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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無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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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把兩名“少女”丟給餘碧白時,餘碧白可說是恐慌無比。

但很快,他從那侍衛的目光中看出了什麽。他也恢覆了過來。

“這是鶴……”當旁側另一名歌舞者險些說出“鶴總”二字時,餘碧白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她們喝多了酒,所以現在才暈乎乎的。”

“酒?哪來的酒?”

“總之沒事了,你們也少說兩句。”

“好。”

“是。”

關鍵時刻,那些孩子還是挺機靈的。

“一會兒要盡量與其他人呆在一起啊。”臨行前,侍衛這樣說道。

那侍衛,正是陌免偽裝而成。而如前所言,那兩名“少女”,其實才是兩個真正的侍衛。

陌免離開餘公子幾人時,另幾名侍衛驚愕地看著他,跑過來問他道:“你打暈了倆妞兒?上頭不是說過,先不要搞出太大動靜的嗎?你……”

“小女孩難纏,若要是大叫起來,驚擾到了不該驚擾的人,那豈不是更不妙啊?”陌免演得極其形象。

“你說得也對。”他的同事聽罷,讚同道,“畢竟稍有不甚,就可能把命賠上去啊……”

此語一出,事實被進一步驗證。

這些侍衛,本是十大舊世家的手下。會讓他們在慶典中把命陪上去的,唯有一件事——

弒君。

與幾名“同僚”分開後,陌免又做出巡視之狀。幾經輾轉,才回到了躲藏在柱後的鶴承期身旁。

此時,被他們挾持的胖公子說道:“感覺這裏的氛圍,有點緊張兮兮的哎!難道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嗯。”鶴承期稍點了一下頭。

“難……難不成又是不久前鬧過事的那些什麽……什麽罪戀者怨念化物?又有人被怨念化物附體了是不是?”胖公子開始了不著邊際的猜測,“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侍衛的樣子,也不是你們本來的樣子吧?”

“很遺憾,我們本來的樣子,也不是女子。”鶴承期道。

“不是女子也沒關系的。我們宅者有句話是——那豈不是更好嗎?”胖公子說。

鶴承期聽罷,只想要扶住額頭。不過這時候,更重要的變化讓他們轉移了註意力。

內部各大家族之主的格鬥,越發激烈了。

若是沒有那防護層,他們的刀氣和劍氣恐怕早已沖出來,把建築打得七零八落了。

但不止如此。

那些家主的招式之中,還有其他東西,那便是某種特殊的靈力。

那般靈力,以激烈的武鬥為掩護,漸漸註入了防護壁罩中,使之不斷增強。

界主發覺這樣的註入了嗎?其表情神態,一如平常。如今誰也看不出來,此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不久之後,各大家主的比試結束了。

按照規矩,是界主上場的時候了。

界主並未猶豫,直接跳到場地中部,巨闕揮斬之際,整個主堂,被明暗交織的光線灌滿,人們一時之間,都很難再看清他物。

第一位與之對打的青年男子,很快認輸。

而後,另一名壯年女子走上前,向界主施禮道:“請陛下賜教!”

界主如其所願地“賜教”,並讓她敗得心服口服。

而第三名中年男子,則幾乎在第二位方落敗後,便立刻走到界主面前,請與界主“過招”。

第四名、第五名挑戰者上前時,第三位挑戰者尚沒被擊敗。

這當然是不符合規矩的。

不符合規矩到——堂中所有人都看了出來。

那些一無所知、被當成擺設的末席公子們,見狀只感到害怕,他們站起身來,不住向後退去。

第六位、第七位高手,此時也圍上去。

他們出手之間,發出的不僅是武招。

他們招式與招式之間,連成了線、結成了面。

他們的刀法、劍術,形成了刀劍之陣——那自善、仁、慈家族沒落後,承襲了三家精華、數千年來不可取代的刀劍之陣!

但還不僅有刀劍之陣。

各家代表中的高修為者,從仙者空間中叫出了神獸助陣。

而此時界主卻發現,自己無法如他們一樣開啟仙者空間。

有什麽東西,強行壓制了十大家族之外的空間之術。

那種力量源自由眾世家要員布設的防護壁罩。

那壁罩,不僅含有防護之法,且被其他力量加持。那是……仙石的力量。

主堂之內,如今已是亂局一片。

諸大世家家主,以靈力、刀、劍、刀劍之陣、防護罩上的仙石之力和仙者空間中的神獸,與界主一人纏鬥。

他們能幹的子孫後代,在外圍幫助他們。其中一些,將武器指向了男後及兩名帝姬。但這三人也不弱,紛紛取出武器,大叫著“逆賊“,欲與之一搏。

龍丘蹤作為界主派的人士,自是護在他們周圍。

雙方在戰鬥,也有人在尖叫。尖叫的是哪群世族中的末席公子。他們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們很委屈、也很困惑,明明……明明方才還很快樂的!

