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 約翰會不會成為麻煩？

不殺，他們能夠知道所有有預謀的犯罪者或受害者。

裏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掩去眼裏的冷意，他開始回憶初次見到約翰，當時是在地鐵上, 那時候的約翰，只是一個頹廢的流浪漢, 沈醉在酒精中不願清醒, 第二次是在房產欺詐案上, 他說他是律師小姐的保鏢，事實上，他與律師並不認識，甚至於最後, 他知道律師小姐不是什麽好人，反手就將錄音當庭播放，坐實了律師小姐的罪名。

而第三次，就是他遭遇綁架之前, 約翰對他說，他會有危險。

結合哈羅德透露的信息，裏奧猜測，他們所收到的消息，絕對不是某個‘人’給的；如果有‘人’將信息收集, 然後進行犯罪推演, 那麽不可能只有一個名字而沒有其他信息, 因為推演，本身就是一個過程。

不，不對，他們得到的肯定不是一個名字，而是每一個人特有的，唯一的標識，能夠讓他們迅速確認並找到這個人。

是什麽？駕駛證號？

“哈羅德，先生這次保護的小女孩多大了，需不需要幫忙？”

真是個好孩子，哈羅德笑的很暖，“不用，約翰可以搞定的，那小女孩今年只有14歲，而且在被好幾個殺手追殺，所以約翰才沒能第一時間過來。”

14歲，那就不是駕駛證號，剩下的只有從出生起就擁有的號碼，社保號碼。

“天，被好幾個殺手追殺，這樣都不能報警？是……有司法系統牽涉其中？”

“我們也無法確定，因為這個小女孩在法律上，已經被判定為死亡。”

裏奧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的樣子，心中卻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不是‘人’，而是電腦，或者說，能夠篩選信息，從而挑出犯罪者或受害者的，已經達到了智腦的級別。

這智腦篩選的信息哪裏來？

裏奧很確定自己用的是一次性手機在黑網上發布的懸賞，理論上來說，剛買的一次性手機，並不具備洩露任何信息的可能。

除非……他們能從運營商那獲取所有的信息流，那麽即使獲取了，智腦又是怎麽判斷是我發的信息？

裏奧起身為哈羅德續茶，路過落地窗前，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往外頭看了眼。

花園草坪外便是街道，而這片小區中，監控林立。

如何獲得所有監控權限？誰有能力獲取所有運營商的信息流？

裏奧諷刺的勾了勾唇，九11之後，華盛頓那邊還真是不管不顧了。

將續滿的水杯放在哈羅德面前，他說：“先生其實不用擔心我，既然我已經知道了有危險，那不出門就是了，就算出去，我也和FBI一起行動。”

“那最好了。”

最後，他還是將哈羅德全須全尾的送走了，裏奧坐在沙發裏沈思。

所以……下次如果想要恁死誰的話，腦子裏過一遍就好了，無論手機、電腦還是攝像頭都得避開。

嘖。

“在想什麽？”

利普見哈羅德已經走了，幹脆端著沙拉碗來到客廳吃，順手打開電視，一屁股坐在裏奧邊上。

“嗯……過兩天要見哥大面試官了，你準備過了嗎？”

嘎吱嘎吱咬菜葉子的聲音一頓，眼睛直直的，一臉糟糕了的表情。

裏奧盯著他，看得他直心虛。

他討好的朝裏奧笑笑，“明天，明天一定準備！”

哎呀，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完全忘記了面試這回事……

看裏奧瞪眼的樣子真是越看越好看，利普叉了塊胡蘿蔔餵他嘴裏，轉移話題道：“剛才芬奇先生和你說什麽了？”

裏奧剛想張口，又給閉上了，拉著利普去了畫室，關上門窗，放下窗簾，畫室就是個純凈的密閉空間，完全沒有高科技的存在。

利普端著沙拉碗，眨眨眼看他，忽然邪笑了起來，“寶貝，在這玩，不太好吧，而且我沙拉都還沒吃完。”

忍住呸他一臉的沖動，裏奧把情況跟他一說，驚呆的人又多了一個。

利普皺眉，“先不說其他，你這兩天安全怎麽辦，要不讓蚊子叔給你找兩個保鏢吧。”

裏奧也不和利普玩虛的，“這次不是我有危險，是我制造的危險。”

“嗯？你找到福勒了？你準備對付他？”

“雖然還沒找到他，不過有消息了。”說著他拿出一次性手機上的短信給利普看，“這位摩根小姐在掮客界的信譽一直不錯，連蚊子叔都提過她。”

利普點頭，“那我去做個小型炸/彈，保證他死的透透的！”

裏奧：“……”

雖然心裏很開心沒錯，但他還是拽住了利普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

“你傻不傻，只要現場留有炸/彈的碎片，警方都能順藤摸瓜找到犯罪嫌疑人。”

利普往嘴裏塞了口萵筍，利用咀嚼來加速思考，在腦海中搜索所有可利用的化學公式，30秒以後，他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說：“堿，根據福勒的身高體重，使用8斤堿，加熱到300華氏度，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可以使他完全消失在這個世上，不留一絲痕跡。”

裏奧有些楞楞的看著他，“哇哦！”

他感覺自己都要硬了，眼前認真叨叨化學的利普真是性感到爆炸。

當初和他成為朋友，果然是因為我們氣場相合！

“所以找到福勒後，我們得盡量避開監控，找到一所郊區的房子，房子裏需要配備大浴缸——”

