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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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堡的食材有限,淩朵為了給黎川調理身體,費盡心思才想出幾道滋補的菜品。
西紅柿燉牛腩，西洋參煲雞湯,瘦肉魚膠湯和梨汁蜂蜜水。
她專心致志做晚餐，老太太熱心來幫忙。
老太太用簡單的單詞跟淩朵交流，問她和黎川去哪兒了,玩得開心嗎。
淩朵聽她說了“丈夫”的單詞，興奮的同時又有些心慌,連忙搖頭否認。
老太太隨即改口“男朋友”,淩朵還要搖頭。
轉念一想,她和黎川一起住進旅館，老太太把他們當成情侶，也很正常。
就算她說他們是純聊天的關系，估計也沒人相信吧。
男朋友？想到這個美好又陌生的稱呼，淩朵心裏甜絲絲的。
只是還有些不確定,她和黎川算是男女朋友嗎？
按理說,他們都一起私奔了,比起搞暧昧、互相撩的那種程度,應該能更上一個層次。
但他們的關系究竟是哪個層次，黎川沒主動說，她也不好意思問。
那他們現在算什麽呢？
她該不該向黎川表白？可是女生主動的話，會不會被對方輕視？
但現在都9012了，誰先表白有那麽重要嗎？
她認定自己最愛的是黎川，主動表白又有什麽關系？
主動表白,還是被動等待……
淩朵陷入這個矛盾，久久拿不定主意。
老太太也想品嘗淩朵做的晚餐，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正猶豫的時候，有個雀斑臉男房客循著香氣找了過來。
男房客指著鍋裏的食物問東問西，盡管淩朵聽不太懂，但感覺他是在誇自己的。
老太太用緩慢的語速，轉述男房客說的話。
原來，男房客願意付錢吃淩朵做的菜，他出手挺大方，都能抵上她和黎川的住宿費了。
淩朵眼前一亮，突然發現了生財之道。
對呀，就靠她做飯的手藝，也能養活自己和黎川。
“沒問題。”淩朵爽快地答應了。
她做的分量夠多，稍微勻一些就夠了。
男房客很高興，追問老太太，淩朵的湯裏放了什麽東西，為什麽聞起來就讓人很想吃。
他們正在熱烈地討論，門外跑來一位金發姑娘，她跟男房客說幾句話，又匆忙跑了出去。
淩朵聽到老太太問男房客，那個女孩是不是他的妹妹。
男房客回了句，她沒聽清楚，卻覺得很耳熟。
淩朵翻炒著鍋裏的牛腩，忽然想起，她在健身室被禿頭大叔糾纏，黎川救出她的時候，狂飆的就是這句話。
她一直都想知道，那天黎川到底說了什麽。
現在聽到相似的語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她轉過身問男房客：“你剛才說了什麽？”
老太太幫忙溝通，男房客又重覆了一遍。
淩朵還是沒聽清：“拜托你說慢點兒。”
男房客放緩語速，逐個單詞分開來說。
淩朵終於聽懂了。
他說的是，“那個可愛的女孩，是我心愛的女朋友。”
淩朵的心劇烈顫動，請求他再說一遍。
她就像跟著覆讀機學外語，聽男房客不停地重覆這句話。
腦海裏的記憶不斷重疊，直到完全符合。
沒錯，黎川那天說的，就是這一句。
淩朵的眼眶忽然濕潤了。
黎川早就跟她表白了，她還不知道呢。
她好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外語。
淩朵滿心激動，迫切地想見到黎川。
她匆忙給男房客分出食物，又免費送給老太太一份。
淩朵端著剛出鍋的晚餐，小跑著上了樓。
推開房門，她看到黎川剛洗過澡，換上了她買的新衣服。
他正在床上做仰臥起坐，每一次起身，都能讓人看到他的巧克力腹肌。
有幾次動作幅度大了，上身的T恤直接掀了起來，讓她看了個過癮。
直到黎川發現她，把她叫進來，淩朵才從幻想裏恢覆清醒。
“晚飯做好了，快來吃吧。”
淩朵把碗碟放在圓桌上，腦子裏想的卻是，他這麽賣力做運動，難不成想用腹肌勾引她嗎？
對了，他之前還說過，洗好了等她。
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淩朵就快被層出不窮的想法逼瘋了，但她偏偏控制不住自己。
黎川在她眼前來回晃動，她恨不能立刻撲向他。
“好豐盛啊。”黎川坐下來，拿起勺子。
淩朵捂住狂亂的心房，告誡自己，不管她忍得多辛苦，至少要讓黎川好好吃完這頓飯。
“我怕你的嗓子不舒服，做的比較清淡，吃得慣嗎？”
淩朵甚至不敢坐在他身邊，她怕自己不給黎川留下吃飯的機會。
“好吃，我喜歡，你也坐下吃啊。”
淩朵坐到他對面，給自己盛了碗梨汁蜂蜜水。
梨汁清熱下火，她得多喝點兒。
“我以為梨汁是給我做的，還想等到晚上再喝呢。”
“啊……”淩朵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解釋，“我這會兒又熱又渴，你就先讓我喝吧，回頭再幫你燉。”
黎川笑笑沒說話，忽然想到什麽，提醒她道。
“我洗澡的時候，發現浴室裏的管道滲水挺嚴重的，你洗的時候註意一點。”
但在淩朵聽來，黎川這句話的意思，卻是催促她去洗澡。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沒來得及徹底清洗自己的身體。
