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祁默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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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打響前的五分鐘,蘭斯已經殷勤地候在門外了。教室裏的學生早就無心聽課,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自從昨天蘭醫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接走了生病的齊老師,校園裏形形色色變了樣的緋聞,就一陣風似的傳開了。

蘭斯自小在美國長大,因為他和祁默在國內犯了事,為了洗幹凈背景,借助了一些有權勢的朋友的力量,才逃到中國的s市來避難,順便,從頭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因此,飽受西方文化浸染的蘭斯,並不認為同性戀有什麽需要避諱之處。他曾對著前去咨詢這方面煩惱的大學男生,直言坦承自己就是個喜歡男人的,以幫助該生擺脫自卑。結果一傳十、十傳百,他的性向,在青川理工,早就是個公開的秘密。

而齊悅呢,大家對他的陰柔長相和怪異打扮,本就頗多猜測。如今,蘭斯又頻繁出現在齊悅的課堂上,怎能不叫人遐想呢?

那些腐女們,還在社交網絡上暗暗搞了投票,猜測蘭醫生和齊老師,到底誰是攻,誰是受——因為兩人看起來,實在都像是受啊。最後,大家還是一致得出結論,兩人中略高一些的蘭醫生應當做攻,大概就是類似於腐女小說中的“美攻”吧。

被大家齊齊註目的“美攻”蘭醫生,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主動退到了學生們的視線之外。

白日裏的齊老師,永遠是正經到一絲不茍的樣子,和暗夜裏纏著餮求歡的風騷嬌娃,根本判若兩人。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無奈學生們的註意力,怕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了,於是他幹脆冷著臉,宣布“下課”。

待學生們一哄而出,齊悅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東西。有求於他的蘭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雖沒有開口催促,可神情裏盡顯懇切——當然是為了他的愛人祁默。

“走吧。”

蘭斯感覺自己等齊悅這句話,好像已經等了數年那麽漫長。

在關著祁默的房間門前,齊悅囑咐蘭斯道:“蘭醫生,如果你真的相信我能治好祁先生的話,就請你留在外面,讓我一個人進去。”

蘭斯看到了齊悅眼裏的堅定,立刻點頭道:“好,我信你。那就拜托了,齊老師!”

齊悅沒再多說什麽,從隨身背著的布袋裏,掏出一個紅繩抽口的麻布小囊,隨後對蘭斯鄭重點了點頭,便推門進去了。

祁默含著布團發出的狂躁嗚咽聲,原本在門外時就可以聽到。可當齊悅出現在門口時,祁默忽然安靜了,面色陰沈地低垂著腦袋,兩只眼睛,卻滿含敵意地、一瞬不瞬睇在齊悅身上,似在仔細觀察著齊悅的一舉一動。

這一次,如同“老朋友”相見一般,齊悅沒再跟所謂的“祁先生”客套,而是直接叫了一句:“饕餮?”

祁默聽聞那一句,縮小了瞳孔,更加專註地盯著齊悅,就像是野獸在辨認他的獵物。

齊悅再次轉身,確認了一下門鎖確實關嚴了,便從帶進來的小囊裏,取出了一顆東西——正是昨夜裏,自他體內產出來的神珠。

齊悅走上前去,無視祁默兇嗜的眼神,蹲下來解了他的襯衣紐扣,露出了祁默的胸腹。這具身體,雖然因為久未果腹而消瘦,但隱隱約約的肌肉,依然藏在皮肉底下,如果不受這種莫名其妙的苦,本也該是一個倜儻健美的男人。

齊悅還註意到,祁默的腰間,赫然刻著一圈刺青,大概有成年人的一個指節粗細,上面密密麻麻地刺了大概三四圈文字。他直覺這刺青的背後,一定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只是不管那故事怎樣神秘,都與自己五官。(廣告:想知道什麽故事的可以去看《恐懼游戲》)

齊悅不讓蘭斯圍觀,當然不是為了猥`褻別人的戀人。事實上,他就是怕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對篤信“科學”的蘭斯來說,世界觀沖擊太大,還有些血腥。為了給自己省去解釋的麻煩,才這樣安排。

齊悅口中,開始喃喃頌咒:“……唯吾饕餮,生於太清混沌間,口如塵淵,目如洞炬,無上神力,可噬一切,使萬物歸虛,生靈不存。鏡山齊氏,禦狩蒼生,以身獻祭,以契為憑……”

念至此處,作為祭品標志的九天明焰,又在齊悅的眉心燃起。齊悅右手食指的透明圓甲,瞬間變長變紅,變得鋒利無比。這裏不在“阱陣”的結界之內,齊悅無法變為完全的祭品形態,也不會隨意地發情。但是,這根猝然出現的長甲,卻另有妙用。

齊悅動著甲鋒,開始在祁默的小腹上,勾畫一個約有手掌大的巨眼。所謂的筆痕,就是祁默被劃開的血肉。鮮血自“眼眶”流下,有點像血淚。

祁默瘋成這個樣子,自然是不曉得疼了,他也沒多大反應。或者說,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凸起著,反應從來都很大,此刻與之前也沒多大區別。

齊悅畫完了巨眼圖,繼續念道:“溢情神珠,安魂寧魄,借饕餮之力,除一切妄惡邪祟。祁默體內的邪祟聽令!真正的邪神聖物在此,休要再放肆作亂,趕緊從祁默的體內退出來!鎮!鎮!鎮——!”

齊悅手中攥著的溢情珠,被突然激活了靈力,放出了璀璨奪目、熾烈無比的白光。齊悅趁機將其推入他畫出的饕餮巨眼中去。中間那個被他摳出的血窟窿,正好嵌下神珠,完成了最後的“點睛”之筆。整個血眼就像被註入了生命一般,血槽內放出精光。祁默在光芒中承受不住一般昂著頭,激烈地全身抽搐,喉頭溢出了痛苦的哀嚎,急得蘭斯在外面直拍門。

齊悅的指甲變回了原樣,一動不動地站著觀望了一會兒。終於,一切都風平浪靜了下來。

當房門再度被打開的時候,被解開了捆縛、恢覆了清醒與自由的祁默,撐著椅子顫抖著雙腿站起來,與沖進來的蘭斯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齊悅治好了祁默,蘭斯感激涕零。他什麽也沒問。祁默肚子上的傷可以慢慢養,只要人回來了,魂回來了,還有什麽是不會好起來的呢?

齊悅拒絕了蘭斯的酬謝,以及留下吃晚飯的邀請,臨走前只把那顆溢情珠留給了他們。為了保險起見,他囑咐祁默,還是時時把它掛在脖上,以鎮邪祟,以安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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