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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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知道沈述就是華瑞的沈總後, 他震驚的同時,開始思考一件事。怎麽和沈述關系變好?

沈述和他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冷淡了, 他做夢都想攀上沈總, 如今知道沈述就是沈總, 他一定要好好利用這一點。

沈修和常螢商量,準備找機會請葉穗沈述吃一頓飯。用餐的時候,他先表現得很殷勤, 贏得葉穗他們的好感。

然後他再說一大堆好話,繼續降低葉穗沈述的戒心, 最後, 他提出和他們和解, 沈述也會答應的。

沈修的算盤打得相當響, 就準備實施了。

沈修撥了沈述的手機,他小心地開口:“三叔, 我想見你一面,有些事情我們當面談一談。”

沈述頓了幾秒,應了聲。沈修松了一口氣。

到了吃飯的那一天, 沈修和常螢先到了包廂,他們坐在那裏, 一直註意著門口。

過了一會, 門開了, 沈述和葉穗走了進來。

葉穗瞥了一眼沈修常螢,那天拍賣會之後,常螢肯定知道了沈述的身份, 她倒要看看,今天這頓飯他們想幹什麽。

沈修一看到他們,他拉了拉常螢,兩人立即站起身迎了過去。沈修看著沈述,臉上露出殷勤的笑意:“三叔。”

常螢也跟著叫了一聲三叔。

然後,沈修看著葉穗,十分上道地叫了一聲:“小嬸嬸。”臉上的笑比剛才還要燦爛。

葉穗楞了幾秒,然後挑了挑眉。沈修今天這態度,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他以前看到自己,要麽冷著一張臉,要麽就把鼻孔翹上天。眼裏根本沒有她這個人。

沈修自己叫完還不算,他還用胳膊撞了撞常螢,小聲提醒了一句:“你快叫啊。”

常螢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她還是拉不下面子叫葉穗小嬸嬸。

沈修見常螢不配合,他有些急了,又小聲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葉穗心裏冷笑了一聲,她看向沈述,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然後,葉穗故意說了一句:“今天這頓飯看來沒法吃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沈述立即明白了葉穗的意思,他的語氣一沈:“確實沒什麽意思。”

葉穗假裝要走人,沈述也配合葉穗,轉過了身。

沈述這下急壞了,他一個勁地捏著常螢的手,他力道有些大,常螢差點痛得叫出來。

常螢也以為葉穗和沈述真的會離開,要是他們真走了,那今天這頓飯還有什麽意義。

常螢急忙喊了一聲,但依舊有些別扭,聲音和蚊子叫一樣,勉強能聽得見發音:“小嬸嬸。”

葉穗動作一頓,她轉過身,慢悠悠地看了常螢一眼,唇角挑了挑:“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見。”

常螢氣急了,她都肯拉下臉去叫葉穗小嬸嬸了,葉穗怎麽不見著好就收。沈修見情況不對,他用力捏了捏常螢的手,提醒常螢大局為重。

常螢沒辦法,只得重新喊了一聲,這一回,她的聲音相當清晰:“小嬸嬸。”

葉穗這才舒展了笑容,和沈述一起坐在位置上。

沈修找了一個借口:“常螢最近感冒,嗓子有點不太好,所以她剛才聲音小了些,小嬸嬸見諒。”

葉穗大度地說道:“沒事,我耐心好。”

常螢又是氣結,你還耐心好?那剛才要走人的是誰?但是現在她必須要討好他們,她滿腔的怒火,註定只能歇了。

這時,服務員上來了,給他們每個人都添了茶。

沈修看見沈述的茶杯盛滿了茶後,他十分狗腿地開口:“三叔,你坐了這麽久,口是不是有點渴?”

“多喝點水吧,對嗓子好。”

沈修那殷勤的樣子,簡直讓人懷疑,他的殼子裏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沈述看了沈修一眼,他拿起茶杯旁邊的水,回了一句:“不用了,我就喜歡喝白開水。”

他不動聲色地懟了沈修一句,沒給沈修好臉色。

沈修臉一白,葉穗覺得好笑,但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葉穗開口:“你說有事要和我們聊,你準備聊什麽?”

沈修看了沈述一眼,沈修覺得自己表現得這麽殷勤,現在有必要講到正題了。

“三叔,我現在知道你是沈總了。為什麽我之前找你的時候,你都不見我?我們是一家人,應該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葉穗冷笑,沈修的目的真是昭然若揭。

沈修知道沈述是華瑞的總裁後,嘴臉變得可真快啊,他現在覺得沈述是一家人了,那他之前幹嘛去了?

在沈述被人說命硬,被人克死了他的哥哥時,沈修難道沒有在後面推波助瀾嗎?

葉穗剛要說話,這時,沈述淡聲道:“你覺得,我應該見你嗎?”

