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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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宿凈做打籃球的夢了，在夢裏拍了一宿籃球的瑤桃醒來時渾身酸疼，手機鈴聲響到第二遍才接了起來。
“餵，我已經到了”肖戰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你到哪了？”
“啊？”瑤桃幾乎從床上蹦了起來，一宿覺早把肖戰接她去學校的事兒忘的死死的。
“等我十分鐘”瑤桃掛了電話，趕緊洗漱，拽了件t恤短褲匆忙套上，拿起斜挎包飛奔著出去了。
盡管她昨天已經下定決心回家了，但是，無論如何，她也幹不出來讓別人大夏天在派出所傻等自己的事兒。
這是禮貌問題。
早晨的陽光很明媚，天氣不熱，也沒有霧霾，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奔跑時風吹過頭發、臉頰、身上都很舒服。
瑤桃在馬路對面等紅燈的時候，老遠就看見肖戰修長身影，一身校服，雙手插兜站著，有種說不出來的隨意感。
不時還和路過的制服警察打招呼問好。
交通燈變燈之後，瑤桃小跑過去停在了表情變幻莫測的肖戰的面前。
“這麽巧？”肖戰一臉驚訝的先開了口。
瑤桃拿起手機，對著微信語音說了一句“抱歉，久等了，我也到了”然後，在肖戰圓著的眼睛的註視下，平靜地把手機放進包裏。
幾乎是同時，肖戰的手機響起了你有語音留言的提示鈴。
肖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話框，名字教仙桃兒的好友出現一條未讀語音，肖戰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沒說話。
“你車呢？”瑤桃問。
“什麽車？”肖戰有點茫然。
“別告訴我，咱倆還得奔過去，這個點應該快遲到了吧？”瑤桃說。
“你是腿腳不好麽？”肖戰擡手扭了一下瑤桃的腦袋“你身後300米處就是一高中”，然後他彎下腰，在瑤桃耳邊很近的距離說“這麽近，開車可能不方便，要不，我背你過去吧，這位上帝”。
瑤桃一路跑來的時候就看見身邊有很多熙熙攘攘的學生，但是，鑒於她來到這的種種經歷，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查一下一高中的位置。
此刻被肖戰這麽一說，就覺得挺沒面子的。
“你這就算接車麽？李傑給了你多少錢？”瑤桃邊走邊問。
“本來昨天應該接你的，我去陪列車長修窗戶的時候，你也沒等我，我就沒接到”
肖戰個子很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頭頂，瑤桃心說幸虧出門前洗頭發了，不然頭發出油了，都能讓你看見。
“你要是不高興了，我給你道個歉，回頭記得跟你朋友說一聲，給個五星好評”。
從頭到尾肖戰的表情一直很冷漠，沒有什麽起伏，更沒有打開門做生意的熱情勁兒。
五星好評個鬼，你想得美，你等著投訴吧。
“就你這個服務方法，你那個五星好評是哪來的？”瑤桃諷刺了一句。
“我同學給刷的”肖戰倒是坦坦蕩蕩。
“到了”，肖戰拿出校簽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已經完成200塊錢的任務了，上帝，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進了校門。
李傑要是知道200塊錢就這麽磕把瓜子的功夫就花沒了，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不過有感受也是該！活該！
一高中的學校建設的很好，門衛也特別負責，主要表現在因為瑤桃沒有校簽，又不是老師，所以上課鈴響了之後，門衛鎖了大門，單獨護送她去了校長室。
“你就是首都高校派來的實習生吧？”校長挺憨厚，個子不高，態度挺溫和“我姓錢，你叫我錢校就行”。
“錢校好，我是來做心理學專業取樣的，為期一個月，給您添麻煩了”瑤桃客客氣氣“因為這次取樣是先從所有的學生中篩選一到兩個典型性格作為研究對象，所以，還希望學校能配合”。
“一會讓二年五班的班主任帶你去你的辦公室，額，至於看心理的疾病，可以的，別說兩個，他們班能給你找出20個，都是心理有點問題的”錢校大方的回應著，接著跟瑤桃握了一下革命同志的手“歡迎首都人民來我校考察”。
瑤桃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冠名了首都人民，但校長過於熱情，他又不好反問，只好迎著笑臉點了點頭。
瑤桃跟著五班的班主任張老師在去教室的路上，張老師簡單介紹了一下：“學校去年翻新建的，一共兩棟樓，一個階梯教室，一個室外橡膠跑道，這個體育場建的不錯，有很多健身器材是和區裏共用的”
“共用？”瑤桃不解。
“對，就是只要是咱們區的群眾都可以用，畢竟是區裏撥款麽”張老師抿嘴笑了笑。
“一會到了我們班，我先給你介紹幾個學生，都挺有特點的，你可以研究他們”。張老師說。
