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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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霄帶著群演頭子去了一旁,相互就著火點煙了,開始閑聊起來。

幾十號群演嚴陣以待,觀察著局面,簡銘毫不懷疑,只要那邊起了什麽沖突,這群人就要起暴動了,想到這,簡銘開始觀察地形,計劃一會如何帶易霄脫困——畢竟他那些年打的群架也不是白打的。

哪知道只是一會功夫,那倆人就好像混熟了,互相拍著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間或還對他們招招手。

群演們本來情緒有些激動,但看到自己的老大就差和人家拜把子了,一下子也都面面相覷。

易霄神態懶散,吞吐著煙霧,一會眉頭皺起,一會展顏一笑,看的簡銘雖是擔心,卻不自覺被鎖住了目光——易霄真的好看,好看極了。

他旁邊的藍棉襖笑得很猥瑣,一臉得了天大的便宜的嘴臉,嘴裏一直易大導演長易大導演短的,臉上激動得都泛了紅光。

“老哥,你看咱還能拍嗎?”易霄笑了,拔高了調子。

“能啊!我們為了什麽文娛什麽的精神也要全力配合啊!”文化水平偏低的藍棉襖激動地說:“你看易導,你想怎麽拍,我把手上的資源全都給你過一遍你看怎麽樣!”

易霄吐了口煙,“也不用那麽麻煩老哥,帶這票兄弟們去喝點兒,記我賬上就行。”

“是是是!我們馬上消失!”藍棉襖又專門補充道:“馬上消失!”

簡銘有點懵了,這麽短的時間內已經籠絡了群頭,讓對手俯首帖耳的,也不知道易霄是怎麽做到的。

那些跟著來鬧事的更懵了,一個個好像被卸了主心骨。

群演的其他小頭目湊過來,低聲問:“不是說沒錢了,你這又是幹什麽?”“是呀,我把人可都叫回來了……”

“那就叫再回去!”藍棉襖一揮手就把嘀嘀咕咕的人推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訕笑:“易導你別和我們這些粗人一般計較啊,我們不打擾劇組拍戲了,改天來再拜會啊!”

說著,一群人作鳥獸散。

一場似乎精心醞釀的陰謀就這樣被雲淡風輕地平息了,除了一地的煙屁股還殘留在那裏,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簡銘看著易霄,輕輕地問:“就這樣解決了嗎?”

易霄看向簡銘,嘴角挑起一抹壞笑,“這是擔心我了?”還沒等簡銘說話,他又接著說:“以後別老偷看,老公還不是隨便你看。”

易霄繼續耍著流氓,輕松的好像處理完一場爭端的人不是他一樣。

簡銘白皙的臉頰紅了,耳朵輪廓也蒙上了一層紅色。

“嘖嘖,怎麽那麽愛臉紅呢?”要不是這裏人多,易霄真想把簡銘抱到懷裏揉揉。

簡銘也是懼怕易霄再作惡,連忙拉著易霄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轉移話題:“不如我們快去劇組吧,你……路上和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了。”

易霄饒有興致地看著拉自己胳膊的簡銘,眼睛裏都是寵溺,於是低聲在他耳朵邊說:“我說簡銘老師,你害怕什麽呢?”

簡銘耳朵徹底紅了,他能說我怕你對我做什麽嗎?就一個勁地拉著他往裏鉆,直到回了劇組。

執行導演看起來很靠譜,一直在監視器後面坐著,但是藝術總監這會卻不知去向,易霄走的時候明明交代藝術總監要與執行導演一起指揮拍攝。

現在拍的是一幕配角與路人的戲份,現場許多人似乎都沒有堅守崗位,配角演得有那麽幾分心不在焉,和易霄在的時候表現出的過度使勁,以至於臉上的肉亂晃的模樣大相徑庭。

簡銘與易霄站在隱蔽的地方,樹木的陰影將他們的身形籠罩,加上冬天的天光本來就暗淡,所以並沒有人註意到易霄已經回組了。

在不遠處的兩個場務正在蹲著抽煙,他們無視劇組開拍靜默的規矩,開始說起話來,聲音雖然不高,但都一字不落地都飄了過來。

“你說這執行導演也是個悶瓜,導演都不知道去哪裏了,門口一堆討薪的人,他還在這拍呢,也不知道表現給誰看。”

“就是說啊,你說這劇組還能延續下去不了,要是散了,咱們的工資問誰要去?”

