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校園暴嬌小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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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扇送來的涼風一陣陣, 吹走人心底的悶熱。

容完竭力不顯,但嘴角依然越提越高,最後忍不住咧開。

這一下午, 電扇對著他一個人吹,涼快極了,但吹到後來, 容完多少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把電扇給調回去了——

否則看那幾個男生大汗淋漓的架勢,他真怕那幾個男生會在教室裏熱得脫鞋子,那可就不是空氣嚴重汙染的小事兒了。

這一周就這麽過去,按照恒高的慣例, 周日晚上是會放假的, 學生各回各家。

下午一放學,夕陽未落,班上的孩子們就開始躁動了, 一個二個約著晚上去打球吃烤串。

容完收拾著東西,瞥著原允還在安靜冷漠地寫題,窗外終於有絲絲涼風,吹在他身上, 沒有臭男生的汗味, 只餘一些淡淡的幹凈洗衣粉味道鉆入容完鼻尖。

他手邊總共有三套卷子,全寫完的話應該到了八、九點也就是說正常下晚自習後, 他才會回去。

容完其實是想留下來多陪他一會兒的, 但耐不住窗子外邊兒景一幟的朋友一直在催他打籃球——先前景一幟最喜歡打籃球, 每天都要跑操場上去,而這幾個朋友都等容完打籃球等了幾天了,今天要是再不陪他們打一場,恐怕會引起他們懷疑。

外面男生喊:“景一幟,快來!籃球你都沒熱情,你他媽該不會是有妞泡了吧?!”

見他們越說越離譜,容完趕緊拎起書包沖出去:“來了來了,別嚷嚷了。”

容完籃球打得沒有景一幟好,勉強才沒有露出破綻,被那群朋友嘲笑了一番,方才挎著書包打算回家。他回去之前還特意上了三樓教室看一眼,見原允座位那兒已經空了,他才放心了。

家中還是愁雲慘淡的,為了爺爺做手術那事兒。

容完吃著飯,也有些食不下咽,雖然和沒怎麽見過面的景一幟爺爺沒什麽感情,但他對仙女一樣的景母還是很有好感的,見景母眼圈一直紅著,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於是只能悶頭吃完飯,被景父催促了下,乖乖上樓去寫作業了。

周末作業很快就寫完,手機依然一直嗡嗡響,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打開班群——

班群總共五十四個人,原允肯定也在。

很快,容完一直往下滑,就看到了最下面的一個空白頭像,別人後面都是“吐槽”、“冒泡”,他後面的尾綴就是“神隱”,顯然進班群一整年,一句話都沒說過。

容完戳開那孤零零的頭像,用景一幟的QQ號加了他。結果半天沒有通過。容完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也沒有什麽洩氣的感覺,轉而點開幾個一直給自己發消息的頭像,那幾個人他忘了屏蔽,一直滴滴滴響吵得頭疼。

其中一個是景一幟的朋友,約他下周繼續打籃球,容完簡單地回覆了兩句。

另一個是班上的裘雅茹,還是問那事兒:白天忘了問你,你幹嘛又搬回去了?

裘雅茹那女孩兒人挺好,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上很敏感,她好像總懷疑原允在脅迫容完,容完覺得有必要和她說清楚,便打了一行字發過去:我同桌真的挺好的,你別總想這想那的了,我就樂意坐那兒,樂意和他交朋友,你也別勸了。

裘雅茹很快發過來一串省略號,然後道:哪兒好?還真沒看出來。

容完看了這行字剛要把原允吹上天,門外景母就敲了敲門,溫柔地說:“寶寶,洗了水果,下來吃點兒。”

“好!”容完匆匆應道。

景父嚴厲的聲音傳來:“景一幟,你別給我玩電腦了!現在!立刻!下來吃!別讓你媽喉嚨痛!”

容完只好匆匆打了一行字,發送,然後扔下手機開門。

走到樓梯上,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匆匆跑回房間拿起手機一看。

臥槽!臥槽!臥槽!

容完:“我靠你怎麽不提醒我?”

系統欲言又止:“……你打字太快了我來不及……”

——我同桌哪哪兒都好,尤其是長得帥,我就喜歡帥的,怎麽樣?[得意]

這句話,發給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加上去的空白頭像了!

景父見他沒下去,還在吼,容完拿著手機面紅耳赤,心裏面一萬句草泥馬,他是打算這一世慢慢來的,但這慢得了麽?怎麽好死不死這種話發給主角了,主角該怎麽想?這不直接基佬的宣言嗎?

但或許原允沒看見呢,現在撤銷已經來不及了,可刪除好友還是來得及的。

就在容完認真思索著要不要將這個空白頭像直接拉進黑名單的時候——

原允慢吞吞地正在輸入中,然後回覆了個:?

“……”

等周一再去學校的時候,容完心裏還惦記著發錯消息那事兒,再加上景母因為爺爺那事兒情緒有點懨懨的,助理又是忙著找權威醫生又是忙景父公司的事情,連續熬夜好幾天了,他也就沒有半路麻煩助理把自己放下去買早餐。

進教室的時候,也就是空著手的。

這周又開始下暴雨,路上堵車,本來他就遲到了,結果偷偷從後門溜回自己位置上,發現同桌位置居然還空著——原允一向來得早,幾乎是雷打不動風雨無阻班上來的最早的那幾位,今天居然沒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容完心裏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但這會兒原允的垃圾父親應該還在外省沒回來,近日管玉平和王子軒那夥傻嗶也消停了很多沒找原允麻煩……會發生什麽事呢?

