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有些東西要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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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墅三樓走廊的盡頭,原泯擡手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散場後,封銳一個人遠遠地走在了前面。原泯當時正綴在人群裏聊天,一個沒註意,就連他的影子也看不見了。其他同事還熱情地問他住在哪兒、晚上要不要一起唱歌打牌之類的。原泯還等著過自己豐富的夜生活,婉拒了這群單身狗的邀請後便找到了這裏。

門沒有開。雖然隔音很好,但原泯還是能清晰地分辨出另一端的踱步聲、打開箱子的響動和抖動衣料的聲音。人明明在裏面,看來就是故意賭氣不來應門罷了。

酒店的出入對惡魔並沒有那麽嚴格的限制,只要願意,原泯可以立刻出現在房間的床上。但他還是饒有興致地繼續叩門:“有人在嗎?”

裏面的動靜頓了頓,依然毫無回應。

因為封銳出差的決定是臨時起意,乙方安排房間時也沒能把他和其他同事放在一起——這是原泯剛剛跟著眾人往酒店走時聽說的。想到這一點,原泯便毫無顧忌地拖著聲音道:“開下門唄。別生氣了,至少別不讓我進屋啊,我都跑了這麽遠的路誒。我錯了還不行嘛……”

門內還是郎心似鐵。原泯挑眉,幹脆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地問:“請問需要特殊服務嗎?”

房間裏頓時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原泯無聲地笑起來,再接再厲道:“請問需要——”

還沒等他問完,房間門就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原泯沖一臉憋悶的封銳輕快地眨了下眼,接著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你的話不收費也可以哦。”

“不要!”

封銳說完就要甩上門,原泯趕緊沿著空隙擠了進去。封銳顯然也並不是真心要把他關在門外,見狀只哼了一聲,轉頭朝房間裏走。

“下次記得做好防備措施,”原泯一邊鎖上門並掛好被封銳無視的門鏈,一邊諄諄教誨,“萬一被居心叵測的人鉆空子了怎麽辦?太危險了……”

他說著把自己扔進沙發,倚在靠背上大量了一會兒房間的陳設。封銳沒理他的這番廢話,背對著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包和散落出來的雜物,過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剛才說的其他辦法……”

原泯正在看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電腦,聞言看向他:“什麽?”

“就是你說,契約結束以後,”封銳收拾東西的動作漸漸慢下來,“結束以後……有其他辦法……”

原泯想了想,記起了兩人之前的對話:“你說建立長期契約的事?”

他正有些詫異封銳還能想得起這回事,就見封銳扭過頭來問:“長期契約?什麽意思?”

這下原泯是徹徹底底地感到驚訝了。

主動提起就算了。這種語氣……怎麽聽上去非但不反感,還有那麽點期待呢?

似乎是見原泯不回答,封銳又轉回身子,自己補充:“我就是隨便問問。”

原泯瞇了瞇眼。

“長期契約啊,顧名思義嘛,”他盯著封銳的背影,狀似隨意地說,“就是時間很長的契約咯。期限不只

是三個月,而是三年五年、幾十年一百年之類的。”

“這樣。”封銳似乎還在收拾著那一小堆東西,在嘩啦啦的聲響裏問,“那……怎麽建立?”

果然不對。

原泯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問這個幹嘛?”

如果他戴了眼鏡,那麽現在絕對會有一道發現真相的流光閃過——

封銳居然對建立長期契約有興趣?

可之前他不還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嗎?雖說之前過生日的時候到底還是從了自己……對了,還沒問他那時候為什麽會突然改變態度答應自己呢,還有過後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跑了的事……

“你是想——”

“我沒有!”沒等他問完,封銳先道,隨即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反駁很突兀,又說,“我不是說了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愛說不說。”

“方法啊,其實很簡單。”

原泯悶笑一聲,臉上滿是玩味,語氣卻很正經:“只要……嗯,和契約對象做夠一百次就行了。”

“做……”封銳的背影一滯,“做什麽?”

原泯忍著笑:“你說呢?”

封銳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又問:“可是你不是說現在的契約結束後,我就會失去這段記憶嗎?”

原泯假裝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點點頭道:“對啊。”

“那——”封銳有點著急,“如果我和你——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和你想建立那種長期的契約,可是還沒等、沒等完成條件我就失去記憶……不就沒法繼續了嗎?”

“為什麽要拖到那個時候?現在離我們契約截止不還剩下二十多天嗎?”原泯憋著笑,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一共一百次,一天,噗,做四次,綽綽有餘……”

封銳似乎沈浸在自己的糾結中,完全沒聽出來他語氣裏的不對,還認真地反駁:“那怎麽可能!你有沒有常識?一個人根本——”

原泯終於撐不住,歪在沙發上大笑起來。

封銳震驚地回頭看他,隨即意識到了什麽,問:“你騙我的?”

