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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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長風也是這個樣子的,經常在自己寫字的時候,她就是在自己的旁邊,默默的在一旁,靜悄悄的。

祁徹拿著一本書,擡頭看了一眼長風,一本正經道,“聽皇祖母說,你這幾日的時候,都是認真的在研讀詩經,背一句給我聽聽。”

長風撇了撇嘴,放下手中的筆,拉了拉長音道,“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換!”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

“再換!”

祁徹皺了皺眉頭,不禁在心裏嘀咕了句這都是什麽……

長風也是有一點的委屈的擡頭看了一眼祁徹道,“可是徹哥哥,我就真的教了這個!”

“學的就是這個詩?還是說人家的教書先生教了別的,但是你學了這個?”

祁徹在學習的事情上,特別的較真,就算是一個字筆順錯了,他也會一筆一劃的按著她的手改過來。

長風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活下來的,沒有被自己別扭死……

長風想想覺得挺憋屈的,她父帥出征了,娘親要照顧弟弟,所以就是在父帥出征之前,給她安排了一個學堂,安排的滿滿當當的,然後還特意的同皇太後說,要把長風寄養在宮中幾日,她娘親要照顧弟弟,顧不過來長風。

送去的時候,長風伸著自己的手一臉保證的看著她父帥,“父帥,我一定聽話,你別把我送走!”

蕭帥轉頭看了一眼蕭長風,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就是這麽的走了,走了……

為了這個祁放笑了她好長時間。

長風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長風對著祁徹揮了揮手道,“徹哥哥你別誣陷我!我有認認真真聽課的,不信你看,我上課畫的,特別的認真!”

祁徹一擡頭,長風的畫裏,正是自己,伏在案前寫字,出神的很,

祁徹剛要過去拿過來看,長風卻一拉自己的紙擡頭笑瞇瞇的看了一眼祁徹道,“別急啊徹哥哥,還有一筆的呢。”

說罷就是低頭在祁徹的頭上添了一朵火紅的花,使整個人頓時就是妖艷起來了。

“蕭長風!”

祁徹瞪了一眼瞬間跑離自己案前的人,不禁皺眉,將紙團成一團扔到她面前,“整日胡鬧,那裏還有女兒家的樣子!我看,你在這樣沒有人管制下去,那天不得把房子掀了!你在這樣下去,那天所有人說蕭家長女長風看春宮圖,全城的人都會相信!”

“不用別人說,昨天他們就給我拿回來一本極品春宮圖,嘖嘖嘖,其實不錯的,就是人太醜了。”

“蕭長風!”祁徹一起身將筆狠狠的摔在案上,“我看你簡直就是胡鬧!”

“怎麽?徹哥哥,生氣了?是因為我沒有分享給你嗎?吶吶吶,這樣啊,要不我明天就拿過來給你看吧。”

祁徹一甩衣服,“不用,在姨夫回來之前,你也不用回去上什麽學堂的了,就住在宮中吧!不得離開這海信苑半步!抄四書五經十遍!”

“別啊,徹哥哥!我錯了!”

翌日,長風用手扒拉著手裏的四書五經,不禁心道,前人也真是不嫌棄麻煩,寫書就好好寫書,所謂大道至簡,大道至簡,他們就不懂嗎?幹嘛要把這書寫的和老太太的纏腳布一樣,又臭又長。

抄了沒有兩頁,轉頭看向一邊,王公公盡職盡責的在哪裏研墨,祁徹更是面無表情的在哪裏寫書,長風支著胳膊看,心道,祁放昨天還說來接自己去他的永和宮,現在連個人影也見不到。

“不用想了,放兒今早來過,我說你在研讀詩書,就不過去了。”

長風咬筆的動作一楞,轉頭瞪了眼祁徹,“我要去找祁放!”

“不準。”

“我就去!”

祁徹擡眼看了長風一眼,轉頭看向王公公,“據前線來報,蕭將軍行至那裏?”

王公公低頭道,“回殿下,蕭將軍今早來報,他們已經到達北面。”

祁徹點了點頭道,“很好,算上回來加打仗的時間,十遍完全夠了,你就在這裏消停的抄書吧!”

“我不!祁徹你公報私仇!”長風拿過一張紙團城一個球扔向祁徹。

“沒錯,我就是公報私仇,所以長風郡主你就好好的在這裏抄書罷。抄不完,這個門你就不可以出!”祁徹說完就甩袖離開。

長風不禁心裏嘆道,這個人還真是,越來越正經。

海信苑是皇宮中地處偏南,與皇太後的慈安宮臨著,左邊臨著祁放的永和宮,長風看見順著墻爬下來的祁放不禁熱淚盈眶,也難為這個三皇子了,為了找她玩竟然公然的爬墻!

祁放命令公公們把烤雞放在器皿裏,轉身從貼身公公福祿懷裏接過一壇子酒,轉頭吩咐她們道,“就擺放那個假山後面,擺好了你們就趕緊爬回去,記得梯子也收了,小點聲,別被皇兄看見!誒誒誒,你把酒放那呢?!都灑了!能不能長點心!”

假山旁是一片湖,正逢夏季,荷花開了滿湖,長風一巴掌拍在命令人的祁放肩膀上道,“三皇子,如果把徹哥哥招來了,也不是她們,一定是你,你的嗓門比他們的聲音更有穿透力!”

