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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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鯉魚麻煩,處理好魚,再炸出來,煮醬汁,澆汁......等坐好端上桌,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人落座,席易生伸手,把魚胸前最嫩的一塊肉夾下來,扔進今笙碗裏:“快吃。”

就此開始動筷子。

沒到半小時,一大盤魚被兩人風餐雲卷的吃完,只盤底還留著些湯汁。

席易生平時吃飯雖然飯量不小,但吃相總是極優雅講究的,慢條斯理的夾菜咀嚼......但是要碰到今笙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吃什麽,他就一定要夾兩口,然後覺得是比自己的好吃的......就這麽,平時兩碗的飯量,只要和今笙一起,就單看著她吃,也能比平時多吃不少。

今晚的魚又格外好吃,這兩個人一待在一起就全沒了分寸,怎麽得勁怎麽來.....今笙窩在椅子上,撐得路都走不動。

席易生好笑,去拿了健胃消食片,餵給她。

然後回到她對面,又坐下,靠椅子上看著她。

今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坐了會兒,肚子舒服了。吸吸鼻子,站起來:“......我洗澡去了。”

他笑笑,點頭。

等今笙起身離開,臥室裏隱隱約約傳出水流的聲音,他這才起身,把桌子上的碗盤收拾到廚房,一一用清水洗凈。

兩個人,碗也不多,沒一會兒就洗完了。

席易生關了水龍頭,拉開碗櫃,把洗幹凈的盤子放回去......剛放穩,樓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像是什麽重物落地。

他心一抽,眉頭立馬皺起來,也不擦幹手,解了圍裙就往樓上今笙的臥室跑。

推開臥室門,裏面空無一人,浴室裏倒亮了燈。

他猶豫兩秒,喊人:“貓貓?”

沒人答應。

這下再顧不得許多,三兩步走過去,直接伸手一拉浴室的門——裏面今笙躺在地上,眉頭緊緊皺著,臉色蒼白。

身上一.絲.不.掛,應該是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暈倒了。

他心猛地一沈,上前,把躺在地上的人抱起。

這時候心裏火急火燎的,完全沒心思在她沒穿衣服這件事上,三兩步走出去,把人放床上,就想打電話叫救護車。

沒等轉身,被她拉住衣袖。

他回身,眉頭松了些:“你醒了?怎麽突然暈倒?你先松手,我去給你叫醫生。”

“不用,”今笙腦子裏很迷糊,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還帶著些耳鳴,但她知道自己沒事。皺著眉,用自己能使出的所有力氣,說:“我沒事,就是暈堂了......之前也有過的,你拿瓶可樂給我就行了。”

席易生還是不放心,但也沒辦法,依言下去給她拿可樂。

回來時,她面色已經好了些,身上胡亂蓋著被單,估計是他離開時,她扯到身上的。

......可始終還是沒力,被單松松垮垮的蓋在身上,其實什麽也沒遮住。

精致的鎖骨、高聳的胸、纖細的腰、小巧的肚臍、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再往下......席易生眼睛不受控制的掠過她雪白身上唯一的深色,只覺得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液,猛地沖向下.身的某處......幾乎是落荒而逃的移開眼。

擰開手裏的可樂,放到一邊的櫃子上。

把她身上的被單拉得嚴實了些,再把人扶起來,靠在床頭,這才把可樂瓶餵過去。

今笙探頭,乖乖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著可樂。

她現在倒是很淡定——一是現在身上實在是沒有力氣,也沒有精力去想亂七八糟的;二是......反正昨天已經被他看過一回了,看一次看兩次,還不都一樣。

難捱的反倒是席易生。

她的唇就近在咫尺,粉嫩的唇瓣搭上瓶口,因著沒有力氣,只能小小的吸.吮著;她剛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的香氣和熱氣,撲面而來;而自己手邊不及一寸的被子裏,是她一絲未掛的身體。甚至,他剛剛毫不保留的見到了......

身上有血液在狂熱。

好不容易她喝完了,扭過腦袋,示意夠了。

席易生把她輕輕放躺,把可樂瓶半擰開放在床頭她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才再一次,落荒而逃一樣的,離開她的臥室。

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做些什麽。

在美國的那些日子裏,在無數個夢裏,無數個需要解決的夜晚,他都是兀自想著她......想象著,她衣服下的樣子,堪堪度過五年。

現在,無數次想象著的,渴望著的,就近在眼前,他不敢想象自己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也不至於嚇到她。

太快了......他在心裏對自己說,還是太快了,席易生。

他沖到自己房裏,關上門,靠著門冷靜半響,嘆口氣,還是走進了衛生間。

壓抑、嘶吼、渴望。

......

