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驅逐與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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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烏姆裏奇有沒有采取行動,但是達芙妮再也沒有和我們說過一句話。

布雷斯對此非常樂觀,他認為沒有變化就是在往好的方向變化。

“那可不一定,”潘西陰沈地反駁他,“說不定達芙妮現在正龜縮在某個角落籌劃什麽呢。”

不過僅僅一天之後,霍格沃茨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星期一早晨我們進禮堂時恰好趕上貓頭鷹到來。潘西一如既往翻開《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與往日一樣是有關食死徒逃犯的消息。

“又是這些……”她粗暴地刷刷翻著報紙,“每天都上報紙,不過一點進展也沒有。”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厭惡又畏懼地看了眼封面照片上那個瘋狂的女人——貝拉特裏克斯,他的姨媽。

“當然不可能有進展。”我把焗豆倒到面包上,決定不再談論有關食死徒的話題,“那裏發生了什麽?看波特。”

“那麽多貓頭鷹!”布雷斯轉過身去驚嘆地說道,波特面前的餐桌上至少擠著十來只貓頭鷹,還有更多數目在不斷加入它們,“誰給他寫了那麽多信?”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的,霍格沃茨從來守不住這種秘密。”德拉科皺著眉頭遠遠望著格蘭芬多餐桌上熱鬧非凡的景象,語氣陰郁地說道。

潘西則望著一個越走越近的粉色身影:“我想故事的高潮來了。”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距離太遠不是好事,我們都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我抱怨道。

德拉科短促地笑了笑:“你只要知道烏姆裏奇看上去……又怒又怕就行了。”

“怕?這樣的表情在烏姆裏奇臉上可不多見。”我愉快地收回目光,“估計波特有做了什麽‘大事’。”

結果不到中午,巨大的告示就貼滿了學校——禁止學生攜帶《唱唱反調》雜志。

“哈!烏姆裏奇大概是被氣糊塗了。”布雷斯看到那些告示時居然顯得很開心。

“此話怎講?”潘西斜睨他一眼。

德拉科也難得微微笑了起來:“讓秘密流傳更快的方法就是禁止它。我想霍格沃茨裏每個人很快都會讀過這本雜志了。”

雖然烏姆裏奇想盡辦法阻止學生們有機會接觸到《唱唱反調》,但學生顯然都要技高一籌,各種惡作劇魔法和笑話產品在此刻派上了用場。當烏姆裏奇在走廊上攔住人搜查他們的書包時,那些雜志要麽變成了沒字的筆記本,要麽變成了教科書,或者幹脆消失不見。

不到一天的工夫,似乎每個人都已經熟背那篇文章。幾乎走到哪兒都能聽見有人在談論它。

布雷斯設法弄來了一本,波特接受了《唱唱反調》的專訪,並且把那個夏日夜晚的真相完完全全說了出來。

“我真佩服他的勇氣。”我們躲在休息室讀完文章之後,潘西不由得欽佩地說,“尤其是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後。”

“這可能就是格蘭芬多的作風吧,他們從來不害怕反抗權威。”布雷斯把雜志收起來,過一會兒他還得把它還回去。

我擡頭看了看和克拉布、高爾以及西奧多一起坐在不遠處的德拉科,忍不住為他感到擔憂:“但是德拉科……唉,他現在的日子肯定更加不好過了。”

波特在采訪中將他們四個人的父親指控為食死徒。我知道這是事實,甚至於很多人都對此心知肚明,但秘密與事實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那一層勉強遮羞的面紗,現在波特扯下了面紗將真相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布雷斯同樣對此頗為擔憂:“我比較擔心德拉科他們會不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無論他們現在對此做出怎樣的反應都有可能被曲解為欲蓋彌彰或惱羞成怒。”

“那我要做什麽才能讓他感覺好一點?”我輕聲問道。

潘西俯過身湊近我的耳朵,她用只有我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說:“我認為,我們必須搞清楚西奧多、克拉布和高爾是哪一邊的。”

“他們當然是——”我頓住了。

潘西了然地看著我:“德拉科不能和他們走得太近。”

“但我覺得他能夠與西奧多保持友好的關系。西奧多腦子不笨,他們以往也有些交情——”

“維奧萊特,你忘了西奧多是一個兩面三刀的小人嗎?”布雷斯的眉毛動了動,“反而是克拉布和高爾,他們沒什麽頭腦,更可能對德拉科言聽計從。在外人看來他們也只是跟班的身份。而西奧多這種人永遠比克拉布和高爾要危險,更何況我們已經知道了他不可信任。”

“那我們需要提醒德拉科嗎?”

