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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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梁鶴安。

“不開心啊,不開心。”梁鶴安還是掛在戚遠的脖子上不松手。

“那我現在就去,罵他個狗血噴頭。”戚遠說。

梁鶴安抱著戚遠的手臂緊了緊,歪頭在對方耳邊磨蹭:“我這是餓了,我一餓就心情不好。”

“行,那我先去弄點兒吃的,你想吃什麽。”戚遠也歪頭去親吻梁鶴安。

梁鶴安胯部緊貼對方,聲音渾厚:“先讓我吃吃你吧。”

“嘿。”戚遠壞笑,揪住梁鶴安的T恤就往上撩。

兩人從書房門口一路親到浴室,跟好久沒開過葷的青春期男孩似的,用盡全力在對方身上啃咬。

肌膚摩擦,眼神交流,手和嘴都沒輕沒重。

當初裝修浴室的時候,兩人就為了做那事兒方便,沒少花心思,現在泡在裏面,站著、坐著、趴著,都特別好用。

突然,梁鶴安兩眼放光,在戚遠肩頭咬了一口,咧嘴笑了。

“怎麽了?”戚遠疑惑。

梁鶴安端著戚遠的腦袋在對方臉頰、眉心以及唇上又連番吻了個遍,說:“你等我,不要動,等我,等著我。”

梁鶴安跑了,留戚遠一個人在浴缸裏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戚遠指尖的皮膚都起了皺,梁鶴安還是沒有回來。

戚遠嘆氣,起身,擦幹身子裹上浴袍。他正準備去看梁神經又在鬧什麽情緒,卻看見樓下的廚房裏,梁鶴安抿著唇,用力攪拌不銹鋼盆裏的東西。

“噗!”戚遠笑了,趴在二樓欄桿上認真地欣賞起梁鶴安來。

那個人怎麽就那麽好看呢。認真工作的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第二天一早,戚遠開車,梁鶴安跟之前一樣,抱著冰箱。車子在那幢別墅門口停了下來。梁鶴安提了冰箱去按門鈴。

“叮咚……”門鈴剛響了一聲,就開了。

和前兩次不同,來開門的不是那位中年女士,而是……

梁鶴安怔了一怔,看著滿頭銀發的梁棟之,嘴巴不自覺就張開了。

他曾經想過,這輩子不可能永遠和親身父親不再見面,可他沒想到居然是在這麽個場合。

不出所料的,梁棟之開門見山邀請梁鶴安進屋。

他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叫了一聲:“爸。”

“嗯,新區不錯,你鐘叔叔一直叫我來這邊兒住,所以我就來了。”梁棟之背起雙手,和電視上一樣,微笑起來眼睛瞇成條縫兒。

戚遠從車上下來,他好似看到了梁鶴安的父親,覺得驚訝。

“那是……你的……朋友?”梁棟之看似是在斟酌怎麽稱呼戚遠。

梁鶴安舔了舔嘴唇,喉結微微滾動:“愛人。”

“嗯。”梁棟之嘆氣似的應了,臉色微微有變,但也不至於難看,他說:“那就一起進來坐坐吧。”

梁鶴安回頭給戚遠使眼色,戚遠便跟了上來。

梁棟之的院子和他開在城市中心的雅園一個風格,鳥語花香的。

他們進屋,與前兩次開門的那位中年婦女打了個招呼,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可能只是梁棟之請的阿姨。

“你又做了一個?”進了客廳,梁棟之看梁鶴安手提著冰箱,問。

“嗯。”梁鶴安把最新的成品從冰箱裏取了出來,打開包裝盒,推到梁棟之的面前。

梁棟之看似漫不經心地拿叉子叉了一小塊送進了口中,片刻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你以前很少做甜品,到這個水平已經很不錯了。”梁棟之看似中肯地說。

梁鶴安覺得奇怪。

這麽多年未曾與父親見面,他在他心目中一直是敵對的那一方,如今見了卻沒有想象的那般記恨。

“是,”梁鶴安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最近在突擊。”

