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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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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不曾想過顧茨此人竟如此極端,顧姝自此之後大病了一場,扶桑再見她時,她早已沒了當初的風采,一雙眼空洞無神,她大約精神頭不好,恍恍惚惚道,“我夢見母親要殺我,她說她恨我。”扶桑不知如何作答,終究不忍道,“你別想太多了”她握住扶桑的手都帶著顫意,扶桑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慰問,她卻瞬時將手覆在扶桑手心裏,一下又一下,扶桑心下有些詫異,見她神色如常,便也寬了心道,“你近來好生調養,切莫憂慮傷身。”她忽而不在看扶桑,一雙眼望著窗外,有些晃神道,“你可是要走了?”

扶桑見她語氣淡淡,又擔心她勞神傷情的,只好道,“不走,哪都不去。”

她這會子又轉了眸來,眼底一股無法道明的情緒,“你定當是糊弄我了,你總得走的。”

扶桑見她如此,也不好說什麽。

恰在這時,那仆役進了屋來,在她身邊說道了幾句,顧姝點了點頭,又咳了一陣,婢子連忙端了藥來,扶桑見她眼睛紅紅,瞧她一副神色疲倦的模樣,便也起身告辭了。

霄雲宮的喪禮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殿前靈紙滋滋不卷地燒著,熊熊烈火下便淪為灰燼,扶桑隔著一頭望向顧姝,她身披白布,在滾熱的氣流裏顯得不太真切,只見她低著頭,似在認真聆聽著咒文,扶桑帶著浮安安靜地等待在一旁,浮安對此似乎極為陌生,皺著秀氣的眉頭道,“公子,這兒怪怪的,怪令人害怕的。”扶桑只當她年紀小,未見著這等場面,只拍了拍肩,示意她先回房休息,她輕輕拉了扶桑的手,便忸怩地退下了。

這場儀式要近尾聲時,那為首的長老便將一枚長劍遞予了顧姝,又向一眾弟子宣誓道,“從今日起,霄雲宮便由顧姝宮主主持,以天為鑒,以地為誡,必循天下修道之禮,望吾輩血肉同在”顧姝端起劍來,眼神便愈發冷冽,那一瞬間,扶桑幾乎以為她是顧茨。

這會子大夥都散去了,顧姝才慢吞吞地尋了扶桑來,扶桑一瞬間有些發怔,好半餉才道,“恭喜你啊”

扶桑見她依舊一眼不發地盯著扶桑,有些發怵道,“怎麽了,接下去你可是要肩負重任的人,這是什麽表情”

她淡淡地勾起弧度道,“天下大道,向來只是順勢而為”

扶桑一時不解,低頭沈吟道,“你是怕會有人頂替你的位置嗎?”

她沈默望著扶桑,那眼神怪異地很,扶桑一下便產生了抵觸,她卻虛虛挑起扶桑的一縷發梢道,“不,這一點都不可怕”

扶桑往後退了一段距離道,“顧姝,你別這樣”

顧姝凝了凝眸,一瞬間便勾著扶桑腰道,“我看見了,她是這樣親你的”

她不由分說地低下頭來,順勢吻在她的嘴角。

扶桑一下將她肩膀撐開,隱有怒氣道,“你瘋了”

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將扶桑步步緊逼,壓在墻角道,“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扶桑有些忍受不住她那炙熱的視線,偏過頭道,“可我不喜歡你”

她微微壓低自己的身姿,往扶桑耳後輕昵道,“我知道你也沒多喜歡她,反正都是交易,你怎麽不和我交易呢?”

扶桑這會子又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她那雙眸一點不覆當初的天真無邪,扶桑瞪著她,“你別胡說”

她往後退了退,扶桑這會子得以脫身,她卻一瞬間又抵著扶桑於墻角道,“騙人是不好的,扶桑。”

扶桑依舊怒視著她,絲毫不妥協道,“你懂什麽。”

她這會子倒是笑了,“我懂,我當然懂,顧茨不懂的事情,我看得比她還明白。”

扶桑皺起眉頭,覺得她此刻判若兩人,一下便警覺道,“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騙我?”

她微微一哂笑,帶著點刻薄道,“看來你也不傻”

她在扶桑要發作時,輕輕觸了觸她的肌理道,“你身上還是那麽香,又甜又糯的。”

“你變態啊?”

