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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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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清師太與魏仲聞言驟然間燃起了希望,與所有廣場的弟子一樣,都齊刷刷轉頭看著商醉。

商醉吊兒郎當的往雄獸身上一靠,裝腔作勢道:“我們與溫家的私人恩怨,你說你們這些吃飽沒事幹的瞎湊什麽熱鬧?

現下好了…”

商醉說著一攤手,繼續煞有介事的道:“被人算計了不說,還害死自己這麽多弟子。

人死不能覆生也只能罷了。

可偏偏你們現在還看不清他的真面目,還要繼續當墊背的?

嘖嘖…真替你門下弟子叫屈!”

素清與魏仲被商醉數落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甚是難堪。

幾次想要怒喝打斷商醉都忍了下來。

如今確實如商醉所說做了他人踏腳石,只得厚著臉皮道:“小友所言可當真,你這兄…”

“兄妹!”

素清卡在喉嚨裏的話,商醉不耐的替她接了出來。

素清尷尬的一扯嘴角,繼續道:“當真不會為難我們?”

商醉冷哼一聲,拉著眼皮不屑的道:“快滾吧!”

素清與魏仲對視一眼,紛紛轉頭看著溫魏,琢磨良久才開口道:“溫前輩,既然是你們的私人恩怨,我們等不便摻和,這就告辭了。”

溫魏陰惻惻的看著商醉笑道:“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小子,你以為支走他們,這幾只怪物便能奈何得了我了嗎?”

商醉忍著劇痛逞能的大聲道:“我只是不想看他們白白送命罷了,不如讓他們滾蛋。省的礙手礙腳,我們也能早一些分出個你死我活呀!”

商醉雖語氣非常不客氣。

但於素清師太一眾而言,現在豈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順著商醉的話便與溫魏告辭。

商醉見溫魏暫時沒盯著自己,微張著嘴悄聲道:“餵,你們快跑吧,你們打不過那個老東西的。”

兇彘偏頭看商醉,商醉依舊不敢動嘴的焦急哼唧道:“別看我啊,我數一二三你便帶著你一家老小先跑吧。”

祁樓聽商醉與兇彘說的話,沒忍住輕笑出聲

商醉站直身子,轉身看著祁樓與俞昭,

語重心長的道:“它們連我都打不過,怎麽與這溫老頭鬥。白白送死何必呢?懸棺又不在這裏誰來覆活它們。”

祁樓手輕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兩聲,才緩緩看著商醉道:“我雖不知懸棺如何救他們的,但我能看出他們變得更厲害了。”

商醉一皺眉,仔細打量了雄獸半響,才詫異道:“是嗎?”

俞昭看著商醉越漸黯淡的眼眸,心急如焚。

一把拉過商醉認真的道:“讓它先帶你去尋懸棺,如今師祖已不在,你不能再耗下去了。”

商醉聞言剎時楞在了原地,臉上的故作輕松一點點收了回去。

隨即不待俞昭反應,商醉一扯嘴角道:“縱然我願意,這溫老頭也不願意放我走呀,我們先將他…”

商醉話未說完,俞昭猛地一把將商醉拉入懷裏,堵住了他的嘴。

雙手將商醉死死環在懷裏,貼著商醉的胸口,俞昭能感受到自己胸膛被灼燒的痛!

商醉不能再拖了!

而被俞昭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弄得一楞的商醉,驀的瞪大眼睛的,須臾間本能的便要吻回去。

可俞昭這一吻很強勢,也很粗糙!只是狠狠的堵著自己的嘴。

商醉再次楞住。

子郁這一吻怎跟訣別之吻似的?

想到此商醉心下一驚,想要掙脫俞昭的禁錮。

可此刻的商醉已然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掙脫。

俞昭放開商醉的唇,擁著他輕輕低語道:“等我!”

俞昭的一句等我,讓商醉大感不妙。

想要趁俞昭放開自己的間隙掙脫,卻慢了半步。

又被俞昭鉗住了手腕根本掙脫不開,只得急切道:“別,子郁…”

商醉還想與俞昭商量。

可話未說完,俞昭直接摟過商醉的腰,一用力將他送到了雌獸的背上。

隨即借著祁樓解下的鎖魂鏈將商醉與雌獸纏了個結實。

商醉勃然大怒,喝道:“俞昭!!你放開…”

“去找懸棺!”