沈修楞住,然後尷尬地笑了幾聲:“不應該,確實不應該,三叔事忙,確實沒時間見我。”

接下來,沈述淡定地開口,語氣平靜至極:“我確實忙,但是有些人根本沒必要見。”

沈述的冷漠,又給了沈修一個暴擊。

沈修笑得臉都僵了,但只換得沈述的冷漠回應。他嘴皮子再利,這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葉穗樂得看沈修吃癟,但她還得再加一把火:“沈修,既然你要和我們聊一聊,那我有些話也想問問你們。”

葉穗盯著沈修,語氣不緊不慢:“最近我在網上看到了一些新聞,心裏很不舒服,你們叫我一聲小嬸嬸,那小嬸嬸我今天就把話攤開來講。”

她的聲音冰冷極了:“有些賬我們好好算一算。”

沈修和常螢一聽到葉穗說要算賬,他們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葉穗開口:“前幾天網上發的那些通稿,你給我解釋一下。”抹黑沈述的正主就坐在她跟前,她怎麽都得虐他們一下。

沈修心一沈,決定裝死:“什麽通稿?”

葉穗呵了一聲,她頭都沒擡,慢悠悠地伸出三個手指:“我數三個數,你給我一個解釋。”

沈修他們竟敢抹黑沈述,這已經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葉穗根本不給沈修思考的時間,她漫不經心地數出了第一個數:“三。”

下一秒,葉穗繼續說:“二。”

“……”

沈修哪敢惹葉穗生氣啊,不等到葉穗數到一,他馬上開口:“之前那些通稿,都是我經紀人自己發的,跟我和常螢沒什麽關系。”

撇得幹幹凈凈的。

葉穗似笑非笑地說:“我不喜歡別人說謊。”

她緩緩地說道:“尤其是當著我的面,還敢謊話連篇的,你是沒有把我這小嬸嬸放在眼裏了嗎?”

字字清晰,敲在沈修和常螢的耳中。

沈修漲紅了臉:“是我發的,但是……”

葉穗忽然笑了,下一秒,她幹脆利落地開口:“沒什麽但是,廢話少說,道歉吧。”

她一句解釋都不想聽,只打算直接要個結果。

葉穗的目光掃過沈修和常螢:“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這點基本常識都不懂嗎?”

沈修和常螢徹底楞住,他們沒想到自己前面都做成那樣了,葉穗還是一絲情面都不留,態度還是這麽強硬。

沈修知道,今天如果他們不道歉,這事就沒法收場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葉穗:“對不起,我不應該……”

葉穗突然打斷了沈修的話:“等等。”

葉穗似笑非笑地看著沈修,她的手指向沈述:“你不應該向我道歉,你應該向你三叔道歉。”

沈修只得又轉頭看向沈述,無比憋屈地說了一句:“三叔,對不起。”

沈述沒說話。

葉穗沒打算放過一旁裝死的常螢:“常螢,你沒什麽好說的嗎?”

常螢:“三叔,對不起。”

葉穗笑了:“這才乖嘛。”

幾人終於開始吃飯,但沈修和常螢沒有一點胃口,沈修皺著眉,為什麽他老被葉穗牽著走?事情怎麽越來越跑偏了?

葉穗吃了一些,肚子填飽了一點,她放下筷子,看向沈修和常螢。他們這都受不了了,還敢和沈述套近乎?

呵呵,下輩子吧。

葉穗拿紙巾擦了擦嘴,她的聲音響在寂靜的空氣裏,叫了沈修的名字:“沈修。”

沈修的手抖了一抖,他在心裏叫苦,幹嘛cue我啊,繞過我吧,姑奶奶。

葉穗故意說了一句:“我記得,通稿上似乎提到,你比沈述厲害?”

沈修立即否認:“那怎麽可能呢?三叔他動一動小拇指都比我厲害。”

葉穗滿意地點點頭,她又看向常螢:“常螢。”

一直裝作透明人的常螢,手也微微地顫抖,險些把筷子掉在桌上。葉穗眉頭擰起,說道:“你們發的通稿上還說沈述命硬?”

常螢臉色一白,她勉強笑著:“三叔怎麽會命硬?三叔明明運氣很好,而且小嬸嬸你也非常旺夫。”

沈修還補了一句:“你看,自從你和三叔結了婚以後,三叔的身體還越來越好了。”

沈修面不改色地吹著彩虹屁,就為了能和沈述多拉近點關系。

這頓飯終於吃完了,葉穗和沈述離開。沈修和常螢面面相覷,同時嘆了一口氣。

沈修來吃飯前,他明明設想了很多場景,可是怎麽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他暈乎乎地給沈述道了歉,又暈乎乎地講了很多沈述的好話,可是兩人完全不領情。

吃完飯了,他和沈述葉穗的關系也沒有任何改變,這一趟他算是白來了。為什麽他想好的所有東西,在葉穗面前都完全不奏效了。

常螢沈默了很久,她問道:“我們以後都得在葉穗面前這麽做嗎?”

