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出場了的王牌特工007。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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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筆敲了另一只手的掌心一下,才開口:

“盡管是夜晚,需要軍情處處理的東西也並不少。我本來以為我們的邦德先生會耗費一點時間才能接到你,不過看起來,倒是異常順利。”

“路途很順利,M先生。”醫生微微點頭,口中這樣回應著。

“這樣的話,倒是非常讓人放心——事實上,倫敦城內,最近並不太安全。”M先生皺了皺眉,“這也是,在我接到神盾局發出的關於你的落地時間的消息後,把007派出去接應你的原因——Well,原因之一。”

M先生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意,“畢竟,邦德本人看起來非常樂意前去接應你——當然,如果是我的話,我想我也會非常樂意,來接這樣一位美人的。”

這位先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然而事實上,這裏的工作拖住了我的腿,讓我失去了這樣的一個機會。”

“不過我想,以後應該還有這樣的機會。順便,我是新任的M,霍普醫生。非常榮幸能與你見面。”M的語氣溫和,然後在這樣的談話之後,才進行了一個自我介紹,“雖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在你還沒有認識我之前,我已經聽過你的名字了——不知道你是否有來我手下工作的——”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這位先生的話。

他只好聳了聳肩膀,然後對醫生再次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邊準備接電話邊向年輕的姑娘解釋:“這個電話鈴聲意味著,有一些緊急的事情發生——”

然後他在接起後的幾秒種內,神色變了幾番,最後表情覆雜地看著醫生。

隨後,醫生聽到了來自於這位接了緊急電話的M先生的話:

“Well,你可以走了,霍普醫生——關於你來軍情處報到這件事的後續,簡單地寫一下報告,交給我便可以。你的長官正在外面等你。”

事情的發展有些奇怪。

醫生邊向外面走邊這樣想著。中途遇上了似乎是剛剛從中央控制室走出來的軍需官。年輕的軍需官臉上帶著一點沒睡好的疲憊,然而目光依舊清醒而明亮,連略厚的鏡片都遮不住。他的頭發非常淩亂,外套上似乎是沾了一點咖啡漬,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羈。

這位Q博士的腳步有點匆忙,看到醫生之後目光亮了亮,然後叫住了她:

“Well,歡迎回來,阿爾西亞——事實上,我剛剛從控制室內出來——嗯,是因為看到你似乎要離開,所以來打個招呼——我有了一些非常有用的新發明,或許能幫上你——我想你並不介意我把它們加在你的裝備箱上——”

然後他得到了醫生肯定的回答:“我並不介意的,Q。非常開心能再次見到你。”

軍需官要比醫生高許多,來到醫生身邊之後,為了談話而微微低頭,顯得十分乖巧——實際上這位軍需官在中央控制室內的脾氣並不向他目前所表現出來的這樣——他因為醫生的話而開心起來,臉上露出了明亮的笑容,然後接著說:

“——我也非常開心——如果你有什麽關於裝備箱裏的東西的特殊需要的話,我非常樂意加入一些新鮮的東西——畢竟,你要使用它的時候非常多。”

醫生點頭應允,然後在軍需官的目光之中走出基地。

大英政府的小黑車似乎永不變樣,也永遠不會停留在固定位置之外。

醫生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便看到了上次來軍情處的基地外接她的小黑車,此時依舊停留在上次的位置上。

醫生緊了緊外套,然後向那個方向走去,步伐因為中途和Q的交談浪費了一點時間而稍微加快。

車外站著的依舊是安西婭。這位姑娘也依舊手機不離手,在醫生到達她面前的時候才擡頭,向醫生露出了一個微笑,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霍普醫生。”

然後她將後車門拉開,看著醫生安穩坐好,才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又在後座上的長官微微點頭這樣的示意之下,吩咐司機啟動車輛。

醫生坐姿端正,此時微微側頭,視線卻因為禮貌並沒有全部放在身邊的長官的身上。然後在安靜地車廂之中,向長官問好:

“晚上好,福爾摩斯長官。”

作者有話要說: 嗯麥哥出場了

真的!就在末尾!

