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雲隱約聽到人聲和獸吼聲, 他在窗戶邊，只能看到一直飄落的雪花，和打向天空的各種異能, 還有現代化武器的射擊，南都基地毀於火鳥自天空吐出的火，興東城不會再犯同樣錯誤。

有賴於興東城原本是個影視城，嚴格按照古代城池仿造的，城墻十分高大，四個城門一關，只要天上不被空降，攻破的難度要比其他基地大不少。

城墻上的異能者們，凝神看著遠處滾滾而來的獸群。

它們轉眼就到了城外, 遠遠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數量，但少說也得有三四十萬，它們在離城墻還有五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章俊也在異能者之中，他率領著他的小隊立在城墻上，眼角瞥見又一個人上了他這方的城墻，“吳妄, 你來了。”

“嗯, 他們說我屬於你這一組，我就來了。”吳妄走上城墻, 站在章俊旁邊往下看，獸群像一群肅殺的軍隊，它們在城門下停住了, 蹲坐著等待命令。

“是不是很像軍隊？紀律比我們都要嚴明。”章俊觀察著。

“沒有，他們並沒有按照作用類型編成隊伍，仍然是一群野獸，控獸的那人還沒有隔空下命令的本事，只要一開始攻擊仍然會亂。”

“你怎麽知道？你認識控獸的人？”章俊一楞。

吳妄閉口不言。

章俊打量吳妄，吳妄穿著造型太過華麗的新法衣，走到哪裏都有人多看一眼，“你穿的這樣騷包，真是要上戰場？”

吳妄摸摸衣服，“阿雲做給我的。”

“打壞了就說不出話了吧！”章俊斜眼看他。

“不會壞。”吳妄搖頭。

獸群一直沒有攻擊，城墻上的人也沒有放松警惕，終於在黃昏時分，響亮的鶴鳴響徹興東基地。

獸群動了。

它們由兩米多高的巨熊做先鋒，捶著城門，爪子鋒利的小型物種伸出利爪插入城墻中，往上攀爬，異能者以組為單位，遠程攻擊的作掩護，近戰在城墻頭給每個想上來的狂化獸們致命一擊。

“節省力氣，輪換休息，別把力氣浪費在這些一級狂化獸上。”

章俊看出來最先上來的都是一級狂化獸，偶爾夾雜著一些二級，對於他們組普遍都是三級的異能者來說，有點不夠看，但消耗卻並沒有減少。

聽到章俊的話，一個個發大招的人全部減小了輸出，一部分消耗了的人先坐下恢覆休息。

吳妄微微皺眉，丁鶴這是要做什麽？他應該是通過仙鶴傳命令的，目前為止，除了這些低階狂化獸，沒有任何高階狂化獸參戰。

他們守的是南門這一段，不知其他門的情況如何，也是這些沒多少戰鬥力的拖著？

沒多久，吳妄就知道其他門的情況了，一個傳令兵急匆匆跑了過來，“報告章隊長，北門緊急求援，那邊全是三四級的高階狂化獸，裏面還夾雜著可以使用異能的異化獸。”

“一半人跟我走，吳妄，你留下，這邊出了問題的話，你看著點。”章俊點了一些人，帶著老部下邱銳離開。

吳妄依然皺緊眉頭，別處也撤了人麽？

周圍都是來去匆匆的異能者，吳妄揮舞著刀，一點也沒浪費這些獸類的血肉精華，他一直守在一個地方沒有動，看到哪裏出了小意外也會發出冰箭相助。

其他人都已經輪換過好幾波了，只有吳妄一直不知疲倦的堅守在城墻上，他的精力隨著黑刀吸收氣血精氣越來越充沛，完全看不出疲態，在他們這段城墻上，沒有任何一只獸能越雷池半步。

隨著天色徹底黑下來，城墻上升起了火把，照亮了周圍，而遠方的獸群仍然像沒有盡頭一樣往前湧動，死去一個，就有另一個快速上前補上，它們對於同伴的死亡沒有任何停留，也絲毫不畏懼死亡。

城墻下的屍體越堆越多，休息的異能者們已經適應了狂化獸的進攻節奏，他們有秩序的輪換著，神態有些放松，“感覺只要吳哥一個人就可以守住這段城墻，不愧是咱們五原的第一高手。”

有個面熟的異能者見吳妄一夜都沒下來過，擔心的要求輪換，“吳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們還沒有那麽沒用。”

吳妄搖頭拒絕，“不累。”但想他了。

而整整一晚上，章俊都沒有再回來。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一絲光線照亮了大地，然後整個世界開始亮了。

“獸群退了。”有人指住城墻外，這一天，並沒有獸群攻進城墻內，反而鋪下了厚厚的一層屍體。

吳妄突然下令，“把下面的那些屍體清理幹凈。”

章俊不在，這些五原的老人自然聽吳妄的話。

“吳哥，獸群剛退，若是下去了獸群再攻————”

吳妄把說話的那人一腳踢下了城墻，這十幾米的高的城墻摔不死這些異能者。

“火系的下去燒掉屍體。”吳妄再次下令。

這次沒人敢說話了，下去的火系異能者把這些屍體都燒了，才有繩子放下把他們拉了上來。

章俊回來了，看到城墻下幹幹凈凈的，松了口氣道：“這邊處理的很好，東門那邊那群傻瓜，知道這是有人操控的還把屍體堆在城門前，剛剛有一群異化獸把屍體堆高全堆起來了，大群的高階狂化獸群就踩著同伴屍體直接沖上了城墻，若不是東門還有善德堂處理的及時，興東城就要成為一個笑話了，如此簡單的被攻破城門，太可笑了。”

