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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情人節番外·瑪格麗特·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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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納斯每日早出晚歸,絕大部分時候我都和老伯斯德夫婦待在宅子裏。時間長了之後難免會有各種問題。老伯斯德夫人不喜歡我整天研究魔藥,她希望我能多和其他夫人們社交,以便日後輔助西格納斯。與此同時我也不由得對西格納斯的“事業”產生了一絲質疑,據我所知他並未向任何機構投放簡歷,那麽他每天在忙什麽呢?

但當我向西格納斯提出疑問時,他卻禮貌地一筆帶過:“我想我們對此有共同的認知,瑪吉。”這句暧昧不明的話讓我坐如針氈。

當父親前來探望我時,我擔憂地對他提起了這個話題。

父親顯得非常懊惱:“瑪吉——”

“您說吧。”我準備好了接受一切惡劣的結果。

“西格納斯……他想要加入他們。”父親幾乎是耳語般地說道。我的雙手攥緊了裙子:“他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

“雷古勒斯已經成為了一名‘騎士’,所以西格納斯恐怕會更傾向於和自己的未來妹夫站在一起。”父親的神情非常凝重,我知道他的立場一直是趨向於中立的。

“您的想法還是沒有變嗎?”我問道。

父親點了點頭:“我很擔心你,瑪吉。”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底下的花園,“從前我選擇中立,是因為我要保護你。現在我猶豫了,假如你的丈夫選擇加入他們,而你的父親卻遠遠避開,那豈不是讓你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

“父親,我能夠照顧好自己。”我堅定地說道。但父親卻搖了搖頭:“不,瑪吉,你恐怕不明白為人父母的感受,”他溫和地看著我,“我已經一把年紀了,自己過得怎麽樣倒不重要,可是我總不能看著自己的獨生女過得不好。”

我眨了眨眼睛:“那麽您打算怎樣呢?假如西格納斯決定追隨那個人,您也會緊接著加入嗎?”

“目前為止那位大人還沒有來聯絡我,不過如果他來的話,我會和西格納斯站在同一條線上。”父親沈著地說道,“不過瑪吉,我有些話得告訴你。”

“什麽?”我問道。

“你和西格納斯的婚姻並不穩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算是貌合神離。”父親制止了我的反駁,“我相信你們能夠維持良好的關系,不過……”他停頓了片刻,“時刻保持警惕,瑪吉。”

我警覺地擡起頭:“如果您指的是西格納斯會加入食死徒的話——”

“你應當可以想象如果西格納斯加入之後會是怎樣的情境。”父親若有所指地說:年輕有才的食死徒必然會受到黑魔王的重用。而高處不勝寒的道理誰都明白。“照顧好自己,瑪吉。”

如父親的預料,西格納斯在不久之後加入了食死徒。他開始往莊園裏帶來特殊的客人,盧修斯是其中之一,雷古勒斯自然也在其列,而西弗勒斯……我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再次遇見他。

前一晚西格納斯就告訴我,今天他會在家中舉辦一個小規模的晚宴。作為他的妻子我當然也要出席這場“光榮的”宴會,畢竟西格納斯現在在食死徒中可謂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不久之後或許能夠達到與盧修斯平分秋色的地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丈夫也算是事業有成。

“你和西弗勒斯應該並不陌生,瑪吉?”西格納斯這麽說的時候我不免揣測起他的用意來。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喜歡斯內普先生。”我輕描淡寫地說道。父親的警告又一次在我耳邊響起,警惕——究竟要警惕什麽呢?

“魔藥?不,瑪吉,我想西弗勒斯已經成長為了魔咒大師。你見過他那些巧妙的把戲嗎?”西格納斯大笑著說道,我發現西弗勒斯比在校期間要更為陰郁和深沈,聽見西格納斯的話,他的臉上居然毫無波動。

“黑魔王大人很希望我們能擁有一位魔藥大師,畢竟西弗勒斯對魔藥的熱情已經有所減退了。”西格納斯繼續說道。

我的心漸漸沈了下去。

“哦?”我微微笑了起來,並不接話。

見我裝作聽不懂,西格納斯只好暫時帶過這個話題,轉而繼續稱讚起西弗勒斯來。我取了一杯香檳,無意間記起似乎莉莉和詹姆也在夏天舉辦了婚禮。

好吧。涼涼的液體經過我的咽喉。我明白了他為什麽這樣不開心。

當其他人沈迷於美酒時,我悄然走到了露臺上,西弗勒斯一個人待在那裏望著昏沈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西弗勒斯。”我引起他的註意。他似乎早有準備,立刻戒備地退後了一步:“伯斯德夫人。”

我有點無可奈何,然而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近來過得怎樣?”