待會兒她得做足準備。
就算她不夠美，但也絕不能臭。
“好的，我知道了。”淩朵沒心思吃飯了，但為了補充體力迎合黎川，她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一些。
該來的總會來的，她要放下自己的矜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和黎川互相喜歡，這不是自作多情，她已經得到了確認。
淩朵沒有任何顧慮了，她迫不及待想要成為黎川的女人。
等黎川吃完飯，她趕緊收拾桌子，端著餐具送下樓。
廚房裏的老太太和男房客，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
男房客付給她豐厚的酬勞，表示明天還要吃她做的飯。
淩朵顧不得開心，腳底像踩著風火輪，火速回到她和黎川的房間。
黎川正在翻看書桌上的雜志，淩朵不敢正視他，羞澀地說了句。
“那我也去洗了。”
黎川微笑點頭，淩朵內心澎湃不已。
她慌忙奔進浴室，看到那個古老的四腳浴缸，狂亂的心臟都快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要好好地泡個澡，洗凈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趁著放水的空隙，她又擠出好多牙膏，把牙縫都刷得幹幹凈凈。
接下來是仔細的卸妝和洗臉，她洗了好多遍，洗臉水都流了一地。
從出生到現在，她從來沒把自己的臉，洗得這麽幹凈。
直到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像個人樣了，淩朵激動的情緒才逐漸平穩下來。
從女孩到女人，這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蛻變時刻。
但把自己交給黎川，她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充滿期待。
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淩朵迫不及待走向放滿水的浴缸。
她解開襯衫，甩掉拖鞋，忽覺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腦袋直直地紮進浴缸裏。
“咕嚕，咕嚕……”她被灌了幾口洗澡水，驚慌失措地拼命掙紮。
她伸出雙手想抓住什麽，但浴缸邊沿太高，她夠不著，想爬也爬不起來。
不會吧？她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女人，就要變成淹死在浴缸裏的女鬼了？
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頭頂的水龍頭，使出渾身力氣，從水裏冒出頭，大叫一聲。
“黎川，救我！”
浴缸放滿了水，巨大的浮力，很快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緊接著又掉了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黎川聽到呼救沖進浴室，他看到這幅混亂的景象，大步上前把她從浴缸裏抱出來。
淩朵眼冒金星，頭腦暈眩，喉嚨裏灌了不少洗澡水，幾乎讓她窒息。
“咳咳，咳咳……”
黎川連忙把她放在大床上，雙手按壓著她的胸口。
眼看她還沒吐出水，又俯下身，為她做人工呼吸。
反覆幾次，卡在喉嚨裏的洗澡水，終於吐了出來。
淩朵眼前一黑，覺得天旋地轉，雖是頭痛欲裂，但她總算活過來了。
這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嗎？
她是不是太得意了，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淩朵很沮喪，她為什麽不能在黎川面前，像個女神那樣，完美的表現一次？
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糗！
她對自己感到很無語，緊閉雙眼裝暈，再也不敢奢望風花雪月的浪漫。
黎川坐在淩朵身邊，看著她劇烈顫動的眼睫，知道她恢覆了意識，只是沒有勇氣面對現實。
“泡個澡，就差點犧牲在浴缸裏，我該說你什麽好呢？”
“別說了，什麽都別說，我也知道自己笨得離譜。”
淩朵正在懊惱，忽覺唇上一熱。
她錯愕地睜開雙眼，只見黎川把她攬入懷中，溫柔地給了她一個懲罰。
這樣的她，還能讓黎川產生興趣？
淩朵現在相信了，黎川對她也是真愛呀！
“你這個小笨蛋，差點被你嚇死。”黎川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他唇間溫熱的氣息，吹拂過她小巧的耳垂。
如同觸電一般，淩朵渾身打了個哆嗦。
“我提醒過你要小心，你卻還是這麽大意。”
黎川拿她沒轍，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發：“我先幫你擦幹。”