沒有騙你們吧!!!

——————————

M:醫生,不知道你是否有來我手下工作的——

麥哥:沒有,下一個

醫生:???

☆、L

倫敦城在醫生不在的這一段時間相當熱鬧。

貝克街的咨詢偵探與莫瑞亞提之間的交鋒算得上是這段時間, 媒體最為熱衷的事情——當然,除了紐約大戰的消息之外。

然而醫生一直處於非常忙碌的狀態——從美國隊長的覆活到覆仇者聯盟的成立,再到紐約大戰的開始以及之後的塔西提島計劃。這樣的充分忙碌狀態讓她很少對倫敦城的消息進行關註,甚至與身邊這位長官之間的通話都被減少。所有來自於倫敦城軍情處關於醫生的指令,在後期,幾乎全部通過尼克.弗瑞的手中經過, 再傳遞到醫生的手上。

醫生稍微感到驚訝的發現, 自己身邊的這位長官, 情緒似乎有些微妙的嚴肅。

福爾摩斯先生對於醫生的問好相當矜持地點了點頭, 手中握著安穩放在車內的黑色長柄雨傘的傘柄,轉動了幾下,等待小黑車安穩開啟之後, 才有開口的意思。

“回到這裏的第一件事,我認為, 並不是進行一些無可厚非的匯報, 霍普醫生。”這位長官的聲音十分平穩, 在面對自己的手下時, 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顯得冷漠異常。他的眼睛微微低下,並沒有直視前方, 似乎是在專註於自己手中轉動傘柄的動作。

醫生在問好之後,便已經回歸到了正常的坐姿,盡管座位的靠背非常舒適——不得不說的是,這位長官在很多方面都隨著自己的心意和舒適度來布置他的領地——然而醫生的脊背依然筆直, 只是輕微地貼在了靠背上,卻並沒有將身體的重心放置在上面。

年輕的姑娘聽到了自己長官的話,然後再次微微轉頭,將目光放到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長官身上,微微點頭表示了解。

麥考羅夫特顯然發現了醫生的動作,聲音沒有停頓,接著醫生的動作繼續說:

“你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一段時間之內,了解一些——從你離開之後,到目前的信息。”

他將眼睛擡起,目光從低垂變成直視前方,似乎能通過面前的駕駛員的靠背看清道路:

“尤其是,與這一段時間內頻繁在倫敦城內進行活動的一位,金.莫瑞亞提。”

醫生安穩搭在雙腿上的手指,因為這個格外熟悉的名字而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瞬間恢覆平常狀態。

“剩下的一些你所要了解的事情,都已經放在了你的桌子上——我希望,在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所記錄下來並且進行分析後的東西,可以完美取替你不在倫敦的這一段時間。”

“至於你的裝備箱,霍普醫生。”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停下了手中轉動傘柄的動作,“在我認為你有資格再次拿起它之前,它將會被軍需官好好修理、加入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以及,保管。”

車輛行駛安靜,偶爾在路口停下,卻沒有絲毫因為剎車而產生的震動,平穩異常。

醫生雙手的手指交叉,這樣的動作讓她能輕易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每一個細小的顫動。

然後年輕的姑娘收起了在聽到這位長官所說的話時,內心之中所產生的所有波動,聲音平穩而緩慢,單詞從齒間一個一個地吐出,異常清晰。

她回答:“好的,長官。”

後半段的路程相當平穩。

小黑車在繞了一圈之後來到了貝克街,稍微停頓了一會。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將自己的一部分註意力集中到了稍遠的地方,然後將視線收回,才再度微微點頭。

安西婭便開口,吩咐司機開往另一個目的地。

跟之前的某個夜晚相似,安西婭在途中的某一個十字路口——醫生稍微回想了一下,卻發現這個十字路口與自己印象之中的並不相同——與長官以及醫生告別,然後下車,看著小黑車走遠,自己才挪動步伐,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也同之前的那個夜晚相似,在到達醫生的新住處——雖然在從倫敦郊外的小基地之中出來之後,她已經入住過幾晚,但因為時間過短,依然嶄新——之後,醫生推開車門,與長官告別,卻又被這位長官臨時叫住。