“對啊,顧茨是個變態,我當然也很榮幸比她還變態,你要不要試一試?”

“試個鬼”

“別生氣,我知道你要什麽,只要你問我,我都可以告訴你”

“條件?”

顧姝眸色微微暗了暗,“你陪我”

扶桑笑了笑,拽著她的脖頸往下拉,一下便覆上她的雙唇,不輕不重地黏著,顧姝眸色依舊很冷,但那似□□又攀上她的身體來,捏得扶桑後背緊了緊,她啞著聲音道,“別急,坐上來”

扶桑輕咬住她的下唇,極為乖巧地跨坐在她的腰上,彼時兩人發梢淩亂,一絲喘息從喉間溢出,扶桑又很聽話地往她脖頸咬去,顧姝一下吃痛,便被她搶了先機道,“我要的東西你這兒好像沒有”

顧姝一下翻過她的身體,將她肩帶一抽,便往雪白的肩膀上啃道,“要是能被你找到,你現在就不會在我身下了”

扶桑眸色一暗,眼底透著狠絕,

“原來你一直都在算計我?”

顧姝摸到她腰側,笑得寡淡道,“小騙子,是你先騙人的”

“我必須要血盅,你要我可以,我要先看到它”扶桑咬牙看著她

她望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便從扶桑身上起身道,“不能,你鬼精的很,我可不信你會這麽聽話”

“你?”

她慢斯條理地理了下衣領道,“我也不會逼迫你,等到你心甘情願為止,血盅是我唯一能約束你的籌碼了”

“你不幫我,自然有人幫我”

她這會子昵了扶桑一眼道,“你是在說無憂上神?她若會幫你,那顧茨就不會死了。”

“這和顧茨有什麽關系?”

“難道你不知桑柔她育於夷山,況且她還和你長的有那麽幾分相似”顧姝的神色極為張狂,偏偏又壓下心底幾分厲色道,“不過,我終歸要感謝她的,顧茨能死在我的意料之中。”

扶桑忽而想起她說的夢話來,心底湧起一絲不忍,用一種極為憐憫而悲愴的神色望向她,顧姝苦澀一笑道,

“扶桑,你別這樣看我,相信我,這兒最安全,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就好。

床榻上悠然轉醒了一位美人,她香肩半露,眼眉如絲,踢著一雙蓮足來,緩緩走出門外,那侍女見她醒來,忙遞上紅襖裹肩道,“扶桑姑娘怎麽就這樣出來了,外頭冷,還是多添件衣物吧。”她眉頭一皺,不解道,“這是第幾日了?”那婢子顯然不解,“這快冬至了吧,姑娘莫不是睡糊塗了?”扶桑抿了抿嘴,“太久了,我都快忘了。”

浮安這會子進來便瞧見扶桑一臉致郁的模樣,輕聲道,“公子在想什麽?”

扶桑終日禁錮在霄雲宮裏,顧姝自那日之後就再也沒來尋她,也不知她近來在忙活什麽,扶桑對枯坐等待一事極為厭煩,瞧見浮安一臉擔憂的模樣,只好強壓下心中的不耐道,“我們來此太久了,我有點心煩”

“那我們要去哪?”

浮安自那日醒來之後,便一直小心翼翼,連帶平日裏那些靈氣都消磨一幹二凈,扶桑有些不忍,“浮安,等忙完這事,我就帶你回夷山去。”

浮安點了點頭,又將懷裏的窮奇遞予扶桑道,“它整日都在睡,也不知有沒有生氣。”

“許是它整日待在水下,失了心魂才會如此”

浮安又擰了擰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那個黑衣人,她不是好人,她要殺你”

“你說的是無憂?”

“我不記得了,公子,她太可怕了,你要小心些”

扶桑知她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只道她是事後餘悸,便潦草安慰她幾句,也不做多想。

晚些時候,顧姝還是來了,她踏在月光下,低頭走了一路,身上的酒香便就飄了過來,這會子天有點冷,她就這樣走著,倒顯出一絲落寞來,扶桑不著痕跡地往後一退,她見到扶桑時,臉上笑容忽而綻放出來,又囂張又燦爛,

“你是出門來迎我的嗎?”