“我自己擦吧。”淩朵羞愧地坐起來，勇於承認錯誤，“我剛才又胡思亂想了，一不留神，就跌進了浴缸。”
“你在亂想什麽？”黎川的眼神，忽然變得像暗夜一樣深邃。
“我以為你是個乖女孩，沒想到你成天對我想入非非。”
“我，我……”淩朵心虛到結巴了。
“但我就是喜歡你不乖。”
淩朵還沒反應過來，她顫抖的唇，就被他封住了。
他不斷地加重力道，淩朵的體溫迅速上升，被動地跟隨著他的節奏。
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在雲端。
許久，黎川放開了她。
他低沈的聲音，像是從夢裏傳來。
“淩朵，做我的女人。”
淩朵感覺到他的身體也在顫抖，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木然地點了點頭。
黎川不停顫抖的雙手，想要除去她身上的阻礙，但他越是著急，越做不好。
“我幫你。”淩朵的腦子很暈，但還記得怎麽解開自己的襯衫，順便還幫黎川掀起了身上的T恤。
他們之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周圍湧動著火焰般的浪潮。
在這一刻，淩朵終於意識到。
真正動了情，根本沒有餘力設想，哪種姿勢最吸引人，哪種表情能夠收服對方。
只是單純的，想把自己交給他。
只想用最原始的那種方式，讓兩個人成為一體。
黎川不再抗拒那種怪異的感覺，他想坦然接受，順其自然。
他有能力擔負淩朵的未來，“做我的女人”，就是他對她的承諾。
黎川不再控制自己洶湧的力量，他只想盡情地釋放。
他和淩朵，就像狂風暴雨中，連在一起的兩片樹葉。
環繞，旋轉，風雨越大，貼得越緊。
風雨漸歇，他們恢覆了以往的溫柔。
不久，卻遭遇了突然襲來的海浪沖擊。
他們又變成角鬥場上，互不服輸的對手，撕扯，較量，壓制……
最後，黎川大獲全勝。
就在他即將收獲勝利果實的時候，忽覺身下傳來猛烈的晃動。
“轟隆，轟隆隆……”
整張大床轟然坍塌，頭頂周圍的木屑，嘩啦啦濺落在他們身上。
淩朵和黎川受到驚嚇，瞬間清醒。
四目相對，兩臉懵然。
什麽狀況？地震了？還是海嘯了？
淩朵感到身下的大床還在晃動，她躲在黎川懷裏，不敢動彈。
黎川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他竭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他打量周遭，發現了床邊的那盞吊燈，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床塌了，我們在樓下的天花板上。”
……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旅館的老太太驚慌失措，拜托男房客幫忙，把淩朵和黎川解救下來。
男房客和他的女朋友，原本打算做同樣的事，卻被突然塌陷的天花板，嚇得不敢再動那種念頭。
慌亂過後，淩朵和黎川披著床單，並肩坐在廚房裏。
他們低頭不語，就像兩個犯了錯的孩子。
那對受到驚嚇的小情侶，也無處可去。
雀斑臉男房客焦躁地來回踱步，指了指黎川，卻也不好多說什麽。
他能怎麽說？
兄弟你太強大，居然把天花板都整翻了？
兄弟你這麽彪悍，以後我在女朋友面前還怎麽混下去？
淩朵緊拉著黎川的手，想要給他安慰。
黎川現在哪敢擡頭，他只能慶幸，他和淩朵都沒走光。
但發生這種事，對他也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老太太很自責。
“樓上的排水管道壞了好久，我一直沒修理，臥室的木地板都被水泡爛了。要不是那張大床被房梁撐住……哦，我不敢想象。”
淩朵看到老太太傷心的模樣，連忙讓黎川安慰她。
其實，床塌下來，跟他們也有一點關系的。
黎川向老太太道歉，表示他會賠償所有損失。
老太太連忙搖頭，她說不能全怪他們。
淩朵詢問具體賠償的時候，旅館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她和黎川擡眼看去，心中一驚。
波哥？他怎麽找來了？
波哥進門看到這一幕，楞了幾秒鐘，臉都氣綠了。
他匆忙退回去，攆走等在門外的幾個手下。
他站在門口，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能保持心平氣和，重新面對他們。
波哥和老太太談起事情經過，淩朵輕聲問黎川：“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黎川目光一沈：“他應該給我的手機設置了定位。”
“原來如此。”淩朵把身上的床單，裹得更嚴實了。
這個混亂的夜晚，她將終生難忘。
波哥打開錢夾，取出一疊大鈔遞給老太太，叮囑她不要散播剛才發生的事。
老太太連忙點頭，走進屋裏，找了幾件衣服送給淩朵和黎川。
波哥轉過身，整張臉皺成了核桃，他勸自己冷靜，逐漸理清了雜亂的思緒。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低估了淩朵的手段，沒想到她竟能讓黎川喪失理智。
