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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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漫長,歡愉未休。

第二日清晨,暮幻是在非明懷中醒來的。

她枕在他臂膀,手搭在他堅實的胸膛,窗外光線刺眼,暮幻瞇了瞇眼睛,往被窩裏鉆了鉆,這一動,酸痛的感覺又傳遍全身。

她哼唧一聲,伸手扶腰,悠悠睜開眼睛。

非明在她額頭落下溫柔一吻,“醒了?”

暮幻身子僵住,掀開被子一角,瞟了短短一眼,二人身上皆是不著寸縷,床榻下衣衫淩亂,屋裏散著旖旎的幽香,昨晚的記憶一幕幕湧上來,她臉頰驀然燒得緋紅。

非明撥了撥她的發絲,含笑問:“睡得怎麽樣?還疼嗎?”

暮幻癟著嘴老實回答,“疼的。”

昨夜,她都忘記自己是什麽時辰睡著的了,非明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的脖頸、鎖骨還有胸前各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她只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非明在被下摟住她的腰,低聲道:“對不起,我下次輕一點。”

暮幻委屈地瞪他,“沒有下次了,我的腰不行的。”

非明吻住她的嬌唇,手掌不老實地挪了上來,在她豐`盈誘人的曲線上肆意造次。“有的,每夜都要有的。”

暮幻咬住他的舌尖,“不許亂來,一會兒還要去給你娘和父皇敬茶呢。”

非明松開她,“那起身嗎?”

暮幻點了一下頭,“可是身上又酸又疼的,你先穿好衣裳出去,然後替我將想衣和碧落叫進來。”

非明壞笑了一下,“不用她們進來,我可以幫你穿。”

說著他在被子裏摸索一番,摸出她的肚兜,“是不是先穿這個?”

暮幻咬著唇,“嗯。”

非明挑眉將她扶起來,仔細將肚兜系在她的脖子上,卻忘了自己身上什麽也沒穿。

暮幻紅著臉由他擺布,他指尖滑過的每一寸玉肌都是那樣敏^感,她咬唇不敢出聲,生怕讓他瞧出來。

非明又拿過中衣,衣袖才套到一半,他的目光又被她肚兜下那抹若隱若現的嫣紅吸引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喉嚨幹澀,下腹有火再燒。

他暗啞含笑道:“幻兒,敬茶我們可能要晚一點去了。”

暮幻一擡眸,他就吻了下來,扯開他親手穿上的衣裳,俯身壓下了。

她帶著哭腔求饒,“不要了不要了……”

他在她鎖骨上啃了一下,“由不得你了。”

……

窗外,想衣和碧落正打算端著熱水進去伺候暮幻梳洗,才走到窗邊,高高低低的嚶吟聲就跌進了耳裏。

二人對視一眼,想衣問:“碧落姐姐,怎麽辦?還進去嗎?”

“自然是不進去了。”

霍管家走過來,老遠就指著兩個丫頭喊:“你們兩個站在這兒幹嘛?還不快進去伺候王爺王妃!”

碧落手指抵在唇邊,“噓……霍管家,你小點聲。”

霍管家問:“小丫頭,鬼鬼祟祟做什麽呢?”

想衣指了指裏頭,“王爺和我們家姑娘還沒起身。”

霍管家趴在床邊聽了一耳朵,人立刻彈開,這哪是沒起身呀,分明已經在活動了。

他對兩個丫頭揮揮手,“快散了快散了,別打攪我們王爺做正經事。”

“是。”

兩個丫頭走了沒幾步,他又叫住她們,“等一下,你們去廳裏告訴夫人,就說王爺王妃正忙著,得晚一些才能過去敬茶。”

二人笑了,“是,管家。”

霍管家站在窗邊搓了搓手,自說自樂道:“看來我可以讓人去準備小王爺的衣裳了。不行,女孩的衣裳也得準備著,要是龍鳳胎就更好了。”

暮幻梳妝好從房裏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她玉頸間有非明留下的痕跡,蓋了幾層脂粉才勉強遮住。

非明在外喝著早茶等她,見她走路都沒有力氣,不厚道地笑了。

暮幻瞪他,“都怪你。”

他握著她的手往外走,“是,都怪我。”

到前廳給方念離敬茶,暮幻羞答答地改口,“娘,請喝茶。”

方念離笑著接過茶,心裏別提有多歡喜。她是看著暮幻長大的,心裏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但能聽到她親口叫娘親,又是另外一種心情。

敬完茶,方念離給暮幻塞了一個紅封,“看見你們在一起啊,娘就心滿意足了。行了,你們這王府我就不待了,明日就回榕州去。”

暮幻想留,但方念離行禮都已收拾妥當,留在京城也不過想親眼看見兒子成親。如今心願已了,她也該回了。

敬完婆婆的茶,暮幻和非明還要趕去宮裏給元璽帝請安。

昨日的婚宴,元璽帝顧及方念離,沒有親自到場,只是提前叫非明進宮叮囑了他幾句。

等二人從宮裏請完安回來,已是午時,肚子早就扁了。

暮幻又在心裏嘟囔,“都怪你,害得我早膳都來不及用。”