醫生已經下到車外,因此而彎了腰,眼睛因為禮貌而並沒有直視長官的眼睛。

然後她聽見這位長官的話:

“鑒於你目前的狀態,以及,她的要求。”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等待著醫生將這句話的內容消化掉。

醫生的目光由一開始的茫然,經過短短幾秒之後,變成了驚訝,因此而不自覺的擡起視線,落到了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的側臉上。

這位長官此時的表情似乎有些緊繃,整個人的氣場都是冷硬的。他察覺到了醫生帶著驚訝的目光之後,了解到醫生已經知道他所指的人物是誰,才繼續向下說:

“我希望,你在去往那裏之前,你的狀態,已經被調整到最好。”

醫生待在原地,看著大英政府的小黑車在夜幕之中離開,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想看一下時間。在發覺所顯示的時間,並不是目前所在的時區之後,才有些恍然,單手改正了時差,步伐安穩而緩慢地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路過保安室的時候並沒有被攔下來詢問,裏面的人員甚至還對她微笑了一下,做出了敬禮的手勢。

醫生下意識地向對方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了一個微笑,才在對方帶著笑意的目光之中走到自己的住處。

時間已經很晚。

室內的布置與神盾局所安排的住處相比並沒有什麽不同——或者說,神盾局是照著這裏的布局來安排的。燈光亮起的時候,有非常細小的塵土在醫生的眼前飄動。

室內有些幹燥,即使是潮濕多雨的倫敦也沒能讓房間內充滿新鮮的、潮濕的空氣。

玄關處放置了行李箱,與自己在離開紐約之前放在神盾局所安排的住處一樣。醫生將這行李箱單手拎進室內,卻並沒有急著整理東西,而是先去廚房,將水煮沸,給自己泡了杯味道濃郁的紅茶。

然後才在紅茶的香氣之中,坐在了桌子前,打開了桌面上放置的輕巧電腦,以及,分類堆積著的紙質文件。

醫生在回到倫敦城內,第一晚睡的並不好。

紐約市盡管到了夜半時分也依舊有著繁覆的聲音,那曾經是醫生所失眠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在安靜許多的倫敦城內,她依舊有些難以入眠。

反反覆覆折騰到天色將明,才在窗外的逐漸響起的落雨聲之中睡去。

離開倫敦城的這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足夠多。

隔天醫生再度坐到桌前,繼續記錄整理資料的時候,才有了一些自己離開這裏很久的感覺。

紙質文件之中什麽都有——軍情處的資料,某一天的報紙,某一期雜志上的內容。數據文件也什麽都有——視頻、音頻、甚至是某個網站的網頁。

醫生粗略看了一下,然後將它們暫時放到一邊,找出了自己的小型U盤,一點一點地翻閱著關於自己之前所接手的病人的資料。在發現沒有出現重大問題的時候,松了口氣,才重新拿起手中的資料細細地讀了一遍。

著重關於金.莫瑞亞提的信息。

公眾在報紙雜志上的此類消息並不多,偶爾的幾條卻都是正面內容——比如這位先生明面上的教授身份又發表了什麽樣讓人震驚的論文和理論。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則在於,這些被公布在明面上的新聞所出現的刊物,每一本之上,都一定有著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消息。

醫生稍微感興趣地翻閱了幾篇,然後發現這位貝克街的咨詢偵探,似乎是被控制了一樣,一點一點地出名。從最初的無人問津,已經變成了目前,相當多的人前往貝克街進行咨詢的情況——雖然根據資料上所提供的網址(屬於約翰.華生的博客,寫的都是關於這位咨詢偵探的種種出名事跡以及咨詢偵探本人讓人“不敢恭維”的性格)顯示,多數前去咨詢的人士都以被轟出貝克街221號B座為結尾。

