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何讓江燃對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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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天驍也不是沒下水游過泳，前兩年夏天的時候，他跟一幫低年級的小屁孩跟著教練學游泳，中途嗆了好幾口水，弄得滿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結果上岸的時候聽見一個小孩嘆息一聲，“哎，我剛不小心在水裏尿尿了。”
至此，再也沒下過水。
在江指導的威逼下，竇天驍戰戰兢兢地用腳趾點了點水面。
雖說現在是六月份，但氣溫還不算最高，像小屁孩那樣一個猛子紮進去這樣的舉動他做不出來——主要是泳褲太松容易掉。
竇天驍提了口氣，屏住呼吸，慢慢悠悠地挪進了淺水區，靠在水池邊緣的瓷磚上，估計是因為今天外邊下著雨的緣故，游泳池的人不是很多。
江燃歪著脖子看他，毫不吝嗇地開始嫌棄，“下來泡溫泉呢啊？”
竇天驍扁了扁嘴，對抗著水流的阻力，不緊不慢地走向泳池中央，翹起了腳丫子，雙手扒拉了兩下，“像這樣……”
話音未落，腦袋沖下一頭紮進了水裏。
一股熟悉而又刺鼻的消毒水味。
江燃怕他淹死，盡職盡責地站在泳池裏，托著他的小腹和下巴，指揮他吐納空氣和擺臂動作。
竇天驍就跟個上了年紀記憶力減退但非要考駕照的老大爺似的，四肢都僵硬著，腦子基本上呈放空狀態。
學了半個鐘頭的狗刨，他在水裏硬了好幾次，又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太他媽羞恥了！
還管不住自己的器官了！
以前也沒發覺自己有這毛病，但有了那麽一次就有了剩下的那千千萬萬次……
“你的腿應該……”江燃本想帶他領悟蛙泳的要領，在碰到他的大腿根時，楞了楞。
竇天驍羞憤致死，一頭紮進水裏吐泡泡，再也不想起來了。
死了挺好。
江燃拽了拽他的耳朵，低聲說：“小流氓，是不是偷看哪個大胸妹子了？嗯？”
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竇天驍紅著臉，再次吐了幾個泡泡，表示不想說話。
從水裏出來的時候，江燃望著他有些腎虛的臉龐，欲言又止，隨手遞了他半瓶脈動，“去把衣服換了，一會請你吃飯。”
“不了。”竇天驍連水都沒接，“我要回家躺著了。”
江燃忽然撩起眼皮正視著他，什麽話也不說。
竇天驍接過瓶子，“去哪兒吃啊？”
“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啊？”換好衣服的江燃走過去勾住了竇天驍的脖子。
因為對方的呼吸貼得太近，竇天驍都開始結巴了，“什，什麽怎麽回事？”
江燃用一種“我他媽要知道你怎麽回事還至於問你嗎”的表情看了他一會，“嘖嘖”兩聲，篤定道：“你不對勁。”
“嗯？”竇天驍有些心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感覺被江燃直視的時候，臉頰都不自覺地發燙。
“你……”江燃瞇縫起眼睛，“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竇天驍心頭猛地一驚，恨不得把自己發射到離江燃幾公裏開外的地方去，以麻雀學飛撲騰翅膀的頻率揮舞著兩條胳膊，否認三連，“不是！我沒有！你別瞎扯！”
江燃有些狐疑地看著他，“那你老擺著一副林黛玉的表情幹嘛，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在感情上遇到什麽挫折了呢。”
“不是哦！——”竇天驍再次扯高了嗓門，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辯駁的話語，有種被抓奸在床的混亂。
雖然對方不願意說，但江燃還是覺得他有什麽其他方面的難言之隱，隨手順了順他的劉海，“其實你有什麽事兒可以跟我說的，哥什麽大場面沒見過，說不定能幫你解決問題，不要害羞嘛。”
——所謂的大場面，是他們班一同學去男性醫院割包皮，男人的難言之隱嘛，無非就是那麽幾件事情。
