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他偷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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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被商醉一踩直接墜落在了榻前,商醉收起匕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此人身旁,目光陰郁恨不得將人剝皮抽筋。

俞昭緩緩坐起身,仔細打量了此人片刻,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為何窺視?”

此人痛得臉色慘白,看了俞昭一眼咬著牙一言不發,眉間一擰,下頜用力就要咬破嘴裏毒藥自殺。

商醉見狀瞬移至此人身前先他一步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扭脫了臼。

“想死?”商醉戲謔的看著此人因疼痛微微顫抖的肩膀,勾起嘴角。

眼中的怒火煙消雲散,只有滿眼的冷漠狠毒,邪肆道: “我偏不讓!”

“商醉…”

俞昭見商醉狠勁兒出來,想要勸阻。話未出口,突然感覺窗外一道勁風直直朝自己而來。

不待俞昭反應,商醉一把攬過俞昭,將他摟著瞬間移動到了門邊。

二人再回頭時,屋頂偷窺之人已被暗器擊中眉心當場斃命。

“……”

兩人面面相覷,商醉看著屋裏屍體發楞!

剛才暗器朝著俞昭打去原來只是聲東擊西,滅口才是主要目的?背後這人在害怕什麽被洩露?

若此人沖著自己來的,派個這麽弱的暗探來,不是送菜下飯嗎?何況自己這麽多年,但凡出手必不留後患,誰能追至鬼控城?

如若不是沖自己來,那便是俞昭了,俞昭性子溫和,定不會無故得罪人,而且俞昭剛到鬼控城,對他行程了如指掌的人…只有他的師傅!

商醉一腳將屍體踢了出去,關上房門,轉身對著俞昭道:“夜深了,如今看來我定然是不放心你獨自一人睡了,從今日起我便與你同睡。”

商醉說的認真,眼神堅定,不容反駁,絲毫看不出一點歪心思。說罷不等俞昭說話便拉著他一同上了床榻合身躺下。

……

經此一鬧,俞昭酒醒大半,只當商醉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何況今日喝了酒,反應確實慢了些,便也沒說什麽,緩緩閉上眼,他是真的乏了。

俞昭閉上眼很快就呼吸均勻,躺在一側的商醉心臟還在怦怦亂跳,久久不能入睡。

即便俞昭沒有酒後無狀讓商醉有些失望,但此刻能真真實實躺在俞昭身邊,也讓人呼吸急促。

商醉悄悄翻身,側著身子睜眼靜靜的打量俞昭。

睡著的俞昭,和醒著似乎並無不同,都是一樣乖巧的模樣。若是能主動一些、主動對自己心懷不軌,最好在付諸於行動,然後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那!就再好不過了。商醉越想越是亢奮。

但回想今夜的種種,商醉瞬間又滿臉失落。

俞昭似乎並不會酒後無狀,醉酒都不亂來,那自己何時才能有讓俞昭負責的機會?越想越是絕望,似乎遙遙無期…

翌日。

商醉是被驚醒的,睡得正熟的他忽然感覺有一個溫潤軟乎的東西碰到了自己的臉,酥酥麻麻的觸感,商醉瞬間驚醒,睜眼便見俞昭被嚇得一骨碌慌亂的爬起來。

俞昭臉色緋紅,心中羞愧不已,自己只是翻個身,怎麽就…就碰上了商醉的臉?商醉怎會離得如此近!

縱然心裏有疑,也不敢去看商醉一眼,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自己,低著頭磕磕巴巴道:“我…我去燒水!”

商醉還未從恍惚中回過神,俞昭已經落荒而逃了。

使勁回憶方才俞昭的舉動,商醉緩緩勾起了嘴角,他臉紅了!還害羞到逃跑?

所以俞昭他是一早醒來看著自己的絕美睡顏沒忍住親了自己?而事後諸葛深感羞愧所以落荒而逃?

商醉伸手摸了摸方才傳來溫熱觸感的地方,回味那個軟軟的觸感,心裏柔軟成水。

忍不住傻笑出聲,自言自語道:“原來子郁當真看上自己了,商醉越想越美,美得想打個滾。”

商醉仰面躺在床上望著房頂的洞,忍不住的想入非非,越想越是忘我。

待俞昭端著熱水進來發出聲響時,商醉才回神。

見俞昭進來,商醉直接從床上彈起來,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看著俞昭。

俞昭局促,不自然的退到了一旁。

見俞昭不自在的樣子,商醉瞇著眼暗自琢磨:“我應不應該給他個回應?能等待他明說嗎?若不回應,他會不會以為自己無意?然後心灰意冷黯然離去…”

商醉斟酌到此,嚇自己一激靈,看著不自在的俞昭道:“子郁,方才…”

“我熬了清粥,記得下來吃” 俞昭慌裏慌張說完便轉身下了樓。

商醉到嘴邊的話只得生生吞了回去,既然俞昭未做好準備,也不便逼得太緊。

商醉一勾嘴角得意一笑,三兩下把自己打整幹凈也跟了下去。

而鬼控城另一邊的九生殿裏,商音城主正在聽下人稟報商醉回到鬼控城的消息。

“男子?他的人?他當真這麽說的?”商音的聲音冰冷。同她的表情一樣,如寒潭千年寒冰,看不出一絲的溫度,一襲黑衫長裙將她襯托得更加冷艷。

“正是,屬下親眼所見,他二人昨夜坐在屋頂上促膝長談,並且回去以後不久,少司大人他從房裏踢出一具屍體。”

“他把那人殺了?”