“去把書房裏的那個東西拿過來。”梁棟之聲音稍稍大了一點,對守候在門口的阿姨說。

阿姨應了一聲,沒多會兒功夫,就捧著一個厚重的牛皮夾子來了。

“拿去吧,”梁棟之把那個巨大的筆記本放在梁鶴安面前,“是我以前專攻甜點的一點心得,送了你哥哥一個家常菜譜,總也想著送你點兒什麽。”

梁鶴安沒接,擡手蹭了下鼻子:“我那小打小鬧的用不上。”

“嗨。”梁棟之嘆氣,隨之又笑起來,轉身把牛皮封面的巨大筆記本塞給了戚遠。

戚遠一直恍著神兒,本能地接了,再看梁鶴安並沒有制止,便一直抱在懷裏。

“你們的事兒,我從鶴平那裏聽了一些,咱們這樣的家庭,我也沒資格在你的感情問題上多說什麽。你覺得好就行。這些年,鶴平很努力,他總提起你,說感謝你把繼承祖業的機會給了他,其實你兩都是我的孩子,我誰都……哎,說這些你也不愛聽。現在,你知道我住這兒了,能時不時地來看看我嗎?”

梁鶴安擡眼與梁棟之對視,不由得咬住了下唇。

戚遠聽出老人家話裏的意味,卻也不能替梁鶴安做什麽決定,只管摳緊了手裏的筆記。

“嗯?”梁棟之懇求似的。

“……”

梁鶴安沒回話,禮貌而生疏地起身告辭,說還有事,卻在收拾小冰箱的時候覺得手指用不上力。

兩人回家,梁鶴安望著戚遠抱回來的筆記出神,卻一直都不去主動打開來看。

戚遠對那對父子沒什麽好評價的,那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他沒有那樣深名遠揚兩副面孔的爹,也不是少年成名罹患心理疾病的梁鶴安。

但是他能確定,這段關系中,只要梁鶴安做了決定,那個決定讓他自己覺得舒心,他是無論如何都會支持的。

許久許久,等夜很深了,戚遠和貓都睡了,梁鶴安才做賊似地打開那個巨大的筆記本來看。

和從梁鶴平那裏借過來的家常菜譜一個風格,梁棟之把每樣甜品的精華部分都總結的非常細致。從選材到制作無不透徹。

梁鶴安從第一頁看起,厚厚的一本,不知不覺翻到了最後一頁。

留幾章空白頁是梁棟之的習慣,方便日後有什麽新品好繼續添加。梁鶴安看了父親的筆記之後,意猶未盡,連著把那幾張空白頁也翻了過去。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筆記最後一頁裏,夾著一封信,一看就知道是梁棟之親筆寫的。

“兒子,對不起……”

有朝一日看父親寫給自己的信,開頭第一句就是這麽一句,這讓梁鶴安忐忑。

梁鶴安緊捏著拳頭,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那封信讀了,直到他眼淚打濕了衣裳。

原來,他的母親離家出走,並非他想象的那樣,而是她早有預謀。梁棟之前妻去世後,自以為找到了此生的摯愛,便不顧家人的勸阻,娶了梁鶴安的母親為妻,並心甘情願地讓對方來做自己的經紀人,跟著她天南海北地去闖。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梁鶴安母親並非是真的愛他,只是為了他的才華、地位和錢財,才勉強和他在一起。

梁棟之一次次地原諒了他,只因為不想看又一個兒子過早地失去母親,卻沒有想到梁鶴安的媽媽,寧願和那個弄得她滿身是傷的男人走,也不願意再留下來。

梁鶴安看到的那一晚,是梁棟之第一次氣急敗壞打一個女人,扇了她耳光,還不止一個。

這封信的最後,他一連寫了許多個對不起。

梁棟之想要梁鶴安原諒他,打女人,打他最心愛的女人,還是當著兒子的面打,這讓他這些年裏都覺得自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壞人。