布雷斯遠遠地望著那裏的四個人:“當然要。不過不是現在,德拉科需要一段冷靜的時間。”

與德拉科一樣,霍格沃茨裏的另外一個人也需要一段冷靜的時間。

兩周以後的一天,在我們用晚餐的時候,門廳裏突然爆發出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不!”

“發生了什麽?”

“怎麽啦?”

靠近大門方向的學生紛紛站起來向外張望,教師席上的教師們也停止了用餐,麥格教授微微皺著眉頭盯著大門的方向。就在此時,那個女人又尖叫了起來,這一次的聲音更大了,學生們紛紛放下刀叉從禮堂裏蜂擁而出,幾位教授也分開人群走到了最前方。

“我們也出去看看。”潘西果斷地站起來隨著人流朝外走去,布雷斯一把撈起德拉科——他這兩星期以來一直怏怏不樂、神色陰沈——“去看看怎麽回事。”布雷斯勸說道。

我們到的時候門廳裏已經擠滿了人,旁觀者圍成了一個大圈將事件的核心人物放在中央。許多人臉上都掛著震驚和惶恐的表情,當然也不乏幸災樂禍之人。幾位教授站在圈子的另外一邊,他們顯得了然但又難受。

“餵餵,讓一讓!”潘西從一群高年級學生之中擠了過去,我緊緊跟在她身後。

“天哪……”當我也擠到前沿後,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特裏勞妮教授站在門廳中間,一手拿著魔杖,另一只手握著個空酒瓶,看上去完全瘋了。她的頭發像一團亂稻草、眼睛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梁上,她那一身圍巾和披肩全部散散亂亂地掛了下來,顯得她整個人都破破爛爛的。她的身旁有兩只箱子,其中一個看上去像是直接從樓上被摔下來的。

德拉科和布雷斯也來到了前面,他們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不!”她尖叫道,“不!這不可能發生……不可能……我拒絕接受!”

是烏姆裏奇。特裏勞妮正在對她喊話。

烏姆裏奇的臉上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她用小姑娘般尖尖的嗓音甜膩膩地回答道:“你沒想到會這樣?雖然你連明天的天氣的預測不了,但你總該意識到,你在我聽課時的糟糕表現和此後的毫無改進,必然會導致你被解雇吧?”

“你——你不能!”特裏勞妮崩潰地嚎叫道,眼淚從鏡片後湧出,“你——你不能解雇我!我在——我在這兒待了十六年!霍——霍格沃茨是我——我的家!”

“曾經是你的家。”烏姆裏奇清晰而殘酷地緩慢說道。看到特裏勞妮跌坐在一只箱子上痛哭流涕,她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的胃抽搐了一下,感到了一絲混合著憎惡的惡心,“直到一小時前,魔法部部長簽署了你的解雇令為止。現在請你離開大廳,你讓我們難為情。”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抽泣聲,我回頭一看,是達芙妮。她用手掩住嘴躲在人群後面註視著特裏勞妮教授,眼睛裏充盈著滿滿的淚水。

這是,我左側的人群開始騷動,他們分出了一條道。麥格教授大步走上前徑直來到特裏勞妮教授面前,從袍子裏抽出一塊手帕遞給她,一邊有力地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西比爾……鎮定些……擤擤鼻子……沒有你想的那麽糟……你不會離開霍格沃茨……”

“哦,是嗎,麥格教授?”烏姆裏奇向前走了幾步,惡毒地說,“這是誰批準的——?”

