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兩個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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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畢竟現在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

“按照道理來說,我應是文英伯府的三公子,可是現在看來又不是......”他話說了一半,擡頭看了看對面坐著的溫冬月,她的臉上帶著一些平靜,又似乎有一些激動,絲毫沒有陳可文意料之中的驚訝或者不解。

“姑娘,可能明白我的話嗎?”

他自己也知道說的不明不白,可這件事這麽突然的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和別人解釋。只是看溫冬月絲毫不意外的樣子,想來應該是聽懂了的?

“我想...我應該是明白的!既然確定了公子的身份,我也應該如是相告的......”

陳可文看著自己面前的姑娘輕輕的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了很大的決定,後又緩緩睜開,說出了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的話,

“剛剛我在文英伯府門口問公子,皎皎似林中月,借雨畫棠,這句話公子想必是十分清楚的。這句話,正藏著我的閨名。而我,正是林雨棠!”

陳可文的瞳孔慢慢放大,這話從面前這個和林雨棠長得一點相似地方都沒有的姑娘說出來,他真的是一點都不信。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這句詩的。可我與你口中的林雨棠自小便相識,再是熟悉不過。你這樣的話,騙不了我!”

溫冬月吐了一口氣,她都想到了,就憑自己隨隨便便說出來的話,陳可文肯定不會信,所以她已經做好了為陳可文長篇大論解釋的準備。

“我說這話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會信。可是,你也要結合當下情景仔細想想,你是怎麽來的?”

若讓陳可文說自己是怎麽來的,那可就是個傳奇故事了。他本來是隨母親一塊去的寧遠侯府,可中途母親與寧遠侯夫人說話的時候便把他打發出去了。他也是閑的沒事,在寧府的花園散步,就在這中間他聽到有人呼救,到荷花池邊就知道原來是林雨棠落了水,他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誰知這一跳下去就昏迷不醒了,再醒過來就是在城外的護城河岸邊,他也沒顧得上別的,趕緊就趕回了文英伯府,之後就是這些無頭無腦的事情......

“我如今到了這番情景,也就不與姑娘說笑了,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他一字一句地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講給了溫冬月聽,這下才從溫冬月臉上看到了一些驚訝。

溫冬月在文英伯府門口看到陳可文的時候別提有多麽的驚訝了,這下一聽,才知道陳可文過來的原因比自己的平淡不到哪去。

“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可我說的亦是實話。我的胳膊上有一塊疤痕,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那是小的時候你和哥哥帶我一塊玩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結果後來就留下了一個那麽難看的小疤!”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過母親祖母哥哥以外,就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那時候為這個疤她還狠狠的哭過,可把她哥哥和陳可文給嚇壞了。

陳可文對這件事情印象也很深刻,畢竟從小到大,只有那一次,林雨棠是哭的最兇的,而且還快一個月都沒理他。

“可你說自己是林雨棠,但是你卻是和她長得沒有絲毫相似的地方!我該如何相信你?”

“你是連帶著身體一塊來的,而我卻是過來占了別人的身體。這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區別!我們現在是在幾十年之前,這個時候還沒有林雨棠,也沒有陳可文!你能明白嗎?”

她的表達能力並不太好,不過她覺得自己解釋的還算清楚,陳可文這麽聰明的人應該明白吧?

“你真的是畫棠妹妹?”

他還是有些半信半疑,溫冬月見他看過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下溫冬月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來此她就是一直迷迷糊糊的過著,根本想不明白。

“我只是大概知道是回到了幾十年前,這個時候我的父親林元書還只有一歲多,我的祖母也不過十幾歲,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我也是一直迷迷糊糊的過。”

陳可文覺得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他長這麽大還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那他現在該怎麽辦?

“那你現在......”他擡頭看了看溫冬月的頭發已是婦人發髻,心裏頓時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嫁人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即使答案已經擺在了面前。

“嫁人了的......”

她知道,其實那日落水的時候陳可文之所以會出現在寧遠侯府,其實就是為了商議提親之事的。母親之前私下裏也曾和她提過,只要陳可文在春試的時候中了舉,就上門提親。那時候的她從小和陳可文一起長大,所以並不抵觸,因為陳可文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畫棠!怎麽可以!你明明知道......”

陳可文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好,明明他陪著她長大,也是自己先上門的,為什麽會發生這樣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文哥哥,我......木已成舟,你我註定有緣無份......”

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勸陳可文放下,畢竟現在誰也改變不了什麽。

“冬月?”

就在氣氛十分凝固的時候,殷秋霜很適時的推了門進來。她看了看自己剛才在文英伯府門口見過的男子,皺了皺眉。

“冬月,這位是?”

被殷秋霜問個正著,溫冬月怔楞了片刻,

“這是我的一位故人......秋霜,你可量好了嗎?量好了我們就走吧!”

她說完上前就拉著殷秋霜要走,殷秋霜一頭霧水,只能任憑她拉著往外走。

“畫......可能告訴我你的夫君是誰嗎?”

雖然是在幾十年前,可畢竟也是和陳可文自己所在的時間有重合的,所以只要是京城中的人,他大概都是知道的,只是好奇,畢竟他之前從未聽說過哪家的主母是叫做溫冬月的。

“我夫家是賀國公府,夫君賀明言。”

說完,她就拉著還迷茫著的殷秋霜出去了。只剩下陳可文怔楞在原地。

賀明言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這個名字曾經響徹朝堂,凡是世家或是在朝為官的,哪個不知道他的?

他是先帝的心腹,是一意孤行扶持新帝的顧命大臣,是在朝中頗有權勢的大人物!大到朝堂之上,小到市井街巷,就沒有不知道他的。

只是聽聞他一輩子都不曾娶親,怎麽到了這個時候卻是娶了初來乍到的林雨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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