“……還可以。”他不情願地敷衍道,似乎有所顧慮一般想要離開,“我想我最好還是——”

“你很討厭我?否則你為什麽連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幾句?”我停頓了一下,“如果是因為以前的事的話,我想……我已經嫁給了西格納斯,沒有幾個人會永遠留在過去。”我言不由衷地說道。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我可能微醺了,因為我竟然如此急切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沃森——”

“或者說,你拒絕我的原因是什麽?”我打斷了他的話,“我哪裏不夠好嗎?”我本想問他我哪裏比不上莉莉·伊萬斯,但直覺告訴我此刻不宜提起她的名字。

“……”

“我只想要一個答案。”我低聲說,或許我本該把吐真劑混入酒中的。

“你沒有什麽不好。”他最終回答道,“我只是不喜歡你而已。”

答案不出意料。實際上,自始至終,這都只是我的獨角戲。

“好。”我感到了久違的悲傷與疼痛,“你不介意我在這裏靜一靜吧?”

西弗勒斯似乎猶豫了一下,但很快我聽見他離開露臺時發出的動靜。我伸出手扶住欄桿,鐵的冰涼讓我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我一定是喝醉了。

等我回到餐廳時,他們已經準備散場了。

“你去哪裏了?”西格納斯攬過我親吻我的面頰,這其中顯然有做戲的成分,不過我還是樂意配合:

“只是去樓上客廳休息了一會兒。”

“和我一起送送客人吧。”他說。

送到西弗勒斯時,他遲疑地對我伸出了手:“多謝款待。”

“不客氣。”我虛偽地假笑著,卻驚訝地發現他把一張紙條暗中傳入了我的手心,當我試圖尋找他的眼睛時,卻發現他再一次回避了對視。

趁著西格納斯和雷古勒斯告別的機會,我匆匆走回客廳展開紙條:

小心西格納斯。

這是唯一的一句話。

我心神不寧地隨手將紙條投入壁爐裏,溫暖的橘紅色火苗霎時將它燃成灰燼,我攥緊雙手,心臟劇烈地砰砰跳動著。

晚間西格納斯重提起宴會上的話題:“我們需要一個魔藥大師,瑪吉。”

我屏住呼吸,佯裝不懂:“那麽你找到潛在的人選了嗎?”

西格納斯忽視了我的話:“黑魔王希望這個人最好能和我們有緊密的聯系。”

我的手微微一抖,父親……“不,西格納斯,我父親已經上了年歲,你確定要讓他這樣操勞嗎?”我不假思索地回絕道。

“我沒有在說你父親,瑪吉。”西格納斯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我從梳妝鏡裏悚然瞥到他的眼中帶著偏執而熱烈的光芒,“我在說你。”

我手裏的梳子無聲地掉到了地毯上:“西格納斯?”

“你一定見過萊斯特蘭奇夫婦吧?”西格納斯帶著某種雄心壯志說道,“我們也可以和他們一樣……想一想,瑪吉,伯斯德夫婦,我相信我們可以合作的很好,不是嗎?”

父親的警告與西弗勒斯的字條。我強作鎮定彎腰撿起了梳子:“我會考慮的,西格納斯。”

“我以為你會毫不猶豫地加入我們的隊伍。”西格納斯仿佛十分失望。

“納西莎不也沒有追隨盧修斯嗎?”我回擊道,“好了,我答應你我會考慮,這還不夠嗎?”

我感到了一陣強烈不安,正當我在思考是否需要聯系父親時,西格納斯開口了:“不過你會好好考慮的,是嗎?”

“對。”我匆匆起身拿起浴袍。西格納斯的目光一直膠著在我身後,我知道他不會這樣輕易放棄。

父親保護了我。

他以向食死徒提供福靈劑和吐真劑的代價換得了我的赦免,但我知道這和被烙上黑魔標記並無差別,從魔藥經西格納斯之手被送到黑魔王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是置身於戰爭外的人了,我的手已經染上了白巫師的血,我已與食死徒同流合汙。

西格納斯對這樣折中的解決辦法並不完全滿意,但礙於種種原因他最終接受了這筆交易。

1979年年底,納西莎在來信裏告訴我她將榮升母親的好消息。我當即動身前去馬爾福莊園拜訪。

“盧修斯認為這會是個男孩子,所以他想請西弗勒斯來做孩子的教父。”納西莎對我抱怨道,“不過我更想要個女兒,瑪吉,這樣你就能當教母了,對不對?”

