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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校園暴嬌小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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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目標人物當前治愈度60。”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原允的人生軌跡已經改變了。原本三班的同學就對原允的印象逐漸改善, 經此運動會一役, 三班的人更是完全接納了原允, 還有幾個人“允哥”“允哥”地叫,恨不能替大佬把衛生和值日都做了!

容完心裏替原允高興之餘, 又有一點小小的吃味。但原允對別人都無動於衷,倒是讓他心裏又開心起來。

這次男子長跑比賽儼然是三班氣氛的最高峰, 但萬眾矚目的容完的擲鉛球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這天,幾乎全校三個年級的人都趕到操場角落看校草的擲鉛球比賽, 尤其是女生們!

然而容完活動著手腕,心底無比發虛。

首先他不是運動員,只不過是個區區演偶像劇的, 其次景一幟就是個長得好看的繡花枕頭,打籃球姿勢好看, 但其實就沒進過幾次球, 更別提擲鉛球這種技巧性和力量型運動了。

於是意料之中的, 擲鉛球並不出彩,拼盡力氣, 也就全賽場第五名。

可看臺上的女生們卻並不失望,反而尖叫聲和喝彩聲一陣接一陣, 要知道,校草, 一米八二, 俊眉星目, 隨便往哪兒一站都是一道風景,按照她們的話說,就是看校草在草地那兒躺上三個小時,她們也能嗨起來!

三班的人自然更加為容完驕傲,即便容完沒有拿到頭籌,他們也在周圍拼命喊加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容完拿了冠軍呢。

反而弄得其他和容完一道比賽的男生們非常無語,這是擲鉛球比賽,又不是選帥比賽!所有人的目光幹嘛都要落到校草身上去——他們簡直太吃虧了好麽?!

容完甩了甩手腕,面紅耳赤地從賽場上下來,撥開三班的人,回到原允身邊。

原允把他拉到樹蔭角落,將礦泉水遞給他,順便替他揉了揉手腕。容完手腕皮膚很白,和原允身上屬於少年的薄薄肌肉不同,他身上幾乎就沒什麽肉,都很軟,捏過了鉛球的手掌微微發紅,跟被鐵烙過了一般。

容完抱怨道:“有點疼,剛才鉛球差點脫手,幸好我及時握緊了。”

原允蹙眉:“哪裏?”

容完動了動食指關節,說:“這裏感覺怪怪的。”

原允並不說話,牽著他的手,給他把食指從上到下捏了一遍。他力道不輕不重,手還很冰涼,很快容完手指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便消失了。

容完看著他捏,舒服地喝了口水。

裘雅茹在一邊看臺上瞧著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突然對容完道:“我怎麽感覺你跟他女朋友似的。”

容完剛喝了口水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猛然聽到這話,差點沒嗆死。

原允倒沒說話,望著容完,眸子裏多了些笑意,隨即給他拍背。

“什麽意思?”容完看著裘雅茹,狂咳道:“你哪只眼睛看著覺得我是女——你怎麽不覺得我是男朋友,原允是我女朋友?”

裘雅茹:“……”重點是這個嗎?!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

裘雅茹也說不上來,總覺得上學期的時候這倆人就已經夠親密了,可這學期,好像又多了一層外人介入不進去的氛圍,說是友好的兄弟情吧,總感覺又比那更進一步,弄得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

“好了,回教室。”原允忽然拉著容完回教室去了。

最後一天三班同學一起拍了張照,在田徑場上大喊三班的口號,並由老林親自笑瞇瞇地給幾個得了項目第一的同學發獎牌。容完站在男生隊伍裏,看著原允脖子上掛著獎牌回來,還有點小羨慕。原允站到他右側身後去,過了會兒,趁著別人不註意,將那獎牌偷偷塞進了他背在後面的手心裏。

容完詫異地回頭看了眼原允,原允面無表情,看起來一副很酷的樣子,就是耳根略微有些紅。

容完將獎牌塞進校服口袋裏,捏著,忍不住踩著腳下的青草,悄悄笑起來。

運動會就這樣在熱血沸騰和歡呼雀躍中結束,由於三班表現非常不錯,在全年級的名次比去年直接上升了八名,老林還特意自掏腰包,請了全班同學吃了頓飯,也當做是高二最後一次狂歡!