“我。”一個低沈有力的聲音說。

大門打開了,鄧布利多出現在門口。很難想象為什麽他要在晚餐期間到外面去,但在霧霭繚繞的夜幕下,鄧布利多身上散發出一種當權者特有的威嚴之感。無形當中使人群安靜了下來,烏姆裏奇顯然也察覺到了這種重心的偏移,她張了張嘴,可是鄧布利多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穿過人群為他散開的道走到特裏勞妮面前,後者還坐在箱子上嗚咽,滿臉淚水、渾身發抖。麥格教授陪伴著她。

“你,鄧布利多教授?”烏姆裏奇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言的機會,她發出一聲特別難聽的尖笑,“恐怕你還不知道。我這兒有——”她從袍子裏變把戲般的抽出一卷羊皮紙“——我本人和魔法部部長聯署的解雇令。根據《第二十三號教育令》,霍格沃茨最高調查官有權檢察、留用察看和解雇任何其——也就是我——認為不符合魔法部標準的教師。我認為特裏勞妮教授不符合,顯然我已經解雇了她。”

“太惡心了!”

“太過分了!”

我和潘西同時開口嘀嘀咕咕道,布雷斯噓了一聲。不過對此反應激烈的遠不止我們兩個人,許多學生(尤其是格蘭芬多的)都顯得相當惱火,他們嘴裏不停歇地嘟噥著一些聽不清的話,並且向烏姆裏奇投去怒火中燒的視線。

可是令人驚訝的是,鄧布利多仍然面帶微笑,他低頭看著還在箱子上抽泣的特裏勞妮,彬彬有禮地對烏姆裏奇開口了:“您說的當然對,烏姆裏奇教授。作為最高調查官您完全有權解雇我的教師。但是,您恐怕無權將他們逐出城堡,這個權利恐怕——”他有禮貌地欠了欠身,“還屬於校長,我希望特裏勞妮教授繼續住在霍格沃茨。”

特裏勞妮激動地笑了一聲,還夾著一點兒抽噎。

“不——不,我要走,鄧布利多!我要離——離開霍格沃茨,去別處謀生——”

“不,”鄧布利多堅決地說,“我希望你留下,西比爾。”他轉向麥格教授:“請你帶西比爾上樓好嗎,麥格教授?”

“當然。”麥格教授說,“上樓吧,西比爾……”

斯普勞特教授忙上來攙住了特裏勞妮教授的另一只胳膊。兩人帶她從烏姆裏奇身邊走過,上了大理石臺階。弗立維教授舉著魔杖追上去,尖聲叫道:“箱子移動!”特裏勞妮的箱子升到半空中跟著她一起上了樓,弗立維斷後。

這一幕實在令人終身難忘。烏姆裏奇呆立在那兒,眼睜睜看著她想懲戒的人光明正大地走開,而鄧布利多仍在和藹地微笑。

“等我任命了新的占蔔課教師,需要用到她的房間時,你打算拿她怎麽辦?”烏姆裏奇的胸脯一起一伏地,她氣急敗壞地問道。

“噢,那不成問題,”鄧布利多愉快地說,“您看,我已經找了一位占蔔課教師,他願意住在一層。”

“你已經找了——”果不其然這句話引起了烏姆裏奇的激烈反應,她頓時拔高了聲音,“你已經找了?我提醒你,鄧布利多,按照《第二十二號教育令》——”

“——當並只有當校長找不到合適人選時,魔法部有權任命教師。我很高興宣布這一次我找到了,需要我介紹一下嗎?”

他把頭轉向門口,夜霧從門中飄入。死一般的寂靜中有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至近地響起,一些膽小的女生忍不住發出驚恐的低語。

霧中出現了一張臉——淡金色的頭發、藍的驚人的眼睛,人類與馬的形態完美融合——我和德拉科忍不住齊齊驚呼了一聲,我們曾於一個永世難忘的可怕夜晚見過這張面孔。

“這位是費倫澤,”鄧布利多開心地對目瞪口呆的烏姆裏奇說道,“我想你會發現他很適合這個職位。”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修改過後的這一章。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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