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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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ty,你吃飽了麽?我帶你先走吧。”紀以澈記掛著這邊的妹妹,和朋友告了個罪過來叫她。

可是,入眼的這個畫面倒是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才見過一面的帥氣男人緊抱著自己的妹子。葉笙半張臉埋在他胸口,雙手從外人那角度看過來,根本就是軟軟的搭在他身上,欲說還羞。

燈光之下,兩人之間,繾綣無限。

“喲呵,不說吃素的麽?又從哪勾搭來的小姑娘?”易公子找了他一圈,最後跟在紀以澈後面瞧見了這一對。

她不想再和他有什麽糾葛牽扯,卻怎麽也逃離不了命運的網。他這是做什麽?明明不愛她不在意她,又為什麽要讓她承受別人的目光。

緊咬著嘴唇才不會洩露顫音,又使勁推了推他。

不喜被別人觀賞,吳亦凡擁著她起身,將她掩在自己身後,“我送你回家。”

這話是對她說的,也是對他說的。

紀以澈不樂意了,自己家的妹妹什麽時候輪到外人來做主了?“不用麻煩了吧,你和kitty也不熟。”

他挑眉一笑,風華絕代,“我們熟。”

說罷,推開面前擋著的兩人,擁著她離開。

“哎,kitty……”紀以澈喚了聲,最終沒有阻攔。

他雖然只是小時候和葉笙相處玩耍過,但她的性子他看的透徹,她要是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誰也不能勉強。剛剛,她沒有拒絕,看起來這個大明星和她是舊識。

“kitty?那只大臉白貓kitty?”易公子抱拳在一旁看戲,末了,問了這麽一句。

紀以澈回頭,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幹嘛,點了點頭,“怎麽了?”

易公子摸著下巴,眼神越發玩味。

出了熱鬧的酒吧,被他一路擁著下到地下車場。

咬牙甩開他,緊張的四下看去,萬幸沒有半個人影。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不想他送,葉笙轉身欲走,又被他一把拉回懷裏。

氣憤的直跺腳,“你這樣有可能會被人拍到的!”

他邪佞一笑,低頭貼上她的額頭,“既然你都說沒關系了又緊張什麽,還是餘情未了?被拍到,我都不怕,你又怕什麽?”

俊顏大方的送到眼前,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她都熟悉無比,都勾起那些舊日的記憶。心理防線一寸寸被侵蝕,兩年來好不容易偽裝出的冷漠被他輕易打破。

“我怕!孤家寡人的,又沒有誰會義無反顧擋在前面為我撇清流言!我為什麽不怕?”後退兩步,冷冷嘲諷。

她真變了,變的牙尖嘴利。想起之前那件事,面色一黑,打開車門,粗暴的將她塞進車裏。

扶著窗戶,咬牙切齒,“我和你解釋過,我和她並沒有什麽!只是必要的炒新聞而已!”

必要?“呵 ”她又是一聲冷笑,“放開,我要出去。”

按下門鎖,不管她的叫喊,從另一邊上車。

“你家在哪?”

葉笙轉頭,不去看他也不理他。

他也不著急,靠著椅背和她犟著。

良久,她才嘆了口氣,動了動,用他能聽到的聲音,“星河灣。”

見她說話了,他緊繃的神情一下松下,面色不經意間也好了很多。不說話,轉動鑰匙,啟動車子,駛離。

九點的北京,夜色漸濃。很多人也才從白日清醒,開始這瘋狂漫長的一夜。

車內的氛圍冷到極點,她半趴著窗戶,晃頭晃腦的看著外面。

堵在四環,二十分鐘後,葉笙才一拍腦袋叫聲“不好”。七點過後還上四環,那是想半夜到家的節奏啊。

吳亦凡打完電話,撇頭見她小臉苦皺著,了然的看了眼前面沒有盡頭的車,輕笑一聲。

安靜的狹小空間驟然響起他的笑聲,葉笙一驚,眼神下意識瞥到他如玉的側顏,白嫩的耳朵頓時燙紅。

頭歪著看外面太累了,又不敢看他,同他說話。一時只能將視線投向正前方的擋風玻璃。

視野側上方的掛墜一下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只水晶珠串的小白貓,胸口抱了個愛心,愛心上用粉色珠子串了五個英文字母,“kitty, k, i, t, t, y. ”

似乎有一道細小的電流流竄全身,一下顫抖,那些經久的記憶瞬時襲來。

這是她曾經用了一個月一顆一顆串起來的,十個手指頭戳疼了八個。給他的那天,他只抓起自己的手心疼地含在嘴裏,笑她笨。

手慢慢擡起,摸到小貓時一抖,冰涼的感覺刺的她回到現實。

“已經過去了,又為何要把它放這呢?”不是問他,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喃喃低語。

聽到她的話,心裏抽著又疼又涼,撕扯成兩半。他這麽多個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她,她卻說過去了!八年,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麽!真想剖開她的心看一看啊,裏面有沒有他!有沒有他!

