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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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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潭正如懸棺所言,臨懸崖峭壁底下,皆是冒著森森寒氣的潭水,站在玄潭邊,雖水清澈,卻不能見底,水面如靜止一般平靜無比,實難想象這下面有成群的兇獸,而這潭水中間散發著一陣陣似有似無的異香,引著人去一探究竟。

“子郁,你在此處等我,我先下去探探。”商醉轉身與俞昭議道。

俞昭想也不想,臉一沈便要拒絕,話剛出口一個我字,懸棺便打斷俞昭提醒道:“血雕噬生肉,活人不宜下水,你這一身刀口,也不合適。”

商醉追問:“嗯?那依你之見,誰才能下得這水?”

懸棺轉身,目有乾坤的看著身旁的祁樓,笑意盈盈的道:“他!”

商醉順著懸棺所指,看著祁樓驚訝出聲:“他?難道我師傅不是活人?

懸棺的意思已是格外明顯了,水中兇獸喜食活食,懸棺卻說祁樓適合入水,要麽意有所指,要麽想一探祁樓。眾人都被懸棺的話整懵了,呆呆的楞在原地。

“少胡言亂語,我先下去看看腐蓮在何處。”祁樓說罷便開始褪外衫,商醉被二人搞得一頭霧水,心中好似有一團霧在漸漸散開,但又太過緩慢。

商醉心急道:“不是,師傅,先說清楚再去不遲,為何活人不合適下水,你卻適合?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把自己作死的?”

祁樓停下脫外袍的手,似笑非笑的道:“死還得先知會你一聲?你當日死前怎不先來征求為師的意見!”

俞昭:“……”

“那你現下到底是人是鬼?”

“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那你為何適合下水?”

俞昭見師徒二人僵持在原處你一言我一語,又陷入了循環的問話,徑直向玄潭走了兩步道:“還是我去吧。”

“噗…在你們這一群人裏,恐怕也就師傅與我聯手,勉強能從這潭低撈上來一兩朵腐蓮,你們?!誰去都是累贅。”懸棺說罷勾著嘴角彎著眸子對祁樓道:“師傅,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了,你得保護我。”

懸棺說得甚是不屑,俞昭眼眸血光流閃,冷冷的看著懸棺,懸棺只白了俞昭一眼便對著商醉道:“我與師傅從另一邊入潭低,哄好你的小郎君。”

懸棺說罷摟過祁樓幾個閃現便到了玄潭對面,祁樓側了側身子退開兩步,懸棺跟著移動兩步道:“師傅為何不告訴他們實情?”

“有何意義?這腐蓮該如何取?”

祁樓轉移話題,懸棺也不再繼續追問,指了指玄潭中間旋渦道:“可隨旋渦入內,旋渦處本就水流湧動,不容易驚動血雕,師傅可會水?”

“略會一二。”

懸棺聞言笑道:“巧了,我略會二三。”

“那你還…”祁樓話未說完,已被懸棺抓準時機,一把摟過朝著旋渦處飛去,玄潭對面商醉等人見二人直往旋渦而去,都緊張兮兮的盯著玄潭中間的二人,身後黑溜一聲嗷嗚,將眾人註意力拉了回來,一轉身便看見身後比人還高上幾倍的奇花正伸著脖子朝眾人襲來。

待眾人發現時,這巨大的奇花已快到身前,幸得黑溜提醒,躲過了這一劫,商醉上下打量著這奇花,皺起了眉,花朵巨大,花心全是尖牙一般的花蕊,花瓣紫黃相間,生滿了黑色倒刺。一簇根莖竟生出好幾朵這樣的巨花來,幸好僅兩三簇,不難對付。

“這…這花也吃人?”溫落看著眼前這怪異的花詫異萬分,實在大開眼界了,花竟然也能食人。

“雷都能劈你,花食人不也很正常?”商醉取笑溫落,說罷手腕一翻將渴血握在手裏,對著俞昭道:“子郁,咱比一比?”

俞昭輕輕搖頭,開口道:“不如讓他們三人去,正好一人一簇。”

“好主意!”

俞昭的提議,商醉欣然接受,摟著俞昭退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翹著二郎腿,隨手扯了跟草桿叼在嘴裏,看著一臉懵逼的三人,一揚下巴道:“去啊,等什麽?”

姚離一癟嘴角,第一個與異花纏鬥在了一處,鐘離若與溫落只得跟上,商醉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指點一二,俞昭看著商醉一副愜意的模樣,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隨即轉身看著玄潭中央,早已沒了祁樓懸棺二人的影子。

潭內,懸棺與祁樓順著旋渦的方向不停下沈,祁樓本以為潭水會寒冰刺骨,卻沒想到這潭水溫溫熱熱,頗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越是靠近旋渦邊緣越是感覺舒適,不由自主的便要往外去。

懸棺伸手使勁捏了捏祁樓的手見祁樓毫無反應,只得用力將其拽了回來,剛出了旋渦一半的祁樓被懸棺猛的一拉,瞬間驚醒了過來,睜開眼便見懸棺快速用口型說了兩字:“靜心。”

