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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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穗踏進東宮的那一瞬間, 她就認出了葉穗身上的這件華服。盡管和以前太子妃的服飾有些許差距,但是已經很大程度地還原了。

他們之前做的那些靈異事件沒有白費, 他們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女鬼心情激動, 忍不住喚了葉穗, 沒想到葉穗竟能看見自己,她聲音哽咽,說話聲也斷斷續續的。

“月娘……月娘在叫……”女鬼的話還未說完, 葉穗一旁的宋白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宋白覺得奇怪,葉穗面前是一片什麽都沒有的空氣, 她在和誰說話呢?難不成在叫自己嗎?

宋白朝葉穗的方向走了過去, 靠在葉穗的邊上:“葉穗姐姐, 你在和我說話嗎?”

葉穗沒聽到女鬼接下來的話, 她先是看了一眼女鬼的位置,發現女鬼似乎不想讓自己困擾, 不再停留,準備離開。

女鬼已經恢覆了平靜,朝葉穗盈盈地一彎頭, 然後退了下去。

宋白看到葉穗怔怔的模樣,立即叫了她幾聲:“葉穗姐姐, 你怎麽了?”

葉穗立馬收回了視線, 穩了穩心神:“沒事, 剛才走了神。”

宋白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勾住葉穗的胳膊:“我們身上的衣服還得還給節目組呢?我們去換衣服吧。”

女鬼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宮殿盡頭,葉穗再次定睛看去, 連一片黑影都見不到了。

葉穗只好放棄,準備下次找個時間再來這裏一趟。

葉穗和沈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示意她要去把衣服換下來,沈述看懂了她的手勢,遙遙地點了點頭。

葉穗脫下身上這件太子妃華服的時候,心裏莫名空落落的,她搖了搖頭,把這樣的情緒壓了下來。

而當葉穗和宋白離開的時候,朱天師的目光落在了女鬼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離開。

朱天師開了一半的天眼,能看到一部分的鬼,剛才女鬼抱著古琴出現的時候,朱天師就看到了。

朱天師身處在東宮的宮殿中,竟能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隱隱的煞氣,她做了一個決定,準備回去把她師傅叫來,好好看看這裏的東西。

葉穗換好衣服後,就站在停車場的外面等沈述把車開過來,而金剛、趙卉還有宋白也剛好在葉穗旁邊等著。

宋白對沈述華瑞沈總的身份沒什麽概念,對她來說,葉穗是她的姐姐,沈述就算是她的姐夫了。

在她這樣的年紀,正是對愛情憧憬的時候,她不覺得葉穗和沈述結婚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趙卉也同樣不放在心上,結婚不結婚是葉穗自己的私事,只不過是沒有公開而已,要換做是她,她也可能不會選擇公開。

葉穗交的這些朋友都是站在葉穗的角度出發,他們全部都能理解葉穗。

盡管已經是春天,但是淩晨的溫度仍舊有些低,再加上夏周宮博物院空曠無人,吹過的風都泛著絲絲冷意。

沈述擔心葉穗會冷,立即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葉穗的身上後,就自己去停車場了。

金剛看著葉穗身上寬大的外套,笑得跟葉穗長輩似的,他一臉欣慰,連連點頭:“妹子,你真的找了個好老公啊,我也能放心了。”

葉穗被金剛來的這麽一出逗笑了,很是配合:“多謝大哥關心。”

趙卉用胳膊撞了金剛一下:“你很缺女兒嗎?怎麽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這時,沈述的車子從停車場緩緩駛出,停在了葉穗的旁邊,沈述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沈述知道葉穗和金剛他們的關系不錯,就算他和葉穗隱婚的事情曝光後,他們也依舊站在葉穗這邊。

金剛看到沈述,下意識開口說道:“大妹夫,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個飯唄。”

趙卉趕緊把手伸到金剛的背後,狠狠地扭了一下:“沈總是大忙人,你湊什麽熱鬧。”

沈述笑著點了點頭:“下次有空的時候,請大家吃飯。”

金剛他們的保姆車也很快駛了過來,葉穗和他們一一告別後,坐上了車子離開。

金剛看著遠去的車子:“沈總脾氣真是好啊。”

趙卉朝金剛翻了白眼:“你會不會看眼色?我們三個過去不是當電燈泡了嗎?打擾人家新婚夫婦的甜蜜。”

金剛哼了一聲:“我就是吃頓飯,有說的這麽嚴重嗎?”

趙卉看金剛傻頭傻腦的樣子,哪有像金剛這樣直接叫人家妹夫的啊,沈總的性格再好,也不能和一個金剛猩猩做親戚啊。

金剛察覺到了趙卉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一臉茫然地看過去:“你盯著我看幹什麽?”