“不是,死的另有其人。”

商音一瞥眼,冷冷的道:“帶回來了嗎?”

“是。仔細檢查過了,什麽線索也沒有,致命一擊是眉心的暗器,不屬於少司與他好友。但也只是一枚很普通的長針,致死原因是隨長針一同灌入過大內息震碎了大腦,腦內還有殘餘內息。”

內息隨針入腦震碎大腦!如今江湖上修內息之人甚少,而鬼控城這些年幾乎與所謂江湖名門世家大派皆是井水不犯河水,商醉這些年雖臭名在外,他行事卻向來來去無蹤,名號與本尊基本無人能對上號,應當不會是沖著商醉而來。

那麽這人便是沖著商醉那位他的人而來!

“可知他打算何時過來?”

“屬下不知。”

“下去吧。”商音轉了個身斜靠在長椅上,伸手輕撫身旁白色胖貓,貓咪安安靜靜躺在裘褥上,被商醉撫摸便翻身露出肚皮。

商音不招商醉,商醉也不急。

半院雜草的院子裏,商醉俞昭二人默契的不再提早上之事,安安靜靜的盯著來回亂蹦的兔子。

俞昭坐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看著蹦蹦跳跳的兔子,昨夜沒看清,這兔子,竟也是屍!

“這兔子…”

“這兔子大概也是和城裏屍一樣,被城主煉過吧。”

“商醉,你為何會到…”俞昭沒有問出口,他不想讓商醉親口說出自己家人遭遇的手段。

“子郁,你可是想問我,我為何會成為孤兒?為何會到這鬼控城?”

俞昭點頭,害怕聽到答案卻又期待知道關於商醉的生世。

商醉看著俞昭糾結的樣子,替他做了選擇。

“我原是商氏商於收養的義子,十二年前突然兇獸現世,鬧得人心惶惶,我商氏本是經商為主,曾也富甲一方,為江湖各世家仙派提供了不少財力。但真到需要大家的時候,各大世家門派都推諉不願當這出頭鳥。

家主無奈,軟磨硬泡的好不容易召集了大家共商對策,最終結果依然不盡人意。

除了雲離顛再無人願出頭。兩日也沒個什麽結果,大家紛紛離開。當時我還年幼,具體為何也不知,只從姑姑口中得知一二。

但是當夜,商家便遭了滅門之禍,我商家本是從商之戶,外聘的武者和仆從根本抵擋不住這滅門之災。我本睡得迷糊,突然被姑姑抱起塞進了死人堆下的地窖裏,裏面只有我與商音二人,她比我還年幼一歲,害怕得渾身發抖也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隱隱可以從門縫裏看見那喪心病狂之人的身影,他似乎格外恨我父親…”

父親的死狀,商醉不想描述,當日的恐懼還有父親無聲的活下去三個字,是他忘不掉的噩夢,根本不敢再想起。

商醉苦笑搖頭,繼續平靜的道:“我和商音在地窖躲了三日,等來了閆家小姐和城主一行六人,不,四人,二屍。”

“閆家小姐?”

“對。空城瘟疫被百般折辱的官家小姐,她是商音的姨娘。商音母親正是這官家的大小姐,我父親與商音父親乃兄弟。閆家小姐,於我也是姨娘,她得知商家遭滅門,便求著祁尤師叔帶她去商家。這才救下了我和商音。

一開始到鬼控城,我和商音都是害怕的,漸漸的也就習慣了,而後便是我求著城主收了我為徒,從商有什麽好,刀刃面前,還不是任人宰割!”

俞昭不知該說些什麽安慰商醉,自己自幼與師傅師弟三人隱居山林,甚少與人接觸。雖知曉世間險惡,卻不想下山遇見的第一個朋友,遭遇便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商醉見俞昭面色發沈,瞇著眼睛勾唇一笑:“子郁已知曉我的身家底細,那麽你呢?”

俞昭心知商醉這是不願沈浸在過去的悲痛裏,故意轉移話題,自也不糾結,緩緩開口:

“我…六歲跟著師傅便是隱居在山林之間,此前的記憶,都不知曉。

師傅說我重病久治不愈,終於治好卻也落得個失憶的後遺癥,八歲時,師傅帶回了師弟,我師徒三人日子平淡卻也溫馨,師傅身子有頑疾,近年越加的虛弱,所以我才會下山來這鬼控城求藥。”

“那子郁求得藥後就要趕回去了嗎?”

“嗯!”

俞昭默默低下頭,聲音低的自己都快聽不見。

商醉不問,俞昭還不曾意識到,自己很快將要離開,很快將與商醉分別,而這一別,可能再無再見之日,這近在眼前的離別他有些失落。

“那子郁可願帶我隨行?”

“什麽?”俞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聽岔了,瞬間擡頭看著商醉。

“如你所見,我終日無所事事。既與子郁一見如故,可舍不得就此分別了,子郁可願帶我?” 商醉句句肺腑,說得認真至極。

俞昭片刻驚愕後,低頭一笑:“自然。”

商醉將俞昭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嘴角瘋狂上揚,這美如畫的俞子郁,離自己越來越近了,直勾勾的盯著俞昭半響才接話道:“一言為定,可不許反悔。”

俞昭含情三分的桃花眼笑意甚濃,笑道:“得少司大人陪同,子郁之幸。”

俞昭說罷拎起正站立腳邊的兔子抱在懷裏,雙眼含笑看著商醉道:“那這兔子,少司大人可願送我?”

“子郁喜歡便拿去。”

“何人能得我少司大人如此大方?”

商醉豪氣萬丈的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一聲揶揄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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