“不，這必須要爭得學生本人和家長同意，我們也是有報酬的，不會讓學生白忙活，更不會耽誤學生的學習”瑤桃趕緊解釋。
二年五班在最高層五樓的最左邊的教室，張老師腳剛踏進教室，上課鈴就響了。
瑤桃一直想不明白為啥所有的老師不管是哪個學科的，都能擁有上課踩鈴進教室的本領。
今天，自己也踩了一會，還……挺有意思的。
“上課鈴都響了幾聲了？還吵吵吵吵，怎麽你們在家都憋壞了，這會兒證明自己沒有啞巴麽？……”王老師突然一拔嗓子，嗷嗷嗷的一通喊，那損人不帶臟字的小詞兒滔滔不絕的，不一會五分鐘就過去了。
瑤桃站在門口靠前的位置，站了一會的功夫，就能清晰的聽到教室裏的議論聲。
“都安靜一下”張老師配合著獅吼功拍了一下桌子，屋裏算是沒動靜了。
“這位是首都高校來的心理學實習老師，這一個月需要大家配合她做一些研究調問卷”張老師指著瑤桃，突然小聲問了一句“我忘了問了，您貴姓？”
瑤桃心裏只想嘆氣，這個智商情商真不是來逗逼的麽？下面理所當的又是一陣哄笑聲。
“瑤桃，瑤池仙桃的那個瑤桃”瑤桃說完又轉了一下頭，往下面掃了一圈。
除了最後排一個睡覺的，其餘的學生都像馴獸師手下的海豚，仰著頭，齊刷刷地看向瑤桃。
這個年紀的孩子，看見隔壁班的人都覺得新鮮，看見隔壁校的覺得是異類，看見瑤桃這種外省的估計跟見了外星人是差不多的感覺。
這亂嗡嗡的聲音就足以證明。
“對，瑤桃小老師，希望大家配合她工作”，張老師指了一下靠門口的男生“李寧，你組織大家先把練習冊做了”
張老師帶著瑤桃出了門，出了前門的瞬間，瑤桃就覺得背後跟油鍋炸了似的，轟的一聲，李寧那微小的聲音幾乎淹沒在一片嗷嗷嗷的聲音裏。
在挨著五班的後門，還有一個教室，上面沒有掛牌，張老師伸手一推“以後這就是瑤桃小老師的辦公室了，一會我組織學生幫你收拾一下”。
對於老師這個稱呼瑤桃很想糾正他，自己不是什麽老師，也不是什麽小老師，不過，現在糾正也沒什麽用了。
畢竟五班的學生都已經知道她頂著一個“首都小老師”的榮譽稱號了。
唉！想嘆氣！
“不麻煩了，張老師，您忙吧，我自己收拾就行”，瑤桃忙推辭。
“好好好，我就在隔壁，一會兒我找他們談談，先給你帶幾個病人，啊，不，對象，對象”。
“是研究對象”瑤桃糾正張老師的時候，氣已經嘆不下去了。
這個教室應該是很久不用了，之前應該是實驗室，灰挺大的，瑤桃端著盆，想去水房接點水，擦一擦，畢竟還要做點香薰，沙盤，畫板之類的擺設。
當她端著盆出門的時候，門口正好站著一個人，一擡眼，倆人四目相對。
好像瑤桃開門的動作太大聲了，把對面的人也嚇得一楞。
“我勒個去了”這個聲音同時打進了倆人的心裏。
對面當當站好的正是一身校服的肖戰。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你怎麽在這？”兩人心有靈犀的同時發問。
“被張老師攆出來了”肖戰一偏頭，不以為然的的樣子。
“這是我辦公室”瑤桃說完端著盆去了水房，沒管跟上來的肖戰。
“餵，小老師”肖戰在後面叫了一聲。
水房挨著瑤桃的辦公室，瑤桃幾步就走到了，背對著肖戰把盆放在水龍頭下，停了一下，“你跟著我想幹嘛？”
“沒”肖戰頓了頓，“我是想說“你別接水”。
瑤桃手已經擰了水龍頭，砰的一聲，水龍頭被水柱直接沖出好幾米，水嘩啦啦的流了下來，瑤桃下意識的拿手去擋，結果被四處噴射的水柱沖的瞬間就渾身濕透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肖戰趕緊關了水伐，這才止住水流。
瑤桃抹了一把臉，站著沒動，手已經開始哆嗦了，真是又冷又生氣。
“我剛就想說，水龍頭壞了，會噴水”肖戰的語調平靜的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就跟介紹水房使用說明似的。
瑤桃轉頭瞪著肖戰，從昨天到今天，這一通折騰，要是此刻只有她自己，它準保能保質保量的大哭一場。
可是，瑤桃現在是老師了，還是個渾身濕淋淋的小老師。
水珠從臉上劃過，流到她的脖子，胸部，腹部…………
衣服是白色的，水泡過後就變成透明的……
多神奇！
肖戰盯著她看了一眼，而後把臉轉開了。
“你……先回辦公室吧“肖戰猶豫了一下“房卡給我，我幫你取換的衣服”，肖戰伸出手。
瑤桃做了一個深呼吸，把端著的半盆水，連盆帶水一把甩在了濕漉漉的瓷磚地上，哐當一聲。
似乎沒解氣，接著又補了一腳，而後楞了有一分鐘，她才平靜的走了回去。
瑤桃回到灰撲撲的辦公室，拿出錢包，遞給肖戰五百塊，“幫我去校門口隨便買一套吧”瑤桃坐在凳子上打了一個噴嚏“麻煩你了”。
肖戰一直覺得瑤桃是那種脾氣挺好的、挺有禮貌的大城市的人，可今天她在水房那一通發脾氣看起來又挺有性格的。
挺奇怪的，這個小老師。
門口的小店是附近居民開的，衣服什麽的很便宜，當然也不怎麽好看，質量也不行。
為了救急，估計小老師不會介意，肖戰隨便點了一套挺素的運動服，老板娘倒是熱情“小同學給女朋友買衣服呀，這眼光不錯，你女朋友穿多大碼呀？”
“不是女朋友”，肖戰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挺瘦的，168左右吧”。