醫生對於這個現象,稍微感覺到有不對之處——來自於她對於金.莫瑞亞提初步的了解,以及,對那座島上的年輕的福爾摩斯小姐的,深刻印象。

她在想到那位福爾摩斯小姐的時候,瞳孔擴散了一下,手中翻閱資料的動作停了下來。腦中瞬間被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最後告知自己的話而占滿。

她的要求。

歐若絲.福爾摩斯小姐的要求。

阿爾西亞.霍普有些茫然。

在她上一次離開那裏之前,那位福爾摩斯小姐曾對她說,這將是一個終點。

既然是一個終點,為什麽,會在此時,對自己有著要求。

又為什麽,會有著再次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你倆緣分未盡啊!

嗯今天,啊不是,昨天

晚了

放心

今天還會更新的

☆、L

在去往那座被大英政府——實際上只是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這位在大英政府“官居末職”的長官利用著職位的便利私人建造——所嚴密監管的孤島前, 醫生算是處在了一個相對平穩安定的狀態。

所有被拿來的資料都被她再度細細分類記牢,然後根據著其中的每一點蛛絲馬跡來尋找著自己所要知道的事情。

這些結論被一點一點地整理到了她的小型U盤之中,然後被妥善保管。

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對醫生能否再次拿起手術刀這件事,處理的相當嚴密。

醫生在這段時間內曾因為軍需官所說的要對裝備箱進行改進而去往軍情處的地下基地,提供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之後也在這個地下基地之中進行了試用——卻始終沒能接觸到特別制作的手術刀。

年輕的軍需官在看到醫生的打開裝備箱的表情時,便已經了解到這位年輕姑娘到底有多想接觸一下自己的手術刀, 對此, 他只能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

醫生表示理解。她自己目前的狀態似乎確實不適合在短時間內進行精密的手術, 這樣的禁用令也無可厚非。

醫生不自覺地伸張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也許是因為遠離了紐約大戰的發生地以及, 那個幾乎違背了人理的手術基地,雙手已經沒有剛剛回到倫敦時的強烈反應。但是依舊有著輕微的不適——源自於心理狀態。

倫敦城內遠遠沒有看上去那樣平靜。

在醫生進行著對之前一段時間的資料整理分析時,新的資料也源源不斷地送過來。安西婭來到這個治安相當不錯的公寓的頻率非常之高, 每次卻也只是急匆匆地將手中的資料拿給醫生,然後低頭, 一邊雙手靈活地在手機鍵盤上跳動, 一邊跟醫生告別, 進到軍情處的小黑車裏, 飛快地離開醫生的視線。

這些資料大多數是關於貝克街221號B座的咨詢偵探的——需要他出場的案件,背後總有金.莫瑞亞提的影子。

醫生近期看得太多,連那位被媒體調侃為“單身漢”約翰.華生的博客也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在休息時間,總會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這些事件之中,除了金.莫瑞亞提之外, 好像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這種感覺,在醫生到達了那座監獄島,時隔良久,再度見到了歐若絲.福爾摩斯小姐的時候,更加清晰而肯定。

出海的那一天,天氣不太好。

倫敦城隱隱飄起了雨點。在碼頭等待的時候,從陸地上看去,海面上更是有著相當濃郁的霧氣。

這樣的天氣出海,似乎並不是太好。然而那位抽出時間,決定一同前往福爾摩斯長官對於這樣的天氣沒有絲毫的驚訝或者退縮的想法。

船只在海面之上飄飄蕩蕩,過了很久之後,偏離了航海圖上所給出的既定航線。

醫生相當安靜地待在了船艙之中,偶爾看向外面。周圍除了海水的波浪聲,便只剩下船只的引擎聲。在經過了這樣相當長的時間之後,醫生似有所覺地再度向外望去,然後在視線之中,看到了久違的島嶼——Sherrinford。

