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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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雨天暈倒過後,梁燼變得格外黏人。大清早守在徐若橙寢室門口,等著她一起去練習室,中午去食堂吃飯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就連她去衛生間超過十分鐘,他必發微信來質問她為什麽還不回去。

這天徐若橙去樓下收了一個快遞,包裹比較多,快遞小哥花了一些時間尋找,她站在一旁聊了幾句天氣。拿到快遞返回練習室時,在走廊遇到了男團。

上期錄制結束之後,她與男團成員們私下一直沒有遇見。這時碰到了,男團成員個個眼裏放出光彩,驚喜同她打招呼。

遲晨:“徐姐姐最近好忙,好久沒見到你了。”

森尾:“怕是有人管得嚴。”

燕尋眼角泛紅,水汪汪的眼睛怯怯望著她,踟躇許久,沒有說出話。秀見從身後推了他一把,“小燕尋想你很久啦,每天睡覺前都要念一遍徐姐姐去哪裏了。”

徐若橙目光溫柔,“我確實在忙一件事情。燕尋準備好下期的表演了嗎?”

燕尋點點頭,耳廓悄悄染紅了,“有一個高音,還唱不好。”

秀見頗有同感附和,“輝陽哥太嚴厲了,每天額外增加兩個小時練習時間。我們都是瞇著眼睛走進去,手腳著地爬回來。”

徐若橙同情地頷首,“聽上去真的很辛苦。”

“不管不管,”秀見嘟著嘴跑過來,“要徐姐姐抱抱才能恢覆能量。”

秀見私底下就是一個喜歡撒嬌賣萌的小奶娃,徐若橙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站在原地含笑看他顛兒顛兒地跑過來。

正在這時,右前方一間練習室的門被人從裏拉開,梁燼面無表情踏出門外,雙手插在褲兜冷冷喚她,“怎麽出去這麽久。”

秀見停下腳步,一時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回頭間,梁燼已大步走近,拎起女孩白色衛衣的帽子扣在她的頭上,看也不看旁人一眼,只冷冷責備女孩,“我還在等你練歌。”

說完,手臂搭上女孩的肩,直接攬著她走進練習室,只留給他們響亮的關門聲。

秀見眼神呆滯,楞在原地,良久才爆發出一聲哭訴,“燼哥欺負人......嗚嗚......”

森尾懶懶經過他身邊,“早跟你說了,今後別再指望能跟她多說兩句話了。”

遲晨扶了扶眼鏡,“畢竟燼哥的占有欲,我們惹不起,惹不起。”

~~~

梁燼重重關上門,把女孩逼到墻角。

“我再晚一步,你們真的會抱到一起?”他掀起眼皮,黑亮的眼睛覆滿冰霜。

徐若橙一邊瑟縮退後,一邊不服氣地解釋,“他們只是小孩子啊。”

“小孩?”梁燼冷笑,面色愈加晦暗,“他們已經是生理成熟的男人。”

“生理成熟”四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徐若橙聽出他話中隱含的深意,耳垂霎時染上淡淡緋紅。她垂下臉,耳根發燙,對著他昵儂軟語裝糊塗,“你在說什麽呀?”

看出女孩的羞澀,梁燼沒有選擇到此為止,有些事是她必須要記住的。

他一字一頓講得很清楚,“生理成熟,就是指會對異性產生幻想。包括精神,還有身體。”

女孩頭紮得更低,緋紅蔓延到她修長白皙的頸子。

梁燼上前一步,欺得更近,壓在她耳邊低聲問:“還不明白的話,需要我向你展示清楚嗎?”

他無意向前頂了頂胯,徐若橙只覺有個堅硬的東西隔著裙子擦過她的小腹。她不傻,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心跳慌亂而鼓噪,被他欺負得急了,她偏開頭靠在墻壁,閉眸帶著哭腔求饒,“記住了記住了,我以後會註意分寸。”

女孩眼尾泛紅,像開了一朵桃花。睫毛微微顫抖,銀白的牙咬著紅潤的嘴唇。梁燼眼底燒起一把火,蠢蠢欲動的那處更加繃得難受,他咬咬牙,強忍下沖動,退後一步與女孩隔開半臂距離。

他伸出手,掰過女孩尖俏的下巴,眼前浮現剛才透過玻璃窗看到的,她對快遞小哥展露的笑顏。

於是他的眼神更加清冷,一寸一寸逡巡過女孩清麗的臉龐。聲音危險,卻又極為克制,“不要對別的男人笑,眼神停留不能超過五秒,更不能產生肢體接觸。”他淺淺勾唇,冷酷地笑笑,“記住了嗎?”

徐若橙一直以為諸如此類極端的要求,都是梁燼一時盛怒不經思考說出的話。誰知兩人真正在一起之後,她才深刻感知到他給的愛有多盛大就有多沈重。

~~~

梁燼帶上練習室的門,一邊活動肩頸,一邊向寢室走去。明天就是周五了,不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嘉賓有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其實他找上門做出威脅的時候,也不確定她一定會答應。只是他實在不忍心看到徐若橙魂不守舍不思茶飯的樣子。

深受喜愛的身份被人冒用,甚至遭到惡意抹黑,不用深想也能體會她有多難受。更何況梁燼作為原創音樂人,倍加懂得醞釀一個好作品的艱辛,以及維護這件作品耗費的心血。

思緒起伏間,不期然在樓梯間門口撞上一個好久不見的熟人。

梁燼腳步微頓,挑挑眉,“找我?”

