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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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穗這樣吃醋的表現和沈述之前的一模一樣, 在沈述看來,葉穗這是在意自己的表現。

沈述忽的輕笑了一下, 嘴角上翹的弧度怎麽壓都壓不下去:“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葉穗原本還沒覺得怎麽樣, 沈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倒是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葉穗把沈述腦袋上的帽子一掀:“差不多了,你去卸個妝。”

葉穗嘴上說的是差不多了, 但是她心裏卻想著,下次得把沈述的眉毛給化粗點, 膚色再暗點, 然後把其他五官都調得粗糙一點, 才算差不多。

葉穗剛說完, 沈述的眼睛一亮:“你幫我。”

葉穗捂住快要好的腿:“我腿疼,你自己卸。”

沈述比葉穗更了解她傷口愈合的情況, 沒有拆穿葉穗的謊言,而是眼底浮起深意。

“那我抱你去,你幫我卸。”

葉穗讓沈述去房間裏拿了卸妝油, 不過沈述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最後還是沈述抱著她去了房間, 才找到了哪瓶是卸妝油。

沈述推著葉穗進了洗手間。

“把頭低下。”葉穗惡作劇地把自己用的發帶給拿了過來, 這是之前小劉送她的, 上面還有對耳朵。

沈述面露難色:“這……應該不需要了吧。”

沈述從來沒有帶過這麽可愛的東西,心裏難免也有些抵觸。不過葉穗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到時候你頭發濕了,可別怪我。”葉穗一邊假裝嘆著氣, 一邊慢悠悠地把發帶放在旁邊。

“算了,你不帶我也不勉強你。”

葉穗話都沒說完,沈述立即就應下:“拿過來吧,我能帶。”

葉穗發帶都還拿在手裏沒放下,一聽沈述這話,迅速側過身,動作比誰都快。

沈述早就看穿了葉穗的小套路,但也縱容著她。

葉穗看著沈述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憋著笑,把發帶戴在了沈述的腦袋上。

沒想到沈述多了一對耳朵,還蠻可愛的,葉穗指了指鏡子:“你看,是不是很不錯。”

沈述生無可戀地看了鏡子一眼,毫無靈魂地點了點頭,然後乖乖低下頭讓葉穗卸妝。

沈述什麽都不會,只能葉穗手把手教著他,葉穗把卸妝油往沈述臉上抹,一點點乳化著。

葉穗的動作很輕,她細致地將沈述臉上的每一處都揉到,她才不想沈述這麽好的皮膚變差。

也難為沈述這麽高的一個人,要配合葉穗坐在輪椅上的高度,委屈地彎著腰,把臉湊到葉穗面前。

葉穗打開了水龍頭,接著溫水,幫沈述清洗著。葉穗沒幫人卸過妝,好幾次不小心把水撲到了沈述的鼻子裏,害得他咳了好幾下。

葉穗心虛地拿過自己的毛巾,幫一臉狼狽的沈述輕輕地擦著臉,她還特地把聲音放柔了點。

“沈述,你沒事吧?”

沈述的眼睛都被水弄紅了,他接過毛巾,隨便擦著臉,他沒想到卸妝這麽痛苦,差點產生了陰影。

沈述咳了兩聲,還安慰葉穗:“沒事,一點都不難受。”

沈述拿毛巾擦著擦著,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這毛巾不是別人的,是葉穗的,剛才的不舒服簡直一掃而空。

沈述的嘴角甚至都翹了起來,葉穗覺得奇怪,沈述的心情怎麽忽然變好了?

“你怎麽了?”

被抓包的沈述立即收住了笑,他生怕葉穗說他心思歪,只得依依不舍地把毛巾還了回去。

睡前,葉穗和沈述在聊天。葉穗拿著茶,不小心把茶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茶有些燙,因為葉穗皮膚白,顯得皮膚有些紅,但其實並沒有什麽。葉穗沒放在心上,但沈述卻急了。

他握著葉穗的手,一遍遍在冷水下沖洗,直到紅幾乎看不見為止。這只是一段小插曲,葉穗很快就忘了。

葉穗不知道,就因為這件事,讓沈述做了一個決定。

葉穗回到房間,準備去洗澡。她正在收拾衣服,這時,她突然察覺到她身後的幽幽目光。

葉穗回頭,對上了沈述漆黑的眼睛。沈述站在門外,正盯著她看。葉穗奇怪,沈述為什麽要一直看著她?