沈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能維持現在這樣我們就知足吧。”

別說之前他們和葉穗勢同水火,如今買通稿的事情也被葉穗發現了,能維持表面的關系就不錯了。

沈修唯一感到慶幸的是,沈述有這麽多錢,他肯定看不上沈家的家產。沈家的繼承人肯定是他了。

不過,為什麽他還是不開心呢。

葉穗的事業有了新的進展,自從他們在一起後,很多事情都順利地進行。但是感覺一切塵埃落定的同時,又覺得少了點什麽。

從柏林回來後,華瑞給葉穗放了假。當然,這種假期絕對是沈述要求的,葉穗工作這麽忙,總要給她時間休息。

葉穗在家很閑,也沒有新戲開拍,她看看電影,然後翻翻雜志。

小劉把寄到公司的雜志,都寄到了葉穗家裏。葉穗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的雜志都是跟她有關的。

葉穗把其中一本拿到最頂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沈述。

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本以葉穗為封面,寫著醒目的一行大字:“最想親吻的人投票第一名。”

暗示意味十分明顯。

葉穗正在慢悠悠地翻著雜志,沈述突然走過來,把那本雜志沒收了。

沈述的反應都落在了葉穗的眼中,她在心裏偷笑了一聲。看來她老公吃醋的性子要保持一輩子了。

他們大概都猜到了兩人之間缺少的那點東西是什麽,不過,總得有人邁出第一步吧。

沈述轉過身,走到酒櫃那邊,拿出一瓶酒來。他們兩人的酒量都不好,家裏倒是收藏了一堆貴重的酒作為擺設。

沈述的語氣委婉:“你想喝酒嗎?”

葉穗怔了一怔,不解地問:“為什麽要喝酒?”

因為喝酒,他會心亂,他的葉穗也會心亂。只要心亂了,便會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上次他們喝酒那樣,兩人都醉了的時候,主動吻了對方。

沈述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反倒是問葉穗:“你覺得呢?”

葉穗看著沈述的眼睛,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眼皮一跳,唇角一彎:“我會醉的,那就喝一口吧。”

下了決定就要一鼓作氣,不然,葉穗這樣的人,夜再深一點,她的勇氣說不定就會消失了。

她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酒杯遞到嘴邊,灌下了一口,嗆人得很。

葉穗直接傾身過來,她拉住沈述的領帶,將他的身子往下一帶,貼近她自己。然後,她閉上眼睛,那雙唇很快就覆了上去。

沈述還睜著眼,看見葉穗的五官清晰地在眼前出現,她很主動地撬開他的唇,很主動地探進牙關,餵了他一半的酒。

濃烈的酒香在兩人的唇齒間流連,偶有不註意,便落在了沈述潔白的襯衫領口。

沈述配合著葉穗的動作,他的手往下滑去,環住她纖細的腰,睡裙的絲滑質地掠過他的手心。

屬於沈述的溫熱氣息將葉穗全然包圍,她能感覺到,她被他扣進了懷裏,瘋狂地、熱烈地吻。

是因為他醉了嗎?

和平日裏不同,這次是一個有侵略性質的吻,不斷地攻城陷地,不斷地令她淪陷。

葉穗才喝了一口,分明沒有醉,但被他吻起來的時候,卻又像是醉了。那陣酒香,像是情人的催眠香,誘導著兩人跌進一個浪漫的深淵。

沈述伸手摸到後面的開關,房間裏的燈光頓時滅了,暧昧無處可躲,清冷的月光傾瀉而入。

兩個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漸漸變得炙熱,一個綿長至極的深吻,夜似乎愈發漫長。

許是因為黑暗,頭腦昏昏沈沈的。

他們的動作太過用力,直直往身後堅硬的墻壁上撞去,也沒註意客廳裏的擺設。

沈述把葉穗往自己這邊輕輕一帶,他的後背緊貼著墻壁,被撞了一下,而葉穗被他緊緊護在了懷裏。

葉穗停下動作,擡眼看沈述,迷離的眼神有些散了,輕聲問他:“疼嗎?”

只要和葉穗在一起,哪有什麽疼痛,落在身上全都成為了細小的甜蜜,沈述搖頭:“不疼。”

他們的身子搖搖晃晃,身旁的小桌子也搖搖晃晃,上面擺放著的古董花瓶就像它的兩個主人一樣不安分。

不安分的葉穗碰到了花瓶的邊緣,沈述把花瓶往回一撈,也不忘繼續摟著葉穗的腰,她細膩得像是柔軟的水。

葉穗迷迷糊糊地開口:“很貴的,不要砸碎了。”

沈述在笑:“沒關系,碎了就再買一個。買十個也可以。”

葉穗把腦袋靠在沈述的身上,身子蜷縮起來,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沈述我累了,你抱我。”

沈述彎腰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嗯,那你親我一下。”

這對夫妻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麽,像是墜入愛河的兩個小傻子。

葉穗把自己的身體往前一傾,嘴唇貼上去,在沈述的臉上輕吻了一下。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仿佛沒了間隙。

沈述也兌現了他的承諾,認真地把葉穗抱起來,對她彎了彎唇,徑直走向房間的方向,到了門口又停下腳步。

沈述低低地問了一句:“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你的。”葉穗窩在沈述懷裏,抓緊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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