同時，他也嚴重低估了，淩朵在黎川心裏的分量。
看來他不能再用蠻橫的方式對待淩朵，不然，黎川對他的反感會更強烈。
等到他們收拾好了，波哥再也忍不住了。
“黎川，我們談一談。”
淩朵突然緊張，害怕波哥因為她責怪黎川。
現在黎川對他的意見也挺大，他們該不會當場吵起來吧？
波哥丟給她一個白眼：“我和黎川要談公事，請你暫時回避一下。”
看在黎川的份上，他已經極力忍耐，盡量客氣地拜托淩朵。
淩朵識相地站了起來，不料，又被黎川拉了回去。
“她是我女人，有話直說吧。”
“你、你……”波哥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別以為睡過幾次，就能在一起一輩子。”
他到底該怎麽說怎麽做，才能扭轉黎川這種幼稚的想法。
“波哥，你別亂說話。”淩朵忍不住反駁，什麽叫睡過幾次，他們就連一次都沒睡成好嗎！
“別拿你的標準來衡量我。”黎川握住淩朵的手，不讓她走。
波哥無奈，只能當著淩朵的面說下去。
“我可以不管你的私事，但你在頒獎禮當晚撇下那些記者，我還以為你有十萬火急的大事，結果卻是跑到機場找她……”
黎川不客氣地打斷他：“如果你沒把淩朵丟在機場，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現在你反倒怪我了？你想讓她回來，大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拿自己的音樂開玩笑！”
“我從來沒把音樂當成玩笑，那些記者的提問千篇一律，有那麽重要嗎？”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精力，才能擺平那些記者，阻止他們發出不好的消息？”
“既然已經擺平了，你還跟我抱怨什麽？”
“黎川，你還把我當朋友嗎？你變了……”
“你也變了……”
黎川和波哥互不相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淩朵再也坐不下去了，這對老朋友之間的矛盾，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淩朵輕輕推開黎川的手，來到樓上，幫老太太收拾東西。
發生這麽離譜的事，她也覺得匪夷所思，但給老太太造成這麽大的困擾，她覺得很抱歉。
但老太太沒怪她：“可愛的姑娘，你和你男朋友沒有受傷，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老太太幫她整理行李：“樓下的那位先生說，你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如果還有機會，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老太太說得很慢，淩朵都聽清楚了。
雖說布丁堡之旅充滿意外，但也給淩朵留下了難以忘卻的回憶。
“謝謝您，我們會再來的。”
淩朵收拾好行李，悄悄地來到樓梯轉角，想去看看黎川和波哥談得怎麽樣了。
聽了半天，什麽都沒聽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波哥長長地嘆口氣。
“好吧，你的條件我都答應，我的要求就那一條，希望你也能遵守。”
撂下這句話，波哥起身走出廚房，他發現了躲在樓梯轉角的淩朵，冷哼了聲，扭頭就離開了旅館。
雖然波哥什麽也沒說，但他冰冷厭惡的眼神，卻讓淩朵無法忽視。
黎川跟他提了什麽條件？他又讓黎川遵守什麽要求？
淩朵心裏亂糟糟的，這時，黎川走上樓梯，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
“沒事了，我們該回去了，以後我再抽時間，陪你游遍世界吧。”
淩朵點了點頭，只要黎川說沒事，她就不再問了。
回到霧都機場，淩朵和黎川一起坐在貴賓候機室裏。
波哥聽從黎川的安排，幫淩朵找到已經飛回國內的行李，包括她那把鍋。
淩朵這才放心了，但見黎川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納悶。
“有話你就說嘛，我們之間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回去以後，我可能會很忙，不能像現在這樣時刻陪著你。”
淩朵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撓了下他的手心。
“只要你心裏有我，那就夠了。”
“還有件事，要請你原諒我……”
淩朵的心猛地抽緊，難道黎川反悔了，不要她做他的女人？
“我答應波哥，我們的關系暫時不公開，等我實現了音樂獎項的大滿貫，他就不再管我。”
淩朵長籲口氣，她還以為，黎川要跟她斷絕關系。
不公開，她完全能接受，她也不想看到別人對黎川指指點點。
等他拿到大滿貫，應該就是捧回一座萊格梅年度歌手的獎杯。
順利的話，也許很快就能實現了。