誰都知道,接下來馬上要進入到第三輪覆習階段,一切學習都要抓緊了。

期中考試之後,教室裏面的氣氛說緊張就緊張,畢竟即將高三,現在所有的課程也全都進入尾程。再加上校長又數次在國旗下講話,提及今年高考的形勢並不好,分數線可能再次提高,鬧得同學們人心惶惶。

七月居然連暑假都沒放,直接進入到補課環節。

所有人都緊繃起來,唯獨容完還優哉游哉,晚自習的時候避開巡視的老師塞著耳機聽聽歌。而原允也明顯進入了狀態,每天比之前都更早到教室一個小時,坐下來便開始寫題,除了在容完身邊會放松之外,其他時間全都是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在這樣緊繃的狀態下,他明顯清瘦了很多,兩頰削瘦,眉眼間顯得更加淩厲了,但與此同時,換來的也是此次穩坐年級第一的高分。

原允心裏很清楚,他一無所有,所以必須比其他人都更加努力,最後才能讓他的努力成為他的資本,也成為他永遠護住容完的籌碼。他每天晚上和容完道了晚安,確認容完睡著了以後,還會點著燈,再繼續挑燈到淩晨,才匆匆洗漱上床睡去。原本一遍一遍地刷那些題,他肩上擔負的只是他自己的未來,他偶爾會感覺前途盡是陰霾,但現在,他肩上擔著兩個人的未來,更重了,他反而覺得心中平和喜悅,做什麽都有力氣。

容完肯定是幫不了他的,也就只能每天帶牛奶,早飯後看著他喝下去,才稍稍放心。以及景母每周熬的那些湯,他都會用保溫杯帶到學校裏來,讓原允喝一小杯,多少補補營養。就是其他同學總是自來熟,有時候還沒等他給原允倒湯,便先嘻嘻哈哈地把他帶來的湯給分完了。

容完這麽大方的人,看到這些湯沒有被自家人喝掉,反而盡被這些同學給喝了,都有點心痛。

八月補課期間,老林特意把原允叫到辦公室去一趟,給了他一個去北京參加數學競賽的名額。

不得不說,老林還是有意幫襯著原允的,這數學競賽,一旦拿了國家獎,到時候高考便能加分!不過老林也挺公正的,三班也就原允數學成績最好了,這名額給了他,班上的同學雖然有點羨慕,但到底還是沒話說的。

只不過這樣一來,原允便要和帶隊老師一起,離開半個月了。

容完舍不得,原允也舍不得,這在學校裏天天膩在一塊兒還覺得時間不夠呢,還要分開半個月。不過那天真正來臨的時候,容完還是挺高興地把原允送上了校車。

原允帶的東西不多,也就兩套夏天的換洗衣服,以及手機和兩張照片。他因為個子最高,坐在校車的最後一排,等車子啟動了,還忍不住頻頻往後看。

容完和老林一塊兒出來送的,看著校車開出去,老林就立刻拽著容完往回走,開玩笑,這孩子還賴著不走,知不知道到了高三一秒鐘都是珍貴的!

於是原允回過頭去的時候,便沒有在原地看到心上人的身影。

直到學校建築物消失在視野當中,原允才回過頭來,匆匆按亮手機,那邊是容完氣喘籲籲地跑回教室發來的語音。

“允哥,一路平安,早點回來。”

原允這才彎起眼眸。

十五天說長也不長,但容完還是挺想念的,整天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又開始找人下五子棋。可是這會兒都進入到高三了,班上同學都嚴陣以待,氣氛相當沈重,全都恨不得在腦門上綁條帶子寫上“勤奮努力”四個字。也就最後兩排自知高考無望的幾個男生這會兒還有心情繼續看漫畫打籃球。

那邊競賽是封閉性的,容完足足有好幾天和原允沒辦法通話。

兩周總算過去,原允拿回自己手機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是打了通電話給容完。容完都顧不上還在上課,匆匆將腦袋鉆進課桌兜裏,問:“怎麽樣怎麽樣,考得怎麽樣?”

那邊是原允略微低沈的嗓音:“還行。”

“身體還好吧,沒水土不服吧?”容完又小聲問。

“你呢?”原允聽見容完聲音壓得很低,這才反應過來他那邊還在上課,原允平生頭一回做事如此不謹慎,心中火急火燎,坐在高鐵上恨不得立馬飛過去,可又不能打擾容完上課,便竭力按捺了心中焦灼而思念的情緒,道:“你先上課吧,我馬上回來了。”

“餵?”容完還要說兩句,那邊卻已經把電話掛了。

“……”

該不會是外面有狗了吧。容完酸溜溜地想,掛電話掛這麽快?可過了會兒,像是忍不住,那邊又發了條微信過來。

原允正在輸入中了很長時間,似乎有很多要說,卻又全都一點點刪掉,最後才打過來四個字:“我很想你。”

簡簡單單四個字,立刻熨平了容完心裏的那點情緒。

他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將手機塞回了口袋裏。

原本競賽之後,學校給參與競賽的學生放了一天假,準許他們在家裏休息一天,免得奔波勞碌很累。可第二天原允剛下高鐵,便來學校了。

三班同學雖然知道他回來了,可現在大家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也不知道下一次模擬考又是成績多少,所以也沒有精力去舉辦歡迎會什麽的,都湊到後面一排,笑著跟他倆打個招呼,便又晃晃悠悠地回去了。好不容易等著這些人散開,卻又上課了。

課桌下,原允一直攥著容完的手,緊緊攥著。

容完只覺得原允又瘦了許多,臉頰都快沒肉了,一米八五的個子,還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卻舟車勞頓的,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趴在桌上,用數學課本擋著臉,小聲說:“你這些天都沒吃飯的嗎?”

