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寅，你看，我把兒子帶回來了嗷~”

昨夜老虎一夜未回，偷偷摸摸不知去做了什麽，今兒晨光初露，才大喊大嚷得回來。

“嗯？兒子，哪來的兒子。”

季寅被吵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好久都沒有自己睡過了，這突然沒有了老虎感覺身邊少了些什麽。

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於是大半夜裏又回了故宮的工坊，把白日裏沒做修覆完的那件物件又緊著修了修，便在休息室裏睡著了。

當然，不是季寅自己一個人，一群檐獸陪在他身邊，不過看樣子有像是被老虎威脅恐嚇住的。更深夜重，但沒一時，這幾只小獸圍在他腳邊呼呼大睡起來了。

“餵餵餵，小東西們，滾回房上去。”

老虎提著一個麻袋不知道拎了什麽，看到上沙發上的那幾只檐獸呼呼大睡，很是不快。

季寅還給他們蓋了被子。大爪子把毯子扯下來，幾個小檐獸嘰裏咕嚕摔倒了地上。

“啊，天快亮了，老七老八快起來，一會被人發現就完了。”

小睚眥猛得被驚醒，瞧了一眼老虎卻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把還在熟睡的其他幾只叫醒。

若是被人類發現他們幾個少了，騎鶴仙人不得打爆他們的頭。

你推我攘，這幾只邊狂奔而去。

“老虎，你又在欺負他們。”

穿戴好的季寅出了休息室的門，就見老虎在耀武揚威。

“嘿嘿，寶貝別管他們了，你看，我把我倆的兒子帶回來了，你一定喜歡。”

老虎朝著季寅搖了搖這麻袋，露出一口大白牙。

兒子？

裝在麻袋裏，這老虎又搞什麽鬼？

一只通體潔白豎著兩只耳朵，拖著九條尾巴的生物從麻袋中跳了出來。

不甘得看了老虎一眼，奈何敗者為寇只能不甘心的舔舔爪子順了順雜亂的毛發。

“這是？”

“寶貝，這是我們的兒子，九尾狐嗷~”

老虎摟住微微呆滯的季寅，介紹道。

昨天他尋了一夜，先給季寅找個兒子玩，他是九尾便也想到尋個九尾的妖獸。

首選自然是比較有名氣的九尾狐啦，不過這廝躲在山洞裏都不和他走，最後他機智得把它打暈，拿個麻袋將他裝了回來。

“寶貝，說好你娶我，我就給你兒子哦，是不是很高興。”

老虎絲毫沒有發覺季寅的臉越來越黑，可是得意得揚起下巴，等待誇獎。

……

“人類，你是何方神聖？”

九尾狐詫異得看了一眼季寅，又看向被季寅趕出去，玻璃窗上貼著的那張變形的老虎臉。

在季寅目光瞧著老虎看過去的時候，這張虎臉頓時變成諂媚的討好，恨不得學小貓樣子撒嬌賣萌。

這可是傳聞中天地同壽的神獸陸吾，自神魔一戰，上古的妖獸幾近覆滅中還活下來的陸吾。

昨晚他在洞中感受到他的妖氣，嚇得不敢出去，卻被他打暈帶給了這個人類。而這人類不知是使了什麽神通，居然將這陸吾降服得如此乖巧。

“你好，我叫季寅，老虎不懂事，實在抱歉。”

季寅撓了撓頭，朝著這只九尾狐，抱歉得說道。

他尚不知曉老虎是什麽妖獸，只還以為是個書畫裏成精的妖怪。可他可知道這頂頂有名的九尾狐，可是不好惹的。

不由嘆氣，這老虎就會給他找麻煩。

“那，人類，你能放我走麽。”九尾狐小心翼翼得試探道。

“嗷嗚！”

老虎不滿得在窗外發出低音的警告似的虎叫，嚇得整只九尾狐渾身一顫。

這狐貍果然狡猾，居然見季寅是個好說話的，就提出這樣的要求。

“啪——”

季寅扔了一只筆到虎臉貼著的那塊玻璃上，老虎頓時嚇得虎爪子一滑，矮身蹲到窗沿下。

“當然可以啦。”扔了筆，季寅拍拍手，神清氣爽朝著九尾狐說道。

嗯？精明的九尾狐已經看出這個人類與那陸吾之間的關系。

九尾狐篤定道：“人類，他是喜歡你的罷。”

季寅搖了搖頭，道：“他是個傻的，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人妖殊途，他不能陪伴著老虎許久歲月，雖是知曉這老虎的心思，也只當是胡鬧。

遲早有一天他會死去，不敢動感情，也不能動什麽感情，否則老虎伶仃一人的時候也會徒增苦痛。

精通讀心術九尾狐，已看透了季寅的心思，說道：“你一個小小人類，顧慮那般多作甚，活得快活就是。再說你早就喝了那老虎的心頭血，又怎麽能死。”

“心頭血？”

“你不知麽，你身體裏有陸吾的心頭血。”

九尾狐歪頭，它見季寅第一面就覺查出這人類的氣息與老虎一樣，明明是被灌了心頭血的樣子。

……

嘎吱——

修覆室的門被推開，九尾狐探出頭看了看那只鬼祟的老虎一眼，便竄了出去。

“嗷嗚，兒砸！別跑。”

老虎眼睛一瞪，見它要跑這還了得，這可是他送給季寅的兒子，這樣季寅就不同意娶它了。

“老虎，你回來。”

老虎聽見聲音立即收了步子，搖頭擺尾圍著季寅轉了兩圈，大臉直蹭著季寅的手。

季寅摸著它的頭，低聲說道：“老虎，你可是有事瞞我。”

老虎一顫，仔細回想是不是昨天扔了蘋果被看到了，還是揍了嘮叨的騎鳳仙人，被他告了狀……

瞧著老虎神游的樣子，季寅不禁滿頭黑線，這老虎究竟有多少事瞞著他。提醒道：“咳，你給我吃了什麽？”

“嗷嗚，那有好多吶，靈芝人參子的精魄，龍角的粉末麒麟的半個內丹叭，還有騎鳳仙人給的一顆什麽皇帝吃的靈丹……”

老虎掰著爪子可是仔細得數著。

“還有你的心頭血？”

“對，對還有我的心頭血，寶寶真厲害。”

老虎點點頭，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季寅，“寶寶，你咋知道的膩！”

他想要季寅身上有他的味道，害怕季寅被哪個不長眼的妖怪傷到，他餵給季寅好多天才地寶，在別人看來簡直好似行走的仙丹，可要仔細保護住。

季寅眼眶微紅，原來老虎為他做了這麽多，他還還總是避這老虎的心思。既如此，便陪著這老虎不負情深。

“老虎，我……”要與你永遠在一起。

“誒，寶寶，別、別哭啊，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的，還有瞞著你扔了蘋果還有那只梨子，還趁你不註意給趙谙施了倒黴咒，還有還有……”

季寅所有的感動，頓時憋了回去。

老虎察覺季寅臉色不對，三步並成兩步越到了院裏的棗子樹上。碗粗的枝幹可撐不住折只胖胖大橘虎，一晃一晃的。

季寅立即吼道：“你給我下來！”

老虎搖頭：“嗷嗚~季寅別湊我，我就下~”

……

神明不負，難得情深，人間有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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