我和西弗勒斯的名字以這樣一種方式聯系在一起實在是有些尷尬,我笑了笑:“說不定盧修斯的猜測是錯的,到時候可別忘記拿我的名字給孩子作中間名。”

納西莎笑了起來:“我已經想好了,如果是女孩的話我就給她起名叫‘赫斯珀·瑪格麗特’。”她看了看我的臉色,“你和西格納斯還好嗎?”

“就那樣吧。”我聳聳肩,“相敬如賓。”

納西莎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她好像想說些什麽,但我制止了:“這是我的選擇。”千言萬語到頭來只剩下這一句話,我低下頭。這時治療師進來給納西莎例行檢查,我起身退了出去。

“瑪吉。”盧修斯喊住我,他示意我隨他走到客廳裏,“我知道這麽問有些唐突,不過……你和西格納斯之間一切都還好嗎?”他帶了點試探地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你和西茜都這麽問?發生了什麽?”我不免警覺了起來。

“不,我和西茜只是有些好奇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盧修斯立刻解釋道,“西格納斯有考慮過這方面嗎?——我是說,這樣我們兩家人的孩子就可以從小一起長大,是不是?”他似乎有些緊張,因為最後那一句解釋無論怎麽看都有些畫蛇添足、欲蓋彌彰的意味。

“我個人認為這種事還是要隨緣。”我沈默了片刻,回答道,“更何況我們都還太年輕。”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盧修斯和納西莎知道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東西。

“啊——西弗勒斯,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盧修斯被突然出現在門邊的西弗勒斯嚇了一跳,“我正在和瑪吉說事情——”

“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呢?”西弗勒斯突然朝門裏走進了一步,他的面孔藏在陰影裏,我有些不安地看了眼盧修斯:

“告訴我什麽?”

盧修斯咽了口唾沫,他緊張地看著西弗勒斯:“我想——”

“西格納斯有了情婦。”西弗勒斯直截了當地說道,盧修斯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裏。我慢慢眨了眨眼睛,目光從盧修斯轉移到西弗勒斯的身上:“抱歉,你說什麽?”

“她叫凱瑟琳·沙菲克。”西弗勒斯繼續說道,“並且她已經……懷孕了。”

我轉頭看著盧修斯:“盧修斯?”

“瑪吉——”好了,這下全都明白了。

我覺得我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當西格納斯踏入房門的同時,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瑪吉?”他似乎吃了一驚,隨手把脫下的鬥篷丟到了扶手椅上,“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仔細打量著我丈夫的面龐,沒錯,我承認他是一個英俊瀟灑且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我同時也萬分確信當初身邊所有人對他的評價都極高。

那麽是我出了錯?不可能,我同樣年輕美貌、極受歡迎,更何況我家世顯赫,他無論如何也沒有理由要在新婚半年的時候出去找情婦。

“瑪吉?”見我不說話,西格納斯仿佛有些擔心。

我微笑了起來,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虛偽又危險:“親愛的,凱瑟琳·沙菲克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在我說出那個名字的同時,西格納斯神情微變,與此同時大門又一次被猛地推開,我驚異地發現我的父親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他的臉上帶著極深的慍怒。

老伯斯德夫婦以及西格納斯的妹妹都聽到響動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們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三人對峙的奇景。

“父親?”

“我知道你做了什麽。”父親看向西格納斯的眼神裏帶著史無前例的憤恨,他大步走上前來拉住我,“我要帶走我的女兒。”

“您知道了沙菲克的事情?”我反應了過來。

“沙菲克?不,不止於此。”父親轉頭看向剛剛走下樓梯的老伯斯德夫婦,“你們知道你們的兒子打算對我女兒做什麽嗎?”

老伯斯德夫人的臉色微微發白。

“請冷靜一下,沃森先生。”老伯斯德先生走上前來,“我們可以很好地把那個女人給解決掉。”

“住口!我沒有心情跟你們廢話。”父親毫無風度地打斷了老伯斯德先生的話,他怒視著西格納斯,“是你說還是我說?”