原允失笑,他素來上課都非常認真,這會兒也忍不住拿了本書擋住臉,低聲道:“吃了的,你呢,這幾天有收到情書嗎?”

“餵。”容完推了他一把——

講臺上數學老師卻忍不住把三角板一摔,道:“倒數第二排兩位男生,不要交頭接耳,靠窗那位,站起來回答問題。”

容完嚇了一跳,小聲解釋道:“之前的年輕數學老師老婆生了,這是來代課的,是全年級最嚴厲的一位。”

原允慢吞吞的站起來,雖然眉目間尖銳與冷漠已經褪去許多,可偌高的個子,猛然一站起來,還是有些駭人。且隨隨便便回答幾個問題,答案全都是正確的。五十多歲的數學老師也認出來,他估計就是這班上成績最好的那位了,於是只教訓了他幾句,便讓他坐下了。

待原允坐下,容完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

原允又重新捉住他的手,忽然想到了什麽,從書包裏掏出一包果脯零食,塞給容完。

容完笑著問:“給我的?”

原允點點頭,斂下來望著他的眉眼盡是溫柔。

天氣很熱,恒高終於開始裝空調了,只可惜這是他們在這裏讀的最後一年,而且又已經十月份了,已經快享受不到了。不過原允從北京回來之後,或許是太過勞累,又或者是淋了場雨,翌日便有些感冒起來。

他身體一向挺不錯,剛開始並沒放在心上,只喝了點兒感冒藥,以為睡一覺便好了。

結果接下來兩三天,一直咳嗽不停,看來是先前積壓太久的熬夜突然爆發了,開始高燒起來。

容完每周帶一次的湯水也變成每天都帶,多少讓原允喝點兒,但原允都沒什麽食欲。

容完這天來學校來得很早,尋思著這感冒拖不得,再拖就小病變成大病了,待會兒原允來了,就去醫務室打針。但等他都把早飯吃完了,原允還沒來。

不會有什麽事吧?容完心裏非常不安,忍不住去辦公室找老林問了問,老林一整天都在辦公室待著,竟然還不知道原允沒來!頓時氣急:“就算是生病,不來也要跟我這個班主任請個假啊?!連發短信的力氣都沒有?”

容完心裏焦灼,想著要真是燒糊塗了,眼皮子都擡不起來,那哪裏爬得起來發短信啊。他也沒和老林多解釋,只忍不住道:“老師,要不我去看看?我知道他家地址,就一上午,我快去快回。”

老林道:“還是我去吧,你知道一上午要落多少課程嗎?”

可話音剛落,那邊就有人喊老林去開會,這會兒正是高三,一周大考一次,開會一次,班主任們也非常忙碌,老林頓時語塞,盯了容完半會兒,只能揮揮手:“景一幟,你去吧,到時候有什麽事和我保持聯系,萬一他不在家,那肯定又是打架——”

容完打斷了他的話:“不是打架,老師,他說了以後不會打架的。”

原允答應了他的,就會做到。

容完只是怕,原允父親那邊又出什麽幺蛾子。系統提醒道,他父親這兩天便會回來,因為學校給他打了電話,說了原允數學競賽入了國家決賽的事情。可路上車程不定,具體哪個時間段回到家中來,系統卻是沒辦法確認的。

要是平時回來,原允還是生龍活虎的,容完也不至於那麽擔心。

可現在原允正生著病,要是他父親想揍他,那就真的毫無抵抗之力了。所以得趕緊過去,帶原允去醫院,避開他父親。

更何況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容完也一直想找機會去原允家提前布置。

容完回到教室,花了兩分鐘匆匆收拾了下書包,就出校門打了輛車,一路往原允家裏狂奔而去。原允雖然不讓他去他家,可家的地址還是告訴過他的,而且系統那邊也可以通過學校的資料查。