島上的氣氛從醫生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就已經時緊張而匆忙的氛圍。

因為特殊原因,處於地面上的主控室四面的墻壁通通處於全透明狀態。從外面看上去像是一個精致而脆弱異常的玻璃制品。

負責這座島的人員全都有著心理學的基礎,而主管的心理學位更是非常之高。

負責人對於他們的到來並不是非常熱情,但是礙於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的身份,雖然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太好,但是行動卻依然利落。

他在看到醫生的時候,正在說著的話一時之間頓了頓,隱藏在鏡片之後的雙眼微不可查地打量了醫生一番,露出略微覆雜的神色,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她的狀況與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除了偶爾拉她的小提琴之外,沒有什麽其他的動作。”

醫生看到走在自己側前方一步半的長官,腳步稍微停了一下,連帶著手中的黑色長柄雨傘因為這樣的停頓略微重的敲擊在地面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醫生聽見這位長官聲音平穩而冷漠地發問:

“哪首曲子。”

負責人語氣嚴肅地回答:

“貝多芬的c小調第五交響曲。”

命運在敲門。

醫生在之後被帶到房間內,對她身上的衣物以及帶著的所有東西進行檢查。在將她身上攜帶著的所有可能導致危險——比如說用於固定碎發的細小發夾——的東西一一收走之後,才將她放出這個房間。

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已經在主控室中的監視面板前安穩坐好,看到醫生出來之後,才向身邊的負責人點點頭,讓他帶領醫生進入到看管更加嚴密的地下。

負責人的腳步很快,語氣相當不近人情,沒有在乎身後的醫生是否跟得上或者是否已經將自己的話全部聽進去,邊走邊講:

“見到她之後,不能離她太近;不能與她進行太多關於你本身的交談——雖然你很有可能在第一時間內就被她看透;不能將任何東西傳遞給她;不能與她進行心理方面的對話——如果以上任何一條被觸及,我們將會通過房間之中的擴音器來提醒你。屆時,立刻離開那裏。”

醫生的腳步很快,跟上對方顯然用了一部分的精力。聽到對方的提醒之後,剛剛開口準備回答,對方卻已經再度開口:

“到了。”

他指了指眼前的電梯,讓醫生走進去,看著年輕的姑娘站好,沒有立刻按下電梯的按鈕,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口中的話說出口:

“從資料之中,我知道,你與那位小姐有過見面。對於我所說的這些規定,顯然非常清楚。但是我依舊要提醒你,你所面對的人物,是非常危險的——曾經是,現在更是。這裏不斷地提升安全防範,不僅僅是因為科技的日新月異,更是因為,她逐步變得危險而不可控。”

這位負責人臉上的表情覆雜,因為被眼鏡框遮擋住了雙眼,而看不清其中的神色。但是醫生相當明顯地感覺到了他身上露出來的情緒。

恐懼。

這裏與醫生上一次來到時,變化並不是非常大——最少在正中間的特質玻璃所進行的隔離上,變化並不大。

那位福爾摩斯小姐在醫生所乘坐的電梯到達之前,正在悠然地拉著小提琴。她依舊穿著寬松的白色衣服,赤著腳,卷曲的長發一絲一毫地淩亂都沒有,從頭頂一瀉而下。

她似乎察覺到了醫生的到達,從擴音器之中傳出來的小提琴聲,一瞬間停頓了一下,然後在醫生逐漸靠近的步伐之中再度響起。

醫生在離那面玻璃墻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沒有突兀地開口,安靜地聽著對方將一首曲子演奏完畢。

福爾摩斯小姐才緩緩地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醫生的雙眼,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愉悅的神色。她將手中的小提琴放在一旁,才腳步緩慢地向醫生的方向走去。

玻璃墻的透明度異常高,在這個地方有秩序的燈光的顯示之下,醫生甚至覺得那面墻完全不存在。

福爾摩斯小姐最終在玻璃墻前站定,右手擡起到醫生的雙眼的位置,淩空點了點,然後笑了出來。

醫生在時隔久遠之後,再次聽到了這位福爾摩斯小姐的聲音。

她說:“歡迎回來,阿爾西亞。”