葉穗的保姆車已經駛遠了,她坐在駕駛座上,不由得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她看向正在開車的沈述。

“剛才我看到一個抱著古琴的女鬼了,就在東宮那裏。”

沈述側了側頭:“你和她說話了。”沈述一直關註著葉穗的一舉一動,自然看到了這一幕。

葉穗點頭:“她口裏一直叫著太子妃幾個字,不過宋白叫我了,我沒聽清她後面的話。”

沈述把方向盤一轉:“別想了,我們先去吃早飯,昨天你不是和我提過嗎?”

葉穗昨天只是這麽隨口一提,說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葉穗現在都忘記了,沈述卻一直記著。

葉穗翹了翹唇角:“好啊。”

在葉穗和沈述吃早餐的這段時間,博物館突然出了一件事。

博物館展覽著眾多夏周朝出土的文物,其中那把百年不朽的古劍最惹人關註,一直放在展廳的最中央,許多人慕名前來。

今天早上,工作人員照常例行巡視。

天光還未大亮,晨霧彌漫,微弱的陽光和寂靜的街道,都融進了白蒙蒙的霧氣之中。

工作人員把博物館頂上的燈全部打開,原本黑暗的展覽廳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工作人員一間間地查看著,最後他走到了放置那把古劍的地方,原本只是例行巡視,工作人員的態度也沒有太專註,只是隨便看看,一般來說,不會出什麽事情。

沒想到那把古劍竟然不翼而飛了,展櫃裏空無一物,好像從未有東西在此放置過。

工作人員還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早,腦袋還有些混沌,沒看清。當他深吸一口氣,凝神看去的時候,發現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古劍的確是消失了,而展櫃玻璃卻沒有一絲破損。

工作人員心下一緊,趕緊撥通了館長的電話:“出事了,那把古劍被人偷走了。”

館長一接到電話,立即急匆匆地趕來了博物館,古劍真的不見了。

工作人員生怕館長追究自己的責任,急忙開口:“臨走前,我檢查了好幾遍,門上鎖了,而且報警器昨晚都沒響。”

館長急得一腦門的汗,現在也沒法追究是誰的責任,他馬上去了監控室察看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顯示在早上五點的時候,那把古劍還是安靜地放置在展櫃玻璃裏面。

而錄像裏也記錄了那名工作人員在臨走前,的確把門上鎖了。發生偷文物這麽大事,報警器居然也沒響。

館長派人去檢查了報警器,報警器好好的,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古劍消失的時間是早上的六點鐘,而且在這時間段的監控錄像都出現了故障,找不到古劍消失的畫面。

“怎麽回事,前後一個小時都沒有故障,怎麽到重要的地方就出現問題了!”

難道這把古劍就這麽憑空消失了,連條線索都找不到。

館長說話的聲音一頓,他突然想到了這把古劍的神奇之處。既然這把古劍能百年不朽,自己消失也不應該不是什麽奇怪的現象吧。

館長趕緊把這樣離奇的想法從腦子清空。

博物館開放的時間在早上的九點,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了,他們怎麽和民眾交代。

館長急得焦頭爛額,趕緊聯系了相關部門,他們臨時決定把這個消息壓下來。

無論是基於什麽原因,被人偷了也好,又是和靈異的事件有關也好,這個消息不能被外界知曉。

希望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古劍的下落,重新放回博物館中。

九點,夏周朝博物館開門了。

本來因為這把劍身百年不朽的古劍,已經吸引了不少民眾前來欣賞,再加上那天葉穗出現在這所博物館後,更是讓更多的人慕名前來。

博物館一開門,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湧入了古劍放置的地方,可是除了空空的展示玻璃,什麽都沒有。

館長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在博物館的外面貼上了告示,說因為某些原因,這把古劍近期內不會在這裏展覽。

館長還讓館內的工作人員向人們一一解釋,卻沒有將具體的理由告知。

在應付民眾的同時,博物館開始加大力度尋找古劍所在的位置,勢必要將這把珍貴的古劍重新找回來。

他們不知道這把不知從何找起的古劍,竟然出現在了夏周宮博物院的東宮裏。

那把古劍安安靜靜地躺在東宮主殿的地面上,劍身依舊鋥亮,鋒利如初,似乎在等著誰的到來。

夏館長照例在檢查博物院的東西,這天晚上,他來到了東宮。今晚的夜空很黑,陰沈沈的,月光都躲在了雲層背後,影影綽綽。

夏館長的目光隨意往各處掃去,他忽然視線一頓,滿臉不可置信。

空曠的地面上,竟然躺著一把劍。劍的花紋十分古樸,但是劍在月色下泛著漆黑的冷光。

這把劍還未出鞘,就已鋒芒盡顯,冷硬的劍身上,似有雷霆之勢,勢不可擋。

夏館長震驚,他認出這把劍是博物館裏的,但什麽時候竟到了這裏?這把劍難道還能自己走嗎?