越是靠近原允家,容完心裏便越是跳得厲害——

是一棟看起來比較老舊的筒子樓,小區裏面建築物非常密集,晾曬衣服的欄桿幾乎要伸出過道來。容完匆匆爬樓梯沖上了五樓,確認了哪一家是原允家後,便開始狂敲門。

裏面沒聲音。

容完開始給原允打電話,裏面傳來鈴聲響,容完才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來還在家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趿拉著腳步,勉強移到門邊的聲音,門很艱難地被打開了。一打開,容完下意識地踏進去,原允就一下子撲倒在他身上,容完支撐不住,兩人一起滾到地上去。

容完伸手一摸,燙得他差點縮回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原允生這麽大的病,不知道燒到了多少度,嘴唇慘白無血色,臉上甚至燒到起皮,渾身全都是汗。原允勉強睜開眼睛,見到是他,似乎終於清醒了點兒,勉強從他身上爬起來點兒:“……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嗎?”

容完艱難地將他扶起來,關上門,覺得手臂快被壓斷了:“你家裏又沒別人,我不來你準備燒死啊。”

原允高燒到渙散的意識這才集中了些——家中沒人。他眸子裏的焦灼與緊繃才稍稍松懈。

他滾燙的氣息噴在容完脖子上,容完顧不上其他,貼著墻,慢慢將他扶回房間。

“昨天來學校感覺還沒這麽厲害的啊,怎麽一晚上燒成這樣了?”容完喘著粗氣,讓他躺回床上,給他蓋上被子。此時容完也沒有心思打量原允的房間裏,只粗略瞥了一眼,比一般男生的房間都要幹凈整潔,只是床頭櫃上散亂著一堆藥片,顯得有些亂。

原允胳膊擋在額頭上,沾著水的眸子一轉不轉地望著容完,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比平日無端多了幾分依戀與脆弱。

他握著容完的手,仍是不放心,聲音沙啞道:“你過會兒就走,別久待。”

“好好好。”容完安撫道:“我先給你找塊冷毛巾降降溫,然後你喝點兒開水,待會兒我們去醫院。”

說完便起身去衛生間找毛巾,浸透涼水,拿回來貼在原允額頭上。就這麽會兒功夫,原允又燒到意識有些昏迷了,雖然想繼續握住他的手,可手指動彈了下,半點兒力氣都沒有。

容完心裏其實也慌,怕他燒出什麽毛病來,於是匆忙又用另一塊毛巾,給他把上衣掀起來,將腋窩和胸膛上全都擦了擦,散散溫。然後倒了杯水,扶著他把藥喝下去。

“你稍微等一下,我叫個車,我們去打針。”容完摸摸他額頭道。

原允瞇著眼睛,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容完的身影,喉嚨幹啞得說不出話來。

容完轉身走出他的房間,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車,可隨即卻走進對面原父的房間。他心裏跳得很厲害,緊張到額頭上全是汗水,窗戶邊的桌子上有U盤,應該不經常用,非常隨意地被扔在桌子角。

系統道:“把U盤連接電腦,我就可以把那些證據和資料傳進去了。”

做這一切倒是很快。做假賬逃稅,加上貪汙數目足夠多的話,判刑會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這個懲罰對那個人來說,還是輕了,可容完只想他早日遠離原允的生活,哪怕是用這種方式,讓他得到他應有的報應。那個人為之服務的公司那邊,系統已經逐漸動好了手腳,只是這個過程需要慢一點,否則會讓那個人察覺出來。

然後便是證據,最直接的讓那個人和公司利益有牽扯的證據,需要放進他的家裏。待到時搜索查證時,斷了他的最後一條死路。

系統將這些證據放進了這個U盤的隱秘文件裏,這個人也不會察覺,只有到時候當這個U盤重新連接電腦時,系統才會重新讓那些資料證據跳出來,但那個時候,便是跳在檢察方的眼前了。

這是最手腳幹凈的一種做法,讓那個人入獄,而他和原允都不會被牽扯。

兩分鐘做完之後,容完心中一直懸著的那把刀仿佛終於被他自己放下來了。

系統安慰道:“沒什麽好糾結的,這種人本來就應該得到懲罰。”

容完點了點頭。

他回到原允房間去,將原允扶起來:“車子應該快到了,走吧。”

原允渾身燙得快要燒起來,勉強裹著外套,跌跌撞撞地在容完的攙扶下走了幾步。

這時候,忽然外面客廳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哢嚓。”

一瞬間,原允瞳孔猛縮,渾身如同炸了毛一般豎起來,仿佛一剎那又回到了容完很熟悉的,去年那種尖銳冷厲、戾氣十足的狀態——容完也頓時一僵,心道,該不會這麽湊巧吧。

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原允忽然將他推到床上去,不知道哪裏恢覆的力氣,用被子將他全身蓋起來,自己出去,關門,將他徹徹底底鎖在了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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