江燃的二叔就是做這行的，能給個內部優惠價。
一語驚醒夢中人，竇天驍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跟著跳了跳。
是啊！
為什麽要躲起來呢！？
為什麽不能說呢？
回去的路上，竇天驍搓了搓手，在出櫃的邊緣小心試探，“我們班上，有個同學……他喜歡一個人。”
“嗯，男的女的啊？”江燃問。
“男的。”
“嗯，然後呢？”江燃擡手攔了輛出租車。
“他喜歡的那個人吧，跟他認識很多年了…關系特別鐵。”竇天驍說這話的時候都忍不住瞟一眼江燃的顏色，見他神情自然才敢繼續說下去，“就跟咱兩這樣吧。”
“哦，青梅竹馬啊。”江燃恍然大悟。
“額……”竇天驍抓了抓腦袋，“他兩是竹馬竹馬。”
江燃“嗯”了一聲，關上車門後才覺得不太對勁，猛地瞪圓了眼睛，“你意思是他倆都是男的啊！？”
“啊……”竇天驍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大跳，內心百轉千回糾結了半分鐘，最終化成了兩個字：完了。
江燃也是震驚，“你們班同學還挺會趕時髦啊。”說罷給出租車司機報了個家附近的飯館地址。
竇天驍擰了擰眉毛，沒太明白，“什麽意思啊？”
“就同性戀嘛。”江燃回頭看了一眼椅背，發現上頭有一片淡黃色的不明汙漬，沒敢靠上去。
“同性戀？”竇天驍對這個名詞很是陌生，但通過字面上的意思，他也能理解出來。
“就兩男的或者兩女的談戀愛。”江燃給他解釋了一下。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這兩孩子。
竇天驍搓著大腿，擺出一副和相親對象初次見面時羞澀又尷尬的表情，“那你怎麽看啊？”
“什麽我怎麽看啊，我能怎麽看啊，我又不是老師又不是他倆爸媽，我也管不著他啊。”江燃說。
“哎喲，我的意思是，你覺得他這個行為怎麽樣？是不是很不應該啊？”竇天驍急出了一手的冷汗。
江燃仔細地想了想，“那你同學的那個朋友喜歡他嗎？”
竇天驍一拍大腿，脫口而出，“我就是不知道啊！”
江燃楞了楞，竇天驍這才瞪了一下眼睛，補充道：“他也沒告訴我……我估計是不喜歡吧，不然也用不著糾結了。”
江燃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其實，只要在不犯罪不妨礙不影響對方生活的大前提下，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是自由的。”
出租車司機被迫聽了一番愛情言論，大腦陷入了沈思，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早熟的嗎？
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田裏忙著插秧種地呢！
到底還是作業布置得太少！
江燃的這一番言論讓竇天驍那顆波濤洶湧的心臟稍稍恢覆了平靜。
他覺得自己有戲。
起碼江燃不排斥同性戀愛這種關系。
江燃挑選的一家中式小餐館，入座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抽出兩張紙巾，先擦了一下竇天驍那邊的桌面，接著又擦了擦自己面前的位置。
服務生抱著菜單走過來時，江燃把菜單往竇天驍跟前一推，“你點你喜歡的吧，我隨意。”
在竇天驍點菜的時候，他又問服務員要了壺開水，把兩人的碗筷杯子都用開水燙過一遍之後才遞給竇天驍。
“你要不要添兩個？”竇天驍只點了三道菜一個湯。
江燃掃了一眼菜單，笑了，“都是我愛吃的，不點了，就這些吧，多了吃不完。”
這會剛好是下午四點，餐館用餐的顧客寥寥無幾，飯菜很快就送上了桌，江燃盛好飯之後習慣性地將菜肴往竇天驍跟前一推，再附上一句，“你多吃點。”
竇天驍跟江燃在一起的時候，就連吃飯都沒了心思，借著夾菜的機會一次又一次地瞥著對面的人。
江燃從小吃飯就是慢條斯理，到現在也沒變，細長的手指撥著蝦殼，連續撥了五六只，擱在碗邊上，擦了擦圓潤的指尖，再繼續吃飯。
竇天驍把蝦仁往自己飯碗上一夾。
江燃擡眸看他，“自己沒長手啊！？懶成蟲了你！”
竇天驍不以為意地連吃了好幾只，江燃揚起筷子在他手背上抽了一下，接著又開始默默剝蝦。
一剝就是一整盤。
竇天驍認識江燃這麽多年，對於他的脾氣秉性再了解不過，就是名副其實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有多兇，心腸就有多好。
