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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焚身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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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商醉必然在被腑珠灼燒著。

那這些時間裏,他都是在硬撐?

俞昭心疼不已,顫著嗓子道:“可…可是心脈在灼燒?”

商醉輕輕一笑,柔聲道:“我沒事,放心。倒是這兔子,是不是再提醒我們有何危險?”

小兔子見終於有人理它了,急忙點頭。

忽的變大張牙舞爪,蹦來蹦去。

“會被其他兇獸追嗎?可商醉…”俞昭話未說完,

商醉打斷俞昭道:“無事,走吧,出了這陣便安全了。”

俞昭聽見出陣二字,又是一楞,一把緊緊鎖住商醉手臂道:“你未成功,如何出陣?想趕我走?”

“當然不是,我們去問問懸棺可有方法讓我們出去。

他百餘年的老妖怪了,肯定有辦法的。”

商醉說到此看著俞昭依舊不好看的臉色,頓了頓。

繼續道:“若他也沒有辦法,我們也得去與他們報個平安、道個別是不是?他們還在等著呢。”

聽商醉如此說,俞昭才終於點了點頭。

商醉攬著俞昭便要走,俞昭行出兩步,又回頭看了看倒在水裏的鐘離囚,心中五味雜陳。

商醉捏了捏俞昭的肩,俞昭長籲一口氣與商醉一起離開了。

天光漸亮,二人三兔行在這荒山亂石裏,商醉臉色越漸難看,一白一紅的瞳孔裏隱隱火光流動。

俞昭想要再次為商醉化珠,卻怎麽也無法聚齊能推動腑珠的內息。

只得帶著商醉匆匆下山,如論如何得出去這離竅陣,商醉必須得有人幫忙化珠才行。

“兔子,快些。”

俞昭緊鎖著眉頭催促小兔子,小兔子領命點頭。

待行至有些眼熟的地方時,俞昭招了兔子停下。

剛想伸手將兔子置於懷裏,商醉一把將三只兔子全攬了過去。

如丟銅錢一般拉開衣襟將兔子全丟入自己懷裏,一勾嘴角道:“這兔子我來帶。”

俞昭看著商醉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熟練無比。

只得含笑點頭。

二人四目相對,不用言語即可明白了對方所想。

同時一踏腳下絲草,幾個閃身便風馳電掣般在山間穿行,速度極快。

一路暢行無阻,卻在即將到了離竅陣時,被一只形似野豬的兇獸攔了去路。

兔子本伸著腦袋,突見一兇獸堵在面前,嚇得縮進商醉懷裏不敢再看。

商醉郁悶:“怎麽偏偏守在臨門一腳的地方?”

吼……

兇獸怒吼一聲,頭上犄角對準商醉便朝商醉撞來。

商醉顧不得多想,喚了俞昭一聲快跑,拔腿就沖了出去。

陣外眾人都百無聊賴的等著,鐘離若與溫落更是眼巴巴的看著裏面。

“來了來了。”

鐘離若最先看到玩兒命狂奔的商醉,激動得一把抓住祁樓的手。

祁樓還未反應,懸棺一把拂開鐘離若道:“來便來了,瞎激動什麽?”

鐘離若被懸棺拂開手才自知失態,急忙忍著興奮的神色紅著臉與祁樓道歉。

祁樓含笑搖頭,示意鐘離若:無妨!

得了祁樓的回應,鐘離若怯生生的看了看懸棺,懸棺一副大人不與小孩計較的模樣偏過頭去。

鐘離若咧嘴一笑,且當懸棺大度不與自己計較了。

隨即與溫落一道興奮的站起身,貼在陣前看著裏面的景象。

懸棺不屑道:“他二人被追得雞飛狗跳的,你們兩小鬼在開心什麽?”

鐘離聞言若不自在的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想要替商醉俞昭二人說上幾句好聽話。

但當他看清二人時,確實也說不出來了,兩人皆一身狼狽,不要命似的往外沖。

陣外的眾人看清二人時,不管是喜形於色的鐘離若溫落,還是不露聲色關切二人的懸棺與祁樓,

皆收起了欣慰興奮的情緒,驚憂不已。

兩個小孩自然是憂心這身後之物是何等厲害,追得二人一身狼狽的倉皇逃竄。

懸棺與祁樓卻一眼看出商醉腑珠未成,這陣怕是出不來了!

祁樓見狀騰地一下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懸棺及時的拉著祁樓手臂,輕輕搖頭道:“先問清楚。”

“師傅,我出不來啊,快想想辦法!”

商醉的聲音由遠及近,一邊閃躲身後兇獸,一邊護著懷裏兔子,急吼吼的對著祁樓嚎道。

“為什麽出不來?”鐘離若與溫落幾乎同時轉身看著祁樓問道。

“……”

祁樓無言。

眼看商醉二人將至陣壁,兇獸窮追不舍。

俞昭及時停住了腳步看向商醉,並未獨自出來。

商醉並未止步,直直的撞在了陣壁上。

俞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商醉在碰上陣法的一瞬間又被陣法彈了回去,

俞昭大失所望。

陣外眾人的心跟著商醉這一反彈,死死的堵在了喉間。

商醉在碰上陣法的一瞬間好似被萬蟲啃噬,好在只有一瞬間便被彈開。

兇獸已緊貼身後,商醉來不及細想,身子往上滾了幾分,與兇獸擦身直接抓住了兇獸的尾巴。

兇獸憤怒,擡起前蹄便要蹦起來,尾巴支得筆直豎向地面。

俞昭見狀大驚,瞬間便已明了兇獸的企圖,

這兇獸是想要將商醉摔脫在地踩踏他,若商醉當真被這兇獸鐵蹄一般的蹄子踩到,恐怕能直接洞穿了他,

那日鬼控城門被一把劍洞穿胸口的商醉還歷歷在目,今日豈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俞昭瞬間雙目猩紅,不容多想,直接閃身上前使出全力一腳踢於兇獸犄角。