“……”

“嗯?是不是氣我這麽久不來看你啊?”她一邊說,一邊將她外裳往床上拋去,搖頭晃腦地來尋扶桑,扶桑擰了擰眉,

“你身上一股酒味,離我遠點”

“你素來不是最喜歡聞這桃花釀了嘛,怎麽到我這兒你就這般嫌棄呢?”她一說出口,倒像是有滿腹委屈,鼻頭都有些發紅。

扶桑一時怔楞,好半天才尋到話,“你別和我扯這些,血盅呢?”

“不給你”她這會子估摸是真的生氣了,一扭頭就將半個屁股對著扶桑。

“……”

扶桑是真不知原來這把年紀上點酒意就是這番場景,

顧姝坐在床頭,肩頭聳動似在啜泣道,“你就是想要那勞什子,便是你不見我,也歡喜極了,虧得我在來時路還在想,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很孤寂”

扶桑心想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顧姝那之後的話又被她含在嘴裏,黏黏糊糊地,聽不太清,大抵都是在罵扶桑的話吧。

“你都不安慰我?”她這話幾乎是朝扶桑吼去的。

扶桑楞了楞,腦門一身汗,

“夜深了,你該回屋了”

“這會子你又趕我走了?”她轉過身來,嘴裏還鼓喃喃地

扶桑一下便笑開了,只當她是喝醉了,腦子不大清醒,“你是這兒的主子,你要睡哪都可以,我可不敢趕你。”

扶桑瞧她大約真的是酒醉過頭,一張眼又骨碌碌地轉到她身上來,

“好香,小桑桑身上最香了”

扶桑真是被她氣笑了,這會子還能和她開玩笑,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血盅到底在哪?”

扶桑一面誘著她,一面又和她貼了近些,她眉頭皺了皺,瞧得扶桑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走嗎?”她又似不確定地重覆了一句,“那你還走嗎?”

扶桑嚇了一跳,往後倪了她一眼,“你真的醉了嗎?”

她這會子又不答話了,一雙眼漫上水汽來,面頰又紅了幾分,“你這小騙子,又來騙我,不和你講話了”

扶桑揉了揉額頭,有些心力交瘁道,“顧姝,你別鬧了,這對我很重要”

她一半的頭發垂落在肩上,那眼裏帶了些迷霧,“你過來,朝我這兒靠近點”

扶桑一時不疑,往她那兒近了一些,她卻將扶桑翻身在下,狡黠道,“血盅就在霄雲宮的禁地”

扶桑一下便想到後山那一片諱莫如深的竹林,忙著要起身時,她又將扶桑往後推了推,笑得魅惑道,“急什麽?今晚是個好時辰,良宵苦短,你可是答應我的”

扶桑這會子受制於她,見她溫柔地捧著她的臉頰,深情地吻了下去,這下,把扶桑給急了,擡起右肘去抵她,她似乎有些痛苦,額上沁出汗漬來,臉上一瞬間便蒼白了些,

“你可真無情啊”

扶桑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她卻捉了扶桑的手,細細地吻了下去,她又側過頭來吻,扶桑擡腳要去她,她卻先有意識一般,將那作怪的腳往下壓,她嘟囔著嘴,無奈道,“你太不乖了”

她施了術法,扶桑便四角朝天地被束縛住了,她看著扶桑這狼狽樣,笑得意猶未盡,她本就肌膚細膩,剛那一會兒,肩擺下又往下露出幾分,只一抹艷紅酥胸輕系,扶桑偏過頭不去看她,她似乎對此樂此不疲,吐氣如絲道,“你臉紅了”

顧姝在扶桑要惱羞成怒時,又將她身上薄如蟬翼的衣衫退了個幹凈,整個人貼在扶桑身上,又朝她身上拱了拱,“你抱抱我,我不碰你”

扶桑對此充耳不聞,她卻咬住她的耳垂以示懲戒道,“都說不碰你了,還不聽話,敢情你先讓我上你,還是你喜歡這種調調?”

顧姝眼角這會子太過邪魅,長長的眼尾,細細上挑的風情,她的下唇一直被她叼著,等到充血幹涸,又往上舔了幾分,

扶桑一下受了沖擊,顫著手來將她攔腰抱住,軟香在懷,也不知是誰的心跳聲,在無盡的黑夜裏裹挾著異香,綿延不絕,夜裏顧姝倒沒有其他動作,她像是睡著了,扶桑卻是一夜無眠,直盯著那床幔到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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