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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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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正好是李家舉辦競拍的日子,聞人陌方才準備好,打開房門就見曲澤風穿著一襲黑色長袍,慵懶的半倚在一棵老樹上,隨意地撥弄著發髻,見聞人陌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聞人陌走近他道:“走吧。”曲澤風點點頭,跟著聞人陌出去。聞人陌穿著白色錦衣,比起往昔的翩若驚鴻,更多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兩人一黑一白走在一起,一個肆意,一個清冷,倒是莫名的般配與和諧。

元一駕著馬車到了目的地,“籲~”的一聲,讓馬車停下來,元一道:“少主,到了。”聞人陌嗯了一聲,先一步下了馬車,曲澤風緊跟著下了車。

曲澤風走在聞人陌的身側,餘光瞧見周圍出現了許多達官貴人,一路走到一家會館門口,曲澤風見上面掛著臨都商會的牌子。元一遞上帖子,門徒看了,恭敬地迎聞人陌他們進去,把他們帶到二樓正對著大殿的一間包廂,道:“這是李三爺特意為您準備的,從這裏看臺下是最清楚的。”門徒說得李三爺就是李赫嘉,因為此人在李家同輩中排行第三,故下人稱他為李三爺。

聞人陌打開包廂的窗戶,臺下的一切果然看得十分清楚,道:“三爺有心了。”門徒低頭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貌美的侍女帶著些果脯糕點和酒進來。聞人陌看了她們一眼,眼中無波無喜的道:“東西放下,你們出去吧。”這些侍女目目相覷,最後不甘心地道:“是。”

曲澤風打趣道:“這麽多小美人,你就一點不心動?”聞人陌道:“你心動了,要不要我幫你把人叫回來。”曲澤風連忙道:“哎,別,有你這麽個大美人在,誰還有心思看別人。”聞人陌聽了對方有些挑逗的話語,輕咳一聲,面色微紅。

很快,競拍就開始了。一個媚眼如絲的女子上臺,嬌聲道:“歡迎各位大人參加本次競拍,奴家叫岫玉,也不廢話了,一句話,所有東西價高者得。”嬌滴滴的美人誰不喜歡,底下很快就有人附和起哄,見氣氛挑起來了,岫玉笑著說:“第一件展品,是一件琉璃蓮花尊。”岫玉掀開紅罩頭,那尊琉璃制的蓮花竟然發出七彩的光芒,熠熠生輝,岫玉解釋道:“這件展品是從西域帶回來的,中原可是沒有的,底價五百兩銀子,大家可以開始競拍了。”

“五百兩。”一個看起來極其有錢的公子哥叫道,另一個老爺接道:“六百兩”,“六百五十兩”,“七百兩”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公子哥發話了,岫玉開口問:“好,現在已經到了七百兩了,還有沒有人出價,如果沒有,這件琉璃蓮花尊就歸這位公子了。”地下沒有人再加價,一件琉璃制品賣到這個價格也可以了,再高就不劃算了,顯然岫玉也明白大家不會出價了,笑著說:“好,既然沒人開口,那奴家宣布這件東西就屬於底下這位公子的了。”

第一件展品賣出,很快,有人捧上了第二件展品。

岫玉掀開紅布道:“這第二件展品名叫相思鈴鐺,底價五千兩。”一個人質疑說:“不就是一個鈴鐺,居然要價五千兩銀子,莊家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岫玉解釋說:“大家有所不知,這鈴鐺乃是一對的,佩戴者的一方只要遇到危險另一方就會有感應。且這鈴鐺材質特殊,雖然暫時不知道是何所制,但卻能指引主人破除迷陣。”底下有人嘀咕道:“功效也就這樣,居然要價五千兩,李家這是瘋了吧。”

岫玉道:“其實,這鈴鐺是李家商隊在西域沙漠中誤入某個國王的墓穴中得到的,這鈴鐺能成為國王的陪葬品,其中的價值就不用岫玉多說了吧。”剛說完,就聽到有人說:“五千兩”“五千一百兩”“五千五”岫玉的眼一亮。