“哦，那就是l碼”老板娘熱情的裝了袋子“怎麽這個時候買衣服啊，不去街裏的大商場看一下麽？我在哪裏也有店面的，小夥子拿個名片，給你打折哦”。
“水灑身上了”肖戰說“現在過去，來不及”。
“哦，那你要連內衣一起買的，穿著濕噠噠的內衣要著涼的”老板娘飛快的拿出好幾套內衣給肖戰選“來來，你看看你喜歡哪個款式的”。
內衣……
內衣這種私密的東西，肖戰就是看過也是從電腦上獲取某些知識的時候才略有接觸，這麽直接真實的接觸，還是會很不自在的。
“說了不是女朋友”肖戰打了個岔，但是又覺得老板娘說的挺有道理的，出門那會兒瑤桃打了好幾個噴嚏呢！
“你看這個粉色的蕾絲的好不好？還有這個運動套裝的內衣……”老板娘見過世面，滔滔不絕，絲毫沒有羞澀的感覺，這讓肖戰稍微膽大了一些。
“就別太……”肖戰支支吾吾。
“哦，懂了，喜歡情趣一點的哈”老板娘從櫃臺裏抽出一個黑色紙盒子，打開了一個“你看這個喜歡不？”
肖戰倒抽了一口涼氣，盡管他不怎麽熟知這些女人用品，但是丁字褲還是認識的，他覺得自己再不制止這個大姐，怕是一會就會出現什麽少兒不宜的計生用品了。
肖戰耳根子有點紅，畢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是在校門口，要是被誰發現了，也挺不好解釋的。
不是怕，就是單純的嫌麻煩。
“姐，大姐，您別掏了，我就要那個白的就行，你給我包起來吧，多少錢？”肖戰趕緊制止大姐滔滔不絕的bra科普演講。
“好吧，那你要什麽尺碼？”大姐收拾好其他東西問到。
這個尺碼……要怎麽？肖戰有點迷糊“啊？”
“就是罩杯，abcd，越往後越大”老板娘侃侃而談的樣子仿佛他們討論的是什麽2b鉛筆還是普通鉛筆的區別。
肖戰運氣的時候都哆嗦了，因為他的腦子裏此時出現的就是瑤桃濕著身子的畫面。
匆匆一瞥就過目不忘的畫面。
白色體恤下面，包裹著的上半身的白色bra的形狀。
是凸起的，喘息的，柔軟的……
肖戰趕緊清了清嗓子，制止了自己即將升旗的活動。
“就……b吧”肖戰強行壓抑著自己，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沒跟著一起變調。
“一共200塊”大姐利索的包好衣服，“不合適別撕吊牌，可以換尺碼的哈”。
大姐熱情的遞給肖戰一個白色的塑料袋。
肖戰順手拽了一個黑袋套在上面，付了錢，轉身狗攆了似的一路小跑回到瑤桃辦公室。
肖戰把東西放到瑤桃桌子上，看見她背對著門口坐著，看不清她的臉，肖戰也沒說什麽轉身出門了。
瑤桃哭過了，沒想到肖戰這麽快就買回來了，自己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什麽其他的情緒，所以，一直轉身沒說話。
肖戰走了之後，瑤桃拿起袋子準備去洗手間換衣服。
然後，她就呆掉了……真的是呆掉了……
因為肖戰買了一套白色的款式——前後都露了很大一塊的性感蕾絲內衣。
穿上之後，還很合身。
運動服也很合身。
那麽，請問，肖戰同學，你是怎麽做到的呢？！
瑤桃覺得臉有點燒，可能是感冒了吧？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去樓下辦了一個校簽，拎著濕漉漉的衣服，回如家了，今天得辦理退房。
中午簡單在如家下面吃了一晚牛肉面，12元，牛肉給的還多，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路過櫥窗是看著自己這一身衣服，又有些……很覆雜的情緒。
臉有點燒！
下午學校給安排了宿舍，住宿舍還是挺安心的，放好行李，跟宿舍大爺打好招呼之後，瑤桃回到辦公室整理了一些問卷，打算下午自習課先找一些同學來做做問卷調查。
不只是五班的同學，瑤桃感覺全校的所有班級的調皮搗蛋的學生都排著隊、爭先恐後的來這裏咨詢。
除了一個一年級男生說自己喜歡男生，另一個三年級的女生暗戀並且總是對老師做春夢之外，其他的都是來遛彎參觀。
這樣不行，看來是方向錯了，明天瑤桃打算跟校長再談談。
合上檔案，歸檔之後，瑤桃趁著放學鈴響之前出了校門，這兩天確實是餓了，她走進一家韓國料理店，點了一堆東西，美團結賬後才80塊錢。
這裏的物價，讓瑤桃有種出門撿錢，一夜暴富的驚喜感，甚至開始有點喜歡這裏了。
瑤桃吃完飯，四周都已經坐滿了人，個別穿一高中校服的學生一直往她這邊盯著，是幻覺麽？
瑤桃不喜歡這種被人看著、討論著的感覺，就是家裏每次討論她問題時，父母作為嚴謹的理科學者，總能一語道破自己的問題、缺點、就像被扒光了扔進人堆裏一樣。
這樣讓瑤桃覺得很羞辱！
結完賬，瑤桃溜達回宿舍，天還沒黑，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想換個床單，她剛掀起一個被角，就看見裏面五六只黑漆漆的蟑螂窸窸窣窣的亂爬了出來。
“啊……”瑤桃沒控制住音量，慌忙的扔了被子，趕緊跑出了宿舍。
炸開的頭皮還沒落下，一種惡心的感覺就翻湧著上來了，止不住的想吐。
瑤桃吐完之後，走到宿舍門口。
最慶幸的是，自己的箱子沒有打開，就在門口，她不用再次進屋，也能拖著行李跑出去。
離開宿舍的時候，瑤桃回頭看了一眼宿舍樓，自己宿舍相鄰的一間屋子亮著燈，好幾個小腦袋趴著窗戶看著她。
瑤桃轉身之後，幾秒鐘的時間，小腦袋瓜就都縮了回去，燈也關上了。