西格納斯居然還能保持微笑:“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

“那就我來說好了。”父親看著我,他的目光中有濃烈的愧疚和憐惜,“瑪吉,這個人對黑魔王提出了一項計劃,名叫‘生命之源’。他建議黑魔王讓食死徒與來自純血家庭的女人們生下孩子,隨後將這些孩子從小開始培養,等他們長大之後他們就會成為新一代忠心耿耿的食死徒,甚至數量眾多到足夠組成一支軍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身作則’去找了凱瑟琳·沙菲克,然而純血家庭中並沒有那麽多未婚女子能夠提供給其他的食死徒,所以他準備將你獻給他們……瑪吉,他決定把你獻給他們作為公用的玩物!生育機器!”父親咆哮了起來,他抽出了魔杖,“鉆心剜骨!”

西格納斯反應迅速的避開了。

“父親!”我拉住他,聯想起今天下午在馬爾福莊園裏的情形,已經無需再向西格納斯求證。我看向那個讓我感到惡心和恐懼的男人:“你會將你的妹妹送給他們嗎?”

西格納斯沒有說話。

“我們走。”父親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我留下你這條命的唯一原因是我還需要照料我可憐的女兒,否則你以為你能活著避開鉆心咒?”他怒極反笑,“老伯斯德夫婦,你們真的對你們兒子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嗎?你們會遭到報應的!梅林會讓你們償還代價!”

不久之後我在報紙上讀到一則小小的消息,西格納斯已經迎娶了凱瑟琳·沙菲克。我漠然地放下報紙,從夏天到冬天不過區區半年時光,卻仿佛已經消磨了一生。直到大夢初醒時,我才發現這段短暫的婚姻還是給我留下了一些傷疤。

後來父親告訴我,盧修斯在我離開馬爾福莊園後親自來找了我父親,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顯然盧修斯一直是知情的。但父親和我並不怨恨他,父親甚至告訴我我們應當感激他,如果不是盧修斯前來坦白,恐怕我們會被一直蒙蔽到最後一刻。

但我沒有告訴父親的是,也許我更應該感謝西弗勒斯。我能夠看出本來盧修斯是搖擺不定地,而西弗勒斯大概在我走後說服了盧修斯。

我應當去向他表示謝意吧?

父親還說,鑒於越發緊張的局勢,他決定在三月時啟程帶我一起前往法國暫居——或許是永久定居,假設黑魔王註定要侵蝕英倫三島的話。

曾經父親還有可能投向黑魔王一方,但在我與西格納斯的婚姻解體後,他已經徹底回歸了中立,甚至,更傾向於鄧布利多。

無論外面的世界有多麽兵荒馬亂,沃森莊園裏始終一片風平浪靜,我開始收拾要帶走的行李,也寫了密信告訴納西莎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外面那些閑言碎語是如何看待我的,我只知道我身心俱疲,逃離未必不是一個療傷的辦法。

我不會再結婚,應該有不會再有戀愛的想法。愛情,恐怕註定離我太過遙遠。

再次見到西弗勒斯,是在破釜酒吧。

我原本只是恰好路過,卻在吧臺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好,西弗勒斯。”我主動打招呼道,“湯姆,勞駕上一杯火焰威士忌。”

“你——”他蹙了蹙眉,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要詢問我的近況,然而最後卻什麽也沒有說。我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左手,不覺有一絲嘲諷。時光輾轉,我早已不是在霍格沃茨裏那個天真爛漫的瑪格麗特,而他也不再是那個陰郁沈默的西弗勒斯。

“我本來想找個時機上門道謝的,不過既然遇到了,現在也可以。”我接過火焰威士忌猛地灌了一大口,擡手擦掉被嗆出的眼淚後,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玻璃瓶,“我不知道你是否需要……但我留著也沒用,還是給你吧。”

我曾在其中尋覓到愛人支離破碎的影子,直到我已失去愛的能力。

西弗勒斯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個玻璃瓶,他一定同我當初一樣疑惑,疑惑於這種不知名的神秘液體的作用。

“西格納斯……”他猶疑地提起了一個我不想聽到的名字,“他想對你說聲抱歉。”

我盯著威士忌:“我不恨他,但也不會原諒他。”他誠然沒有來得及施行他的計劃,但那已經足夠。現下伯斯德夫人早已換人,這一段隱痛或許在很久之後會不再有人提起,但傷疤已經留下。“他的計劃繼續了嗎?”