“沒有,噗……怎麽能說騙呢?”原泯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我就是……你怎麽能相信呢?我以為你肯定一聽就知道是逗你的……”

封銳楞了楞,臉上隨即漲起了似羞惱似憤怒的緋紅:“你、你煩不煩!你怎麽能拿這個開玩笑——”

“我不是天天這麽開玩笑麽?”原泯松開手,看著他笑道,“那不如我們就從今天開始實踐吧,你覺得今天能完成百分之幾?”

“什麽百分之幾!誰要跟你實踐了?”

“可是只有一張床誒。”

“我自己睡當然只有一張床了!”

“那我睡哪兒?”

“誰讓你住下了?”

“真無情。”

原泯撿起掉在沙發腳邊的錢包,拿在手裏把玩一會兒:“虧我還不遠千裏來找你共度漫漫長夜呢。”

封銳氣得把手裏的東西丟在了床上:“你來就是為了這種事嗎?!”

“都兩天了誒,你不想嗎?”

“不想!”

“那我換個問法,你不行嗎?”

“不……誰不行了!”

“唉。”原泯一邊重覆著把錢包往上拋又接住的無聊小游戲,一邊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年紀輕輕的,怎麽就……嗯?”

錢包下落時有什麽東西滑了出來。原泯接住一看,赫然是一枚包裝精致的……

安全套。

原泯把小東西抽出來,似乎還帶出了其他什麽,但他還沒看清,封銳就迅速從安全套掉出來的怔楞中回過神來、一把奪過錢包,還大聲質問道:“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原泯任他搶走了錢包,把熟悉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黃色小包裝捏在指間轉了一圈,好笑地問:“這是什麽?”

封銳又伸手要搶,原泯立刻把安全套換到了另一只手上:“這不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麽?還是茉莉花味的那個……”

“還我!”

封銳立刻轉了方向,原泯矮身一躲,仰躺著滑到了沙發的另一邊:“你能喜歡這份禮物我真的很高興,不過塞在錢包裏是什麽操作?”

“要你管?快還給我!”

封銳一條腿跪上沙發,一手撐著邊緣、一手去夠安全套。原泯把手向後伸過頭頂:“你為了我故意準備好的?”

封銳跟著傾身向前,沒好氣道:“誰知道你要來!”

“哦,那你本來打算和誰用?”

“……本來也沒打算用!”

說完,封銳終於一把揪走了安全套。原泯這次沒再阻攔,任由封銳得意地哼了一聲又示威一般瞟了身下的自己一眼,屈起腿,用膝蓋蹭了一下對方幾乎要貼上自己的小腹。

“那,”他滿意地看到封銳肩膀一顫,刻意啞聲問,“你現在打算用了麽?”

——————

原泯特意跑這趟,本來也不是為了千裏尋炮,但現在引線都燒了一半,沒道理白放著讓它啞火。

但還沒等他有什麽動作,封銳就忽然又兇又狠地親了下來。原泯楞了楞,迅速攀著對方的脖頸回應起來。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封銳在吮/吸或啃咬他,像是要把他的唾液、他口腔的溫度和他的一切都吞噬一般猛烈。他迅速產生反應的下半身也毫不避諱地挺動著,仿佛原泯只是在懸崖邊勾了勾手指,他就毫不猶豫地抱著他一同跳下情/欲的深淵。

這種強勢的占有與征服的姿態立刻取悅了原泯。他邊撕扯著封銳的衣服邊偏頭避開他燙熱的吻,笑道:“今天這麽主動?處男——”一朝開葷,影響能這麽大嗎?

他還沒說完,封銳就又追過去吻他,還騰出手從一旁的茶幾上拿了什麽。原泯發現他抓著一盒酒店配的全新的安全套,在親吻的間隙問:“你不是自備了麽,怎麽不用那個?”

封銳沒回答, 自顧自地拆起盒子。原泯搶過來丟到了地上,封銳只頓了一瞬,就立刻低頭繼續吻他,在唇間的水聲和原泯喉頭的悶哼中一手揉弄著他的乳/頭,一手扯開他的褲鏈去撫慰他的欲/望。

乳/頭被隔著衣服玩弄的酥癢瞬間讓原泯聲音出聲,喘道:“嗯……好舒服……也揉揉那一邊嘛,兩邊都要……”

封銳只掐了手下的乳/頭一把,並沒有理會他的要求,撫弄原泯下半身的手卻越發用力起來。

“我還不知道,啊嗯……你手上功夫這麽好?”原泯在混著黏膩液體的擼動中顫抖著,不時因為敏感的頂端被擦過而仰頭發出難耐的喘息,“嗯……平常自己一個人也是,啊……也是這麽玩的?嗯……你別摸了,再這樣我要射了,我想要你進——啊嗯好棒!不行了,我……”

原泯一邊呻吟一邊配合封銳的動作,但就在他即將攀上巔峰的瞬間,封銳卻忽然停住了動作。

原泯一呆,封銳轉而將手指探進了他的後/穴開始擴張。深處的酥麻讓未得到滿足的前端更顯突兀,原泯挺身磨蹭著封銳暗示他繼續剛才的撫弄,封銳卻置之不理,甚至還掐住了他急不可耐的地方讓他無從釋放。