他話不多但毒舌，哪怕是不占理的時候也能說得頭頭是道，導致一般人根本說不過他，有時候會覺得難以親近，但熟悉之後才真正知道，他這人心態好到爆炸，就沒有真發脾氣的時候，而且還特會照顧人。
那種不動聲色，潤物無聲的體貼和關心令竇天驍很是動心。
竇天驍很長情，他小時候喜歡一樣東西，就會對那樣東西念念不忘，不管是纏著家裏人或者是自己攢錢，總之他一定要得到，而且得到了以後，別人就不能亂碰，就連表哥都沒抱過他的熊仔。
年紀越大，這種占有欲也越來越強烈。
他就喜歡霸占著江燃的溫柔和體貼，喜歡被江燃關註著，照顧著，甚至還喜歡聽他罵人。
江燃兇起來都挺帥……
他自私地希望，江燃只對他一個人這樣。
就在這不超過二十分鐘的用餐時間裏，竇天驍做了一個此生最重要的決定——追江燃！
江燃擦了擦嘴巴，拿著單子去收銀臺付賬，竇天驍趁著這個機會上網搜索追人小妙招。
他剛輸入“如何讓一個男生”這幾個字，下面就跳出來好幾個備選項。
對我表白
喜歡上我
對我有好感
對我死心
真正愛上我
開始重視我
竇天驍啃著指甲蓋，心想：感情的事情應該循序漸進，水到渠成，講究方式方法，不應該急於求成。
於是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江燃表白啊！誰他媽不會想要聽啊！
一個名叫“在情場如魚得水”的網友回道：兩人獨處時，說話要輕聲細語，偶爾發個小嗲，撒個小嬌，跟他多點身體上的觸碰，肢體上的交流，用肢體行動代替語言暗示他！對他好！對他往死裏得好！每天都要盡量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刷個存在感。
最後註意一點！談戀愛講究一個欲擒故縱，在他開始享受跟你共處的時光，習慣了你的存在的時候，你再一個華麗的轉身，讓他覺得你還有數不清的崇拜者和仰慕者，又不缺他一個。
這時，對方就會心癢難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對你表白！
會撒嬌的女人才好命，姐妹！祝你好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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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再也沒下過水。
在江指導的威逼下，竇天驍戰戰兢兢地用腳趾點了點水面。
雖說現在是六月份，但氣溫還不算最高，像小屁孩那樣一個猛子紮進去這樣的舉動他做不出來——主要是泳褲太松容易掉。
竇天驍提了口氣，屏住呼吸，慢慢悠悠地挪進了淺水區，靠在水池邊緣的瓷磚上，估計是因為今天外邊下著雨的緣故，游泳池的人不是很多。
江燃歪著脖子看他，毫不吝嗇地開始嫌棄，“下來泡溫泉呢啊？”
竇天驍扁了扁嘴，對抗著水流的阻力，不緊不慢地走向泳池中央，翹起了腳丫子，雙手扒拉了兩下，“像這樣……”
話音未落，腦袋沖下一頭紮進了水裏。
一股熟悉而又刺鼻的消毒水味。
江燃怕他淹死，盡職盡責地站在泳池裏，托著他的小腹和下巴，指揮他吐納空氣和擺臂動作。
竇天驍就跟個上了年紀記憶力減退但非要考駕照的老大爺似的，四肢都僵硬著，腦子基本上呈放空狀態。
學了半個鐘頭的狗刨，他在水裏硬了好幾次，又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太他媽羞恥了！
還管不住自己的器官了！
以前也沒發覺自己有這毛病，但有了那麽一次就有了剩下的那千千萬萬次……
“你的腿應該……”江燃本想帶他領悟蛙泳的要領，在碰到他的大腿根時，楞了楞。
竇天驍羞憤致死，一頭紮進水裏吐泡泡，再也不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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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拽了拽他的耳朵，低聲說：“小流氓，是不是偷看哪個大胸妹子了？嗯？”
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竇天驍紅著臉，再次吐了幾個泡泡，表示不想說話。