是學生的惡作劇麽？！
瑤桃一面琢磨，一面打了如家的電話，又開了一間房。
洗好了熱水澡，她在網上又買了一些毛巾襪子之類的東西，賣家說是同城，明天就能送到。
這點挺好，因為第二天從起床再到放學，瑤桃都沒有時間去街裏購物，不停的收集問卷，分類、歸檔。忙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正好學生放學。
這時肖戰推門進來了，“忙麽？”
“你能敲門麽？”瑤桃沒擡頭，正在對著電腦關機。
肖戰僵持了幾秒，轉身出去，在門口敲了幾下門。
“進來”瑤桃拿著包準備下班。
肖戰跟著她“我帶你去看房子，學校同意給你出錢租房了”。
“你怎麽知道？”瑤桃接完校長電話才五分鐘，肖戰這消息靈敏度有點驚人。
“猜的”肖戰食指撓了撓鼻梁，“我有個好房源你可以看看，裝修特好，配得上您首都人民的氣質”。
“首都人民什麽氣質？”瑤桃鎖好門慢悠悠地下樓，“我約好中介了，一會就去看房，不勞你操心了”。
“那我陪你吧，這附近不太安全”肖戰跟著說。“況且，我就是你聯系的那個中介”。
“啥？”瑤桃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到底接了多少私活？”瑤桃沖著肖戰說“未成年人不能被雇傭你知道不？”
“未成年人能幫你找個好房子”肖戰今天心情不錯，沒跟瑤桃接著扛，而是笑了笑走在前面引路。
笑的，挺好看。
至少是瑤桃見過的男生裏笑得最好看的。
離學校很近的地方有一個新小區，萬科的樓盤，有門崗，離派出所也很近，治安很好，兩室一廳。
“幹凈整潔，交通方便，走幾步就是公交站點，有去街裏的車，一個月2000塊，有問題麽？”肖戰問。
瑤桃確實很喜歡這裏，尤其喜歡這裏的客廳，一個大沙發，一臺電視，很簡潔，“就這裏吧，怎麽付款？”瑤桃問。
“你就住一個月，那就押一付一吧”肖戰說“把錢給我就行”。
“我要看房屋產權證，也要見房主本人”瑤桃挺謹慎的“我還要換鎖”。
肖戰拿出一個袋子，放到桌子上“這是產權證，房主是我爸，這是我的個人證件”肖戰慢條斯理地一樣一樣拿出來。
不知怎麽的，瑤桃突然就串起所有的內容了，宿舍的蟑螂，窗戶上的小黑腦袋，殷勤的肖戰，還有肖戰爸爸的房子。
“是你讓他們放得蟑螂，把我從宿舍惡心出來，好租你們家房子的吧？”瑤桃明顯已經生氣了，這個連環套路有點讓她接受不了，一個高中生，究竟能多有心機？
“我沒讓他們放蟑螂”肖戰低了一下頭，手指搓了搓鼻子。
“再說了，這裏比宿舍更適合你，看結果，現在不也挺好的麽！”肖戰收了文件說到。
“怎麽，我還得謝謝你煽動學生對我校園暴力唄？”瑤桃手已經伸向包裏的電棍。
“沒”肖戰看瑤桃挺激動的，又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方法用的不好，給你賠個不是，你要是覺得我占了便宜，我可以一會請你吃飯”。肖戰往前走了幾步說到。
“生什麽氣啊”肖戰不屑一顧的態度激怒了壓抑已久的瑤桃。
瑤桃一想起前因後果就氣不打一出來，她最恨被人欺騙，被人套路。
想都沒想，瑤桃揚起手，一電棍就超肖戰的腰突突過去。
霹靂吧啦的電光火石之間，肖戰啊了一聲，根本沒有防備的就被擊中了。
受傷、倒地、卷縮、痛苦一些列動作很是流暢。
也很痛苦。
這個電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她沒真人測試過，就聽淘寶店主說可以一抵三。
目前看肖戰的反應……
真的要給五星好評了，還得誇一句信譽賣家。
“臥槽！你來真的，下手那麽狠？不租就tm拉倒，你至於麽？”肖戰齜牙咧嘴地蹦起來，眼睛紅著。
瑤桃手裏的電棍依然呲著火花，肖戰也沒敢上前，怕這個看似白皙文靜的小姐姐老師再發什麽瘋。
“靠”，肖戰轉身就推門下樓了。
瑤桃冷靜了一會兒，拿出電話撥通了如家的號碼，對方說客滿。
又想想自己剛才的沖動，有點後悔了。
理智和感性爭執了一分多鐘，覺得有地方住才是硬道理的理性占了上風，於是瑤桃撥通了肖戰的電話。
“怎麽，還想電一次麽？”聽筒裏的聲音有些不爽。
“簽約吧，房子我租了”瑤桃平靜地說。
“草！”肖戰說
“誰？”瑤桃問
“……”對方沈默樂幾秒，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一陣敲門聲傳來，瑤桃開門的時候問“你家你沒有鑰匙麽？”
“一共就兩把，都在桌子上呢”肖戰正對著瑤桃，看著她。
肖戰有188那樣吧，雖然瑤桃也不矮了有168，但在肖戰面前還是難逃被俯視的命運。
“簽哪裏？”瑤桃拿出筆“趕緊簽了吧，今天就住”。
肖戰再次拿出合同，拍在桌子上，瑤桃簽完字，肖戰收好。一分鐘不到就結束的4000塊錢的交易。
肖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你要是覺得虧了，我現在請你吃頓飯”肖戰回身看著瑤桃“之前發生的，就算了”。
語氣還是那麽僵硬，絲毫沒有波瀾。
“嗯”雖然瑤桃挺想拒絕的，但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像個杠精，只好點點頭。