隨之而來的是後/穴更用力的搗幹。封銳似乎在故意屈起手指刮搔穴肉和敏感點,雖然讓原泯舒爽不已,但卻因為被限制的前端而無法盡情地享受。原泯試了幾次見無法掙脫,幹脆自己伸手撫慰起自己來。但他的手剛上下動了兩次,就忽然被封銳拽起來,和另一只手一起扣在了頭頂。

原泯立刻掙紮起來:“你放開我……先讓我射一次,嗯啊……”

封銳收回了擴張的手指,轉而用自己硬/挺的欲/望頂撞進去,原泯迅速沈迷在這粗而熱的東西填滿的感覺裏。但在潮水一般猛烈的沖撞中,他依然想要前端被安慰的、那種尖銳的炸裂一般的快感。

“求你了,摸摸我,讓我射……別折磨我了……”

見封銳不理會自己,原泯刻意收緊了後/穴,聽到封銳難耐地悶哼一聲後,又道:“你該不會,嗯……是怕我高/潮之後裏面太緊,你堅持不了唔嗯……!”

他的挑釁還沒說完,封銳就反手捂住了他的嘴,用力得像是不僅要堵住原泯的話,而要連他的呼吸都一並封住一般。然後像是回應他的質疑一樣,頂弄的動作也越來越兇悍。

原泯急喘一聲。封銳手心的汗水似乎順著唇縫和唾液混在了一起,鹹澀的味道瞬間包裹了他的呼吸,和深處被撞擊的快感一同侵略著他的神經。

有好幾次他幾乎都要被操射了,但封銳卻總是好像能預料到一般,在他攀上巔峰的前一秒停下動作,任由他在空泛的、幻覺一般突然消失的快感中直直墜落,然後再用毫不留情的鞭笞將他送回邊緣。

原泯只能放/蕩地扭動腰臀,好讓這種磨人的快感變得更為清晰。雙手被大力扣在頭頂,嘴也被緊緊捂住,近乎窒息一樣的束縛、後/穴洶湧膨脹的快感、前端瀕臨爆發卻始終欠缺一點刺激的難熬讓他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最後終於到達頂峰之時,被掐斷多次的高/潮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洶湧地傾瀉而來,幾乎要將全部的神志都淹沒。

在浪潮的席卷中,原泯迷迷糊糊地想:怎麽這家夥好像不太對勁呢。

確實有哪裏不對勁。

原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旁邊空無一人。他從掖好的被角下伸出手摸了摸,只有一片冰冷,顯然昨晚躺在這兒的人很早就離開了。

去工作了?

還是……生氣了?

本來在沙發周圍散落的衣物都被整齊地疊放在床腳,完全看不出來昨晚胡天胡地亂來一通的痕跡。昨晚的導火索,錢包和最終也沒能完成使命的

原泯下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如織的游客,想了一會兒,坐到桌前打開了酒店配備的電腦。等電腦啟動的工夫裏,他開始思考起封銳的事來。

昨晚他就覺得,封銳好像是有點生氣了。而且和平常的羞惱、賭氣或不高興不一樣,這次似乎是真的生氣了。雖然幹他的時候一點沒含糊,但這家夥卻全程一聲沒吭,和之前聽他說兩句調/情的話就急忙反駁(雖然根本反駁不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原泯不由得反思起來。

是因為被自己捉弄了?

可是昨天的捉弄和平常的捉弄也沒什麽區別差別,按理說封銳氣一陣也就過了——昨晚不是還把自己折騰了一頓麽?怎麽還沒哄好呢?

或者是因為飯桌上的事?可是當時封銳明明還沒有任何生氣的表現啊。

電腦開機的聲音響起來。原泯在困擾中打開了網頁,然後……點進了木瓜文學城。

反正坐著空想也找不到答案,幹脆等封銳回來再觀察唄。等人回來的這段時間,總得做點什麽打發時間吧。

“惡魔很餓”昨晚才剛剛吃飽,這會兒越發黃文思如泉湧,沒多久就碼好了一篇更新。原泯放上新章節、撤下了才掛上不久的請假條,再一刷新,就收獲了幾條評論。

「沙發」

「果然愛刷新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先占位後看」

「我第一!啊啊啊我在做夢嗎?太太今天不是請假了嗎?我就是回味前文的時候隨手一刷怎麽刷到新章了?[流淚][流淚]」

「太好吃了[讚]換地圖撒花,所以既然人都不在家裏了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野……[臉紅]」

在一眾意外收獲新更的驚喜與對惡魔很餓的讚美中,一條ID和畫風都十分熟悉的留言再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手機用戶1551:怎麽又在寫這種東西?不是說有事斷更嗎?自己的事做完了嗎?就不能先去解決更重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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