從水裏出來的時候，江燃望著他有些腎虛的臉龐，欲言又止，隨手遞了他半瓶脈動，“去把衣服換了，一會請你吃飯。”
“不了。”竇天驍連水都沒接，“我要回家躺著了。”
江燃忽然撩起眼皮正視著他，什麽話也不說。
竇天驍接過瓶子，“去哪兒吃啊？”
“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啊？”換好衣服的江燃走過去勾住了竇天驍的脖子。
因為對方的呼吸貼得太近，竇天驍都開始結巴了，“什，什麽怎麽回事？”
江燃用一種“我他媽要知道你怎麽回事還至於問你嗎”的表情看了他一會，“嘖嘖”兩聲，篤定道：“你不對勁。”
“嗯？”竇天驍有些心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感覺被江燃直視的時候，臉頰都不自覺地發燙。
“你……”江燃瞇縫起眼睛，“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竇天驍心頭猛地一驚，恨不得把自己發射到離江燃幾公裏開外的地方去，以麻雀學飛撲騰翅膀的頻率揮舞著兩條胳膊，否認三連，“不是！我沒有！你別瞎扯！”
江燃有些狐疑地看著他，“那你老擺著一副林黛玉的表情幹嘛，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在感情上遇到什麽挫折了呢。”
“不是哦！——”竇天驍再次扯高了嗓門，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辯駁的話語，有種被抓奸在床的混亂。
雖然對方不願意說，但江燃還是覺得他有什麽其他方面的難言之隱，隨手順了順他的劉海，“其實你有什麽事兒可以跟我說的，哥什麽大場面沒見過，說不定能幫你解決問題，不要害羞嘛。”
——所謂的大場面，是他們班一同學去男性醫院割包皮，男人的難言之隱嘛，無非就是那麽幾件事情。
江燃的二叔就是做這行的，能給個內部優惠價。
一語驚醒夢中人，竇天驍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跟著跳了跳。
是啊！
為什麽要躲起來呢！？
為什麽不能說呢？
回去的路上，竇天驍搓了搓手，在出櫃的邊緣小心試探，“我們班上，有個同學……他喜歡一個人。”
“嗯，男的女的啊？”江燃問。
“男的。”
“嗯，然後呢？”江燃擡手攔了輛出租車。
“他喜歡的那個人吧，跟他認識很多年了…關系特別鐵。”竇天驍說這話的時候都忍不住瞟一眼江燃的顏色，見他神情自然才敢繼續說下去，“就跟咱兩這樣吧。”
“哦，青梅竹馬啊。”江燃恍然大悟。
“額……”竇天驍抓了抓腦袋，“他兩是竹馬竹馬。”
江燃“嗯”了一聲，關上車門後才覺得不太對勁，猛地瞪圓了眼睛，“你意思是他倆都是男的啊！？”
“啊……”竇天驍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大跳，內心百轉千回糾結了半分鐘，最終化成了兩個字：完了。
江燃也是震驚，“你們班同學還挺會趕時髦啊。”說罷給出租車司機報了個家附近的飯館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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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同性戀嘛。”江燃回頭看了一眼椅背，發現上頭有一片淡黃色的不明汙漬，沒敢靠上去。
“同性戀？”竇天驍對這個名詞很是陌生，但通過字面上的意思，他也能理解出來。
“就兩男的或者兩女的談戀愛。”江燃給他解釋了一下。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這兩孩子。
竇天驍搓著大腿，擺出一副和相親對象初次見面時羞澀又尷尬的表情，“那你怎麽看啊？”
“什麽我怎麽看啊，我能怎麽看啊，我又不是老師又不是他倆爸媽，我也管不著他啊。”江燃說。
“哎喲，我的意思是，你覺得他這個行為怎麽樣？是不是很不應該啊？”竇天驍急出了一手的冷汗。
江燃仔細地想了想，“那你同學的那個朋友喜歡他嗎？”
竇天驍一拍大腿，脫口而出，“我就是不知道啊！”
江燃楞了楞，竇天驍這才瞪了一下眼睛，補充道：“他也沒告訴我……我估計是不喜歡吧，不然也用不著糾結了。”