醫生因為她剛剛淩空點了點自己雙目的動作而不自然地微微低下了眼眸,下一秒,福爾摩斯小姐便開口:

“擡頭,小可憐。我喜歡你的眼睛,讓我好好地看一看它們。”

醫生便隨著她的聲音再度將眼睛擡起,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開口:

“你好,福爾摩斯小姐。”

她自認為聲音已經足夠平穩,對方卻輕易地發現了某些蛛絲馬跡。

這位福爾摩斯小姐又看了醫生的雙眼一會,似乎在通過這雙眼睛看著誰。之後才似乎是反應過來醫生的問好,感到有趣地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點沙啞——以至於醫生有那麽一瞬間想起了覆仇者之中的那位黑寡婦。

“你還在害怕我——這並不是一件好事,阿爾西亞。這會讓我們之間的交談,出現一些小小小小的不愉快——放松一點,阿爾西亞。我很喜歡你的聲音,任何一點的顫動都會讓——它發生改變——你想到了什麽,讓我猜一猜,當作是許久不見之後的驚喜如何——”

福爾摩斯小姐的聲音異常愉快。她站在那面墻後,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用那雙眼睛緩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醫生:

“——你在紐約所發生的事,對你的影響太大了,阿爾西亞。看,就連我的聲音,都會讓你想起來,某位與你共事的,嗯,他們被稱為‘覆仇者’——某位與你共事的覆仇者。一位聲音像我一樣沙啞的女士。看來她給你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要用這樣警惕的眼神看著我,阿爾西亞。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你的眼睛之中流露出這樣的情緒——它們應該是,冷漠的、理智的、瑰麗的、純凈的——”

福爾摩斯小姐微微閉了閉眼,似乎是在想象著醫生的這雙眼睛充滿著自己所形容的詞匯後,會有著怎樣美好的狀況。

然後下一秒,她睜開了雙眼,非常有興致地將自己的小提琴通過裝置傳送出去,對醫生說:

“為我演奏一曲,阿爾西亞。c小調第五交響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考試

後天考試

大後天考試

大大後天考試

然後還有20號考試

——————————

我已經是條鹹魚了

☆、L

醫生曾經因為需要鍛煉手指的協調性以及對力度的掌控, 學習過很久的鋼琴。

然而對於小提琴卻僅僅是略知一二,並不精通。

年輕的姑娘站在玻璃墻的另一側,聽到那位福爾摩斯小姐的話,神色帶了一點點的驚訝。卻並沒有反對她的要求,向身側挪動了幾步,然後將那把已經轉到外界的小提琴拿了起來。

琴身有著相當迷人的光澤。獨屬於木料的質感, 加上因為被主人長時間演奏而拿在手中, 小提琴表面透露出一點摩挲之後才有的光澤。

醫生將小提琴架在鎖骨之上, 找了一個適合演奏的站姿, 非常有禮貌地在演奏之前對唯一的——最起碼在這裏是唯一的——觀眾微微點頭致意,然後不疾不徐地拉出了第一個音符。

c小調第五交響曲,還擁有一個相當具有厚重感的名字, 叫做命運交響曲。

醫生曾經在鋼琴上聯系這首曲子的時候,因為本身的社會經驗並不足夠, 對於這首曲子的感觸只是千篇一律的震撼, 而沒有切身體會。

而此時, 在一位故人——雖然醫生本人並不認可這個稱呼——面前, 運用自己並不是非常熟悉的樂器進行演奏,讓這位年輕的姑娘,顯然感受到了一些, 與之前不同的情緒。

本來引以為傲的、足夠穩定的雙手,在琴弦上的滑動並不是非常順暢。一開始這雙手還格外穩定,卻隨著樂曲逐步進入高潮階段而微微顫抖。甚至有相當刺耳的聲音,因為這樣的顫抖產生出來。