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情!難道當初的所有愛戀都是欺騙!我不信!

他猩紅了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緊抓出一條印子。“讓我記著,自己曾經有多傻,愛上過一個沒有心的女人!”

葉笙垂下手,指甲掐進肉裏依舊感受不到疼痛。低下頭,苦澀的笑笑。沒心?她也想自己能沒有心,來去瀟灑。

剛擦起的一點火花又如同投入大海,渺無音訊。吳亦凡憤怒的捶打方向盤,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

前面的車隊開始動了,後面的車子看他沒有動靜,紛紛按響喇叭。

“fuck!”他大罵一聲,踩足油門,左沖右撞,狂飆出去。

窗戶下降了半邊,大風“嘩嘩”刮過,清冷的雨絲也裹夾著拍到臉上,涼了半邊身子。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星河灣。

窗戶升起,他們又籠罩在這一片狹小中。

葉笙推門無果,門還鎖著。

“為什麽,為什麽要回來?”熄了火,吳亦凡仰頭,修長的手指遮蓋住眼睛,聲音裏難見的脆弱。

她轉過頭,只見到他下顎擡著,長而瘦削的脖子血管分明。

那是一種淒哀,他的,她的,他們的。

那日去山下集鎮采買物品,打開手機聯了網,跳出的第一天新聞就是關於他的那件事,搜索各種網絡平臺去了解,底下幾乎全是對他的謾罵侮辱,各種不堪入耳的詞都有。

她站在大太陽底下,心卻冷的很。

立馬就下了決定,聯系了貴陽的朋友,買了機票,隔了一天飛往北京。

安靜下來的時候,她也問自己。為什麽回來?不是已經分手了麽?回來也不能改變什麽啊。

她也不知道,回過神來人已經上了飛機。或許,只是不想他一人面對這些流言的攻擊罷了。她懂,一個人面對全世界的謾罵是多麽痛苦。即使不能陪在他身邊,和他同處一塊地方也會讓她安心點。

“你……還是找一個真的愛你的人吧。”至少在這種時候她會陪著你,為你分擔。

她的回答讓他苦笑的不能自已,葉笙,葉笙,你究竟是沒愛過我,這種時候還在想著把我推開麽!

猛的撲到她面前,低頭狠狠啃噬她的嘴唇,直到腥澀的鮮血浸潤喉管才一把放開她。

打開門鎖,“滾!”用盡全身力氣的一聲低喝。

葉笙的腿早已軟了,腦袋如同漿糊,磕磕碰碰地下了車,踉蹌著消失在黑夜裏。

車裏的溫度隨著她的離開被冰冷覆蓋,吳亦凡發洩的踹著車底,撐著頭,淚水從臉上滑落。

“kris,我都和你說過多少遍了,現在你站在風口,多少雙眼睛盯好著你呢?不要出去鬼混了!至少等這個風頭過了,行不行!”

助理戰戰兢兢的推開門,經紀人風風火火的走進來,一通話夾槍帶棒。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著看你笑話呢!我的大明星啊!”

剛進屋就是一股沖天的酒氣,宗哥打開燈,眼前堆了滿地的瓶瓶罐罐。

“我叫你老祖宗行不行!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我不是和你說過明早六點就有新聞發布會的麽!你喝成這樣明天怎麽去!”

“那就推了啊!隨他們怎麽說我!我不在乎!”吳亦凡扔開罐子,含糊不清道。

跳下椅子,搖晃著走到他面前,頭歪了歪,呆滯的目光透過他看往哪裏,“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兩眼一翻,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哎,哎,kris?kris?”經紀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踢開空酒瓶蹲到沙發旁,拍了拍他的臉,“kris,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我……葉笙……”他不清不楚的吞吐了兩句,轉頭睡去。

“宗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助理走過來,擔憂的看了眼吳亦凡,躬著腰請教。

宗哥搓了搓他臉上沾到的濕意,“怎麽樣?先去把之前準備好的證詞什麽發他微博吧。再聯系下之前想和他簽約的國際品牌,問一問最近有沒有空?”

“那,那六點的新聞發布會呢?”

“你瞧他那樣子還能開?推了!”

“哦,是是。”助理又鞠了兩躬,轉身帶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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