所以他理解梁鶴安對他的疏遠,甚至是避而不見。

但之前,梁鶴安太小,後來又沒有機會,事情的真相就這麽一直被拖了下來。

現在,梁棟之把手下的餐飲交給梁鶴平打理,自己正式退休成了獨居老人,這件事就越是讓他心裏難安。

所以,他才千方百計地想出這樣一個方法,告訴兒子真相。

本來,他是準備把這些都埋藏在心裏帶進棺材裏去的,可從梁鶴平那裏得知梁鶴安因為曾經的那些事情甚至引發了心理疾病,要他覺得不得不說。

梁鶴安回想母親,記不起長什麽樣子了。

但感情的事情,是沒辦法去追究對錯的。梁鶴安長到三十多歲,只慶幸有一個自己很愛,也很愛自己的人,至於別人的感情,他不準備再拿來折磨自己。

天亮,梁鶴安按照梁棟之送給他的筆記,又烤了一批蛋糕。

戚遠睡醒的時候,他已經收拾整齊,看樣子是想一起出門。

戚遠問:“出去?”

梁鶴安思考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只把小冰箱給戚遠:“幫我送蛋糕給我爸,順便讓他改下差評唄?”

戚遠笑了,從梁鶴安手裏接過小冰箱:“行。”

中午時分,梁鶴安依然泡在廚房。

“叮!”網店聊天軟件特有的信息聲響。

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他,那應該是父親改了差評,他連忙奔過去看。

手上沾著黃油,來不及洗掉,結果就是剛一握住手機,手機就從手中滑走,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梁鶴安氣惱,那手機正面朝下,屏幕當場就碎成了渣,“壞了!”

梁鶴安覺得,要不是急著看信息,自己的抑郁癥都要被瞬間激發出來了。不過,此刻他顧及不了那麽多,連忙沖到樓上的書房。

是,等他到了書房,他才發現,電腦前一晚不知道被戚博士搞了些什麽鬼,居然打不開!

恍惚間,他記得家裏有一個舊手機。

當初搬家的時候,戚遠要他扔,他看還能用便沒舍得直接丟掉。

充了會兒電,按動電源鍵,伴隨著開機動畫,果真是可以用的手機。

雖然款式就了些,但好在內存足夠大,用著還算順手。

梁鶴安快速從應用商店裏下載了他需要的那個軟件,意外地在已刪除軟件的按鈕上看到一個紅色的小點點。

突然之間,一股躁動之心猛地撞擊胸口。

梁鶴安覺得似乎是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力量促使著他要去點開那個按鈕。

他是真想知道戚遠以前都用一些什麽軟件,那時候,雖然兩人還沒有交往,但……

梁鶴安閉著眼睛,手指不經意滑動,騙自己說是不小心看到的好了。

“嗯!”梁鶴安看已刪除裏面有他曾經也短暫玩兒過一段時間的那個同性交友網站,不懷好意地勾起了一邊嘴角。

窺探隱私是有癮的。

這在梁鶴安不知不覺點了“重新安裝”那個按鈕之後,不得不承認。

“只是好奇,看他以前都瞎撩些什麽類型的嘛,哎,就是好玩,嗯,好玩兒而已,啊,不會生氣,絕對不會的……”

梁鶴安嘴裏嘟囔著,眼看安裝進度條變成了100%。

“叮!”

梁鶴安不再猶豫,點了登陸。

軟件記錄著id,梁鶴安根據戚遠平時設置密碼的習慣,隨便輸入了一個。

沒想到,就那麽隨便一輸,軟件登錄居然成功了。

梁鶴安滑動到主頁,信息欄裏全是請求好友和關註信息。

這證明戚遠很長時間沒再玩過這個軟件,這讓梁鶴安安心。

然而這種安心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越來越放肆的梁鶴安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戚遠的用戶名。

langlangago。langlangago?langlangago!

“是他?!”梁鶴安先是疑惑,後是惱怒,最後是尷尬。

怎麽會是他!

梁鶴安端著手機開始楞神。

曾經,和戚遠剛好上的那段日子,他因為對這個langlangago的賬號產生過短暫的好感而心虛過好久。

在戚遠面前,他情話一打一打,但免不了,還是會遺憾唯一的一次網戀來的快去的也快,竟然沒看到對方的真身。

原來是他!