裏奧打斷了他的設想，勾住他脖子就是一個法式熱吻，兩人最後還是在畫室沒羞沒躁的來了一回。

利普躺在地上氣喘籲籲，胸膛快速的起伏，“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你榨幹。”

裏奧舔了舔唇，“我會記得給你買保健品的。”

歇了會，兩人又繼續方才的話題。

“聽我說利普，我有辦法讓他徹底消失，待會我去見佐伊，如果先生來了，你幫我想辦法拖住他。”

“有什麽辦法不能和我說嗎？”

裏奧看著他擔憂的眼神，這個瞬間，他將尼爾從小對他的叮囑拋到了腦後。

‘尼爾爸爸，允許我任性一回，我相信他。’

他手上燃起了一撮小火苗，眼睛卻直直的盯著利普，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利普：“……哇哦！臥槽，電影裏變種人是真的？所以你瞞了我這麽多年！？”

裏奧：“……”

利普的臉上只有‘臥槽這麽酷你居然瞞著我’，雖然很滿意，但是……

“你都說是電影了！我不是什麽變種人！”簡直無力吐槽。

“這還不是變種人那是什麽，我靠居然是火，好方便！不知道現實中有沒有X教授，天哪，還有萬磁王爸爸！”

“……”

“不行，還是只要X教授就好了，如果有萬磁王爸爸，我作為普通人，小命堪憂。”

“……”

“天哪天哪天哪，電影裏的火人還需要打火機，你都不需要啊！還有鳳凰女，哎喲我去，那個秒天秒地，金剛狼，嗷嗷嗷，金剛狼——”

裏奧一巴掌拍他腦門上，讓他清醒清醒，“我這是異能，沒有變種人，沒有X教授，沒有！！！”

利普可憐巴巴的捂著腦門，他還想嘟囔兩句，裏奧卻一臉冷漠的打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拖住先生。”

這算不算吃幹抹凈拔吊無情，利普嚴肅的在畫室裏思考人生。

……

裏奧背著個背包，裏面除了10萬現金還有一套更換的衣服，照例是全副武裝，帽子墨鏡口罩一個不少的出了門。

小區的監控他早已了如指掌，熟練的行走在監控死角，中途換了三兩的士才來到和摩根小姐約定的地點，他待在陰影裏，耐心的等著。

11點準點，一輛黑色的轎車來到了約定地點，司機下車為後座的女士開門。

佐伊穿著一身紅色風衣，波浪的長發松松的盤起，腳下蹬著一雙七厘米的Jimmy Choo，煞是好看。

她揮了揮手，司機便回到車裏將車開走。

既然人家女士都光明正大的，裏奧覺得也沒必要丟了自己的紳士風度，他從陰影中走出來，拿掉臉上的所有遮擋，禮貌伸出右手同她問好，“摩根小姐，久仰大名。”

佐伊挑眉，她認識他，應該說，名流圈的人，她都背熟了長相——裏奧-卡夫瑞，名流圈追捧的藝術小王子。

她還能說什麽呢，果然貴圈養不出什麽小甜菜。

“彼此彼此，卡夫瑞少爺。”

“摩根小姐的信譽我是久有耳聞，相信我們這次能夠合作愉快。”

“當然！”

裏奧給了她現金，佐伊給了裏奧一張紙，紙上是一家紐約郊縣的酒店，房間號是2301。

兩人皆滿意的相視一笑，再次握手，然後擦肩而過。

看著福勒化為灰燼後，裏奧甚至有閑心的在他房間裏轉悠了一圈，然後就在酒店的壁畫後面，發現了一個保險箱。

搓了搓雙手，將耳朵貼上箱門，這還是裏奧第一次，在沒有尼爾爸爸指導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嘗試著開保險箱。

咯噠，左三，咯噠，右五，咯噠……

裏奧直起身，呼出一口氣，用力拉開保險箱門。

黃色的光暈讓他瞇了瞇眼，腦中自動搜索出該物的出處。

【琥珀八音盒】

傳言葉卡捷琳娜大帝在聖彼得堡的宮殿內有個房間全部用琥珀渾然制成，建成後的琥珀屋光彩奪目，面積約55平方米，共有12塊護壁鑲板和12個柱腳，全都由當時比黃金還貴12倍的琥珀制成，總重達6噸，曾被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跡。

1942年，德軍入侵蘇聯後，工匠本打算用紗和假墻紙把琥珀屋遮蓋起來，但這沒有瞞過德國人的眼睛，他們將琥珀屋整個拆下來，裝進27個柳條箱，準備轉移到德國哥尼斯堡的琥珀博物館。幾天後，琥珀屋被打包裝上了火車。這是人們知道琥珀屋最後的下落。

裏奧將八音盒小心的捧出來，心跳有些加速，這可是在二戰中遺失的珍寶，雖然眼前只有一個小小的八音盒，但是誰管他呢，反正只要找不著琥珀屋，這個八音盒那就是獨一無二的！

他將背包清空，小心的把八音盒放進去，換上自己帶來的衣服，重新戴上所有臉部遮擋，在房間裏放了一把火，等到酒店火警響起，他隨著人流離開，而監控，早在他進入酒店時，就已遭到了破壞。

還是老套路溜回家，看著客廳裏亮著燈光，裏奧的腳步不禁加快，有人等著的感覺是如此美好。

約翰：“現在是淩晨2點，你去哪了？”

裏奧：“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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