江燃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其實，只要在不犯罪不妨礙不影響對方生活的大前提下，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是自由的。”
出租車司機被迫聽了一番愛情言論，大腦陷入了沈思，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早熟的嗎？
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田裏忙著插秧種地呢！
到底還是作業布置得太少！
江燃的這一番言論讓竇天驍那顆波濤洶湧的心臟稍稍恢覆了平靜。
他覺得自己有戲。
起碼江燃不排斥同性戀愛這種關系。
江燃挑選的一家中式小餐館，入座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抽出兩張紙巾，先擦了一下竇天驍那邊的桌面，接著又擦了擦自己面前的位置。
服務生抱著菜單走過來時，江燃把菜單往竇天驍跟前一推，“你點你喜歡的吧，我隨意。”
在竇天驍點菜的時候，他又問服務員要了壺開水，把兩人的碗筷杯子都用開水燙過一遍之後才遞給竇天驍。
“你要不要添兩個？”竇天驍只點了三道菜一個湯。
江燃掃了一眼菜單，笑了，“都是我愛吃的，不點了，就這些吧，多了吃不完。”
這會剛好是下午四點，餐館用餐的顧客寥寥無幾，飯菜很快就送上了桌，江燃盛好飯之後習慣性地將菜肴往竇天驍跟前一推，再附上一句，“你多吃點。”
竇天驍跟江燃在一起的時候，就連吃飯都沒了心思，借著夾菜的機會一次又一次地瞥著對面的人。
江燃從小吃飯就是慢條斯理，到現在也沒變，細長的手指撥著蝦殼，連續撥了五六只，擱在碗邊上，擦了擦圓潤的指尖，再繼續吃飯。
竇天驍把蝦仁往自己飯碗上一夾。
江燃擡眸看他，“自己沒長手啊！？懶成蟲了你！”
竇天驍不以為意地連吃了好幾只，江燃揚起筷子在他手背上抽了一下，接著又開始默默剝蝦。
一剝就是一整盤。
竇天驍認識江燃這麽多年，對於他的脾氣秉性再了解不過，就是名副其實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有多兇，心腸就有多好。
他話不多但毒舌，哪怕是不占理的時候也能說得頭頭是道，導致一般人根本說不過他，有時候會覺得難以親近，但熟悉之後才真正知道，他這人心態好到爆炸，就沒有真發脾氣的時候，而且還特會照顧人。
那種不動聲色，潤物無聲的體貼和關心令竇天驍很是動心。
竇天驍很長情，他小時候喜歡一樣東西，就會對那樣東西念念不忘，不管是纏著家裏人或者是自己攢錢，總之他一定要得到，而且得到了以後，別人就不能亂碰，就連表哥都沒抱過他的熊仔。
年紀越大，這種占有欲也越來越強烈。
他就喜歡霸占著江燃的溫柔和體貼，喜歡被江燃關註著，照顧著，甚至還喜歡聽他罵人。
江燃兇起來都挺帥……
他自私地希望，江燃只對他一個人這樣。
就在這不超過二十分鐘的用餐時間裏，竇天驍做了一個此生最重要的決定——追江燃！
江燃擦了擦嘴巴，拿著單子去收銀臺付賬，竇天驍趁著這個機會上網搜索追人小妙招。
他剛輸入“如何讓一個男生”這幾個字，下面就跳出來好幾個備選項。
對我表白
喜歡上我
對我有好感
對我死心
真正愛上我
開始重視我
竇天驍啃著指甲蓋，心想：感情的事情應該循序漸進，水到渠成，講究方式方法，不應該急於求成。
於是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江燃表白啊！誰他媽不會想要聽啊！
一個名叫“在情場如魚得水”的網友回道：兩人獨處時，說話要輕聲細語，偶爾發個小嗲，撒個小嬌，跟他多點身體上的觸碰，肢體上的交流，用肢體行動代替語言暗示他！對他好！對他往死裏得好！每天都要盡量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刷個存在感。
最後註意一點！談戀愛講究一個欲擒故縱，在他開始享受跟你共處的時光，習慣了你的存在的時候，你再一個華麗的轉身，讓他覺得你還有數不清的崇拜者和仰慕者，又不缺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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