“我們就去易霄那裏哭唄,反正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多多少少都是可憐我們這些可憐人的。”

“那多問他要一筆遣散費吧!”這人說著,和另一個人捂著嘴笑了起來。

易霄雙手插/在褲兜裏,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並未側過身,話卻對著簡銘說:“你不是問我剛才怎麽做的,很簡單,我給了群演頭子一個總包大框架訂單,但現在我沒什麽耐心了,可就沒有那麽好吃的果子了。”

說罷,易霄懶洋洋地走了過去,路過並未停留,而是側目看了兩個人一眼,就邁開長腿,踱著四方步,走了過去。

兩個蹲在那裏聊天的立刻嚇呆了,手裏夾著的煙都掉了,直到燙著了自己才反應過來。

易霄似乎不願意和小魚小蝦一般見識,他大步流星地來到拍攝場地,一屁股坐在監視器後面。

執行導演正焦頭爛額,明顯對於這個不怎麽上心的演員有很大的意見,但是奈何他的號召力有限,也指揮不動那一尊尊大佛。

易霄大喇喇地坐下,直接喊了一聲哢,他的嗓音一亮出來,立刻叫漫不經心的一票人嚇了一跳。

易霄先是拍了拍執行導演的肩膀,感謝了對方的不懈努力,然後他目光一淩,對著呆站在當場的演員鼓了鼓掌,“挺不錯的,演技沒見長進,大牌耍出了一線的水平。”

配角連忙說道:“易導,我剛才表現不好,我可以再來一條的!”

易霄冷笑:“別介,我這廟小,不能耽誤您遠大前程。”易霄說罷,對著執行導演說道:“一會讓副導演給他談個解約,剩下的戲份你找演員來補,薪酬翻倍。”

“易導!易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配角演員還想再爭取一下,但是被易霄一記冷冷的目光給瞪得閉了嘴。

易霄站了起來,拔高了聲音,說道:“這個劇組我說了算,如果還有誰覺得沒有指望的、想跳組的,直接提出來,我絕對不挽留,對於願意留下來的,我絕不辜負,但是刻意擾亂劇組氣氛的……”易霄的目光掃過了角落裏的那兩個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絕不輕饒。”

那兩個被撞破的說閑話的人灰溜溜地走開了。

組裏的人基本上都覺得導演發完脾氣就算完了,可好巧不巧,這時藝術總監才姍姍來遲,看到易霄立刻收起了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他雙掌合十一臉的歉意:“不好意思易導,我剛才是去接了個電話,”說著,總監一張臉變得特別快,對著執行導演發官威:“我說竇英耀,你是不是長眼睛是出氣的?怎麽不請導演坐下!看看你,把演員指揮成什麽樣了?凈惹導演不高興!”

執行導演就是個幹活的,平時一看就沒少受藝術總監的氣,現在對方把所有的鍋都甩到他這裏,他本來想說什麽,最後也沒提出反抗。

簡銘記得這個執行導演,自己從第一天進組拍戲開始,他就是任勞任怨的那一個,而且似乎是易霄的小迷弟,特別賣力地為易霄的電影奉獻熱情,此刻見到他被當眾叱罵,不禁有些想替他鳴不平。

易霄看到簡銘皺起的眉頭,便敲了敲放監視器的桌面,“我說張總監,你這麽大的官威我可是被你嚇著了。”

張總監眼珠一轉,立馬轉了風向,一邊檢討著自己一邊立刻向竇英耀道了歉,那察言觀色、聽話聽音的嗅覺可謂敏銳。

一般情況下這一篇就掀過去了,但易霄今天很明顯不想這麽容易“高擡貴手”。

易霄挺拔的脊背弓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著,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

許久,他才直起身來,擦了擦眼角,扔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說張總監啊,我不過是離開了兩天罷了,誰還沒個什麽私事要處理了,怎麽你就勾結外人散布謠言,鬧得群頭來大鬧劇組呢?”

張總監臉色一下變得不好了,他連忙解釋:“我沒有,易導你可不能聽信小人讒言,我可是冤枉的很呀!”

“那個叫中發白的群頭都告訴我了,你要不要聽聽?”易霄臉上的笑容冷了,點開一段微信語音,直接功放播了出來。

“張總監給我說你失蹤兩天了,你們組可能要撤資,讓我趕緊過來拿群演的錢,是我聽信了讒言誤會了易大導演,易導你別怪我啊!”那個藍棉襖中發白的聲音響了起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對方似乎正擠眉弄眼地說著話。

放完了錄音,所有人都安靜了,齊齊把目光投射向了張總監,易霄則是淡淡地說:“現在你可以走了,以後藝術總監這個崗位藝術顧問與竇英耀一起協同,需要拍板的我來就行。”

“你趕我走?”張總監也許是覺得當眾下不來臺,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他又說了兩句,看著易霄越來越冷的笑容,最後閉了嘴。

沒有什麽比抓現行更能把一個人的狡辯打為齏粉了,藝術總監垂頭喪氣地走了,還有幾個他的心腹也一同灰溜溜地離開。

這幾個人一走,似乎剩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氣,想來這些人平時也是個為禍一方的毒瘤。

“現在該走的都走了,我再問一句,還有沒有要走的?”易霄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顯得擲地有聲,他環視了四周,點點頭道:“既然都選擇不走了,那各位的工資平均提升10%,希望劇組上下一心,好好拍戲。”

此言一出,收到了許多歡呼聲,這是最直接的反饋。

於是劇組又恢覆了正常,每個人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開始認真地拍戲。

易霄訓完話,就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直到他帶著簡銘回到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兒是元宵節,祝願大家團團圓圓,闔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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