總而言之,各大舊世家的目的,已是昭然若揭。

他們與界主之矛盾,由來已久。而因近年來發生的多件大事,這種矛盾,越來越深。界主致力於革新,任人唯賢,主張不別親疏之法,只要她活一天,舊世家就會被削弱下去。而避免這一狀況的唯一辦法,便是不讓她再活……

慶典舉辦之地,乃是十大世家共有領地,而按照規矩,界主不能帶大批人馬前來參加慶典,故此實為殺害界主之最好時機。

這一行動,被策劃得很仔細。

前期的一切無礙——比如嬌嬌犬所嘗食物無問題、一群寶貝不肖子也被正常帶來——都是為讓界主及其相關之人放松警惕。

而此中鳥類,本不會飛行,方才布設防護層時飛過的鳥兒,實則屬於舊世家。它們將仙石投放此中,主要是為封鎖除世家仙者空間之外的仙者空間……

然而界主面臨這一危機,卻是始終冷靜。其雖不能使用仙者空間,但巨闕揮擺所成之猛氣,卻在一時之間,把眾神獸劍陣,全然阻隔於外。

她退至與家人相隔較遠的腳落,將主要敵人吸引至此,而後再出猛招,把四五名世家高手,彈向後方。

這些世族只怕夜長夢多,想要盡快除於界主,其陣一再迸出力流,朝界主方向猛攻,全然不顧後果——而這一不顧後果之後果,便是讓後方那一幹末席公子,慘被波及。

須知那群末席公子的力量和修為,與互鬥中人相差懸殊。他們被力流打到了,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受了傷。其中輕者擦破了皮膚,重者傷處則血流不止。他們毫無辦法,其中一些還大哭大叫起來。

世家長輩們的做法,果然是頗有成效。強如界主之敵,因這力量的交錯,而後退一步。

眾世族高手,乘勝追擊而上,殘忍的刀劍之陣,企圖再度發招——這招式必能給界主造成影響,但也必然會犧牲一批末席公子。

“求求……求求祖輩們,我們以後……用功便是……”世族公子們毫無抵抗之力,只能哭著跪下,其中一些,甚至因過於害怕而尿了出來。

各種可怕的液體摻雜在一起,讓主堂之內,充滿了腥臊的死亡之氣。

世族長輩們雙眼中毫無情感。他們對無辜之人沒有憐憫,對自己和親人的生命亦不重視。他們只要——沖擊、沖擊、再沖擊,他們只想將他們已經失去和即將失去的權力奪回來。

他們必要成功,須知他們所為,可是——弒君。

刀劍之陣,再度大開。

末席的公子們見此,眼中徹底失去了希望。

毫無大局觀的他們,仍然很委屈,也仍然沒弄明白家主們這樣做的真正目的。

就像那個胖公子,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只隱約覺得家主也像裴必逢一樣,被怨念化物附體了——畢竟那次事件,給人印象太過於深刻,而兩次事件,時間上又是極其接近。

總而言之,他們什麽都無法做、什麽也不能做,只好抱頭等待死亡。

他們沒有死。

因迸向後方的毀滅之力被一道極淡極柔的水色刀光擋住了。

他們稍得喘息,松了口氣。

界主因刀劍之陣受阻,而又順利地格開一式。

眾世族長輩們沒停下手。

雖沒停下手,但卻是驚愕的。

他們未想到,這關鍵一刻,竟殺出那樣一人來。

那人正是陌免。

主堂內的防護罩,原本難以從外部打開。就算修為高如鶴承期、陌免,也需等待時機,才能做到那一點。

這機會,至少需要眾世族家主三次使用刀劍之陣。他們那樣做時,會大量吸取壁罩之能,使之產生一瞬間的松懈。不過,事情發生前,胖公子的祖母想給胖公子一線生機,故打開一道裂痕,允其外出如廁。這道裂痕的位置,閉合後仍較薄弱,這讓鶴承期二人更迅速地打開了防護壁罩。

界主雖處危勢,但仍能再抗住兩次大招。陌免和鶴承期提早破解壁罩,受益的主要是那些瑟瑟發抖的末席公子。

他們因此而撿回了一條命。

陌免擋下那一擊後,鶴承期對末席公子們喊道:“快逃!”

那一群無能者聞此,迅速行動。

但世族家主們的行動,卻是更快。他們中的一些,回轉過頭,直殺向陌免與鶴承期。而這其中一部分,甚至將刀氣、劍氣,使向了試圖逃離的末席公子們。

不過,那些刀氣劍氣也被兩人一一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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