淩朵嬌俏一笑：“那我們就偷偷地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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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紅柿燉牛腩，西洋參煲雞湯,瘦肉魚膠湯和梨汁蜂蜜水。
她專心致志做晚餐，老太太熱心來幫忙。
老太太用簡單的單詞跟淩朵交流，問她和黎川去哪兒了,玩得開心嗎。
淩朵聽她說了“丈夫”的單詞，興奮的同時又有些心慌,連忙搖頭否認。
老太太隨即改口“男朋友”,淩朵還要搖頭。
轉念一想,她和黎川一起住進旅館，老太太把他們當成情侶，也很正常。
就算她說他們是純聊天的關系，估計也沒人相信吧。
男朋友？想到這個美好又陌生的稱呼，淩朵心裏甜絲絲的。
只是還有些不確定,她和黎川算是男女朋友嗎？
按理說,他們都一起私奔了,比起搞暧昧、互相撩的那種程度,應該能更上一個層次。
但他們的關系究竟是哪個層次，黎川沒主動說，她也不好意思問。
那他們現在算什麽呢？
她該不該向黎川表白？可是女生主動的話，會不會被對方輕視？
但現在都9012了，誰先表白有那麽重要嗎？
她認定自己最愛的是黎川，主動表白又有什麽關系？
主動表白,還是被動等待……
淩朵陷入這個矛盾，久久拿不定主意。
老太太也想品嘗淩朵做的晚餐，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正猶豫的時候，有個雀斑臉男房客循著香氣找了過來。
男房客指著鍋裏的食物問東問西，盡管淩朵聽不太懂，但感覺他是在誇自己的。
老太太用緩慢的語速，轉述男房客說的話。
原來，男房客願意付錢吃淩朵做的菜，他出手挺大方，都能抵上她和黎川的住宿費了。
淩朵眼前一亮，突然發現了生財之道。
對呀，就靠她做飯的手藝，也能養活自己和黎川。
“沒問題。”淩朵爽快地答應了。
她做的分量夠多，稍微勻一些就夠了。
男房客很高興，追問老太太，淩朵的湯裏放了什麽東西，為什麽聞起來就讓人很想吃。
他們正在熱烈地討論，門外跑來一位金發姑娘，她跟男房客說幾句話，又匆忙跑了出去。
淩朵聽到老太太問男房客，那個女孩是不是他的妹妹。
男房客回了句，她沒聽清楚，卻覺得很耳熟。
淩朵翻炒著鍋裏的牛腩，忽然想起，她在健身室被禿頭大叔糾纏，黎川救出她的時候，狂飆的就是這句話。
她一直都想知道，那天黎川到底說了什麽。
現在聽到相似的語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她轉過身問男房客：“你剛才說了什麽？”
老太太幫忙溝通，男房客又重覆了一遍。
淩朵還是沒聽清：“拜托你說慢點兒。”
男房客放緩語速，逐個單詞分開來說。
淩朵終於聽懂了。
他說的是，“那個可愛的女孩，是我心愛的女朋友。”
淩朵的心劇烈顫動，請求他再說一遍。
她就像跟著覆讀機學外語，聽男房客不停地重覆這句話。
腦海裏的記憶不斷重疊，直到完全符合。
沒錯，黎川那天說的，就是這一句。
淩朵的眼眶忽然濕潤了。
黎川早就跟她表白了，她還不知道呢。
她好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外語。
淩朵滿心激動，迫切地想見到黎川。
她匆忙給男房客分出食物，又免費送給老太太一份。
淩朵端著剛出鍋的晚餐，小跑著上了樓。
推開房門，她看到黎川剛洗過澡，換上了她買的新衣服。
他正在床上做仰臥起坐，每一次起身，都能讓人看到他的巧克力腹肌。
有幾次動作幅度大了，上身的T恤直接掀了起來，讓她看了個過癮。
直到黎川發現她，把她叫進來，淩朵才從幻想裏恢覆清醒。
“晚飯做好了，快來吃吧。”
淩朵把碗碟放在圓桌上，腦子裏想的卻是，他這麽賣力做運動，難不成想用腹肌勾引她嗎？
對了，他之前還說過，洗好了等她。
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淩朵就快被層出不窮的想法逼瘋了，但她偏偏控制不住自己。
黎川在她眼前來回晃動，她恨不能立刻撲向他。
“好豐盛啊。”黎川坐下來，拿起勺子。
淩朵捂住狂亂的心房，告誡自己，不管她忍得多辛苦，至少要讓黎川好好吃完這頓飯。
“我怕你的嗓子不舒服，做的比較清淡，吃得慣嗎？”
淩朵甚至不敢坐在他身邊，她怕自己不給黎川留下吃飯的機會。
“好吃，我喜歡，你也坐下吃啊。”
淩朵坐到他對面，給自己盛了碗梨汁蜂蜜水。
梨汁清熱下火，她得多喝點兒。
“我以為梨汁是給我做的，還想等到晚上再喝呢。”
“啊……”淩朵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解釋，“我這會兒又熱又渴，你就先讓我喝吧，回頭再幫你燉。”
黎川笑笑沒說話，忽然想到什麽，提醒她道。
“我洗澡的時候，發現浴室裏的管道滲水挺嚴重的，你洗的時候註意一點。”
但在淩朵聽來，黎川這句話的意思，卻是催促她去洗澡。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沒來得及徹底清洗自己的身體。
待會兒她得做足準備。
就算她不夠美，但也絕不能臭。
