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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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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頓了頓,它忽然靠近了花容一些,嚇得花容退後半步,緩了緩,它開口:“你身上隱約有吾主的氣息。”

明,明曉泊?

花容有些驚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點都沒印象之前和明曉泊有接觸過啊。

巨獸搖了搖頭,眼中似乎有過悲傷閃過,它轉過了身頓了頓,“你既然已經答對吾的題目,吾可方你回去,不會阻攔你拿取情花。”

“餵,你……”

花容還沒說完,但是幾乎是眨眼間的,她所在的場景就換了一處,到了一處水潭邊,不遠處,有兩道人影正站在不遠處,她們似乎在和什麽打鬥著,刀劍聲不絕於耳。

而花容一出現,原本圍繞著兩個人的東西就退下了,季望舒收起劍,凝視著她。

花容緩過神來,連忙奔了過去,見兩個人並無大礙,只是身形淩亂了一些,這才放下心來,道:“你們沒事吧。”

簡瑤搖了搖頭,又把花容從上到下審視了一番,問道:“姑娘可是被帶入幻境中去了?”

不愧是道長啊,這都可以猜到,花容點點頭:“是的,沒錯,在幻境中我遇見守護獸了,不過沒關系,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沒事就好,季望舒放下有些煩躁的心,臉色也緩緩轉晴,將註意力漸漸放回四周,這裏是一處水潭,他們一下來就遭遇了樹藤的攻擊,現在樹藤是退了,但是依舊是不見情花的蹤影。

花容也開始打量起四周來,按照書上所說的話,情花應該是依水而生,但絕對不是生長在水裏面,這裏是水潭邊,她們根本不用下水的,反而應該講目標範圍鎖定在這周圍。

花容對二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二人都很同意,但是這種四下都是陷阱的情況,分開是不明智的,所以最後還是決定一起尋找。

四周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是月光非常的皎潔,將四周的景色都照的非常清楚,沿著水邊找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

花容不由的懷疑巨獸是不是在耍自己,忽然,靈光一閃,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想起當時陸沈說過音樂,難不成這得唱歌才行?!

就知道沒這麽簡單,但是現在不試試也找不到,試試雖然也不一定能找到,但是聊勝於無啊。

好吧,雖然在這兒尷歌有點尷尬,但是也容不得矯情了。

於是,花容站定,開口道:“我唱首歌試試,聽說這樣似乎會有用?”

簡瑤:……

季望舒:……

雖然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好像也沒有其它的辦法的樣紙。

於是兩個人也同意了。

花容想了想,唱了起來:

若千年的光陰

輪回裏是否只為

尋覓著你

恍若所有月明

圓缺或是陰晴

都只為了你

塵緣似一場花雨

眉目繾綣中枯寂

指間的瞬息

拾得你一滴淚滴

她輕輕的哼唱著,許是之前在幻境的時候躲起來的時候將盤好的頭發弄的有些散了,幾縷碎發零落的散下來,就著微風被輕輕揚起,她的神情真摯,目光含情,側臉嫻靜而溫柔。

季望舒默默的收回目光,抑制住體內洶湧翻攪的的疼痛,目光深沈如水,呵,這情毒,來的可真是時候。

潭水寧靜無波,沒有動靜,花容識趣的閉嘴,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她有點方,不對啊,難不成是我唱歌的方式不對?

算了,要不換一種方式唱吧。

於是乎,在簡瑤瞪大眼睛的目光裏,花容深呼一口氣,氣沈丹田,開口:

大河向東流啊

天上的星星參北鬥

咳咳參北鬥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啊

說走咱就走啊

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咳咳全都有啊

水裏火裏不回頭啊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

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風風火火闖九州啊

就算是簡瑤平時習慣的游山玩水見多識廣,也被花容這豪邁的曲風給深深的震驚到了,如果那情花的品味是這種曲風的話,那她就……

潭水面似乎有一些動靜,忽然,嘩啦啦的水面被撥開,一只身形魁梧的巨獸出現在水中,那巨獸雖然從水中出來,它的目光凝視著花容:“人類,你的歌聲打動了吾,吾可將情花贈與你,當做回禮。”