封盛點點頭,轉身走進樓梯間。

聲控燈倏然變亮,明亮的燈光照在梁燼的臉上,照不暖他冷峻的面龐。

封盛把文件袋夾在腋下,緊張搓搓手,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梁燼站在一旁,靜靜地等。

終於,封盛右手虛攏在嘴邊,清咳一聲,“阿燼,我想請你幫個忙。對於你來說,可能有些過份。”

梁燼轉身便走。

封盛急忙拉住他,“是這樣的,關於比賽。能不能請你……手下留情?”

梁燼瞇了瞇眼,“什麽意思?”

封盛咬著牙關,艱難說出口,“我需要這個冠軍,風神需要這個冠軍,GP男團更需要這個冠軍。”

梁燼臉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漸漸變成不可思議。

“我因為一個不便透露的原因,必須取得這個冠軍,我的公司才能正常運轉下去。”封盛攤開手,一臉抱歉,“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所以我來真誠求你。”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梁燼擰著眉,懷疑他被萬勝意灌多了假酒。

“哦,我可以給你賠償,等我拿到錢後,一千萬、兩千萬都不是問題。”封盛急切補充。

梁燼敏銳捕捉到他話中的漏洞,“錢?什麽錢?”

封盛懊惱拍了拍腦門,“這跟你沒關系,你只要發揮失常一小步,就可以拿到幾千萬。怎麽樣,要不要交易?”

梁燼居高臨下看他一眼,輕嗤一聲,“真應該讓她看看你現在的嘴臉。”

封盛瞬間明白“她”指的是誰,滿臉沮喪嘆氣,“我猜她早已經對我失望透頂。”

梁燼冷笑一聲,“既然心裏清楚,就滾遠一點。找個沒人的地方,想怎麽趴就怎麽趴,就算跪下,也沒人管。”

封盛閉閉眼,不理會梁燼話中□□裸的鄙夷,咬牙問:“這個忙你幫不幫?”

“我不會出賣我的音樂。”梁燼平靜說完,毫不猶豫轉身下樓,絲毫沒有理會身後響起的文件夾摔到地上的聲音。

~~~

周五,梁燼隱約有些心不在焉,徐若橙問他也不回答,直到傍晚,有人說上期的嘉賓突然過來,他看上去才定下心來。

網友已經把冒牌冰糖橙扒到皮也不剩了。甚至扒出她是投資商的近親,硬擠進節目,為了最方便最直接地制造一個爆點,才冒用冰糖橙的身份。

徐若橙周三直播結束後,已經有人預言冰糖橙會退出節目了。因為真正的冰糖橙受傷了,假冒的那個總不能偽造一模一樣的傷口出來。

莫非這個冒牌冰糖橙偏偏喜歡迎難而上,挑戰臉皮無極限。徐若橙漫無邊際胡亂猜測一番,最後還是隨著人群跑到演播大廳去湊熱鬧。

不得不說,“冰糖橙”心理素質很強大,此時無比自然對著攝像機,掐著嗓子照念助理手上的提示稿,“大家好,因為檔期原因呢,很遺憾我不能參與下期節目錄制了。希望各位網友繼續支持我們的選手哦,加油加油加油!”

她露出八顆牙齒的甜美微笑,做了一個fighting的姿勢。

隨著攝像大叔關掉機器,“冰糖橙”立即換上一副高傲的表情,朝竊竊私語的圍觀群眾翻個白眼,掏出墨鏡架在鼻梁上,提步便走。

人群紛紛散開,徐若橙得到了準確答案,心滿意足地轉身想走,卻被身後一只手拉住。

她停下腳步,身後的人轉過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天氣大熱,徐小姐你怎麽穿了條長褲呢?”她摘下墨鏡,眸間閃過揶揄的光,“是不是換燈泡時摔傷了?”

徐若橙微微張開嘴巴,不明白她的推測從何得來。

“冰糖橙”嘲笑地勾唇,“恐怕就剩你還在自欺欺人。”

“你什麽意思?”徐若橙不喜歡她故作神秘,故意吊人胃口。

她眨眨眼,“我已經知道誰是真正的冰糖橙咯。”

徐若橙頓了頓,隨即微笑著攤開手表示,“無所謂啊。”

又不是見不得人的身份,大不了把ID註銷,本來這個帳號就是建來玩的。

“冰糖橙”晃晃手裏的墨鏡,笑容吊詭,“對,告訴別人你是冰糖橙無所謂。但是,如果爆出的是新晉原創音樂人在和剛揭曉身份的神秘主播談戀愛呢?”

徐若橙蹙起眉頭,忽略掉對方讓她不舒服的笑容,“那又怎樣?”

“冰糖橙”捂嘴嘻嘻笑了兩聲,“如果我是你,當然趁這個熱度營銷一波自己嘍。當學生多沒意思,有一腳踏進娛樂圈的機會,誰還會安心念書呢,你說對吧?”

徐若橙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了,休息幾天,下周一恢覆更新。

—作者 3月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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