而言之,簡直就不像是沈靈殊的腿。

容完心裏發酸,幫他按揉的力道也就非常之輕。

他垂著眸,很認真。

從腳踝處一直捏到膝蓋下方,隨即再從膝蓋下方滑到腳踝那裏,兩條腿都按揉幾遍。

他手掌溫熱的觸覺落在沈靈殊小腿上,沈靈殊雖然感知不到,但心裏卻宛如被什麽啃噬了一口,極其心煩意亂起來。

這按摩手法,為何給人莫名熟悉的感覺……

以往能夠接觸他的,只有在別墅裏做了十年的老護工。

這少年膽大妄為也就算了,而他竟然也默許少年按揉自己的腿——這令他感覺非常不妙。他本想從這少年眼中找出嘲笑和譏諷,或是憐憫和同情,可這人的眼神很幹凈,全然沒有那些,有的只是平靜。

“夠了。”他呵斥道。

容完也不再堅持,撒了手,站起身來。

“現在兩清了。”他呼了口氣,對沈靈殊道,然後彎腰在床頭櫃附近找了找。

沈靈殊聽到“兩清”兩個字,臉色就開始難看了,此時更加發沈:“你找什麽?”

容完:“……錢包和鑰匙。”

他找到舒添衍的錢包之後,特意當著沈靈殊的面,打開數了數,確認裏面錢沒有掉之後,才松了口氣。舒添衍很窮,家當並不多,容完接下來還要填飽肚子,所以必須得斤斤計較。

沈靈殊在看清楚那裏面只有八十塊錢之後:“……”

兩人就此分別,滿室旖旎還沒人收拾,散發著淡淡的氣味,沈靈殊瞥了眼床上的事物,只覺得礙眼睛。他離開房間後,讓人收拾一番,隨即叫來助理,推著輪椅去了酒店的監控室。

他倒是想看看少年說的是真是假——

這酒店只是沈氏集團底下的子酒店,沈靈殊來得不多,監控室的幾個員工還從沒見過傳說中的沈總,不由得紛紛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感慨他面容俊朗矜貴之餘,又忍不住將可惜的眼神投向他的腿。這樣的人要是能夠站起來,那麽簡直完美無缺了!

沈靈殊朝他們掃了一眼,面無表情。

這幾個員工趕緊將八卦的視線收了回來。

酒店的經理來不及提醒這些員工,頓時額頭上都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了。瘋了嗎?居然敢八卦沈總的腿疾?

監控錄像記錄得很清楚,昨晚幾個大學生進來之後,有些生澀地坐在角落喝酒,可隨即其中一個學生離開一會兒之後,他的杯子就被這酒吧裏的老熟人常客偷偷下了藥——那學生便是昨晚爬他床的少年。

隨後那少年難受得很,跌跌撞撞地到處找衛生間,沖進他房間的時候,看起來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

竟然真是被別人下了藥,而不是主動送上來的?

沈靈殊眸子裏劃過一絲詫異,可隨即卻也有一點淡淡的不爽。

“沈總,您看昨晚的監控都在這兒了,還有別的需要的,我立馬——”

沈靈殊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沒應,回過神來後,淡淡打斷:“不用了。”

他搖著輪椅出去,助理靜靜跟在他身邊,二人行至電梯的時候,助理給酒店老總打了個電話,中文很流利:“監控室的五個員工,都辭了吧。還有監控裏面下藥的人,也查出來,拉進黑名單。”

酒店老總早知如此,連忙應了,倒也沒有追問。底下的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分公司的人卻是一清二楚的。沈氏總裁最忌諱什麽,便是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的腿。這些員工只能說犯上了太歲,倒黴了。

而以前酒吧裏面玩得嗨起來,對年輕人下手的老熟人也不缺乏,這可還是沈氏第一次插手管這件事情,怎麽就剛好撞槍口上了,唉……

酒店下方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沈靈殊並不需要助理幫忙,輪椅被推上車之後,他的雙臂非常有力,直接挪到了車上坐下。車子駛向市中心的高樓,沈氏大廈,沈靈殊在十二樓的總裁辦公室沙發上坐下。

“還是不肯嗎?”他蹙眉問。

助理搖搖頭,道:“老李家裏老婆老來得子,他說老婆病弱,無論如何也要趕回去照顧,即便是薪水加到再高,也沒法再留下來了,還讓我轉告少爺一聲對不起。”

“隨他去吧。”沈靈殊淡淡道。

別墅裏照顧他的護工也是當年他父母還沒去世時,雇傭的一個下人。在他出了車禍之後,老李雖然被姑姑一家立刻辭退了,可也在外面替他四處奔走,幫了相當大的忙。後來,等他扳倒姑姑一家之後,便重新雇傭了老李,老李也成為了他最重要的心腹。

近幾年,整個別墅裏,除了老李可以過來收拾打掃,其他人都不被允許進入,即便是跟在自己身邊也有了些年頭的助理。

可現在,老李五十多歲了,老來終於得了一子,挽留不下,也是人之常情。

但這樣一來,便要尋找新的按摩護工了。

隨後幾個人被助理帶進來,一字排開站在沈靈殊面前。這些人全都是按摩方面比較有名氣的人,甚至其中兩個還是盲人。可他們進來之後,下意識地落在沈靈殊身上的目光——

還是叫沈靈殊不悅了。

要麽是帶著好奇打探的,要麽是被他氣勢壓迫得不敢擡頭的,要麽是故意露出和善的微笑,但其實卻更像是夾雜著同情的示好的……

他統統都,看不順眼。

“這一批也不行嗎?”助理並不忌諱這些人,立在沈靈殊身邊問。

沈靈殊心煩意亂,卻忽然想起一只柔軟修長的少年骨節來,輕輕撫在他膝蓋上,暖熱的溫度持久不散。那少年的眼眸總是給他莫名熟悉的感覺——

說到底,少年按揉的方式的確令人很舒服,很熟悉,至少,不讓人討厭。無論是那個人,還是那只手,都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快感。

沈靈殊如今混到了這樣的地位,且沒有多少年好活,短命鬼又有什麽好顧忌?

他從來不避諱能讓自己舒心的人或事,於是道:“重新招,不,今天爬我床的那人,他不是缺錢嗎?讓他來應聘。”

少年看起來缺錢,而他,剛好除了錢什麽都沒有。

助理有些詫異,但還是及時找到那少年的資料:“名字叫舒添衍,現在是大一的新生,家境偏下,有父親重病在住院,還沒有錢交費,我今天過去一趟。”

“舒添衍?”沈靈殊皺了皺眉,像是覺得這個名字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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