太不尋常了。

夏館長定下心神,準備打電話給博物館的人,讓他們取回這把劍。但當他準備撥出號碼的話,動作一滯。

夏館長轉念一想,不行,這把劍太詭異了,不應該打給博物館。他聯系了朱天師,說了這件事。

朱天師也覺得這件事很不對勁,劍在博物館不翼而飛,竟然憑空到了夏周宮?

這把劍確實十分詭異,極有可能是有厲鬼附在上面,而且是多年的厲鬼。既然是厲鬼,單靠她一人無法收服。

朱天師決定請她的師傅出山,明天這個時候,他們一起前往夏周宮。

夏館長聽到了朱天師的話,心裏安定了下來。夏館長決定從明天開始閉館,閑雜人等不能進入。

夏館長思索後,準備離開。他不敢動這把劍,就讓劍繼續躺在地面上。

夏館長離開前,他回頭瞥了一眼。月色下,劍光微微閃動,冷若冰霜,透著森森的寒氣。

比這夜還要冰冷。

夏館長心神一震,他不敢再看,立即加快腳步離開了東宮,不在這停留。

博物館的劍不翼而飛,卻到了夏周宮博物院的事沒有對外傳開,葉穗也不知道將軍劍到了夏周宮。

那天做了第三次夢後,葉穗細細思索。她思考了這三次的夢,她越想越覺得,這些夢境就是她和沈述前世的事情。

葉穗深切地懷疑,她根本不是在做夢,而是她早就經歷過這些事情。葉穗看向沈述,認真地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做的那兩次夢?”

沈述了然:“你又做夢了?”

葉穗點頭,沈述問道:“那這一次,你夢到了什麽?”

葉穗望著沈述,心情覆雜萬分,她的聲音緩緩道來:“我夢見我成了太子妃,那天是我和太子大婚之日……”

沈述一怔,他繼續認真地聽著。葉穗平和寧靜的講述,把他帶回了那個遙遠的夏周王朝。

太子大婚,這場婚禮舉世矚目。

戰事危機,太子披甲上戰場,至此遠離東宮。

太子妃獨坐深宮,身穿嫁衣一夜未眠。

……

時光霎那掠過,而現在他們身處現實。

沈述明白葉穗的感受,葉穗總共做了三次這樣的夢。第一次做夢可以說是巧合,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第三次葉穗還夢見她成了太子妃,身處夢中,卻更似前世之事重演。

沈述深深地看了葉穗一眼,他忽然開口:“你覺得這個夢象征著什麽?”

葉穗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不清楚,我只是覺得有些悲傷,心情有點難受。”

在那之後,她沒有做過夢,她想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但又害怕知道。

沈述握著葉穗的手,兩人十指相扣,這樣緊密的相觸,讓葉穗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沈述看向葉穗,問了一句:“你覺得我是夏周朝的太子?”

葉穗點頭,然後又搖頭:“我希望你是,但又不希望你是。”

如果沈述是太子的話,那意味著他們兩人前世確實有一段緣分,糾葛很深。

但是歷史上又說太子極年輕的時候,就戰死沙場,東宮也被大火燒盡,可想而知,兩人的結局不會太好。

兩人顯然都想到了這一點,他們很久都沒有講話,氣氛有些沈悶。

沈述:“你認為太子妃等到太子了嗎?”

葉穗:“我當然希望她可以等到。”但是……

那場覆滅了一切的大火,燒毀了東宮,也很有可能燒死了太子妃。葉穗不敢去想,太子妃最後的結局。

太子妃和太子明明是新婚夫婦,新婚之夜,一個心系王朝,在新婚之夜穿上盔甲,趕往戰場。另一個穿著嫁衣,蠟燭燃盡,也未曾闔眼。

結局會不會也是如此,兩人就此分離?

沈述想得很深,他知道,即便這真的是他們兩人前世發生過的事情,可是已經隔了這麽久的光陰,為什麽葉穗最近會突然這麽頻繁地開始做夢?

除非……還有某些事情等待著他們去解決。

比如夏周宮博物院。

沈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葉穗,葉穗也覺得奇怪,她思考了一會:“你是說,我們要去一趟夏周宮博物院?”