祁樓好似沒聽見商醉的怒吼一般,打斷商醉的話,一拍雌獸的身子吩咐道。

此刻祁樓俞昭二人,均無人再理會商醉的憤怒與掙紮。

溫魏在看到俞昭將商醉扔上雌獸的那一刻,瞬間明了。

飛身猛撲過來,兩獸兩人一同擋在了雌獸前面。

雌獸得令,馱著商醉轉身一躍便出了溫家大門。

見商醉安全出了溫家,俞昭提起來的心還未放下,又開始揪著疼。

商醉頭一次對自己如此暴怒的直呼其名。

俞昭心中煩苦,若非情不得已,自己怎會舍得他如此受罪的一人去陰山?

他的親人未救,他的師傅尚有危險,

何況若不留下攔著溫魏,誰也走不了。

可溫魏沒有給俞昭思痛的時間。

真面目已然被揭穿,索性撕下面具,再不裝虛了。

命往二人更是招招狠辣陰毒。

面對俞昭的攻擊更是毫不留情招招要他性命。

幸得兩只兇彘的幫助,才勉強占了個上風。

溫魏一招擒祁樓失手,被兇彘逼得退出丈遠,

一招失利,招招受損。

被兩人兩獸逼得節節敗退的溫魏,尋了個空子便閃身退出丈遠。

二人只見溫魏手裏動作怪異,只當他詭計多端不作他想。

一同閃身上前乘勝追擊。

俞昭與祁樓幾乎同時攻向溫魏面門,溫魏身形未動。

待二人僅寸餘便要抓上溫魏面門時。

突然一黑影如鬼魅一般急閃而至,鐘離晉面無表情的擋在了溫魏面前。

二人大驚,急忙收手退了回去。

“師傅?”

祁樓不敢置信的試探著喚了一聲。

溫魏面前的鐘離晉毫無反應,目無焦距的站在那裏。

分明是一具毫無意識的傀儡!

溫魏緩緩從鐘離晉身後現出身子,一拍鐘離晉的肩膀,鐘離晉直接跪了下去。

在他膝蓋著地的一瞬間。

祁樓好似天雷轟頂,雷擊與體內的憤怒撞了個正著,在頭頂炸開。

急火攻心,閃身便朝溫魏攻了過去。

鐘離晉迅速起身擋在溫魏身前,結結實實接下了祁樓一擊。

祁樓驚慌失措,急忙撤了手。

祁樓收手,鐘離晉卻毫不留情的順勢向祁樓劈了過來。

一掌劈在祁樓胸口,漆黑尖硬的指甲瞬間插入祁樓皮肉。

祁樓在鐘離晉近身的瞬間,終於看清了鐘離晉斑駁屍斑的臉。

師傅的屍身!

不待祁樓看個究竟,雄獸已然欺身而至。

鐘離晉迅速收回陷入祁樓胸膛的手,與兇獸天上地下戰作一團。

“我師傅的屍身怎會在你這裏?”

溫魏悠然的站在一旁,睥睨道:“你是真傻還是明知故問?自然是鐘離囚送我的!”

祁樓怒不可揭,招招想要溫魏的命,卻總有鐘離晉擋在溫魏前頭。

祁樓對著恩師的屍身下不去手,俞昭自然也一樣。

可鐘離晉只是被溫魏控制的一具行屍走肉而已,與溫魏聯手對付二人毫不手軟。

不消幾個回來,俞昭嘴角已然血跡斑斑,祁樓衣衫盡破,皮肉撕裂。

好不狼狽!

若再如此優柔寡斷下去,必死無疑。

“哎!”

一聲婦人痛心疾首的嘆息在二人耳邊響起。

是寐真!

二人同時皺眉警惕,側耳辨別著她的方向。

聲音再度響起:“這具屍體,除了是你師傅的皮囊以外,還有何處是他?

若你二人再這樣下去,便是多為溫魏添兩具這樣尚好的傀儡罷了!”