總之容完很不安心,第一節 課是數學課,老師很快就過來講題了,後面空了個位置,那年輕老師看見了也跟沒看見似的,畢竟是學校裏遠近聞名的打架大戶,要是不來上學,反而省事。其他同學見原允不來反而還情緒高漲得多,就只有容完一個人提心吊膽的。

但好在,上了二十分鐘課之後,原允來了。

因為外面下雨的緣故,他渾身濕透,單肩挎著書包,從後門那裏進來悄無聲息,唯獨冷冽的氣場叫後排同學打了個哆嗦,全都小心翼翼地扭回頭偷看他。

容完也趕緊移到過道上,讓開。

他眼皮子也不擡,低著頭回到自己座位上。

“看什麽看,繼續上課!”年輕老師蹙眉道,同學們趕緊把頭給扭回去了。

容完盯著原允,見他漆黑頭發和鴉羽睫毛都在淌水,坐下來之後也只是拿了毛巾隨意擦了擦頭發,心裏面便莫名一股火,早給他傘了,他非不要,非得淋雨淋生病了就好了!

但很快容完就不這麽想了,他視線移到原允手臂上去,倏然發現手臂到手肘那裏一長條鮮血淋漓的傷口——

操!容完嚇了一跳,怎麽弄開的?!

那傷口看起來和先前原允右手虎口上快結疤的那條很像,都像是被尖銳的利器刀子或者玻璃給劃開的,而且比先前那條更深更長,順著雨水淌著血,皮肉往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容完喉嚨哽得發慌,低聲問:“手臂上,怎麽回事?”

原允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冰冷了些,頭也沒擡,用毛巾將手臂粗粗纏了一圈,止了血,便不再去管了,兀自翻開書。隨著他的動作,那手臂應該極疼,但他眉頭也沒蹙一下,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容完也沒指望他會吭聲,徑直問系統。

系統查了下,說:“昨晚他爸回來了,兩人幹了一架。”

容完:“原文中他爸不是寒假才會回來嗎?”

系統道:“好像是有東西落下了,臨時回來取一趟。”

“……”容完陡然一頭子火,一瞬間有弄死原允他爸的想法。

但他冷靜想了一下。在家裏裝監控器錄到證據然後報警,這事兒原允小時候是做過的,沒用,警局不管這種程度的家暴,沒弄死人,就只以調解為主,而回去後只會讓原父變本加厲。

那麽央求景父幫忙呢?景父是個生意人,雖然對景一幟疼愛到了骨子裏,但絕對不會去攬別人家的破事兒。這簡直他媽是個死局——除非,在原父身上栽贓些別的什麽東西。

容完盯著原允手臂上的傷口,腦子裏閃過很多念頭。

原允似乎是感覺到同桌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蹙了蹙眉,扭頭看了容完一眼——他頓時一怔。

容完眼睛紅了。

容完見他看過來,這才慌忙吸了吸鼻子,打開手機看了眼自己,發現自己的狼狽。完犢子了,丟人丟大發了!

可他心裏酸脹得說不出話來,仿佛被什麽手揪住讓人喘不過氣,眼圈紅色半天不退。

原允一直看著他掏出紙巾擦鼻涕,捏著書本的手指僵硬無比,好半天沒翻頁。

“我有這個,給你弄弄傷口吧。”容完調整好情緒,從書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應急用的繃帶和消毒碘伏之類的。原允蹙眉看著他。這下他也顧不上原允抗拒還是不抗拒了,總而言之今天不上藥也得上,他一把拉住原允的手,頓時就覺得原允渾身緊繃起來。

原允回過神來,頓時去按住容完那只拿著棉簽的手,警告性地盯了容完一眼。

容完破罐子破摔,壓低聲音啞聲道:“要不你自己弄行了吧,但你一只手能弄嗎?我不過是想幫幫你,要不然你想變成殘廢?”

說完他蠻橫地拽過原允的手臂,手法極其迅速地給那長條傷口塗好藥,順勢包紮好,簡直一氣呵成。畢竟是上一世練出來的。

原允一只手被容完抱在懷裏包紮,渾身僵硬如同石板,他盯著容完泛紅的眼角,渾身極其壓抑的冷漠和尖銳,慢慢地如同緊繃的紙張破了個洞,漆黑的眸子透出茫然……和些許無措來——他沒再動彈,垂著眸,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容完。

直到容完上完藥擡起頭,他才匆匆移開眼睛。

兩個人互相拉扯這動靜不算大卻也不算小,前面同學倒是沒註意,但講臺上的數學老師哪兒能沒看見。只不過這數學老師十分年輕,不想多惹事,於是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沒看見。

包紮好,容完坐了回去,心裏松了一口氣,沒再理會原允。

可原允盯著自己手臂上的白色紗布,整節課沒動筆一個字。怎麽就……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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