“北門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說起北門，章俊一拳砸在地上，“控獸的人太可惡了，把我們騙到北門，轉而又去攻東門那個傻瓜隊長守的那邊，善德堂拿出了個什麽獸皮點燃了，上了城墻上的狂化獸突然就趴下不動了，才讓大家把那些狂化獸清理掉。”

獸皮？吳妄浮出淡淡微笑，是阿雲送給善德堂那三張天極符吧！

章俊有些疲憊對吳妄說，“吳妄，你回去吧，救治狂化者的事情不能停，現在我們多一個高階異能者就多一分實力，你去保護江入雲，免得出了意外。”

吳妄早有此意，甩了甩衣服，卻發現上面一滴血跡都沒有沾，仍和之前一樣幹凈，他迫不及待的加快腳步走下城墻。

他打開鎖著的門，江入雲仍然保持一個姿勢躺著。

“阿雲——”

“情況怎麽樣了？”江入雲分心和他說話，卻沒停下煉化異力的事情。

吳妄把晚上在城樓上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畫在獸皮上的天極符效果怎麽樣？”江入雲問起符咒效果，他並沒有機會試驗，但天極符畫在獸皮上留住的符力最多。

“還不錯，效果比不上你那天畫的那張，不能下命令，只能讓獸群十幾分鐘臣服。”吳妄最清楚江入雲的天極符效用。

“等一下把那箱天極符送去高老那裏。”

“好。”

城外，一處小山上，有個白衣人正悠閑的登高望遠，他踩著積雪，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白色的衣服和白茫茫的一片天地融為一體。

“選這個季節果然要差了很多，熊還能叫醒，許多動物根本就集中不急起來。”

丁鶴淡淡笑著，語氣卻有點苦惱，“鶴兒，你說我們攻不下這個城池，它們吃什麽？獸群過境之處，幾乎能吃的東西都被它們吃光了。”

仙鶴落在雪地上，清鳴幾聲，低頭梳理羽毛。

“哦，鶴兒，你冷麽？那群鳥怎麽樣？傷亡厲害麽？”丁鶴和仙鶴一問一答，就像朋友一般在互相對話，“既然他們可以對付天上的，那就撤回天上的那一路，讓它們找個地方養傷過冬。”

“這件衣服很不錯啊，得感謝江入雲這件衣服，穿起來不止冬暖夏涼不會臟，還能增幅我的精神力。”丁鶴摸著身上那件白衣，發出了感嘆，“真想把他弄過來啊！好寂寞。”

“寂寞你懂嗎，鶴兒，就是人類需要同伴的那種情緒。”

仙鶴依舊一聲一聲回答著他，丁鶴卻輕嘆一聲不說話了，他掏出水囊仰頭灌了一口，神志只有更涼更清醒。

江入雲和吳妄居住的院子裏，他們剛送走了一個訪客，訪客正是第一個被吸收異力得救的狂化者，城外獸群隨時來襲，那人並沒有久留，道了謝之後就離去了。

吳妄不勝其擾，江入雲煉化異力，所剩下不多的時間還要應付這些人，但又不能強硬趕走。

“別氣了，別人就是來感謝一下。”江入雲拉了拉吳妄。

吳妄湊到他耳邊，“那是屬於我和你獨處的時間，他們來了，我就少一點。”

原來在氣這個，江入雲轉頭直視他，“你看我最近也挺努力在學左手畫方右手畫圓了，等我一心兩用大法功成之日，就可以好好和你說話了。”

“你不主動煉化，也會自己煉化的吧，只是效率並不高。”吳妄親了親江入雲的眼皮，“阿雲今天給我一些時間好麽？那些狂化者就算晚兩個小時也沒差。”

吳妄臉上都是期盼和渴望，從來興東城的這一路到興東城，吳妄都很難有機會親近他，江入雲日夜煉化異力，吳妄沒說過什麽，依然守在他身邊，偶爾卻會顯露一絲不安和焦慮。

“吳妄，上我。”江入雲不經過大腦說出了一句話。

吳妄的眼睛睜大，腦中那根弦瞬間崩斷，理智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他做夢都想江入雲能對他主動，而不是他總唱獨角戲，他把江入雲推到床上，一下就剝了幹凈。

還沒做好準備的江入雲護著身體，肌膚浮現出淡淡的淺紅，這也太快了，“等，等等————”

“等不了。”吳妄用被子捂住了他，免得江入雲著涼，自己也快速鉆進了被窩。

窗外雪未停，被子裏的溫度讓人熱的發汗，生理性眼淚伴隨著嗚咽聲，江入雲從被窩裏露出口鼻想要大口呼吸的時候，又被拖了進去，往返多次，江入雲終於不再探出頭，他蜷曲著身體顫抖著，在吳妄懷裏弄臟了被子。

吳妄很激動，猶自不肯罷休，枕頭被褥被抓的亂七八糟，等吳妄只剩下喘息，徹底寂靜下來時，江入雲意識已經不清，輕微抽搐的身體被吳妄箍進懷裏，仍不願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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