“沒有。”西弗勒斯搖了搖頭,“他的家人全部反對,而黑魔王也沒有表現出很濃厚的興趣。”

也許是我的質問起了作用,誰知道這個日益瘋狂的食死徒會不會獻上自己的親生妹妹?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個荒誕的想法……回見。”我轉頭看著桌上,那個玻璃瓶仍在原處,“你也許,也許會用得上吧。”

你可以用它探知到你的愛情,正如我當年一般。

我不曾得到你,你也不曾得到她。誰都沒有走出這座圍城。

當我步出破釜酒吧、走入倫敦的陰雨時,一個瘋狂的想法開始在我腦中醞釀。我名叫瑪格麗特·沃森,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換得我想要的東西。

我承認我的手段並不光明正大。

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人。

我承認我曾有過短暫的猶豫和退卻。

我承認我是任性的,我情願為了一時的歡愉而忍受未知的結果。

我承認西弗勒斯也許會恨我,但那又怎樣呢?

當我站在蜘蛛尾巷19號的屋檐下扣響那扇門時,我就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一切有可能的結局。

魔藥騙不來愛情,但它可以蒙蔽人心。即便那只是鏡花水月。

我在法國陸續獲悉英國的消息,黑魔王的爪牙在英國肆虐,而歐陸也惶惶然不可終日。

雷古勒斯在那年六月離奇失蹤,與之而來的後果是,西格納斯那個純真的妹妹陷入了瘋癲。西格納斯試圖將她嫁給另一位食死徒,而她則在婚禮上突然發瘋殺死了新郎。接著,新郎的家人報覆性地暗殺了老伯斯德先生。厄運接踵而至,西格納斯在一次與傲羅的交戰中失手被捕,他的妻子——凱瑟琳——席卷了一筆錢財想要逃脫,卻應不慎卷入一場戰鬥而被誤殺。

父親的話應驗了,詛咒降臨到了伯斯德家族的頭上。

我放下報紙,因果循環,誰都無法逃脫,我也一樣。

父親再三套話想要知道我孩子的父親是誰,而我卻選擇保持沈默。最終他也只是無奈地一聲嘆息。

六月,納西莎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叫作“德拉科”。她說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成為好友,就像我和她一樣。

我很感激她沒有提及德拉科的教父是誰,也沒有問我孩子的父親是誰。答案大概已經心知肚明吧?

我的女兒出生於十一月,我給她起名叫“維奧萊特”。她出生在傍晚,光線開始從淡紫色的天際邊消退,與此同時家養小精靈向我父親匯報說莊園裏的紫羅蘭突然反季節開花了。這也許是梅林的祝福。我看著繈褓中的女兒,她的相貌就如同是我的覆刻版,就連父親抱起她時都不免激動地濕了眼眶:“瑪吉,這種感覺就跟我第一次抱你時一模一樣!”

維奧萊特·納西莎·沃森。從此之後她將是我生命裏最珍貴的寶貝。

1981年黑魔王戰敗後,我們一家回到久違的英國。

“維奧萊特會引起一陣風浪。”父親如此警告我道。

“我不在乎。”我看著維奧,她已經學會說簡單的詞句,也會對我微笑和揮手,“她是我的女兒,除此以外她不屬於任何人。”

父親沈默良久,他看著我說道:“但她並非沒有父親。”

父親是對的,西弗勒斯對此有知情權,可是在幾天前他心愛的女人剛剛死於黑魔王手下。維奧咯咯笑著,我陷入沈思,我當然可以告知他她的存在,然而西弗勒斯是否會在意?還是會徒增煩惱?

“他不需要知道。”我最終這樣回答道。

父親嘆了口氣,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他將要問什麽,這是一個困惑他很久的問題。

“瑪吉,我不在乎那個人的身份和地位,但我只想知道是誰偷走了我女兒的心。”他慢慢站起來,不知何時歲月已給他留下深刻的痕跡,“瑪吉,你是一個好女兒,只除了這件事。”他如此說道。

我無言以對。父親固然接納了維奧萊特,但我叛逆的行為也讓他傷透了心。

納西莎帶著德拉科來探望我,我堅持不必讓維奧有教父或教母,但她仍然很高心我采用了她的名字作為維奧的中間名。其間,納西莎試探著提起西弗勒斯:“他最近過的不太好。”

“那也與我無關了。”我放下茶杯,窗外雪花飄落、風景淒涼,“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放下了愛情。你也許會覺得我這麽說很幼稚……但是,我似乎老了許多,不是容貌,而是內心。我已經不敢、沒有力量,也不願去愛。”

我的一生可以說順風順水,唯獨除了愛情,這是我唯一不曾明白也不曾擁有過的東西。

納西莎最後問了我一個問題:“總有一天,維奧會長大、會開始好奇,你決定要永遠瞞下去嗎?”

