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院花VS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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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摟著竹竿的肩膀哈哈大笑,還舉起小不點火上澆油,唱起大草原的頌歌,“大哥你沒戲啦!”

被嘲笑的陸之嶼本人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忽然轉頭靠近方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她幾秒,頗為失望地說:“啊,我以為方小姐會說我呢。”

方榆沒言語,扯了扯嘴角,非常官方地回贈給他一個毫無實際意義的微笑。

聶護士在衣袋裏反覆刮著自己的工作卡,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眼神落在她身上,沒有立即說話。方榆眼角餘光瞥見,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回過頭去,略帶錯愕地叫了一聲“聶姐姐”。

聶護士頓了一下,點點頭表示回應。她組織著措辭,選擇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麽會想要見你的前男友?”

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她滿不在乎地舔舔嘴唇,“別誤會,我對他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她故意加快了語氣,讓這句話聽上去更加欲蓋彌彰,“就只是……”

急促的掩飾,戛然而止,留下一段空白,這樣在旁人眼中就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嘖嘖嘖。”陛下和竹竿兩個活寶眼珠直轉溜,在一旁起哄,被聶護士一眼瞪得瞬間安靜。陸之嶼則是靠在一邊,依然是懶散的模樣,沒有發表任何評論。低斂著眉,眸子緊緊攫著她,不放過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聶護士雙手交疊,撫摸著手心的掌紋,試探性地開口:“你不想……先見一見你的父母嗎?”

只見方榆之前勉強維持的表情崩塌了一角,尷尬浮上面龐。聶護士有些懊惱,後悔自己的莽撞——方榆不是X城人,哪有做父母的把女兒一人丟在別市的療養院,支付了足夠她在這裏呆上一輩子的費用,再也不來看她一眼,還把電話號給改了的?

方榆咬著嘴唇,之前眉眼間展露出來的淡淡的笑容消失殆盡,令她面色白了幾分,“不想見他們。”

“抱歉,”聶護士自知冒犯,倉促地補救,“我……我會想辦法聯系李先生的。”

“我也沒有特別想見他,聶姐姐,不用太上心。”此刻的她仿若一個不擅掩飾的小姑娘,低垂著眉眼說著口是心非的話。但倘若有人能註意到她眼中閃動的不尋常的幽光,便可知她心中一定在打著什麽算盤。

當聶護士告知她的前男友將會在後天過來看望她時,方榆正坐在床邊擺弄著她的平板電腦。聶護士未免太神通廣大,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那尊大佛請來。那個男人應該還在他們原本的城市工作,過來還得花上些時間。

她收起平板電腦,擱在床板邊緣的雙腿輕輕晃動,“聶姐姐,那……我可不可以再請你幫個忙?”

“什麽?”

“那天能不能借我抹個口紅?不用很艷麗的那種,能讓我看起來正常些就好。”

雖然氣色相比原先好了點,但她整張臉仍然缺乏了點血色,幾乎要與陽光融合在一起,給人漸漸淡去的錯覺。

聶護士說:“好。我偷偷給你帶,你別告訴別人。”

方榆說謝謝,對著她笑,笑容隱匿在過於盛大的光暈裏,亦真亦幻。

聶護士看著她,恍惚間想起一個人。她無法停止地想起那個人總是柔軟而盛放著慈悲的眼,想起她溫柔的手指曾經沾著一點鮮艷的唇釉往她嘴上點,想起她在漆黑的房間裏啞著嗓子叫她最後一聲“晴晴”。

她意識到自己走神太久,局促地笑了一笑,迅速地別過臉,對房間裏的女人說了聲“抱歉”,借故離開了。

***

那一天,方榆換上一身齊整的衣服,塗了聶護士帶給她的口紅在嘴唇上,抿了一下,用中指抹開。她對鏡子裏的人扯起嘴唇,覺得這個笑容實在太假,便作罷。掌心沾了水抓了抓頭發,頭也不回地走出洗手間。

前男友來的時候她看上去在用平板電腦玩單機游戲,聽見他的聲音便將電腦反扣在床頭櫃,讓他進來。有兩張熟悉的臉在門口張望,方榆拉著前男友進來,揮揮手將陛下和竹竿趕走了。

“隨便坐。”方榆自從出觀察期之後房間裏獲準擺上了有軟墊的凳子,她隨手指了一張不遠不近的給他,自己坐在一旁,“好久不見。”

“嗯。”男人盯著她,眼睛裏若有一團漆黑的火焰在灼燒,他努力分辨著什麽,喉結滾動一下,說,“好久不見。”

方榆渾身乏力似的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床頭,仍似當年平靜,“聽他們說,我那時候的狀態很不好,像個潑婦一樣照著你就是一頓打,”她喝了口水,大拇指揩著杯沿,視線飄移了片刻,動動嘴唇,“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但……對不起。”

他從沒見過她低眉順眼地向她道歉的樣子,登時一噎,不自然地說:“沒事,都過去了。”他眉角有一道疤,方榆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她直起身子向他靠近了一點,手指覆上他的眉。他下意識地向後一仰,她的手停在了半空,指尖蜷了蜷,收回去搭在腿上。

“抱歉,”她說,“這道疤,什麽時候的事?”