肖戰推門出去的時候，她在離著三米遠的地方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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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已經到了”肖戰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你到哪了？”
“啊？”瑤桃幾乎從床上蹦了起來，一宿覺早把肖戰接她去學校的事兒忘的死死的。
“等我十分鐘”瑤桃掛了電話，趕緊洗漱，拽了件t恤短褲匆忙套上，拿起斜挎包飛奔著出去了。
盡管她昨天已經下定決心回家了，但是，無論如何，她也幹不出來讓別人大夏天在派出所傻等自己的事兒。
這是禮貌問題。
早晨的陽光很明媚，天氣不熱，也沒有霧霾，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奔跑時風吹過頭發、臉頰、身上都很舒服。
瑤桃在馬路對面等紅燈的時候，老遠就看見肖戰修長身影，一身校服，雙手插兜站著，有種說不出來的隨意感。
不時還和路過的制服警察打招呼問好。
交通燈變燈之後，瑤桃小跑過去停在了表情變幻莫測的肖戰的面前。
“這麽巧？”肖戰一臉驚訝的先開了口。
瑤桃拿起手機，對著微信語音說了一句“抱歉，久等了，我也到了”然後，在肖戰圓著的眼睛的註視下，平靜地把手機放進包裏。
幾乎是同時，肖戰的手機響起了你有語音留言的提示鈴。
肖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話框，名字教仙桃兒的好友出現一條未讀語音，肖戰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沒說話。
“你車呢？”瑤桃問。
“什麽車？”肖戰有點茫然。
“別告訴我，咱倆還得奔過去，這個點應該快遲到了吧？”瑤桃說。
“你是腿腳不好麽？”肖戰擡手扭了一下瑤桃的腦袋“你身後300米處就是一高中”，然後他彎下腰，在瑤桃耳邊很近的距離說“這麽近，開車可能不方便，要不，我背你過去吧，這位上帝”。
瑤桃一路跑來的時候就看見身邊有很多熙熙攘攘的學生，但是，鑒於她來到這的種種經歷，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查一下一高中的位置。
此刻被肖戰這麽一說，就覺得挺沒面子的。
“你這就算接車麽？李傑給了你多少錢？”瑤桃邊走邊問。
“本來昨天應該接你的，我去陪列車長修窗戶的時候，你也沒等我，我就沒接到”
肖戰個子很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頭頂，瑤桃心說幸虧出門前洗頭發了，不然頭發出油了，都能讓你看見。
“你要是不高興了，我給你道個歉，回頭記得跟你朋友說一聲，給個五星好評”。
從頭到尾肖戰的表情一直很冷漠，沒有什麽起伏，更沒有打開門做生意的熱情勁兒。
五星好評個鬼，你想得美，你等著投訴吧。
“就你這個服務方法，你那個五星好評是哪來的？”瑤桃諷刺了一句。
“我同學給刷的”肖戰倒是坦坦蕩蕩。
“到了”，肖戰拿出校簽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已經完成200塊錢的任務了，上帝，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進了校門。
李傑要是知道200塊錢就這麽磕把瓜子的功夫就花沒了，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不過有感受也是該！活該！
一高中的學校建設的很好，門衛也特別負責，主要表現在因為瑤桃沒有校簽，又不是老師，所以上課鈴響了之後，門衛鎖了大門，單獨護送她去了校長室。
“你就是首都高校派來的實習生吧？”校長挺憨厚，個子不高，態度挺溫和“我姓錢，你叫我錢校就行”。
“錢校好，我是來做心理學專業取樣的，為期一個月，給您添麻煩了”瑤桃客客氣氣“因為這次取樣是先從所有的學生中篩選一到兩個典型性格作為研究對象，所以，還希望學校能配合”。
“一會讓二年五班的班主任帶你去你的辦公室，額，至於看心理的疾病，可以的，別說兩個，他們班能給你找出20個，都是心理有點問題的”錢校大方的回應著，接著跟瑤桃握了一下革命同志的手“歡迎首都人民來我校考察”。
瑤桃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冠名了首都人民，但校長過於熱情，他又不好反問，只好迎著笑臉點了點頭。
瑤桃跟著五班的班主任張老師在去教室的路上，張老師簡單介紹了一下：“學校去年翻新建的，一共兩棟樓，一個階梯教室，一個室外橡膠跑道，這個體育場建的不錯，有很多健身器材是和區裏共用的”
“共用？”瑤桃不解。
“對，就是只要是咱們區的群眾都可以用，畢竟是區裏撥款麽”張老師抿嘴笑了笑。
“一會到了我們班，我先給你介紹幾個學生，都挺有特點的，你可以研究他們”。張老師說。
“不，這必須要爭得學生本人和家長同意，我們也是有報酬的，不會讓學生白忙活，更不會耽誤學生的學習”瑤桃趕緊解釋。
