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兔耳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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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風過後,大門頓敞,一雙意大利手工鏤花的尖頭皮鞋,一步、一步踏進門來。鞋尖擦得一層不染,閃著鋥亮的油光。

今晚的餮,身著一件考究的煙灰色西裝馬甲,筆挺的白襯衫,襯著脖上系的棗紅領結,整個人看起來,既從容、又優雅,像極了西方上流社會華麗的一員。

Divoratore的高級成員,都是有幸見過餮本人的。見是他們的神主來了,眾人立刻停止了荒淫的作樂,改為誠惶誠恐地匍匐在地,攤開雙臂像迎接聖光,異口同聲喊道:“Master!”

餮的眼裏,噙著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他的視線,在眾人低垂的頭頂上掃過一圈,自然也把齊悅滿是驚喜和渴切的眼神,收在了眼底。可他卻毫不在意,一轉頭撇過了視線。

帝江插著雙臂,偷瞟了一眼齊悅,滿眼等著看好戲的戲謔。

餮的手裏,持著一根鎏金的長桿,既像是球具,又像是紳士專用的手杖。

他慢慢踱到臺桌邊,朝著那些還來不及提上褲料的光屁股,鄙夷地瞥了一眼,遂舉起長桿,在桌角邊意味深長地敲了三下——“嘟、嘟、嘟”……似在思考。

正在齊悅摸不透老公的心思而忐忑之時,“咻、咻——”從空中飛過來兩只甜甜圈,由長桿的一端,從擺在一旁的三層點心盤裏挑了,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堪堪落到了齊悅頭頂、豎著的兩只兔耳朵上。

那一瞬間,齊悅眼前閃過一個畫面:仿佛回到了兩年前,他與餮,並肩走在青川理工的操場上。在學生的艷羨中,十只套圈,不偏不倚地組成了一個“心”,無聲地向他表白。神乎其神的奇技、眼花繚亂的耍寶,那一天的老公帥得驚天動地,哪怕都是演出來騙自己的,他都覺得甜。如果人生只如初見,如果一切都不曾改變……

餮的話將齊悅拉回了現實,這裏不再是陽光明媚的校園,這裏是西方、墮落者的伊甸園。

餮以至高無上的邪主身份命令道:“leave us,except that rabbit.(除了那只兔子,其餘人統統退下)”

眾人立刻知趣地提衣整裝,急急向外退去,邊走還不忘擡眼,偷瞟那只小臉紅紅、掛著兩只奶油甜甜圈、長腿黑絲立在一邊的誘人小兔子。看來,邪主是打算親自“享用”那只可愛的小寵物了。

帝江掛著一臉“我早就料到了”的得意笑容,問餮:“要退下的人裏面,也包括我麽,哥哥?”

餮從馬甲一側的口袋裏,抽出一塊絲綢方巾,輕輕地,在撂了奶油的球桿一頭擦了擦,挑眉道:“你走了,誰陪我玩兒球,誰做我的球洞呢?”

齊悅的眼裏,立刻閃出一抹不敢置信的光,他驚異地看向餮,嚅了下嘴皮,終是沒有問出口:難道,你有我還不夠麽……他不敢問,他怕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的令人失望。

帝江卻像發現了什麽新鮮玩法,目中跳著興奮的火苗,他想聽餮親口確認:“你是說……你也想讓我……”

餮看似不經意,卻把玩味的目光,若有似無盯在齊悅臉上。他覺得這人咬著下唇、努力克制、不露出悲傷的表情,實在是有趣得很。

於是他加倍地起了玩興,對帝江暧昧說道:“怎麽?這兩年,你讓我看的次數還少麽?哪次饕發起情來,不是你給幫著解決的呢?你的騷`屁`眼,早就被我玩爛了,光拿舌頭操`你還嫌不夠,哪次完事之後,你不是吵著嚷著,還要讓我用真身餵你啊?怎麽這會兒,來跟我裝假正經了呢?難道……是因為他在?”

餮終於肯正眼看他了,可齊悅覺得,此刻男人望過來的目光,猶如冰刃,猶如寒霜。他全身上下都凍麻了,連心都不會抽痛了。

帝江立刻會意,說了句:“當然不是。”隨後故意晃到齊悅面前,搖著屁股,一點一點褪下亮閃閃的緊身褲,似在炫耀,似在宣示主權——餮哥哥是他的床伴,這兩年,一直都屬於他。

齊悅忽然明白了,原來這兩人把自己弄到這裏來,就是為了合夥戲弄他、嘲諷他。什麽兔子裝,什麽黑絲襪,什麽肛`塞兔尾,什麽兔耳甜甜圈。這身丟人現眼的裝扮,只將丟了尊嚴的自己,襯托得這般可笑。

原來,自己千回百轉、徹夜難眠的思念,費盡心思、拼命努力的找尋,都只是可笑的一廂情願,是永遠不會有回應的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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