祁樓瞬間明白過來,自己剛才被這水域迷惑了,趕緊隨著懸棺的指引往旋渦深處去,可剛才探出去的半個身子還是驚動了附近水域的血雕。

一聲如嬰兒啼哭的空明聲音穿透潭水,至沖兩人百會,祁樓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嘶鳴聲趁機侵入,瞬間頭痛欲裂,不自覺的張開了嘴,卻不想剛張開嘴,旋渦內成股的水流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如有牽引一般一股腦往祁樓嘴裏鉆,只單單這一剎那的時間,祁樓身體急速下墜,身體痛苦不堪,如被千絲萬縷的水草束縛一般動彈不得,只能束手無策的由著身體不停下墜。

祁樓仰面下沈,眼睜睜看著懸棺後方不遠處幾只從未見過的怪物急速朝沖過來,想掙紮著提示懸棺,身體卻不聽使喚,這怪物頭如老鷹,頭上卻有角,猙獰著張開的猩紅嘴裏利齒森森,這應當就是懸棺所說的血雕了,血雕啼哭的嘶鳴聲不斷,四面八方的血雕都尋著聲音追了過來。

祁樓心下焦急,卻做不了什麽,懸棺見祁樓被這潭水穿入內腑,想也不想俯身抓住祁樓便吻了上去,嘴與嘴相撞的一瞬間,二人均驀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都楞住了。

祁樓被懸棺的吻堵住了潭水的灌入,瞬間好受了不少,一時間二人都楞在原處任由水流帶動身體下沈,將身後的血雕忘了個幹凈。

待身後血雕追了上來,一口咬在懸棺的後肩撕下大片肉來,祁樓猛然驚醒,掙紮著就要推開懸棺,懸棺卻絲毫沒有理會血雕的意思,感受到祁樓的掙紮將人擁得更緊,嘴唇堵在祁樓的嘴上並不撤開,強行擁吻著祁樓不撒手。

片刻後懸棺才輕輕放開祁樓,勾著嘴唇邪肆一笑,不待祁樓反應,懸棺將祁樓往下使勁用力一推邊轉身沖入血雕群裏,手上銀光閃閃,每一掌出手便能灼化擊中的血雕,只留下絲絲血線,血雕之血如有千斤,直沈潭底。

眼看血雕越來越多,祁樓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便縱身一躍,加入了戰鬥。血雕嗜血兇殘,幸得此時二人均不是凡身肉體,血雕的攻勢倒是弱了些許,對付起來也不算太難。

懸棺見祁樓倒回來幫自己,瞇著眼笑瞇瞇的看著祁樓,祁樓無言以對,眼看著越來越多的血雕,需得想法脫身才是,可這水域自己並不熟悉,只得無措的看懸棺,懸棺勾唇一笑,掃開身旁的血雕,對著祁樓一頓比劃,兩人一邊被血雕騷擾,一邊艱難的溝通,祁樓看著懸棺手舞足蹈的樣子,兩眼一抹黑什麽也沒看明白。

懸棺無奈,只得簡單明了的指了指祁樓,再指向旋渦底部,示意祁樓下玄潭底部采腐蓮。

而後指著自己再將一只血雕拉至身前,將血雕捏成粉糜,祁樓總算明白了懸棺的意思,依舊沒有轉身離開,擔憂的看著懸棺用眼神詢問:‘你一人當真能行嗎?’懸棺點頭,催促祁樓快去。

祁樓見懸棺胸有成竹也不再憂心,轉身掃開身旁的血雕便一頭紮進旋渦,順著水勢往潭底沈去,玄潭越是靠近底部,潭水越漸清澈,祁樓回頭看,懸棺與血雕已如麻豆一般大小,待看見潭低腐蓮時,祁樓快速游了過去,卻在即將靠近腐蓮時停了下來。

潭底腐蓮只有一小片面積,蓮花數目甚少,密密麻麻的小黑蛇在腐蓮裏游竄,時常不經意間碰得晶瑩的腐蓮微微顫動,發出陣陣異香格外濃烈。祁樓小心翼翼靠近腐蓮,剛伸手還未碰到腐蓮,便突然感覺手上刺痛,靈魂被咬破的痛感瞬間襲遍全身四肢百骸。

祁樓大驚,迅速退開到安全距離仔細打量著這些小黑蛇,幸好,小黑蛇只攻擊闖入蓮叢的目標,並沒有追擊的打算,祁樓退開,小黑蛇便依舊安安靜靜在腐蓮叢裏游竄。

片刻後,祁樓擡頭想看看懸棺如何了,卻早已經看不見上面的情形,為今之計便是快些拿到腐蓮,祁樓圍繞蓮叢仔細看了半響,尋了個離蓮花最近的位置,積氣運水,將潭水運在掌內奮力朝著腐蓮打去,小黑蛇幾乎是在水球碰上腐蓮的一瞬間群起攻之,被水球擊中的幾朵腐蓮直接順著水球的沖擊力飛了出去,祁樓迅速沖至對面將腐蓮握在手裏便飛速朝上游去。

祁樓懸棺下水不如境況如何,谷底無所事事的商醉度日如年,幾個小孩鬥異花超出他的預想時間,便將異花連根拔起了,眾人枯坐在岸邊苦等半響水面也古井無波,毫無動靜。

“不會上不來了吧?我去看看。”商醉實在坐不住了,說罷便要起身下玄潭。

俞昭一把拉住商醉道:“我與你同去。”

“你不……” 商醉按著俞昭話未說完,玄潭終於不再如死水一般沈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希望懸棺和師傅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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