簡瑤:……

大概,也許,守護獸就好這一口吧……

相比於簡瑤的毀三觀,季望舒明顯淡定多了,這個姑娘,平時看著嬌嬌弱弱的沒點女人樣,但是那看著弱小的身軀裏卻有著一顆異常強大的內心,卻總會在關鍵時刻出乎意料的靠譜。

雖然這靠譜的方式總是有哪裏不對。

花容見巨獸說要送給自己,瞬間把之前懷疑它騙自己的不滿拋之腦後,而是心懷感激的朝它一鞠躬,“多謝。”

巨獸輕輕一哼,一朵白色的花就出現在水面的上方,漸漸的降落在花容的手中,它低聲道:“汝切記不可使用情花做惡事,否則,吾必會追究到底。”

這是當然的,她本來就是拿來救人的嘛,花容朝巨獸點點頭,輕聲道:“晚輩謹記在心。”

巨獸的目光飽含覆雜的望著花容,聲音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若是見著了吾主,幫吾向她問好。”

雖然我真的沒見過明曉泊,但是這個時候如果說不的話我怕你把花拿回去,當然選擇答應它啊,花容很識相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見花容答應了,巨獸這才放心般的轉身消失了。

三人目送巨獸離開,它的背影蕭條而寂寞,這些年,它一直呆在這裏,該是如何度過這漫漫歲月。

氣氛有些壓抑。

花容一臉嚴肅的開口:“不對啊,為什麽它開口說話了,你們倆一點也不驚訝呢?”

簡瑤:……

季望舒:……

最終還是簡瑤好心的解釋道:“情谷的守護獸通靈性,講人言,這是周所周知的事情了。”

“哦,這樣啊,呵呵。”花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下意識的看向季望舒,卻發現他的臉色煞白,狀態十分的不好。

忽然,季望舒止了步,腰微微彎下。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出現一灘血跡,暗淡的月光遮不住紅色,為土地渡上一層灰白。

季望舒卻沒有表示出異樣,一切如常。

花容見他始終不動,一時心亂如麻,想起他身上的雙重傷勢,便濕了眼角,隱隱欲泣。想不得太多,她撲上前去顫抖的握住他的手,季望舒想要再次強行推開她,被她死死按住。

失去力氣的季望舒竟然未掙脫開。

這一號脈,花容才知曉現在他的身體狀況是有多糟。

舊傷未愈加之新傷,剛剛又運功過度,真氣紊亂,情毒的發作使得經脈破損更加嚴重。

花容作痛,不敢看他的臉,一定很疼吧。

很疼很疼,他該有多疼。

腦中只剩下這唯一的自言自語。

一滴,兩滴……

隨著越來越的水滴落到季望舒手背上,然後逐漸彈開,季望舒楞了楞。

花容在哭。

為他而哭。

“哭什麽,這點出息。”季望舒緩慢擡起手,冰冷的指腹撩過她的臉龐,替她小心擦去淚水,眼裏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好啦,別哭了,死不了。”

花容忙拿出備用的藥丸,遞到他手裏,“快吃,吃下去。”

季望舒接過,毫不猶豫的咽了下去。

簡瑤也走了過來,在他身上快速的按了幾處玄道,才問道“能走嗎?”

他點點頭,擡起手擦了擦唇邊的血跡,擡步向前走去,即使受傷,他只要一直起腰,就恢覆了冷靜自若,運籌帷幄的模樣。

他的背影筆直,步伐從容,一點也看不出淩亂和虛浮。

花容紅著眼睛站在原地,簡瑤斜睨她一眼,淡淡的開口道:“很奇怪嗎,他們這些人,都是這樣的,不敢暴漏出一絲的弱點,就算是千瘡百孔,也要裝作安然無恙。”

她的聲音冷清利落,“因為,他們樹敵太多,趁你病,就能要你命。”

花容望向簡瑤,有些不敢置信這位看起來清冷的道長會主動說這些,但也算是從心裏感受到了季望舒的無奈,身在高位,錦衣玉食,世人誰不羨慕,但是現在,她卻不再這麽想了,這榮華的背後隱藏的心酸,又與何人說。

簡瑤經過這次一行,對花容的印象也是大有改觀,再加上她的心思純凈,為人又很仗義,當下也有了交好的念頭。

想起一開始花容說對道法有興趣,便道:“姑娘,回去之後不如我們一起交流一下道法心得?”

唉?花容還沒從悲哀的心情緩沖過來,這驚喜來的太突然,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嗯,嗯好啊,能和道長交流,實屬是在下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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