1982年,魔法部對食死徒餘孽進行公開審判。西格納斯也在受審的名單上。魔法部給我發來信件,問我能否以前妻身份作為證人出席。我躊躇了一陣,隨後提出了一個要求:刪去我與西格納斯的婚姻記錄,並銷毀相關的紙面報道。

我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有點傻氣的瑪格麗特。我承認歲月讓我變得有一些狡詐、學會了談條件,但誰都會變,誰都會成長。或許早在我帶著迷情劑敲響那扇門的那一刻起,我就成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

當然,西格納斯也與我記憶中大不一樣。我從未想過那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會形容槁枯。他穿著破爛的灰色囚衣,和其他一些食死徒站在一起接受審判。當我發言的時候,我註意到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了我的方向,那是如狼一般饑渴、兇惡、無情的目光,這種目光令他消瘦的臉龐變得猙獰。我明白,種種變故已經瓦解了他內心的最後一片凈土。

有了我的證詞,西格納斯罪行確立,他被判關入阿茲卡班二十年並要終身接受傲羅的監視。

而我得到的是抹去過去。

當我走下魔法部臺階時,官方文件上已沒有我的婚姻記錄,而在時間長河裏,人們最終也將遺忘掉我與西格納斯的前塵舊事。

同年我開始專攻迷情劑及其衍生產品研究。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研究這個,或許是因為愛情——這個困擾我多年的謎題。

諷刺的是,雖然我與愛情不相合,然而我在迷情劑研發上卻堪稱高手。

父親在維奧九歲那年無疾而終,他走的很平靜。我將他與母親葬到了一起,多年之後,這對眷侶最終得以重聚。

我認為死亡對他來說並不痛苦。他看見了他的女兒過上平靜的生活,也看見了他的外孫女漸漸長成美麗的女孩。他終於可以去見他的愛妻,告訴他在她死後的許多年內,他們都過得很好。

父親去世前曾和我有過一段對話,當時我正在給他讀一本書,而維奧則在花園裏蹦蹦跳跳玩耍。

“她多可愛啊,就像你小時候一樣。”父親突然說道。

我放下書,我的女兒奔跑在陽光下,她的金發折射出明亮的光澤,我情不自禁微笑:“因為她是你的外孫女呀。”

“你以後可能會有麻煩的。”父親笑了起來,“等維奧開始收到小混蛋們的情書時,你就會明白我當年是如何苦惱的。”

父親側頭望著窗外的風景,他慢慢說道:“那個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吧?”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許多年以前,我曾見到過他一面……在破釜酒吧。”

我怔住了,經年的記憶突然襲來:“你一直都知道?但這麽多年你從來沒有提起過……”

“你是我女兒,”父親如孩童般得意地笑了起來,“你瞞不過我。”他的笑容微微凝滯,“你們不合適。”

“我知道。”我垂下了眼睛。我用了很久才明白的道理,父親卻只需一眼就已經看破。

“這便是愛情,瑪吉,”父親緩緩說道,“無論是一廂情願,還是兩情相悅。”他慢慢閉上了眼睛,“愛情未必有完滿的結局,但它總會不期而遇。瑪吉,你只需不後悔你的選擇就好。”

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

譬如西格納斯在阿茲卡班中病故;例如我的魔藥事業蒸蒸日上。

還有——1991年,維奧萊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

我思考很久之後,對納西莎提出一個不意外的請求:“你可以幫我聯系西弗勒斯嗎?”

我早已不愛他了,但我最終認同了父親的話:維奧不能永遠沒有父親。

我看見晨曦驅散薄霧、我看見天際線漸漸明亮、我看見時光將我內心的波瀾撫平、我看見我一生中唯一曾有過的愛情慢慢死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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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有人覺得瑪格麗特的人設崩了吧,不過我覺得這才是她,沒有人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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