原來戚遠早就知道他,原來那一天根本不是什麽偶遇,原來他們早就相互喜歡。

梁鶴安想著想著,重新刪掉應用,關掉手機,打電話給一個在電子市場做兼職的學生:“你那兒回收舊手機嗎?”

晚上,戚遠回家,梁鶴安想了一個下午,排練了好幾個質問戚遠關於“langlangago”的版本。

“看了嗎?”戚遠一進家就問梁鶴安。

梁鶴安其實早有預感,那就是當著戚遠的面他什麽都問不出來。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愛上了這個人,無論是langlangago還是戚遠。他們是一個人真好!

他假裝漫不經心,問:“看什麽?”

“看評論啊!”

“哦!”梁鶴安這才想起來,之前自己光顧著揣摩langlangago的事兒了,居然忘了去看評論,“我手機摔壞了,電腦又打不開,沒看到哦。”

“手機壞了?”戚遠笑,“沒事,給你買個新的,可是電腦怎麽也打不開?”

戚遠和梁鶴安兩人一起到樓上的書房,剛進屋子戚遠就笑了:“梁老師,我真是太對不起你了,跟我在一起,你是越來越……”

“哎!”戚遠嘆氣,蹲在地上撿起那根黑色的插頭,說,“以前你是多麽心思細膩的一個人呀。”

他說著,插上插頭,打開電腦。

“嘿嘿,”梁鶴安傻笑,“主要是體力消耗太大,腦力就跟不上。”

戚遠再看梁鶴安,眼裏不自覺變得嫵媚:“那行啊,以後改我在上邊兒吧。”

“嘿,”梁鶴安把戚遠逼到墻角,側腦袋就是一吻,“不行,被你榨幹我心甘情願。”

“叮!叮!叮叮叮叮……”

電腦啟動,桌面上一時彈出若幹對話框。

還準備繼續玩親親的梁鶴安被戚遠推開:“等會兒再榨你,先看看網店裏的留言。”

梁鶴安側身,往前一步跨到電腦面前,那個一星評論已經改過來了。

他推動鼠標去看,對方的評語簡短有力:“好吃,是溫暖陽光的味道,很多年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了。”

梁鶴安再看對方的賬號,上面加了一個金色的“V”字認證,有他父親的照片和名字,還有“著名美食家、名廚”的簡介。

“呼……”

梁鶴安激動,就像小時候第一次拿起廚具在砧板上切東西時,受到了父親的誇讚那樣。

“他為了你,專門做了認證。我送蛋糕過去的時候,他很開心,我們聊了好多你小時候的事兒……哎,老爸約我們周末去釣魚呢,他說你最喜歡吃他做的什麽什麽魚……你看,你,這兒,一下子又接到了多少訂單……哎,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樣啊,這宣傳效果……嘖嘖嘖……”

梁鶴安聽著戚遠在耳邊叨叨,心裏溫暖愜意,他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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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巧克力香菇

晉江

2019-05-23

作者有話要說: 啊,又一文完結,開心!

這一次總體來說寫的很順,梁老師和戚遠都是我喜歡的人物性格,有倔強執拗自以為是的一面,也有通情達理尊重人性天真善良的一面。和他們在一起,我覺得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以後只能越來越好。

祝每一位有幸相遇的讀者大大亦是如此,放下不美好的過去,擁抱值得期待的未來。

下一文《小心肝兒》,聽著名字就很甜是不是?但不光是甜啦,我更想學著講一個不一樣的故事,所以總體是狗血!對!

覺得梁鶴安腹黑的,我就嘿嘿一笑,《小心肝兒》裏的攻才是真的黑,不過黑著黑著就只顧“嘿嘿嘿”了……嘖嘖嘖……

畢竟“老婆”這種生物是用來寵的嘛。

核心梗是攻曾經和受的父親短暫的好過,不過也可能根據編輯的意見修改。

預計過一兩周開。

所以,我們下一文見吧!

麽麽噠!

等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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