二年五班在最高層五樓的最左邊的教室，張老師腳剛踏進教室，上課鈴就響了。
瑤桃一直想不明白為啥所有的老師不管是哪個學科的，都能擁有上課踩鈴進教室的本領。
今天，自己也踩了一會，還……挺有意思的。
“上課鈴都響了幾聲了？還吵吵吵吵，怎麽你們在家都憋壞了，這會兒證明自己沒有啞巴麽？……”王老師突然一拔嗓子，嗷嗷嗷的一通喊，那損人不帶臟字的小詞兒滔滔不絕的，不一會五分鐘就過去了。
瑤桃站在門口靠前的位置，站了一會的功夫，就能清晰的聽到教室裏的議論聲。
“都安靜一下”張老師配合著獅吼功拍了一下桌子，屋裏算是沒動靜了。
“這位是首都高校來的心理學實習老師，這一個月需要大家配合她做一些研究調問卷”張老師指著瑤桃，突然小聲問了一句“我忘了問了，您貴姓？”
瑤桃心裏只想嘆氣，這個智商情商真不是來逗逼的麽？下面理所當的又是一陣哄笑聲。
“瑤桃，瑤池仙桃的那個瑤桃”瑤桃說完又轉了一下頭，往下面掃了一圈。
除了最後排一個睡覺的，其餘的學生都像馴獸師手下的海豚，仰著頭，齊刷刷地看向瑤桃。
這個年紀的孩子，看見隔壁班的人都覺得新鮮，看見隔壁校的覺得是異類，看見瑤桃這種外省的估計跟見了外星人是差不多的感覺。
這亂嗡嗡的聲音就足以證明。
“對，瑤桃小老師，希望大家配合她工作”，張老師指了一下靠門口的男生“李寧，你組織大家先把練習冊做了”
張老師帶著瑤桃出了門，出了前門的瞬間，瑤桃就覺得背後跟油鍋炸了似的，轟的一聲，李寧那微小的聲音幾乎淹沒在一片嗷嗷嗷的聲音裏。
在挨著五班的後門，還有一個教室，上面沒有掛牌，張老師伸手一推“以後這就是瑤桃小老師的辦公室了，一會我組織學生幫你收拾一下”。
對於老師這個稱呼瑤桃很想糾正他，自己不是什麽老師，也不是什麽小老師，不過，現在糾正也沒什麽用了。
畢竟五班的學生都已經知道她頂著一個“首都小老師”的榮譽稱號了。
唉！想嘆氣！
“不麻煩了，張老師，您忙吧，我自己收拾就行”，瑤桃忙推辭。
“好好好，我就在隔壁，一會兒我找他們談談，先給你帶幾個病人，啊，不，對象，對象”。
“是研究對象”瑤桃糾正張老師的時候，氣已經嘆不下去了。
這個教室應該是很久不用了，之前應該是實驗室，灰挺大的，瑤桃端著盆，想去水房接點水，擦一擦，畢竟還要做點香薰，沙盤，畫板之類的擺設。
當她端著盆出門的時候，門口正好站著一個人，一擡眼，倆人四目相對。
好像瑤桃開門的動作太大聲了，把對面的人也嚇得一楞。
“我勒個去了”這個聲音同時打進了倆人的心裏。
對面當當站好的正是一身校服的肖戰。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你怎麽在這？”兩人心有靈犀的同時發問。
“被張老師攆出來了”肖戰一偏頭，不以為然的的樣子。
“這是我辦公室”瑤桃說完端著盆去了水房，沒管跟上來的肖戰。
“餵，小老師”肖戰在後面叫了一聲。
水房挨著瑤桃的辦公室，瑤桃幾步就走到了，背對著肖戰把盆放在水龍頭下，停了一下，“你跟著我想幹嘛？”
“沒”肖戰頓了頓，“我是想說“你別接水”。
瑤桃手已經擰了水龍頭，砰的一聲，水龍頭被水柱直接沖出好幾米，水嘩啦啦的流了下來，瑤桃下意識的拿手去擋，結果被四處噴射的水柱沖的瞬間就渾身濕透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肖戰趕緊關了水伐，這才止住水流。
瑤桃抹了一把臉，站著沒動，手已經開始哆嗦了，真是又冷又生氣。
“我剛就想說，水龍頭壞了，會噴水”肖戰的語調平靜的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就跟介紹水房使用說明似的。
瑤桃轉頭瞪著肖戰，從昨天到今天，這一通折騰，要是此刻只有她自己，它準保能保質保量的大哭一場。
可是，瑤桃現在是老師了，還是個渾身濕淋淋的小老師。
水珠從臉上劃過，流到她的脖子，胸部，腹部…………
衣服是白色的，水泡過後就變成透明的……
多神奇！
肖戰盯著她看了一眼，而後把臉轉開了。
“你……先回辦公室吧“肖戰猶豫了一下“房卡給我，我幫你取換的衣服”，肖戰伸出手。
瑤桃做了一個深呼吸，把端著的半盆水，連盆帶水一把甩在了濕漉漉的瓷磚地上，哐當一聲。
似乎沒解氣，接著又補了一腳，而後楞了有一分鐘，她才平靜的走了回去。
瑤桃回到灰撲撲的辦公室，拿出錢包，遞給肖戰五百塊，“幫我去校門口隨便買一套吧”瑤桃坐在凳子上打了一個噴嚏“麻煩你了”。
肖戰一直覺得瑤桃是那種脾氣挺好的、挺有禮貌的大城市的人，可今天她在水房那一通發脾氣看起來又挺有性格的。
挺奇怪的，這個小老師。
門口的小店是附近居民開的，衣服什麽的很便宜，當然也不怎麽好看，質量也不行。
為了救急，估計小老師不會介意，肖戰隨便點了一套挺素的運動服，老板娘倒是熱情“小同學給女朋友買衣服呀，這眼光不錯，你女朋友穿多大碼呀？”
“不是女朋友”，肖戰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挺瘦的，168左右吧”。
“哦，那就是l碼”老板娘熱情的裝了袋子“怎麽這個時候買衣服啊，不去街裏的大商場看一下麽？我在哪裏也有店面的，小夥子拿個名片，給你打折哦”。
“水灑身上了”肖戰說“現在過去，來不及”。