福爾摩斯小姐並沒有對醫生做出的這樣的失誤有絲毫意見——或者說, 即使有,也被她隱藏在那張看不出任何想法的笑臉下(她隱藏情緒的能力要比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還要強上許多)。

樂曲逐步變得激烈,然後在步入後半段的時候,被福爾摩斯小姐的話所打斷。

這位處於特質玻璃墻厚的危險小姐非常有興趣地看著醫生無法克制住的雙手,然後在音符的停頓之間突兀開口。

她的聲音通過器械的傳播而稍微有些失真——盡管醫生並不知道她本身的音色如何,在醫生的耳邊響起的時候,帶著厚重的質感。

“看來在那個紐約,發生的事情,讓你受到的影響,遠比——Well,麥考夫——所估計的大。”

醫生因為她的開口,出現了明顯的失誤,於是她便停了下來,將手中的小提琴重新放會傳送裝置之後,等著它的主人再度拿起。

福爾摩斯小姐卻沒有去拿。她停留在原地,用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雙眼看著醫生。

看著醫生那雙因為奇異的狀態——那與貝克街的咨詢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極為相似——而展現出瑰麗色彩的雙眼,也看著醫生因為這樣的相對來說,高強度的演奏而產生顫抖的雙手。

醫生微微屈伸著手指,同時有意地放松手臂上的肌肉,讓自己的雙手得到一個放松。她似乎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感到少許的羞澀,因而臉上帶了一點歉意。

福爾摩斯小姐察覺到醫生下一刻即將開口,便十分感興趣地凝神,準備聽這位醫生如何開講。

“那場發生在紐約的戰爭,確實給我帶來了一些影響——或許正如您所說,福爾摩斯小姐,這個影響要比長官所估計的要大許多——”

“對你造成影響的並不是那場戰爭,親愛的阿爾西亞。當然,著實有一小部分的原因——畢竟,與——陌生的怪物——之間發生的戰鬥,並不會讓人有一個什麽樣好的印象——但是,並不是因為那場戰爭,小可憐。”

福爾摩斯小姐打斷了醫生所說的話,表情之中帶了一點點的憐憫,但是眼睛深處卻毫無波瀾。

“並不需要我來提醒你,阿爾西亞。你並非沒有接觸過戰爭——與紐約大戰相比較也毫不遜色的戰爭——Well,或許還是有些遜色的,畢竟,變種人之間的戰爭,爭議非常之大,但遠遠沒有‘外星人攻入地球’這樣的標題矚目。”

福爾摩斯小姐輕聲笑了起來,似乎是在自己的記憶宮殿之中,翻出了什麽樣有趣的事情。

醫生因為她所說的話,臉色有著細微的變化,似乎是想起了這位福爾摩斯小姐所提到的那場戰爭。

這卻並不是讓她的臉色變化的原因。

讓她感受到畏懼的是,因為那場戰爭所引發的一系列事情。

那是與這位福爾摩斯小姐的第一次見面。

阿爾西亞.霍普彼時並不是如今這個可以頂著巨大壓力也能進行手術的——雖然現在因為一點點意外而暫時失去了手術的能力——高明醫生。她那時還不過是一個因為某種特質被引發出來,精神處於一個相對崩潰狀態的、面前這位福爾摩斯小姐口中的“小可憐”。

因為這樣的狀況,她的情緒並不像是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平和,冷漠而尖銳。如果非要說當時的她,與誰相像的話,大概就是那位處於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監管之下的、他的那位不省心的弟弟,夏洛克.福爾摩斯。

醫生一開始就清楚為什麽這位長官會找到她。

她與夏洛克.福爾摩斯太過相像,比如說那雙眼睛,比如說她當時的性格。

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從一開始就將整件事情擺放在她的面前。這位長官從來都不屑於對於普通人進行威逼利誘。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一場雙方都自主同意的、並不是非常公平的交易。醫生也非常清楚,她的身份將是什麽——一份禮物,被送給歐若絲.福爾摩斯的禮物。

醫生第一次來到這座孤島之上,與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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