二樓廂房內,曲澤風諷刺道:“挖了人家的墳墓,還恬不知此的說出來,李家這吃相也太難看了。”“的確”聞人陌附和道,曲澤風聽到聞人陌回他話就心裏樂滋滋的,道:“那我們要不要教訓李家一下。”聞人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朝元一使了個眼色,元一了然,對外出價道:“七千兩銀子。”岫玉聽見是從二樓傳來的聲音,笑著道:“好,七千兩了,還有沒有人出價的?”但是眾人都不再開口了,笑話,誰會用七千兩買個鈴鐺回去,就算是國王的陪葬品又怎樣。見無人出價,岫玉道:“既然無人出價,好,那就恭喜二樓的這位爺,得到第二件展品。”

蔣家大公子蔣涵玉對旁邊的宋茹道:“哎,你可知剛剛是誰叫的價。”宋茹盯了二樓窗口一眼說:“不知道,不過能坐到那兒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蔣涵玉諷刺的笑著說:“什麽人物,我看就是一傻蛋,花這麽多錢就買個破鈴鐺。”宋茹不開口了,心想人家哪裏缺這點錢。

廂房內,報完價的元一關上窗口,阻隔了眾人好奇打趣的目光,走到聞人陌的身邊。岫玉那邊又開始介紹第三件展品了,聞人陌也沒仔細聽,而是打量起送來的相思鈴鐺。

兩個鈴鐺長得一模一樣,打造得十分精致,聞人陌挑起其中一個拿起來,如玉般透晰的手與瑩潤的金屬光澤碰撞,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讓曲澤風的心一顫。聞人陌放下鈴鐺,然後就見曲澤風用一種晦暗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默默地將手掩在寬大的袖子下,問道:“怎麽了?”曲澤風舔了下唇,道:“無事。”

接下來李家露出的幾件展品裏有瓷器,有玉石,但聞人陌和曲澤風看都沒看一眼,顯然是瞧不上這些東西。陸陸續續地東西介紹完了,最後呈上來了最後一件展品:紫宸暗香匣。

聞人陌聽到後微微打開窗戶,只見這個匣子通體暗紫色,而且有一股暗香若有似無得湧動。岫玉介紹說:“這最後一件展品是紫宸暗香匣,是西域的一位寵妃珍愛之物,若是女子經常用這匣子,可保容顏不老,且能激發人體內的香氣,讓人遍體生香。”一句話說完,看到底下凡事女子都眼睛冒光,如此佳物,怎能不叫人心動,岫玉笑道:“好,底價是一萬兩,大家開始競拍吧。”話剛落下,就有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爺喊:“一萬兩”大家看到他懷裏的美妾就明白了,另一個夫人也不甘示弱,扯著丈夫的衣物,對方被迫喊道:“一萬一千兩。”結果被媳婦狠狠瞪了一眼,小氣。底下的幾個女的都瘋了似的,拼命地讓自己男人加價,一副誓要到手的模樣,二樓的另一處包廂,一個女子喊道:“三萬兩,我家主人要了。”

這個聲音一開口,一樓的人就停歇了,任身邊的女子如何撒嬌撒潑也不肯出價了,二樓的人一個個都是貴人,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得罪的起得。

那個女子的聲音很近,顯然就在聞人陌他們的隔壁,聞人陌暗自猜測著對方的身份以及李家的深意,而曲澤風聽到這個聲音卻是一楞,眼神一變,難得露出了幾分認真之色來,聞人陌察覺到他的不對,問道:“怎麽了?臉色這樣難看。”曲澤風道:“剛剛那個人,是太後身邊的婢女。”聞人陌的神色頓時就是一冷,“好啊”聞人陌冷笑,“原來李家打得是這個主意”讓自己從太後的手裏奪東西,直接得罪太後,得罪皇上,那他也不要想在臨都混了,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呢,不過,李家還是天真啊,以為自己真的會怕這所謂的太後,皇上嗎。聞人陌詭魅一笑,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可怕。

聞人陌突然問曲澤風:“你是如何知道太後的婢女的?”曲澤風道:“以前去過孟府給老太太看病,遇見過。”聞人陌垂眉不語,孟家是太後的母家,孟老太太是太後的母親,一個去治病,一個去看望母親,遇見了倒也不奇怪。

突然,“咚~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聞人陌收回思緒,對外面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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