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五分鐘前，馬克等人還未上樓, 實驗室裏, 一男一女正在等待臨床報告的修覆。

或許是覺得太尷尬，佐伊決定打破沈默, 她問道：“約翰, 你怎麽知道我會有麻煩？”

“嗯……鑒於你的職業選擇，”約翰做了個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想這應該並不奇怪，不是麽，也許你該考慮轉行。”

這是不願意正面回答, 佐伊也不勉強，只不過……

“約翰，你應該沒什麽資格這樣說。”好像你的職業多安全似得, “況且, 你對我一無所知。”

“我想，對你, 我了解的足夠多。”面對佐伊詫異的眼神，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從小在揚克斯區的別墅裏長大，我知道你爸爸是個政/府官/員——直到他被卷入了一宗腐敗案件，我知道之後你的童年時光，在皇後區的小公寓裏跟媽媽一起度過……我所不知道的是，你怎麽會選擇現在這份職業。”

大概是因為夜晚的實驗室月光太好, 也可能是約翰的語調和緩, 眼神溫柔, 又或者是，下午被他救了一命的關系，佐伊竟然沒有升起被冒犯的感受，她微微低頭，卸下了部分強硬的外殼，輕聲道：“是的，我爸爸是政/府官/員，一個小政/客，他所做的不過是聽令行事。”

“然而直到警察上門，給他戴上了手銬，當地媒體在我家門前連續蹲了幾個星期，然後有位‘先生’出現了，”她的語調緩慢卻帶著不自覺的崇拜，“是政/黨派他過來處理這種……不良影響，而他只不過說了兩個單詞，之後那些記者……他們立刻就關掉了相機起身走人，並且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時候，我意識到，我想要成為這樣的人！知道該說什麽，以及——永遠有籌碼捏在手裏。”

裏奧聽著哈羅德給他外放的轉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哈羅德，他們聯絡感情，我們卻光明正大的聽著，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哈羅德張了張嘴，額……他哪知道這兩人就這樣聊起來了，而且還聊的有些……深入？可是又不能斷了通訊，他為難的抓了抓臉頰，決定忽視這個問題。

回到現在，裏奧倚在門外的墻上，探聽著裏面的動靜，可是卻沒想到，吉爾莫警司說了兩句話就打算離開，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裏奧轉頭四顧，走廊沒遮沒掩的，房間也都關著，實在不好躲，眼見就快與警司撞一個正臉了，他嘆口氣，打算學學電視裏眼的，重力擊打對方脖子，然後眼疾手快的抱住對方身體避免發出聲音。

想法是很好……可惜現實是，他經驗欠缺，而對方經驗豐富。

吉爾莫警司剛踏出黑暗的走廊即刻察覺到外面有人，第一反應就是拔槍，也幸好約翰教過他如何制止這個動作，裏奧一手抵住對方拔槍的手，一手捂住嘴，憑借著過‘硬’的身體素質，強橫的將吉爾莫警司壓倒在地，後腦勺與大理石親密接觸的警司發出‘咚’一聲聲響，順利的暈了過去。

吐了吐舌頭，裏奧知道這個聲響絕對驚動了屋裏的人，他拿起警司的配槍轉頭就跑，路過的房間他都嘗試著轉動下手柄，好運的是，第二間房間就沒鎖，他立刻閃身躲了進去鎖住門。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和哈羅德還真像，對方對隱私的保護執著到偏執，而他從不向外透露一絲一毫的異常。

砰砰兩聲槍/響，門鎖應聲而破，然後他聽見約翰著急的嘶吼：“裏奧！！！”

眨了眨眼，他決定將約翰劃進自己的圈子裏，這一刻，約翰真正的成為了他的先生。

裏奧原本躲在櫃子後面，側耳傾聽著腳步聲，不過約翰大聲一吼的效果不錯，馬克與他的打手瞬間被吸引了仇恨，轉身面朝門口。

裏奧小心的探頭，想：這未免太看不起我了，背對著我，合適嗎？馬克先生，你的打手真的是專業的嗎？在前後都有敵人的時候，難道不應該是二人交換視野，依順時針轉圈進行攻擊嗎，好吧，這樣說專業了些，那麽背靠背，你們會嗎？

哪怕心裏的彈幕已經刷了滿屏，事實上不過1秒的反應時間，裏奧對準二人握槍的那邊肩膀，餵他們吃了兩顆子彈。

沒有燈光的房間對他來說，猶如白晝！

哈，中了，裏奧高興的點頭，他的槍法可不怎麽樣，只能挑目標大的地方攻擊，他也知道如果換做是約翰，對方會選擇攻擊握槍手腕。

“裏奧！”

隨著約翰的吼聲，跟著而來的是急速的腳步聲，然後又是砰砰兩聲槍響，裏奧立刻探出頭去，有些擔心的回應，“先生，我沒事！”

“先生？”