“好的，我知道了。”淩朵沒心思吃飯了，但為了補充體力迎合黎川，她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一些。
該來的總會來的，她要放下自己的矜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和黎川互相喜歡，這不是自作多情，她已經得到了確認。
淩朵沒有任何顧慮了，她迫不及待想要成為黎川的女人。
等黎川吃完飯，她趕緊收拾桌子，端著餐具送下樓。
廚房裏的老太太和男房客，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
男房客付給她豐厚的酬勞，表示明天還要吃她做的飯。
淩朵顧不得開心，腳底像踩著風火輪，火速回到她和黎川的房間。
黎川正在翻看書桌上的雜志，淩朵不敢正視他，羞澀地說了句。
“那我也去洗了。”
黎川微笑點頭，淩朵內心澎湃不已。
她慌忙奔進浴室，看到那個古老的四腳浴缸，狂亂的心臟都快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要好好地泡個澡，洗凈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趁著放水的空隙，她又擠出好多牙膏，把牙縫都刷得幹幹凈凈。
接下來是仔細的卸妝和洗臉，她洗了好多遍，洗臉水都流了一地。
從出生到現在，她從來沒把自己的臉，洗得這麽幹凈。
直到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像個人樣了，淩朵激動的情緒才逐漸平穩下來。
從女孩到女人，這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蛻變時刻。
但把自己交給黎川，她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充滿期待。
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淩朵迫不及待走向放滿水的浴缸。
她解開襯衫，甩掉拖鞋，忽覺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腦袋直直地紮進浴缸裏。
“咕嚕，咕嚕……”她被灌了幾口洗澡水，驚慌失措地拼命掙紮。
她伸出雙手想抓住什麽，但浴缸邊沿太高，她夠不著，想爬也爬不起來。
不會吧？她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女人，就要變成淹死在浴缸裏的女鬼了？
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頭頂的水龍頭，使出渾身力氣，從水裏冒出頭，大叫一聲。
“黎川，救我！”
浴缸放滿了水，巨大的浮力，很快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緊接著又掉了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黎川聽到呼救沖進浴室，他看到這幅混亂的景象，大步上前把她從浴缸裏抱出來。
淩朵眼冒金星，頭腦暈眩，喉嚨裏灌了不少洗澡水，幾乎讓她窒息。
“咳咳，咳咳……”
黎川連忙把她放在大床上，雙手按壓著她的胸口。
眼看她還沒吐出水，又俯下身，為她做人工呼吸。
反覆幾次，卡在喉嚨裏的洗澡水，終於吐了出來。
淩朵眼前一黑，覺得天旋地轉，雖是頭痛欲裂，但她總算活過來了。
這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嗎？
她是不是太得意了，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淩朵很沮喪，她為什麽不能在黎川面前，像個女神那樣，完美的表現一次？
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糗！
她對自己感到很無語，緊閉雙眼裝暈，再也不敢奢望風花雪月的浪漫。
黎川坐在淩朵身邊，看著她劇烈顫動的眼睫，知道她恢覆了意識，只是沒有勇氣面對現實。
“泡個澡，就差點犧牲在浴缸裏，我該說你什麽好呢？”
“別說了，什麽都別說，我也知道自己笨得離譜。”
淩朵正在懊惱，忽覺唇上一熱。
她錯愕地睜開雙眼，只見黎川把她攬入懷中，溫柔地給了她一個懲罰。
這樣的她，還能讓黎川產生興趣？
淩朵現在相信了，黎川對她也是真愛呀！
“你這個小笨蛋，差點被你嚇死。”黎川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他唇間溫熱的氣息，吹拂過她小巧的耳垂。
如同觸電一般，淩朵渾身打了個哆嗦。
“我提醒過你要小心，你卻還是這麽大意。”
黎川拿她沒轍，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發：“我先幫你擦幹。”
“我自己擦吧。”淩朵羞愧地坐起來，勇於承認錯誤，“我剛才又胡思亂想了，一不留神，就跌進了浴缸。”