“忘記了。”他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麽,明明提前請了假一大清早就往這裏趕,見到了人又拘謹萬分,什麽也說不出。

在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充滿惡意地幻想過這樣的場景——她從高地跌落,失去了披身的光芒,露出內裏的戾氣與軟弱,被人嘲笑,受人鉗制,像個能被輕易捏碎的普通女人。他在一旁等候,待她粉身碎骨再把她從谷底撈起,做她唯一的救世主。

有一種微妙的、驚悚的竊喜。

她和他記憶裏終究不一樣了,更清減一些,也更蒼白。即便如此,這張臉、這具身體對他的吸引力依然不減當年。

“小榆,你最近怎麽樣?”

她捧著塑料杯,搖晃著裏面不到三分之一的水,“挺好的。記不起前幾年的東西也無所謂了。每天無所事事的感覺不錯,至少不用面對以前那些糟心事了。你呢,最近——或者這三年來還好嗎?”

見她不似當年暴戾,他也漸漸放下了拘謹,傾身向前,“去年做了個大項目,升到人事部副總監,再努力一把的話,總監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不錯啊。”她少見地笑一笑,又喝一口水。

“四月的時候我在三環買了套房子,裝修圖紙已經差不多了。”

“婚房?”

“不。”他笑起來,好像從她簡短的兩個字裏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小榆,在你之後,我沒有別人。”

方榆明顯地陷入沈默,盯著自己的掌心默了半晌,她方擡頭,帶著歉疚,“是麽。”她眉眼淡淡,想起那個玫瑰般艷麗的女人,在記憶裏搜尋了一番,竟早已忘記了她的容貌。

呵,所以他上演那一出是為了什麽呢。

他一怔,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我問過那個護士,她說你現在的狀態很穩定,再次發生那種事情的幾率很小。”見她表情有所松動,他連忙說,“我們還是可以按照原來的計劃,等你身子好一點就結婚,到時候你不用出去工作,可以像待在這裏一樣,什麽也不用做,我養你。”

方榆的手被他越握越緊,她啟唇輕笑,“好啊。說好了,你帶我出去。”

他站起身,擡高她的下巴,另一手托著她的腰令她仰視自己。如今這個女人失去了她的鋼鐵羽翼,任他擺布,柔軟得不可思議。他的嘴唇貼過去,含住那一片猶帶水色的殷紅。

一次性水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所剩無幾的水流了一地,方榆眉心一簇,卻也迎合著他。她心中一片死寂,連厭惡也懶得升起。

“再忍耐一下,”她手握成拳,在心裏對自己說,“現在還不能和他撕破臉。”

那一吻結束前男友便離開了。她坐在床頭發了一會兒呆,想不通自己當初究竟為什麽會跟他在一起,便直接去洗手間沖了個澡。她極其用力地拿毛巾搓洗嘴唇,搓洗每一處被他碰過部位。手被搓得泡脹發白,她仍覺得惡心,且可笑至極。

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一段,之後很久他才露出內裏心性。

他還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的理想主義,想要在她無法反抗之時掌控住她,並宣稱這是愛情。

去他媽的愛情。

她冷著臉發出一聲嗤笑,隨手把剛才穿過的衣服丟進了垃圾桶。

然而不能否認的是,她想要弄明白三年來發生了什麽,想要從這個地方脫身——他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方榆從浴室裏走出來,擦拭著不斷往下滴水的頭發。視線可及之處,陸之嶼倚在窗臺,打翻的水杯已經被他收拾好了,凳子也放回原處。

她忽而有些生氣,冷冷道:“陸之嶼,這不是你的房間吧?”

他沈默地看著她,勾起嘴角,突然向她走來。溫熱的手覆在她後腦勺上,戀人一樣親昵地替她擦著頭發。

“陸……”方榆莫名其妙,當即就要推開他,卻被他反制在懷裏,食指的指腹按在她有點破皮的嘴唇上,緩慢地沿著她的唇形摩挲。

“阿榆,你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麽還要和他做那樣的事情呢?”

“即便是不喜歡的人也可以嗎?”

“那……我可以嗎?”

他彎著眼睫,眸底全無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前男友依舊沒有名字,不心疼他。

這是一章必要的轉折,前男友做的事情或許在一些人眼裏是可以接受的,但在阿榆眼裏絕對是地|雷,她不接受掌控,自然也不會甘願做他的家庭主婦。(阿榆嘴巴破皮是她自己搓的不是親的,院花誤會啦嘿嘿嘿)

另外要稍微逼一下院花和阿榆,不能停留在原先的狀態啦。跟我一起喊口號:前男友什麽的都是助攻!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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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黨晚上別等咯~比個鍋大的心給你們!(頂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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