“哦，那你要連內衣一起買的，穿著濕噠噠的內衣要著涼的”老板娘飛快的拿出好幾套內衣給肖戰選“來來，你看看你喜歡哪個款式的”。
內衣……
內衣這種私密的東西，肖戰就是看過也是從電腦上獲取某些知識的時候才略有接觸，這麽直接真實的接觸，還是會很不自在的。
“說了不是女朋友”肖戰打了個岔，但是又覺得老板娘說的挺有道理的，出門那會兒瑤桃打了好幾個噴嚏呢！
“你看這個粉色的蕾絲的好不好？還有這個運動套裝的內衣……”老板娘見過世面，滔滔不絕，絲毫沒有羞澀的感覺，這讓肖戰稍微膽大了一些。
“就別太……”肖戰支支吾吾。
“哦，懂了，喜歡情趣一點的哈”老板娘從櫃臺裏抽出一個黑色紙盒子，打開了一個“你看這個喜歡不？”
肖戰倒抽了一口涼氣，盡管他不怎麽熟知這些女人用品，但是丁字褲還是認識的，他覺得自己再不制止這個大姐，怕是一會就會出現什麽少兒不宜的計生用品了。
肖戰耳根子有點紅，畢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是在校門口，要是被誰發現了，也挺不好解釋的。
不是怕，就是單純的嫌麻煩。
“姐，大姐，您別掏了，我就要那個白的就行，你給我包起來吧，多少錢？”肖戰趕緊制止大姐滔滔不絕的bra科普演講。
“好吧，那你要什麽尺碼？”大姐收拾好其他東西問到。
這個尺碼……要怎麽？肖戰有點迷糊“啊？”
“就是罩杯，abcd，越往後越大”老板娘侃侃而談的樣子仿佛他們討論的是什麽2b鉛筆還是普通鉛筆的區別。
肖戰運氣的時候都哆嗦了，因為他的腦子裏此時出現的就是瑤桃濕著身子的畫面。
匆匆一瞥就過目不忘的畫面。
白色體恤下面，包裹著的上半身的白色bra的形狀。
是凸起的，喘息的，柔軟的……
肖戰趕緊清了清嗓子，制止了自己即將升旗的活動。
“就……b吧”肖戰強行壓抑著自己，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沒跟著一起變調。
“一共200塊”大姐利索的包好衣服，“不合適別撕吊牌，可以換尺碼的哈”。
大姐熱情的遞給肖戰一個白色的塑料袋。
肖戰順手拽了一個黑袋套在上面，付了錢，轉身狗攆了似的一路小跑回到瑤桃辦公室。
肖戰把東西放到瑤桃桌子上，看見她背對著門口坐著，看不清她的臉，肖戰也沒說什麽轉身出門了。
瑤桃哭過了，沒想到肖戰這麽快就買回來了，自己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什麽其他的情緒，所以，一直轉身沒說話。
肖戰走了之後，瑤桃拿起袋子準備去洗手間換衣服。
然後，她就呆掉了……真的是呆掉了……
因為肖戰買了一套白色的款式——前後都露了很大一塊的性感蕾絲內衣。
穿上之後，還很合身。
運動服也很合身。
那麽，請問，肖戰同學，你是怎麽做到的呢？！
瑤桃覺得臉有點燒，可能是感冒了吧？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去樓下辦了一個校簽，拎著濕漉漉的衣服，回如家了，今天得辦理退房。
中午簡單在如家下面吃了一晚牛肉面，12元，牛肉給的還多，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路過櫥窗是看著自己這一身衣服，又有些……很覆雜的情緒。
臉有點燒！
下午學校給安排了宿舍，住宿舍還是挺安心的，放好行李，跟宿舍大爺打好招呼之後，瑤桃回到辦公室整理了一些問卷，打算下午自習課先找一些同學來做做問卷調查。
不只是五班的同學，瑤桃感覺全校的所有班級的調皮搗蛋的學生都排著隊、爭先恐後的來這裏咨詢。
除了一個一年級男生說自己喜歡男生，另一個三年級的女生暗戀並且總是對老師做春夢之外，其他的都是來遛彎參觀。
這樣不行，看來是方向錯了，明天瑤桃打算跟校長再談談。
合上檔案，歸檔之後，瑤桃趁著放學鈴響之前出了校門，這兩天確實是餓了，她走進一家韓國料理店，點了一堆東西，美團結賬後才80塊錢。
這裏的物價，讓瑤桃有種出門撿錢，一夜暴富的驚喜感，甚至開始有點喜歡這裏了。
瑤桃吃完飯，四周都已經坐滿了人，個別穿一高中校服的學生一直往她這邊盯著，是幻覺麽？
瑤桃不喜歡這種被人看著、討論著的感覺，就是家裏每次討論她問題時，父母作為嚴謹的理科學者，總能一語道破自己的問題、缺點、就像被扒光了扔進人堆裏一樣。
這樣讓瑤桃覺得很羞辱！
結完賬，瑤桃溜達回宿舍，天還沒黑，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想換個床單，她剛掀起一個被角，就看見裏面五六只黑漆漆的蟑螂窸窸窣窣的亂爬了出來。
“啊……”瑤桃沒控制住音量，慌忙的扔了被子，趕緊跑出了宿舍。
炸開的頭皮還沒落下，一種惡心的感覺就翻湧著上來了，止不住的想吐。
瑤桃吐完之後，走到宿舍門口。
最慶幸的是，自己的箱子沒有打開，就在門口，她不用再次進屋，也能拖著行李跑出去。
離開宿舍的時候，瑤桃回頭看了一眼宿舍樓，自己宿舍相鄰的一間屋子亮著燈，好幾個小腦袋趴著窗戶看著她。
瑤桃轉身之後，幾秒鐘的時間，小腦袋瓜就都縮了回去，燈也關上了。
是學生的惡作劇麽？！
瑤桃一面琢磨，一面打了如家的電話，又開了一間房。
洗好了熱水澡，她在網上又買了一些毛巾襪子之類的東西，賣家說是同城，明天就能送到。