“你在亂想什麽？”黎川的眼神，忽然變得像暗夜一樣深邃。
“我以為你是個乖女孩，沒想到你成天對我想入非非。”
“我，我……”淩朵心虛到結巴了。
“但我就是喜歡你不乖。”
淩朵還沒反應過來，她顫抖的唇，就被他封住了。
他不斷地加重力道，淩朵的體溫迅速上升，被動地跟隨著他的節奏。
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在雲端。
許久，黎川放開了她。
他低沈的聲音，像是從夢裏傳來。
“淩朵，做我的女人。”
淩朵感覺到他的身體也在顫抖，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木然地點了點頭。
黎川不停顫抖的雙手，想要除去她身上的阻礙，但他越是著急，越做不好。
“我幫你。”淩朵的腦子很暈，但還記得怎麽解開自己的襯衫，順便還幫黎川掀起了身上的T恤。
他們之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周圍湧動著火焰般的浪潮。
在這一刻，淩朵終於意識到。
真正動了情，根本沒有餘力設想，哪種姿勢最吸引人，哪種表情能夠收服對方。
只是單純的，想把自己交給他。
只想用最原始的那種方式，讓兩個人成為一體。
黎川不再抗拒那種怪異的感覺，他想坦然接受，順其自然。
他有能力擔負淩朵的未來，“做我的女人”，就是他對她的承諾。
黎川不再控制自己洶湧的力量，他只想盡情地釋放。
他和淩朵，就像狂風暴雨中，連在一起的兩片樹葉。
環繞，旋轉，風雨越大，貼得越緊。
風雨漸歇，他們恢覆了以往的溫柔。
不久，卻遭遇了突然襲來的海浪沖擊。
他們又變成角鬥場上，互不服輸的對手，撕扯，較量，壓制……
最後，黎川大獲全勝。
就在他即將收獲勝利果實的時候，忽覺身下傳來猛烈的晃動。
“轟隆，轟隆隆……”
整張大床轟然坍塌，頭頂周圍的木屑，嘩啦啦濺落在他們身上。
淩朵和黎川受到驚嚇，瞬間清醒。
四目相對，兩臉懵然。
什麽狀況？地震了？還是海嘯了？
淩朵感到身下的大床還在晃動，她躲在黎川懷裏，不敢動彈。
黎川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他竭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他打量周遭，發現了床邊的那盞吊燈，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床塌了，我們在樓下的天花板上。”
……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旅館的老太太驚慌失措，拜托男房客幫忙，把淩朵和黎川解救下來。
男房客和他的女朋友，原本打算做同樣的事，卻被突然塌陷的天花板，嚇得不敢再動那種念頭。
慌亂過後，淩朵和黎川披著床單，並肩坐在廚房裏。
他們低頭不語，就像兩個犯了錯的孩子。
那對受到驚嚇的小情侶，也無處可去。
雀斑臉男房客焦躁地來回踱步，指了指黎川，卻也不好多說什麽。
他能怎麽說？
兄弟你太強大，居然把天花板都整翻了？
兄弟你這麽彪悍，以後我在女朋友面前還怎麽混下去？
淩朵緊拉著黎川的手，想要給他安慰。
黎川現在哪敢擡頭，他只能慶幸，他和淩朵都沒走光。
但發生這種事，對他也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老太太很自責。
“樓上的排水管道壞了好久，我一直沒修理，臥室的木地板都被水泡爛了。要不是那張大床被房梁撐住……哦，我不敢想象。”
淩朵看到老太太傷心的模樣，連忙讓黎川安慰她。
其實，床塌下來，跟他們也有一點關系的。
黎川向老太太道歉，表示他會賠償所有損失。
老太太連忙搖頭，她說不能全怪他們。
淩朵詢問具體賠償的時候，旅館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她和黎川擡眼看去，心中一驚。
波哥？他怎麽找來了？
波哥進門看到這一幕，楞了幾秒鐘，臉都氣綠了。
他匆忙退回去，攆走等在門外的幾個手下。
他站在門口，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能保持心平氣和，重新面對他們。
波哥和老太太談起事情經過，淩朵輕聲問黎川：“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黎川目光一沈：“他應該給我的手機設置了定位。”
“原來如此。”淩朵把身上的床單，裹得更嚴實了。
這個混亂的夜晚，她將終生難忘。
波哥打開錢夾，取出一疊大鈔遞給老太太，叮囑她不要散播剛才發生的事。
老太太連忙點頭，走進屋裏，找了幾件衣服送給淩朵和黎川。
波哥轉過身，整張臉皺成了核桃，他勸自己冷靜，逐漸理清了雜亂的思緒。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低估了淩朵的手段，沒想到她竟能讓黎川喪失理智。
同時，他也嚴重低估了，淩朵在黎川心裏的分量。
看來他不能再用蠻橫的方式對待淩朵，不然，黎川對他的反感會更強烈。