良久,才從衛生間出來。

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想想還是不放心,猶豫幾分鐘,還是想著去看看。

敲門,裏面沒人回答,估計是睡著了。

他推門進去,床上的人果然已經閉著眼,呼吸平穩,看上去睡得不錯。

今笙面色已經紅潤了些,不似剛剛的蒼白;身上的被子還是他走時候的樣子,嚴嚴實實的蓋在身上。

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走到床邊,用手輕輕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腦後......她頭發還濕著,這麽睡著估計醒來要頭疼。

轉身,進浴室,想取條毛巾出來,為她把頭發擦幹——進去的一瞬間,目光就掃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胖次。不再是上次幼稚的嫩粉色,而是,黑色的。

他吸口氣,撿起來。

她剛剛應該是洗完澡在洗內衣,上面還殘留著洗衣液的滑膩手感,磨在指尖。

把手裏的東西扔到洗漱臺上,探手取了毛巾,回到臥室,把熟睡著的人腦袋輕輕掰起來,放到腿上,用毛巾包住,輕輕揉搓。

她有些被他弄醒,皺著眉,輕輕叮嚀了聲。

他見狀摸摸她的小耳朵,低聲安慰:“你乖,頭發不幹睡覺要頭痛的。你睡,我很快就給你擦幹,嗯?”

她再沒反抗,老老實實窩在他腿上,任由他輕柔的擺弄著自己的頭發。

毛巾很吸水,可擦幹也要些時間。席易生沒有一點不耐煩,修長的指包住她的長發,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她被擺弄得舒服起來,哼哼唧唧動了動,被子有些滑下,落到胸口。

他餘光掃見,立刻又移開,如此反覆。

長發不好幹,席易生一刻不停地擦了快半小時,今笙的頭發才算是幹了。

他把睡熟的人輕輕放回床上,低頭看看自己,苦笑:又要再洗一次澡了。

在這之前......席易生頓了頓,像是任命似的嘆口氣,走近她的浴室,把手裏已經潮濕的毛巾搭在架子上。拎起剛剛扔在洗漱臺上,任勞任怨的開始洗。

滑膩的手感溢滿掌心。

他第一次洗,毫無頭緒,胡亂揉了揉,把上面的洗衣液沖凈。想了想,拎著,掛到陽臺的架子上。

窗外萬家燈火,窗內昏黃的落地燈,悄然點亮一方天地。

看著自己陽臺上出現的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心好像也被填滿了一樣,總覺得有種,幸福觸手可及的不真實感。

轉身,再一次,任命的走進浴室。

————

洗完澡,想起自己還有公事要處理。搬了筆記本到客廳,跟林路開視頻會議。

“天娛那邊的股權我們已經收購了大半,可有幾家股東還緊抓著手裏的股份不放,估計是等著我們提價,再一把拋出。席總,怎麽處理?”

“不提,跟他們耗。”男人清冷的眉眼在日光燈下,冷靜而睿智。

“可是這樣我們也會有損失。”

“他們耗不了多久的,”男人輕輕扯了嘴角,帶著嘲諷:“這幫老家夥平時錢拿得太容易,還以為現在和過去一樣,手裏握著股權,坐在家裏就有錢從天上砸下來?”

“他們不賣就不賣,我們手裏的股權足夠了,要他們的是為了多一分保險而已......他們不給,我們也能拿下天娛。到時候,他們手裏的股權,就是一分錢不值的廢紙。”

“嗯,好的。”林路記下,想了想,看著自家老板,很真誠的問了句:“可是跟他們耗,到時候要整個收購流程走完,再把公司經營到正軌,至少要一年半的時間,您......不急嗎?”

“我急什麽?”

“.......”

林路看他一眼,再看一眼——自家老板道貌岸然的讓他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被熄滅了一半,但還剩一半,這一半給了他勇氣,讓他問出了下面的話:“您......快結婚了吧?”

自家老板最近早到晚退,有時候開會開到一半就低頭回短信,還有時候坐在辦公室裏,突然一陣笑得他毛骨悚然的......作為一個曾經的情場高手,以他縱橫情場十幾年的經驗,他看得出,自家老板這已經不僅僅是春心萌動了,根本就是被丘比特那黃毛小子一箭射愛河裏去了啊!!

就沖他家老板這熱度,估計忍不了半年就要拉人姑娘去扯證了吧......到時候這邊一攤子事,走也走不開,婚禮不辦了?蜜月不度了?

不能吧......

他還在各種胡思亂想,就聽見電腦裏剛剛還一臉冷漠堅決不退步的人,用毫不惋惜的語氣對他下令:“給他們提價兩個點,用最快的時間收購下來。”

“......是。”

......

林林總總的,會議開到快子時才算是結束。

席易生關了電腦,怕吵醒睡著的人,爬樓梯都是輕手輕腳的,一步一踩......到樓梯口,在進自己房間前,還是沒忍住,輕輕推門進了今晚無數次進出的臥房。

裏面有人正在安睡,房間裏充滿了屬於少女的甜美氣息。

他走近,緩緩蹲下,黑暗裏,一雙眼睛細細打量著床上人的面龐。

越來越近。

鼻尖抵上鼻尖。

唇終於碰上她的。像往常一樣,安靜貼了片刻,卻覺得不滿足。

席易生微微啟唇,把與自己相貼的下唇輕輕含進嘴裏,輕輕吮.吸兩下。

是與想象中完全相同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筆下福利最好的一個男主了,讓我們為席總裁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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