廳裏,霍管家已經擺好了一桌的佳肴等著他們,“王爺王妃請坐,老奴讓人滋補的菜食,王妃看看合不合口味。”

暮幻謝過霍管家,一上桌就看到一大碗花生紅棗粥、烏雞湯,還有一盤醒目的韭菜。

二人楞了楞。

霍管家看了他們一眼,“王爺王妃怎麽不吃啊,二位一夜勞累,吃這些最是滋補。”

非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謝謝霍叔,但本王的身體夠用得很,不用補。”

霍管家道:“那王妃總得補補吧,你們……”

暮幻舀湯的臉都快埋進碗裏了,非明咳了一聲,“霍叔,本王一定讓她多吃,你先下去吧。”

霍叔這才離開,“那老奴先下去忙了,也不知道那些懶東西沒有沒有開始做小王爺的衣裳。”

二人:……

非明含笑給暮幻夾了塊雞肉,“來,補一補,晚上繼續努力。”

暮幻:……

我不要,我拒絕。

才吃完,喬氏帶了人找過來,拉著暮幻的手急切地問:“幻兒啊,你瞧見林嫵沒有啊?”

暮幻搖頭,“四姐姐沒有回府裏嗎?”

喬氏道:“昨夜你舅舅和幾個哥哥都喝得爛醉,我和你二舅母忙著送他們回府,就讓林嫵留下來尋林羨。哪知林羨是回來了,林嫵卻沒了蹤影,一晚上都沒找見人,真是急死人了。”

非明找來小廝查問情況,看門的小廝說瞧見林嫵出去了,但當時天太黑,只看見她和什麽人走在一起,嚷著換場子,也沒等馬車來接,搖搖晃晃就走了。

喬氏急得跺腳,“這個死丫頭,竟然喝那麽多酒!”

非明道:“舅母莫著急,本王再派些人馬幫著一同找她,不會有事的。”

喬氏答應。

陽光打在床上,林嫵動了動身子,只覺得自己手臂都被什麽重物給壓斷了。

她好不容易將手抽出來,身邊的人又把她身上的被子給卷走了,她冷得踹了一腳,搶過被子,悶頭繼續睡。

闔了會兒眼,她陡然清醒,怎麽會有人睡在她的身邊!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看著旁邊躺著的高大身軀登時傻眼了。

少年衣衫淩亂地趴在床上,鞋也沒有脫,盡管他臉埋在枕頭裏,她也能認出他是誰。

祁醉!

“啊啊啊啊!”她大聲尖叫。

他們!他們怎麽在一起?還睡在一張床上!!怎麽可以?

祁醉被她吵得捂住耳朵,隨手扯過枕頭砸向她,迷迷糊糊道:“別吵!本少爺還沒睡夠呢。”

林嫵沒忍住,又踹了他一腳,“王八蛋!你不要臉!”

她想起什麽,又掀開被子去查看,還好還好,她的衣裳一件都沒有少。

祁醉被嚇得一個機靈,坐起身驚訝地看著她,“林嫵,你……你怎麽在這?”

林嫵恨恨地瞪著他,“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兒呢!”她環視屋子一圈,“這是哪啊!”

祁醉好半天沒緩過神來,看了看房裏,“客……客棧吧……我們……”

“客棧……”林嫵垂眸,艱難回想昨夜他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昨夜出了王府,兩人鬧著要換場子繼續喝,然後他們勾肩搭背走了一段路,隨意進了一家客棧。

他們要了酒,吵吵鬧鬧地繼續喝,喝到店裏只剩他們最後一桌了,依舊不肯走。

店小二急著打烊,林嫵大手一揮,“不行,開間房,咱們繼續喝,他還沒承認是我孫子呢!”店小二無奈,將兩人扶進房間。

林嫵也不記得最後是誰先倒下的,也不記得他們是怎麽睡在一起的,她只知道此刻,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客棧裏和一個男子單獨過了一夜,還睡在同一張床上,傳出去的話,她就不要做人了!

她忽而放聲大哭起來,捂著臉傷心欲絕。

祁醉被她的反應嚇到,想安慰又不知道說什麽,他磕磕巴巴道:“昨夜,咱倆應該沒什麽吧?”

林嫵擡頭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傷心了。

祁醉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肯定是有什麽了。

喝酒誤事啊。

林嫵哭累了,抹著眼淚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開門要走。

祁醉叫住她,“你幹嘛去,話還沒說清楚呢。”

林嫵咬牙,“祁醉,昨夜的事情不許說出去半個字!”

……

喬氏這頭找人找得心急如焚,那頭林嫵自己回了府。

林夕洲一見她回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但一頓責罰是免不了的。

林嫵手心挨了好幾下板子,把喬氏心疼得眼睛都紅了,可不管林夕洲怎麽追問,林嫵就是不肯說昨夜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

林裴巖和楚氏也跟著勸,直說人回來就好,別嚇著孩子。

林夕洲憤憤地扔掉劫尺,罰林嫵閉門思過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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