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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黑魔王的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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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在黑夜中,另一個人用魔杖筆直地指著我的胸口。過了幾秒鐘,他認出了我:“小斯內普,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跟在你父親身旁。”

“現在情況不同了,亞克斯利。”我頓了頓,“看上去你會帶來一些好消息?”

“也許。”亞克斯利短促地笑了一聲,“相信西弗勒斯也是這樣吧?”

我不再接話,大宅的鉆石窗戶在月光下閃著冷冷的光。我和亞克斯利一前一後穿越屏障、走進前門。當我們走到那扇橡木門前時,亞力克斯和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平覆一下心情,接著,他轉動了銅質把手。

休息室裏華麗的長桌邊坐滿了人,一個個都沈默不語。大理石壁爐裏熊熊燃燒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當我的眼睛適應了這裏昏暗的環境後,我註意到了一個奇怪的場景:一個不省人事的人倒懸在桌子上方,緩慢地旋轉著,就好像有一條無形的繩子在像操縱提線木偶那樣控制著此人。

“亞克斯利,維奧萊特,”桌前傳來一陣清亮高昂的聲音,“你們快要遲到了。”

黑魔王坐在長桌的最盡頭,他的左右手旁坐著貝拉特裏克斯和我爸爸:“維奧萊特,坐在西弗勒斯這裏。”黑魔王邊說邊指著我爸爸旁邊一個空座位,“亞克斯利,你坐在多洛霍夫旁邊。”

當我走向那個位置時,房間裏不少視線都追著我而去,其中無疑以貝拉特裏克斯的目光最為灼熱,從我一走進來開始,她的臉上就掛著不加掩飾的憎惡神情。等我和亞克力斯都坐定後,黑魔王首先沖著爸爸發問:“怎麽樣?”

“主人,鳳凰社準備在下周六的傍晚時分把哈利·波特從現在的住所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這顯然勾起了在座人們的興趣:有些人驚呆了,另一些則坐立不安,大家都直勾勾的盯著爸爸和黑魔王。

“周六……傍晚……”,黑魔王重覆著,他死死盯住爸爸,但他卻沈著地回視著黑魔王的面孔。過了一會兒,黑魔王那沒有嘴唇的嘴微微彎曲了一下,像是在笑。

“好,非常好。那這個消息來自……?”

“來自我們討論過的那個線人。”爸爸說。

“主人,”亞克斯利向前亟不可待地傾了傾身子,所有人的臉現在都轉向了他,“主人,我聽到了不同的消息。”黑魔王沒有任何反應,於是亞克斯利接著說:“那個傲羅德力士,透露說波特在30日之前不會被轉移,也就是那個男孩17歲生日的前一天。”

爸爸笑了。

“我的線人告訴我他們準備放一個假消息,這一定是那個假消息,德力士無疑是被施了混淆咒,他總是對此缺乏抵抗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主人,我向你保證,德力士看起來非常確定。”亞克斯利說。

“如果他真的被施了混淆咒,他自然會很確定。”爸爸說,“亞克斯利,我向你保證,傲羅辦公室不會再參與保護哈利波特的工作了,鳳凰社確信我們已經滲透進了部裏。”

“那鳳凰社在這點上還是正確的,是吧?”離亞克斯利不遠處一個蜷縮著的男人說道,他聲嘶力竭的笑聲在桌子四周回蕩。

黑魔王沒有笑,他凝視著桌子上方旋轉的那個人,似乎陷入了沈思。

“主人,”亞克斯利接著說,“德力士認為有整整一隊的傲羅會被派去轉移那個男孩。”

“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主人。”我向前微微傾斜身子。

黑魔王舉起了蒼白的大手,亞克斯利立刻就沒有聲音了,他憤憤不平地看著黑魔王把面孔轉向我:“你知道了什麽,維奧萊特?”

“波特的好友,麻種女巫赫敏·格蘭傑在幾天前轉移了她的父母並離開了她的家。”我說,“我相信她是去與某位鳳凰社成員碰頭了。”

黑魔王轉向我爸爸:“他們接下來準備把那個男孩兒藏在哪兒?”