走廊外傳出拳拳到肉的音效，以及悶哼聲，還有馬克總裁的慘叫聲。

“在房間裏待著！”約翰的呼吸有些亂，但不至於急促。

“……哦。”

裏奧他姓卡夫瑞，卡夫瑞家的人有聽話的嗎？貌似是沒有的。

他以單手舉槍在胸前的標準姿勢，貓著腰悄聲靠近門口，打開手機的拍照功能探出去看。

……哎喲，先生好像挺生氣的，這地上的兩位有些慘。

確定了地上的兩人再沒有力氣動彈，約翰沒收了他們的槍直起身，沒好氣的對裏奧說：“行了，出來吧。”

“嘿嘿，先生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走廊太黑了，他看不太清。

裏奧打開手機的燈光，“沒有，一點傷都沒有。”

約翰舒了口氣，伸手扯住他的衣領，絲毫不溫柔的拎著就走，佐伊還在後面的房間銬著呢。

裏奧也不在意，任他拎著，左手操作著手機，給瓊斯發了條信息過去，雖然……有點晚，待會大概又要被他們逼逼了。

想到這，他的心裏直泛苦，還有尼爾爸爸，裏奧覺得自己大概又要經歷一次被爸爸緊迫盯人的日子了。

房間裏的佐伊被解開後，第一時間沖到走廊上，在吉爾莫警司身上摸索。

裏奧為她打著燈，問道：“佐伊，在摸什麽？”

“他的手機，”佐伊頭也不擡的回答，共同經歷過生死總能讓人從心裏感覺到親近，所以她對裏奧說話的語氣也變了，“親愛的，他可是HR的人，所以他的手機裏，總會有一些名單，郵件裏也會有交易的過往郵件，我得掌握這些，才好更好的掌控他。”

裏奧疑惑的歪頭，“HR是什麽？而且他也參與這這次的謀殺，難道不會坐牢嗎”

“甜心，你要懂得，一位警司可比一位罪犯有用的多，至於HR，就是警局內部的貪汙組織，幾乎滲透了紐約的各個分局，勢力很大，就如同FBI，”佐伊似笑非笑的瞥了面色頓時嚴肅起來的裏奧一眼，“FBI內部的貪汙組織叫指導會，呵，是不是很有意思，你上次要福勒的蹤跡，我就是找了一位中間人問了指導會中的成員後，才告訴你的。”

嘶……他原先還真是小看了佐伊-摩根，這位紐約地下公認的第一掮客，的確不簡單！他在司法系統混大的，然而卻不知道什麽HR，什麽指導會，這些可以過後再說，現在的問題是……

裏奧心虛的看了眼約翰，“咳嗯，那個，佐伊，這個事以後就別再提了。”

佐伊摸出警司的手機，一點都沒有遲疑的輸入正確的密碼進入，將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全部打包發送至自己的郵箱裏，她抽空也看了眼約翰，對裏奧說：“怎麽，約翰不知道？他不是你先生麽？”

裏奧都想抱著她大腿喊姐姐了，能不坑他麽！果斷的換個話題，“我有個疑問，你之前也掌握著吉爾莫警司的資料，可他選擇了殺你滅口，佐伊，你能保證他如果他繼續坐在警司的位置上，不會對你第二次下手嗎？”

佐伊自信的勾起眼角，“之前的確是我自己疏忽了，沒料到他會順水推舟的讓馬克他們直接殺了我，但是他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明天他的身邊就會換上我的人，放心吧，如果連這點能耐都沒有，我如何能活到現在。”

明天一早，這位警司就會接到HR上級的警告，若有再犯，他的家人會被HR處決。

能獨自行走在紐約的政/界與地下世界中，佐伊和各方勢力難免會有交易與牽扯，這些都是她站立的根基，除了新冒出來的約翰，在紐約的陰影裏，幾乎沒有她不知道的。

裏奧感嘆，這樣的佐伊，實在是有些厲害，瞥了眼邊上的約翰，對方的雙眼根本無法從佐伊的臉上移開。

癟了癟嘴，感覺哈羅德大叔有點可憐呢！怎麽辦，回頭買點小甜餅去安慰他吧，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小甜餅。

佐伊從裏奧那拿回了吉爾莫警司的配槍，把裏頭的子彈都卸掉後，她狠狠的給了地上的警司兩個巴掌，對方捂著後腦勺漸漸清醒，經驗充足的警司從走廊上的痕跡差不多就能推測出事情發展的經過，他識趣的對佐伊說了一句話：“放過我這次，以後你的事情我絕不推辭，我發誓，一定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他指殺人滅口，大家都聽懂了。

然而佐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頓時，他的臉色黑的能滴水，咬著牙問：“那我現在能走了麽？”

佐伊：“當然！”

沒多久，皮特帶領著FBI趕到了，裏奧再次被人拽住衣領拎著走。

“QAQ爸爸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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