兇獸四腳離地被俞昭一腳踢得身子轉了方向。

如被擊落的鷹脫線飛出,直打陣壁,兇獸尾尖與陣壁相撞。

電光火石之間竟將陣壁破出一條細小的裂縫來,尾巴直打出陣壁。

商醉死死抓著兇獸的尾巴一同被甩在了陣壁上。

身體猶如萬蟻啃噬痛癢難忍,正欲放手卻隨著兇獸尾尖一同被丟出了陣外,眾人皆被這一景象驚得倒退半步。

商醉一楞,在兇獸收回尾巴的一瞬間放了手,

直楞楞的看著陣內兇獸,一時間竟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怎就出來了!

俞昭見商醉誤打誤撞被丟出陣外大喜,直接腳尖一點借力兇獸,一步跨了出來。

兇獸還在陣內憤怒亂撞,久久不願離去。

商醉看著兇獸就在自己眼前半寸距離卻無法碰到自己,才如夢初醒般訝異道:“我出來了?”

懸棺一手扯開商醉胸口的衣衫。

看著商醉心口如火焰一般紅火一片,絲絲縷縷四散開來的血線,淡淡的道:“別得意太早,出來了也活不長!”

俞昭還不曾拉開商醉衣衫看過,這一看瞬間急紅了眼。

頭一次對懸棺客客氣氣的道:“前輩,可能幫他煉化腑珠?”

“自然可行,但並無甚用。”

懸棺說罷便緩緩伸出手指點在商醉胸口,兩股赤色相撞,商醉心口散發出去的血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回。

俞昭註視著商醉的變化絲毫不敢大意,直到懸棺收回手指。

俞昭看著商醉心口依舊赤紅的一片,遲疑半響,開口問道:“前輩,這…”

“這我無能為力,我只能將他體內腑珠煉化,不能將他被灼傷的心脈修補好,我可不是神醫。”

俞昭聞之色變,剛想要開口。

商醉安撫性的握了握俞昭的手,勾著嘴角問道:“腑珠煉化,我明顯感覺舒適了不少,這心臟少了半塊兒,也無傷大雅吧?”

祁樓轉過臉去不看商醉,懸棺甚為不喜祁樓的優柔寡斷。

直接替祁樓說了出來:“一時半刻無傷大雅,等你心脈盡數腐爛,那便難登大雅了。”

“什麽意思?”

“意思很明了,若你能將這腑珠灼燒的焰火歸為己用,或許有救,若沒這個本事,來日你便是從內到外化為灰燼。”

懸棺說得輕飄飄的,眾人全都聽得鎖緊了眉頭。

半響俞昭才顫著嗓音問道:“敢問前輩,如何將這焰火歸為己用?”

懸棺一聳肩,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道:“我也不知,兇狌有智,腑珠亦然。

如今腑珠是煉化了,可先前它釋放的焰火灼燒需得你自己去悟,去融合。”

說到此懸棺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如何融,我也不知,不如誰叫你來的,你便回去問問誰。他既叫你來,定然也能知道出了狀況如何解。”

懸棺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愁眉苦臉,怎就忘了還有個師祖在亂葬崗。

懸棺一席話,讓俞昭從絕望的深淵裏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立刻扶商醉起身道:“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祁樓擔憂商醉,自然也覺得越快越好。

鐘離若與溫落聽商醉的傷還有希望,頓時又眉開眼笑。

俞昭說走,立刻便拍拍屁股準備跟上。

一行人沈悶的行在路上,氣氛壓抑,鐘離若才終於想起來好似少了個人!

兄長三人入陣,怎就兩人歸來?

鐘離若這才忽然意識到姚離不見了,驚出一身冷汗!

來來回回在眾人中間巡視了幾圈,確實是少了姚離,才大聲道:“阿離呢?”

“……”

懸棺滿臉鄙夷,甚為無語。

這小孩反應有夠遲鈍的,商醉二人一身狼狽的出現了半日,竟此刻才問到同伴。

不知道那沒能回來的小家夥看見他這反應,是該哭該笑。

想到此,懸棺輕笑道:“這半日功夫了你才想到他,也不知他能否死得瞑目。”

鐘離若與溫落皆嚇了一跳,

溫落磕磕巴巴道:“什…什麽意思?”

“他二人都如此狼狽回來,還想不到那小娃已經死了嗎?”

懸棺一副事不關己輕飄飄的態度,惹得鐘離若溫落的情緒若墜冰窖。

悶了半響還是忍不住詢問商醉二人,陣中所發生的事。

俞昭扶著商醉不言不語,並不理會二人,商醉言簡意賅的將姚離與鐘離囚的算計粗略說了個大概。

鐘離若越聽嘴唇抿得越緊,萬萬想不到姚離已瘋狂至此,更想不到他心計如此之深。

最後也實在沒臉再開口問姚離的情況,只得紅著眼幽幽閉了嘴。

臨到山腳下,懸棺停下了腳步,目光幽幽的看著祁樓,看著他漸行漸遠。

一行人氣氛異常沈悶,祁樓行了幾步,回頭看著停在數米遠的懸棺,

淡淡開口問道:“你…要回去了嗎?”

懸棺倚在雄獸身上,半瞇著眼睛看著祁樓道:“怎麽?師傅可是舍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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