沈述點頭:“只有去了那裏,我們才會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穗心想,叩拜的大臣鬼、聲啞忠誠的將軍、永不生銹的劍,還有那場遺憾的大婚。

不知怎地,這些事情總帶著悲戚和痛楚。葉穗能感覺到硝煙彌漫的殺戮,也能嘗到心碎悲傷的無奈。

這一場夢,就是一幕幕戲,仿佛是她和沈述前世的縮影一樣。這說不定是一個預兆,讓他們去探索被塵封已久的過往。

如果想要解開一個謎題,那就要回到謎題開始的地方。去夏周宮博物院,找到真相,解開前世的重重迷霧。

已是深夜,葉穗和沈述卻沒有耽擱,兩人默契地一起站起身,齊齊往外走去。兩人上了車,車子駛進了漆黑的夜裏。

夜已經很深了,道路上幾乎沒有人,寂靜極了。沈述開著車,葉穗坐在旁邊,一路上,兩人未發一言。

過了一會,夏周朝博物院到了。葉穗和沈述下了車,走到門前,兩人楞住。

門緊緊關著,大門更是上了一道深黑堅固的鎖,牢牢地把神秘的夏周宮禁錮在了裏面。

不讓外人窺探一分一毫。

隔著一道門,門外是微冷的夜晚,門內就是幽深的夏周宮。他們如果要知道前世的事情,必須要進去。

但他們怎麽進去?如何才能進去?

這時,空氣中忽然響起“哢嚓”一聲,門鎖竟然開了。聲音響在寂靜的春夜中,格外清晰。

黑色的鎖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然後“吱呀”一聲,門驀地開了。門緩緩地敞開,漸漸露出了裏面的全貌。

沈述和葉穗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訝異。看來,是有人在幫他們。

或許,是有鬼在幫他們。

葉穗沒看見鬼,她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她的聲音散在夜風裏,很快就淡了。

葉穗和沈述進去後,後面大樹上有一個黑影,對他們遙遙鞠了一個躬。

沈述和葉穗走了進去,準備前往東宮。

他們沒有看到,在他們身後,有一些黑影隱隱約約地浮現在夜裏。有抱著古琴的鬼,秋千下的宮女鬼,偏殿角落的太監鬼……

他們都是夏周朝覆滅後,兜兜轉轉留在這裏的鬼們。眾鬼看著沈述和葉穗的背影,他們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神色一凜。

葉穗路過長廊,那裏有一個身形消瘦的鬼,長廊鬼在他們經過的時候,靜靜地跪了下來,垂首斂眉。

葉穗心裏想著事,沒有看見,她心事重重地繼續往前走。

葉穗和沈述一路走來,看見他們的鬼,皆肩膀一沈,身子緩緩地伏到地面上,頭垂在那裏,朝葉穗和沈述跪拜。

一路往前行去,全是這樣的景象,態度恭敬至極。

即便沈述和葉穗沒有看到他們,即便兩人已經走遠了,眾鬼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久久沒有起身。

因為眾鬼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還在這裏,這是眾鬼以自己的方式,恭迎這兩個身份尊貴無雙的人,回到夏周宮。

沈述和葉穗對這些事情毫無所察,他們踏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往前而行,心中思緒覆雜萬千。

越往裏走,走進這神秘幽遠的宮殿,他們越覺得心思沈重。等到走進東宮的時候,兩人更覺得太陽穴也隱隱作痛。

此時,兩人已經到了東宮。葉穗望了過去,楞住了。

地面中央躺著一把劍。那把劍安靜地躺在地上,紋絲不動,似乎在這黑夜中沈睡著。

葉穗怔了一怔,這不是將軍劍嗎?它不是在博物館嗎,怎麽到夏周宮了?

這把劍曾跟隨著顧將軍在沙場廝殺,早就浸透了無數人的鮮血。還未靠近,已經能察覺到其中的鐵血氣息和凜冽殺意。

殺氣、煞氣、陰氣,在沈述和葉穗走進的那一瞬間,卻都瞬間斂了下去。這把劍,此時恭敬異常,似乎在為他們兩人俯首。

劍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到來,劍身忽然微微顫抖,“嗡嗡”作響。

這時,劍驀地出鞘,疾速飛到空中。然後,垂直往下,沈沈地刺在了地面上。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在劍上浮現,他脊背筆直,神色銳利,看著沈述的眼神激動難耐。

將軍鬼執劍跪在了地上,他看著沈述,眼底含著淚光。他張了張嘴,吐出了無聲又沈默的話。

葉穗一楞,是她看錯了嗎?將軍鬼的嘴型說的是兩個字。

太子。

將軍鬼竟然叫沈述太子!

葉穗還來不及深想,這時,將軍鬼旁邊出現了一個黑影,是大臣鬼。大臣鬼看見沈述,眼底震驚至極。

大臣鬼驀地俯首,他整個身子都伏在了地上。他的聲音高高揚起,悲戚又激動,清晰地落在空曠的東宮裏。

“臣恭迎太子,恭迎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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