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黑霧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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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端著茶水、果盤走進來的時候,宋智餘已經走了。原本他覺得齊悅紅得惑人的唇瓣,現在成了燙眼球的兩片火炭,他自認沒有陶鐵的鎮定,不知待會兒等齊悅來了,要如何若無其事地面對,所以幹脆不告而別了。

齊悅有些納悶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句“這人怎麽神神叨叨的”,隨後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不再理會宋智餘的事了。

他晃著柳腰擺到了餮的面前,用牙簽插了一塊獼猴桃,殷勤地送到餮的嘴邊:“呵,走了最好。來,老公你吃。”

自從餮越來越像個現代人之後,齊悅又悄悄給他改了稱呼。從最初戰戰兢兢的“邪主”,到後來小心翼翼的“夫君”,再到如今風情萬種的“老公”,始終被蒙在鼓裏的齊悅,單方面享受著、自以為兩情相悅的甜蜜。

餮估算著,自己大概很快就能出去了,也是心情大好。他輕輕將那片獼猴桃,推進了齊悅口中,看著碧綠的果肉隱入紅唇中去,像是綠葉襯著紅花那般鮮艷,興致一上來,便猛地堵上唇去,將齊悅重重壓在沙發墊上,奪了他的呼吸。

客廳內只餘下了美人欲拒還迎的呻`吟。

宋智餘回家後,輾轉反側想了許久。他心中還是放不下齊悅,對他存著最後一點念想和憐惜。好好一個清秀的人,怎麽就成了瘋子呢?於是第二天,他就忍不住去見了蘭斯。

蘭斯只有每周二會在青川理工給學生做疏導,其餘時間都在自己的私人診室會客。宋智餘等不到下個星期二,甚至跟學校請了假、調了課,迫不及待地趕來。可自己沒有預約,只好坐在房門外傻等,直到臨近收工的點,蘭斯見的最後一位客人出了門,才算找到機會,見縫插針地一屁股坐到了蘭斯對面。

“蘭醫生!你跟我說實話,齊老師他的病,究竟嚴重到什麽地步了?還有沒有可能醫好?”

宋智餘一連串沒頭沒腦的發問,把蘭斯問懵了,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一壓手掌示意對方稍安勿躁:“等等宋老師,你先別激動,你慢慢跟我說,齊老師他怎麽了?”

宋智餘同樣是一臉錯愕:“齊老師的病情,蘭醫生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麽?”

蘭斯覺得莫名其妙:“我清楚?”

宋智餘隨即想到,蘭醫生該不會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吧?有可能。據說,心理醫生和病人之間,都是有保密協議的,作為醫生是不可以向第三方隨意透露病人隱私的,更何況自己是齊悅的同事,蘭斯大概是怕他回頭到學校裏去亂傳,影響了齊悅的工作。

於是宋智餘堅定保證道:“蘭醫生你放心,我絕不會亂說半句對齊老師不利的話!你相信我,我是真的關心齊悅才……”

宋智餘的話說到一半,便被推門進來的祁默打斷了。

自從上次齊悅設了奇奇怪怪的法,喚回了祁默的魂,祁默的精神狀況一直很健康。蘭斯也終於松了口氣,兩人又能像往常那樣,卿卿我我地同進同出了。臨近下班時間,祁默是來接蘭斯回家,順道手挽著手去買菜的。

可是祁默與宋智餘一碰了面,蘭斯才知道,之前自己以為祁默全好了,是過於樂觀了。

兩人一打照面,身子驀然同時一僵,就像兩塊彼此吸引的磁石似的,眼裏再沒了尋常人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目無表情的詭異盯視。

頓了大約三秒後,是宋智餘率先直直伸出一臂,向著祁默攤開一掌,口裏喃喃念著蘭斯聽不懂的咒語。很快,一只詭異的黑眼圖騰,自宋智餘的掌心浮現出來,與此同時,祁默掛在脖間安魂的溢情珠,也激烈抖動起來,“啪”地一下,掙斷了繩子的束縛。

下一刻,祁默猛然張大了嘴,一口駭人的黑氣,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全數沒入了宋智餘的掌中。吸收了大團不明黑霧的宋智餘,承受不住似的翻著白眼,與吐完黑氣的祁默,一同癱軟地倒了下去。

蘭斯當然只管接住了祁默,擔憂地抓著他的肩頭搖晃。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平安歸來的愛人,再度魂魄離體。幸而,像是老天回應了蘭斯的乞求,不稍片刻,祁默就清醒了過來。這一次,長久以來蟄伏在他體內的東西終於轉移了,他是真真正正地痊愈了。

正在蘭斯抱著祁默高興之時,一旁的宋智餘也一聲不響爬了起來,一言不發轉過身,形如鬼魅一般出了門,沒再問蘭斯任何一句關於齊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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