等到他們收拾好了，波哥再也忍不住了。
“黎川，我們談一談。”
淩朵突然緊張，害怕波哥因為她責怪黎川。
現在黎川對他的意見也挺大，他們該不會當場吵起來吧？
波哥丟給她一個白眼：“我和黎川要談公事，請你暫時回避一下。”
看在黎川的份上，他已經極力忍耐，盡量客氣地拜托淩朵。
淩朵識相地站了起來，不料，又被黎川拉了回去。
“她是我女人，有話直說吧。”
“你、你……”波哥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別以為睡過幾次，就能在一起一輩子。”
他到底該怎麽說怎麽做，才能扭轉黎川這種幼稚的想法。
“波哥，你別亂說話。”淩朵忍不住反駁，什麽叫睡過幾次，他們就連一次都沒睡成好嗎！
“別拿你的標準來衡量我。”黎川握住淩朵的手，不讓她走。
波哥無奈，只能當著淩朵的面說下去。
“我可以不管你的私事，但你在頒獎禮當晚撇下那些記者，我還以為你有十萬火急的大事，結果卻是跑到機場找她……”
黎川不客氣地打斷他：“如果你沒把淩朵丟在機場，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現在你反倒怪我了？你想讓她回來，大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拿自己的音樂開玩笑！”
“我從來沒把音樂當成玩笑，那些記者的提問千篇一律，有那麽重要嗎？”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精力，才能擺平那些記者，阻止他們發出不好的消息？”
“既然已經擺平了，你還跟我抱怨什麽？”
“黎川，你還把我當朋友嗎？你變了……”
“你也變了……”
黎川和波哥互不相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淩朵再也坐不下去了，這對老朋友之間的矛盾，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淩朵輕輕推開黎川的手，來到樓上，幫老太太收拾東西。
發生這麽離譜的事，她也覺得匪夷所思，但給老太太造成這麽大的困擾，她覺得很抱歉。
但老太太沒怪她：“可愛的姑娘，你和你男朋友沒有受傷，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老太太幫她整理行李：“樓下的那位先生說，你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如果還有機會，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老太太說得很慢，淩朵都聽清楚了。
雖說布丁堡之旅充滿意外，但也給淩朵留下了難以忘卻的回憶。
“謝謝您，我們會再來的。”
淩朵收拾好行李，悄悄地來到樓梯轉角，想去看看黎川和波哥談得怎麽樣了。
聽了半天，什麽都沒聽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波哥長長地嘆口氣。
“好吧，你的條件我都答應，我的要求就那一條，希望你也能遵守。”
撂下這句話，波哥起身走出廚房，他發現了躲在樓梯轉角的淩朵，冷哼了聲，扭頭就離開了旅館。
雖然波哥什麽也沒說，但他冰冷厭惡的眼神，卻讓淩朵無法忽視。
黎川跟他提了什麽條件？他又讓黎川遵守什麽要求？
淩朵心裏亂糟糟的，這時，黎川走上樓梯，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
“沒事了，我們該回去了，以後我再抽時間，陪你游遍世界吧。”
淩朵點了點頭，只要黎川說沒事，她就不再問了。
回到霧都機場，淩朵和黎川一起坐在貴賓候機室裏。
波哥聽從黎川的安排，幫淩朵找到已經飛回國內的行李，包括她那把鍋。
淩朵這才放心了，但見黎川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納悶。
“有話你就說嘛，我們之間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回去以後，我可能會很忙，不能像現在這樣時刻陪著你。”
淩朵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撓了下他的手心。
“只要你心裏有我，那就夠了。”
“還有件事，要請你原諒我……”
淩朵的心猛地抽緊，難道黎川反悔了，不要她做他的女人？
“我答應波哥，我們的關系暫時不公開，等我實現了音樂獎項的大滿貫，他就不再管我。”
淩朵長籲口氣，她還以為，黎川要跟她斷絕關系。
不公開，她完全能接受，她也不想看到別人對黎川指指點點。
等他拿到大滿貫，應該就是捧回一座萊格梅年度歌手的獎杯。
順利的話，也許很快就能實現了。
淩朵嬌俏一笑：“那我們就偷偷地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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