“藏在一個鳳凰社成員的家中,”爸爸說,“一旦波特被轉移去了那裏,我們就很難……很難抓住他了,主人。”

“很好……”黑魔王說,“如果我們不能在終點截到那個男孩,那麽我們就必須在途中下手。”

“我們在這方面有優勢,主人。”亞克斯利再一次插言,他似乎很想得到別人的認可,“我們在魔法運輸司安插了幾個人,如果波特幻影顯形或者使用飛路網,我們立刻就會知道。”

“鳳凰社提前轉移波特就是為了讓我們相信他們會等到‘蹤絲’失效,”我短促地笑了一聲,“因此他們絕不可能使用幻影移形,亞克斯利。”

“鳳凰社不會使用任何被魔法部控制或管理的方式,”斯內普說,“他們已經不再信任魔法部。如我所說,他們甚至沒有請求傲羅的支援。”

“那反而更好,”黑魔王滿意地說,“室外轉移意味著我們更容易抓到他們。”黑魔王又擡頭看了看那個緩慢旋轉的身體,接著說道:“我要親自對付那男孩。跟哈利·波特有關的計劃漏洞百出,這其中也有些是我自己所造成的。波特那小子能活到現在,與其說是他的勝利,不如說是因為我所犯下的錯誤。”

黑魔王自言自語道,眼睛仍然盯著那具沒有知覺的身體:“我太大意了,也被自己完美計劃中的運氣和機遇這類致命問題所耽誤了。但我現在明白了,明白了過去我所沒有明白的東西。殺死波特的人必須是我,也一定會是我!”

話音剛落,從我們的腳下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利綿長而又充滿痛苦的哀嚎,好像是對這番話所做出的回應。我也忍不住朝桌子下張望了一下,不寒而栗。

“蟲尾巴,”黑魔王用剛才那種平靜、沈思的語調說道,眼鏡依舊盯著上面那個旋轉的身體,“我難道沒有告訴過你要讓我們的犯人保持安靜嗎?”

“是的,主……主人……”桌子中間的一個矮小的男人驚恐地喘著氣,他從椅子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我不由得註意到他的手臂閃著銀色的微光。在另一方面,我突然無比慶幸我媽媽被關在樓上而不是樓下的地牢。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已經意識到了要想抓住或殺死波特,必須先做些改變,”黑魔王忽然降低了聲音,“譬如……向你們中的某人借一根魔杖……”

我屏住呼吸,想起媽媽告訴過我,食死徒們頻頻提起“魔杖”這個詞。

“沒有人自願麽?”黑魔王仿佛很失望似的,“讓我來看看……盧修斯,我覺得你不再需要魔杖了。”

坐在貝拉特裏克斯身邊的盧修斯叔叔擡起頭來。阿茲卡班磨滅了他的神采,令他變成了一個皮膚蠟黃、眼下烏黑的階下囚。聽見黑魔王的話,他張開嘴,發出來嘶啞的聲音:“主人?”

“你的魔杖,盧修斯,我要你的魔杖。”

“我……”盧修斯叔叔的聲音哽了一下,他把手伸進長袍,抽出魔杖,交給了黑魔王。黑魔王把魔杖舉到了腥紅色眼睛前,細細地觀察著:“是用什麽做的?”

“榆木,主人。”他輕聲說道。

“杖芯呢?”

“龍……龍心腱。”

“很好,”黑魔王笑了笑,用力掰斷了魔杖末端的蛇頭標志,銀質蛇頭重重落到盧修斯叔叔的面前,馬爾福一家人的臉色愈發蒼白了。

“說起來……既然我重新掌權,那就該給我忠心耿耿的追隨者們一點獎賞了。”黑魔王慢吞吞地說,“德拉科,我記得你已經年滿十七歲了吧?”

德拉科沈默地點了點頭。

“德拉科完成了我給他的任務——雖然不是那麽圓滿……因此,我決定重新給你一個機會……”

“主人……”盧修斯叔叔的手顫抖著擦去唇上的汗珠,“什麽任務?”

那條蛇緩緩地游到黑魔王腳邊,他擺弄著手裏的魔杖:“下個星期六的傍晚,德拉科參與抓捕波特的行動。”

“主人——”

“噓!”黑魔王豎起一根手指,悄聲說,“你難道不感到驕傲和榮幸嗎,盧修斯?這麽多年以來,你們一直聲稱渴望我重新歸來……我以為你們是忠誠的……”

“當然是的,主人,我們過去渴望——現在仍舊如此。”

“主人,”貝拉特裏克斯仰視著黑魔王,激動地說,“你能到這裏,到我們家族的房子裏來,是我們莫大的榮幸,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了。”

“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了,”黑魔王重覆道,“這太有意義了,貝拉,對你來說。”

她的臉上充滿了欣喜,熱淚盈眶:“主人,您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了……比那件這周發生在你家的喜事還更令你高興嗎?”