祁放嘿嘿一樂,轉頭讓福祿把氈子鋪上,桌子擺上,揚揚手打發他們走,拽著長風走過去,“誒我說皇兄也真是的,蕭將軍好不容易去打仗顧不上管你,他還要橫插一腳,讓你抄什麽四書五經,誒你說他怎麽想的?你一介女流早晚都要嫁人的,像你這麽瘋,應該學學三從四德,什麽在家從父,嫁人從夫,夫死從子,這個才是正兒八經的女子學派的代表作!”

長風瞇了瞇眼道,“三皇子我不怕落一個不尊重皇子的名聲,就看三皇子給不給長風這個面子了!”說完哢嚓哢嚓捏了捏手,

祁放立刻閉嘴,拿著筷子在嘴邊做了一個銷聲的手勢,轉頭瞪了一眼福祿,“在笑把你嘴撕了!”

福祿趕緊跟著做了一個銷聲的手勢低了低頭。

長風不禁心道,祁放也就能欺負欺負他身邊的宮女公公,

“誒,我聽說,你有好的極品春宮圖,快拿來分享分享,”祁放給長風倒了一杯酒道,“誒我說你這個死心眼的玩意,我皇兄的底線你都敢踩著走,嘿,小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長風撇了撇嘴道,“我也只是那麽一說,他就讓我抄四書五經,嘖,還真是,越來越不禁逗。”

祁放拿著酒壺的手不知道應該放下還是收起,轉頭眨巴著眼睛看著長風道,“那皇兄沒把你打進柴房真的對你不錯了,我聽說嘿,”

長風擡眼看了看他,祁放在長風耳朵旁邊嘰裏呱啦說了一通,長風讚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拿過一杯酒,“小妹幹了!”

永和宮不似海信苑,但是寧貴人還是每天都會去看望祁放,用長風的話說,祁放他們母子雖然在宮中不甚得寵,卻貴在不爭寵。

皇宮大院,就像一攤死水,一入死水深似海。

能在死水中生活的人,自然也是能人,所以聰明的人習慣了明哲保身,就像寧貴人和祁放。

長風一邊搖頭感嘆,一進書房,長風嚇得打了一個冷顫。

祁徹穩穩的坐在案前,瞇眼看著長風,擡手拿著戒尺拍了拍道,“我說沒說過不許離開海信苑,這幾天好好的反省抄書?”

“說了……”

“然後呢?”祁徹啪的一聲將戒尺拍在桌子上,“然後你怎麽做的?”

長風嚇得打了一個冷顫,擡頭看見王公公沖她搖了搖頭,不禁心道,“你這個時候給我搖頭,我哪能體會到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還未等長風接收到王公公的信號,祁徹又是一戒尺甩在案上,臉明顯黑了一半道,“不聽教化,教唆三皇子翻墻喝酒,喝的像一個酒鬼一樣的回來了,還那裏有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姨母整日教你的被你吃了嗎?”

長風不禁喊冤道,“我沒有……”

“沒有什麽?沒有不抄書還是沒有不喝酒?”

祁徹認真的數落著長風,長風不禁撇嘴低聲道,“我就沒有教唆三皇子翻墻陪我喝酒,但是你就沒說這一條。”

祁徹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長風,“從明天開始,來新學府,和皇子公主一起挺太傅講課!”

長風一慌,一手抓住祁徹的衣擺道,“別啊徹哥哥,你還是讓我抄書吧,抄幾遍都行,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要讓我去太傅那裏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話音剛落,一只幼鳥出現在祁徹面前。祁徹瞪著眼呆呆的看了看那只鳥道,“那裏來的?”

全身通黑,爪子卻不像平常幼鳥那樣瘦小,一看就能看出不是一般的小鳥,一個幼鳥都比普通的鳥雀大。

長風將鳥放在祁徹的手裏道,“喝酒的時候掏的,那棵樹上正好有一個鳥窩,我就和三皇子比誰先拿到,誰拿到就是誰的,然後他餵了鳥。”

“……”

“徹哥哥我們打賭如何?若是我爹爹打贏了,”

還未等長風說完,祁徹拿著鳥摸了摸道,“蕭將軍一定會凱旋而歸,換個賭註。”

長風撇了撇嘴道,“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嗎?我爹若是能凱旋而歸,而且皇上還親自迎接,我就自願去新學院學習,若是沒有,徹哥哥就要陪我去玩!”

祁徹轉頭看了看她道,“好,一言為定!”說完拿著鳥向外走。

“徹哥哥你去哪?”

“放生!”

長風立馬喊道,“別啊徹哥哥,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掏的,你要是不要,長風收回來便是,大不了送三皇子,三皇子臨走前還說,皇兄若是不要,大可以送他!”

祁徹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轉頭瞪了一眼長風,“以後她叫黑子,不許鳥鳥鳥的叫它!”

“可是它是個母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咦~很方的作者要和你們說,明天不更新,周六不更新,後天繼續~~~今天的長風萌不萌~~~喜歡嗎?

祁徹翻了一個白眼,並拽走了長風,只留下一個背影給你們吃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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