祁樓緊抿著嘴,未開口答話。

俞昭見兇彘不敵溫魏與鐘離晉二人,一個縱躍,閃身前去幫忙。

婦人繼續在祁樓耳邊道:“你師傅真正僅有的一縷殘識,在那位少年身上。你若還想救你的朋友親人,不想一起淪為溫魏的狗,便好自為之吧。”

祁樓聞言陡然一擡頭,好似受到指引一般,轉身看向祁妄。

兩只幼獸警惕的守在祁妄身旁,祁妄安安靜靜立在那裏,依舊面色平靜,目無聚焦。

“阿妄身上?你怎麽會知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至於你信與不信,皆由你自己斟酌。”

“我憑什麽信你?”

“一謝鐘離晉當年的救命之恩,二還你們放我出來的恩情。”

“我們何時放你出來了?”

“你不必多問,也無須知曉。

你只需要故作保護那少年,溫魏必然遣鐘離晉來捕殺。

只要鐘離晉碰到他,他的殘識便能控制屍身片刻。”

婦人的聲音越漸縹緲。

最後無論祁樓如何問,也再沒了聲音。

祁樓看著祁妄,還未想透那婦人是否值得信任。

俞昭便重重的摔在了腳邊,肩上衣衫破裂,撕裂的傷口深可見骨。

兩只兇彘雖無肉眼可見的傷,但打顫的四肢,便是在宣示著它們也力有不逮了。

祁樓一咬牙,扶起俞昭便往祁妄身旁靠去,兩只兇彘一路退到二人附近,擋在兩人身前。

溫魏得意道:“不用護,一起死。”

說罷一拍鐘離晉的肩,如指使狗一般道:“去,先撕了那屍體!”

鐘離晉得令,身如殘影幾個換位便到了身前。

俞昭招架不住,祁樓一把拉過俞昭閃至一旁。

俞昭一楞,不可思議的看著祁樓,

他竟棄了祁妄?

祁樓屏著呼吸,死死盯著鐘離晉的動作。

鐘離晉在碰上祁妄的一剎那,手上動作瞬間僵在祁妄身上停頓了片刻。

毫無聚焦的眸子,擡眼看向祁樓,嘴角扯了個慈祥的笑容。

祁樓心頭一喜,不待有所反應。

鐘離晉便如一股帶著煞氣的寒煙,轉身直接從追擊而來的溫魏身體穿過,背對著溫魏沖出丈餘,才僵在了那處不再動作。

這一擊只在電光火石之間,溫魏伸著的手還未放下,

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腔,遲緩的想要轉身看鐘離晉。

卻終究沒轉過去,瞪大的雙眼,瞳孔逐漸擴大,轟然倒在地上。

再也起不來。

俞昭還未回過神來,楞在祁樓身旁,不敢置信的看著祁樓。

最終也沒明白,鐘離晉為何會突然沖向溫魏。

祁樓看著再無動靜的鐘離晉,驚恐充斥滿腦,緩緩一步步走到鐘離晉身前。

看著鐘離晉如往日一樣慈祥的微笑永遠定格在臉上。

心中五味雜陳,從遇見便是在被算計之中。而今回想種種,反倒想不透徹到底是誰在算計自己了。

祁樓自嘲一笑,

或許,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解脫吧!

——————————

被溫家邀來與鬼控城眾人為難的世家名門早已走得一個不剩。

溫家在兇彘的口下更是死的死,逃的逃,沒有剩下一人。

不多時前,還人聲鼎沸的溫家。

此刻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了滿地殘肢斷骸,和染紅廣場的遍地殷紅血跡。

整個溫家廣場,好似人間地獄。

頹然可怖,滿目瘡痍!

被囚的人,回的回雲離顛,歸的歸鬼控城!

只有俞昭,

心急如焚的顧不上擦幹凈嘴角血跡,便要往陰山趕。

祁樓拉住俞昭,卻半響說不出話。

良久才道:“我與你一起去,去將它們還給懸棺。”

俞昭點頭。

二人帶著祁妄與兇彘一家子一路風馳電掣,亡命的往陰山狂奔。

待終於到了山腳下時,俞昭毫不猶豫的便要進去。

祁樓卻駐足不前了。

凝眸看著陰山之上半響才悵然道:“你去吧!”

俞昭疑惑:“你不去?”

祁樓搖頭道:“我便不去了。兇彘已送到,替我與他說聲謝謝。”

俞昭見商醉心切,也未細想祁樓的反應。

一點頭,帶著兇彘往山裏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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