她盯著他,嘴張了張,顯然很困惑:“主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我說的是你的侄女,親愛的貝拉。也是你們的侄女,盧修斯和納西莎。她剛和一個狼人結婚了,就是那個萊姆斯·盧平……我們的老朋友。你肯定感到很驕傲了,是不是,貝拉特裏克斯?”

桌子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嘲笑聲,很多人相互交換了愉快的眼神,還有幾個人用拳頭捶打著桌子。巨蟒張大嘴嘶嘶地咆哮著,貝拉特裏克斯的臉龐因為黑魔王的羞辱而漲得通紅。

“主人,我們沒有這樣的侄女!”她在大笑聲中憤怒地喊道,“我們——納西莎和我——自從我們的妹妹嫁給了那個泥巴種後,我們就再也沒有正眼瞧過她。這個小雜-種和他的禽-獸丈夫都是我們唾棄的對象,主人!”

“好了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吧。”黑魔王回到他的座位,蟒蛇攀爬到了他的膝頭,黑魔王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蛇頭,“想象一下吧,德拉科,你能得到的不僅是光榮和尊敬,還有更實際的——”黑魔王突然毫無征兆地指向我,“西弗勒斯會很願意將他的愛女交給一個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人……馬爾福與斯內普、德拉科與維奧萊特……多麽夢幻的組合啊……”黑魔王用做夢似的聲音說道,“所以,你還要拒絕嗎,德拉科?”

“不,當然不,”德拉科聲音嘶啞地說,“為您做事一直是馬爾福的榮幸——”

“說到這個,德拉科——哦,還有維奧萊特以及西弗勒斯,” 黑魔王揚起新奪來的魔杖,對準了懸掛於桌子上方的軀體,然後輕彈了一下。那個身體呻-吟著活了過來,開始試圖掙脫身上的無形的禁錮,“你認出了我們的客人嗎?”

我擡起眼睛看著俘虜,當她的臉轉到燭火的方向時,我認出了她:“阿斯托利亞……”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滿臉淚痕,她拼命掙紮著把臉轉向我,喉嚨裏發出了喑啞而恐懼的聲音:“求你……”越過她,我看見德拉科同樣震驚和害怕地看著我,這時,爸爸在桌下悄無聲息地碰了碰我的手。我的目光重新投向黑魔王:

“嗯,認識。”

“你呢,德拉科?”黑魔王懶洋洋地問,魔杖一下又一下輕輕點著,阿斯托利亞如木偶般被操縱著移動,好讓每一位食死徒都看清楚她的面孔,“介紹一下我們的貴客吧,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不過,她恐怕沒法回霍格沃茨讀書了。”

房間裏噤若寒蟬,阿斯托利亞哭了起來:“斯內普教授……求你……求你……”

“安靜!”黑魔王喊道,阿斯托利亞的聲音突然消失了,“阿斯托利亞並不滿足於做一名普普通通的斯萊特林學生,據說她在霍格沃茨招蜂引蝶、將大半個學校的男生都玩弄於股掌間……當然,格林格拉斯小姐引起我註意的根本原因是,就連與我們唇齒相關的幾位年輕人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克拉布、高爾、諾特……”這次沒有人再笑了,黑魔王的聲音中透著勿庸置疑的憤怒與蔑視:“啊,其中西奧多·諾特甚至還請求我將阿斯托利亞‘賞賜’給她——結果,我無意中發現,在格林格拉斯小姐長長的獵物名單上,不僅有像西奧多這樣的人,甚至還有麻種巫師……”

長桌邊爆發起一陣騷動,我和德拉科再次對視一眼,有不少食死徒都流露出了震驚和鄙夷的表情。

“但是,阿斯托利亞小姐的確事出有因——”黑魔王停頓了一下,在漫長的幾秒鐘內沒有任何響動,“她自己就是一個麻種巫師!”

短暫的寂靜後食死徒頓時一片喧嘩,就連我爸爸都難以置信地皺起了眉。我幾乎要尖叫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如果阿斯托利亞是麻種巫師,那麽達芙妮……

“除此以外,阿斯托利亞小姐還有很多傑出成就,譬如竊聽、告密、鬼鬼祟祟、玩弄權術……就連德拉科和維奧萊特都險些在她身上栽了跟頭,是不是?她還差點毀滅一位重要的人物——”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黑魔王笑了,“我們正說到你,親愛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或者,我們應該叫你達芙妮·羅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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