這點挺好，因為第二天從起床再到放學，瑤桃都沒有時間去街裏購物，不停的收集問卷，分類、歸檔。忙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正好學生放學。
這時肖戰推門進來了，“忙麽？”
“你能敲門麽？”瑤桃沒擡頭，正在對著電腦關機。
肖戰僵持了幾秒，轉身出去，在門口敲了幾下門。
“進來”瑤桃拿著包準備下班。
肖戰跟著她“我帶你去看房子，學校同意給你出錢租房了”。
“你怎麽知道？”瑤桃接完校長電話才五分鐘，肖戰這消息靈敏度有點驚人。
“猜的”肖戰食指撓了撓鼻梁，“我有個好房源你可以看看，裝修特好，配得上您首都人民的氣質”。
“首都人民什麽氣質？”瑤桃鎖好門慢悠悠地下樓，“我約好中介了，一會就去看房，不勞你操心了”。
“那我陪你吧，這附近不太安全”肖戰跟著說。“況且，我就是你聯系的那個中介”。
“啥？”瑤桃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到底接了多少私活？”瑤桃沖著肖戰說“未成年人不能被雇傭你知道不？”
“未成年人能幫你找個好房子”肖戰今天心情不錯，沒跟瑤桃接著扛，而是笑了笑走在前面引路。
笑的，挺好看。
至少是瑤桃見過的男生裏笑得最好看的。
離學校很近的地方有一個新小區，萬科的樓盤，有門崗，離派出所也很近，治安很好，兩室一廳。
“幹凈整潔，交通方便，走幾步就是公交站點，有去街裏的車，一個月2000塊，有問題麽？”肖戰問。
瑤桃確實很喜歡這裏，尤其喜歡這裏的客廳，一個大沙發，一臺電視，很簡潔，“就這裏吧，怎麽付款？”瑤桃問。
“你就住一個月，那就押一付一吧”肖戰說“把錢給我就行”。
“我要看房屋產權證，也要見房主本人”瑤桃挺謹慎的“我還要換鎖”。
肖戰拿出一個袋子，放到桌子上“這是產權證，房主是我爸，這是我的個人證件”肖戰慢條斯理地一樣一樣拿出來。
不知怎麽的，瑤桃突然就串起所有的內容了，宿舍的蟑螂，窗戶上的小黑腦袋，殷勤的肖戰，還有肖戰爸爸的房子。
“是你讓他們放得蟑螂，把我從宿舍惡心出來，好租你們家房子的吧？”瑤桃明顯已經生氣了，這個連環套路有點讓她接受不了，一個高中生，究竟能多有心機？
“我沒讓他們放蟑螂”肖戰低了一下頭，手指搓了搓鼻子。
“再說了，這裏比宿舍更適合你，看結果，現在不也挺好的麽！”肖戰收了文件說到。
“怎麽，我還得謝謝你煽動學生對我校園暴力唄？”瑤桃手已經伸向包裏的電棍。
“沒”肖戰看瑤桃挺激動的，又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方法用的不好，給你賠個不是，你要是覺得我占了便宜，我可以一會請你吃飯”。肖戰往前走了幾步說到。
“生什麽氣啊”肖戰不屑一顧的態度激怒了壓抑已久的瑤桃。
瑤桃一想起前因後果就氣不打一出來，她最恨被人欺騙，被人套路。
想都沒想，瑤桃揚起手，一電棍就超肖戰的腰突突過去。
霹靂吧啦的電光火石之間，肖戰啊了一聲，根本沒有防備的就被擊中了。
受傷、倒地、卷縮、痛苦一些列動作很是流暢。
也很痛苦。
這個電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她沒真人測試過，就聽淘寶店主說可以一抵三。
目前看肖戰的反應……
真的要給五星好評了，還得誇一句信譽賣家。
“臥槽！你來真的，下手那麽狠？不租就tm拉倒，你至於麽？”肖戰齜牙咧嘴地蹦起來，眼睛紅著。
瑤桃手裏的電棍依然呲著火花，肖戰也沒敢上前，怕這個看似白皙文靜的小姐姐老師再發什麽瘋。
“靠”，肖戰轉身就推門下樓了。
瑤桃冷靜了一會兒，拿出電話撥通了如家的號碼，對方說客滿。
又想想自己剛才的沖動，有點後悔了。
理智和感性爭執了一分多鐘，覺得有地方住才是硬道理的理性占了上風，於是瑤桃撥通了肖戰的電話。
“怎麽，還想電一次麽？”聽筒裏的聲音有些不爽。
“簽約吧，房子我租了”瑤桃平靜地說。
“草！”肖戰說
“誰？”瑤桃問
“……”對方沈默樂幾秒，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一陣敲門聲傳來，瑤桃開門的時候問“你家你沒有鑰匙麽？”
“一共就兩把，都在桌子上呢”肖戰正對著瑤桃，看著她。
肖戰有188那樣吧，雖然瑤桃也不矮了有168，但在肖戰面前還是難逃被俯視的命運。
“簽哪裏？”瑤桃拿出筆“趕緊簽了吧，今天就住”。
肖戰再次拿出合同，拍在桌子上，瑤桃簽完字，肖戰收好。一分鐘不到就結束的4000塊錢的交易。
肖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你要是覺得虧了，我現在請你吃頓飯”肖戰回身看著瑤桃“之前發生的，就算了”。
語氣還是那麽僵硬，絲毫沒有波瀾。
“嗯”雖然瑤桃挺想拒絕的，但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像個杠精，只好點點頭。
肖戰推門出去的時候，她在離著三米遠的地方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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