葉穗問道:“你不回房間睡覺嗎?”

沈述擡起腳步,朝她走來,問道:“你現在要幹什麽?”

葉穗有些怔住,她下意識說了一句:“洗澡啊,怎麽了?”

沈述已經走到葉穗身邊了,他看向葉穗手中的衣服,開口:“我幫你拿。”

說完這句話,沈述就邁開長腿,往床的另一邊走去。那裏放著幾件衣服,看樣子應該是葉穗的睡衣。

葉穗還沈浸在沈述的上一句話上,他要幫她拿睡衣。等等,他要幫自己拿睡衣?

等葉穗回過神來,沈述已經到了床的另一邊,那雙修長的手已經覆在了第一件衣服上。

下一秒,他就要拿起這件衣服了。

葉穗心神一震,立即大喊:“等一下——”

這件衣服下放著她的內衣啊啊啊!只要拿開衣服,就能看到內衣。不行,她絕不能讓沈述看見那件內衣!

葉穗連拐杖都顧不得拿了,她急匆匆地竄到沈述旁邊,就要按住沈述的手。

但她的動作太猛,身體失去了平衡,直直往床上摔去。沈述見葉穗要摔倒了,立即攬住了葉穗的腰。

沈述的手覆在葉穗的腰間,他關切地說:“小心。”

如果是平時的葉穗,沈述這麽做,她的臉早就紅透了。

但是現在,葉穗只是臉一紅,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她眼疾手快地把手按在了睡衣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險,沈述沒有看見她的內衣。

等到葉穗站穩了身子,沈述放開了手。但沈述沒有離開,他繼續去拿衣服。

葉穗的手按得更緊了,堅決不讓沈述碰這件衣服。她耳根泛著紅,強調了一遍:“我自己拿睡衣。”

沈述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葉穗,不想離開的意思非常明顯。

葉穗嘆了一口氣,她轉頭看沈述:“你先轉過身。”他轉過身,她才好把內衣藏起來啊。

沈述依舊沒有動彈,眼神帶著不理解。葉穗只得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你不聽我的話了?”

沈述垂下眼,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有些委屈:“我擔心你疼。”

葉穗知道沈述關心自己,但是……葉穗耐著性子:“我的手早就不疼了,你看,我可以自己拿。”

葉穗拿起另一只手,在沈述面前晃了晃。沈述看葉穗態度這麽堅決,他就妥協了,聽話地轉過身。

沈述一轉身,葉穗就立即拿起睡衣,把下面的內衣塞進睡衣裏,然後,緊緊地把睡衣抱在懷中。

葉穗開口:“好了。”

沈述轉過身,他隨便瞥了一眼葉穗懷裏的東西,沒看出什麽特別的。葉穗拄著拐杖往前走:“我現在去洗澡了,你先回房吧。”

沈述沈默了幾秒,然後他擡起頭,說了一句:“你進去洗澡,我在外面看著。”

葉穗楞住,沈述又開口:“你腿不方便,萬一摔倒了怎麽辦?”

沈述的眼底盡是對葉穗的關切,葉穗不忍心拒絕:“好吧,那你就坐在我的床邊等著吧。”

“我洗完澡馬上就會出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剛一說完,葉穗就發覺了不對勁。

她說的都叫什麽話啊?什麽叫讓沈述在床邊等著?什麽叫等自己洗澡出來,不會讓沈述久等?

順著她的話想,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該兩人一起往某方面發展了?

葉穗的臉頰變得滾燙,她真沒那個意思。雖然兩人已經挑明了心意,但是剩下的要慢慢進行。

葉穗瞄了沈述一眼,沈述的神情沒有任何異樣,眼神幹幹凈凈的。葉穗心裏一松,幸好沈述性子單純。

葉穗清了清嗓子,手往床的方向一指:“你去那邊坐著吧。”

沈述順從地嗯了一聲,他轉身往葉穗的床走去,輕輕地坐了下來。然後,繼續看著葉穗。

葉穗在沈述的目光中,走進了浴室。門被關上,葉穗放好拐杖,調好水溫。過了一會,裏面傳來了花灑噴水的聲音。

浴室的門關著,聲音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霧,但卻清晰地響在房間裏。

沈述有些無聊,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望向浴室的門。但是慢慢的,他的臉不自覺紅了。

沈述摸了摸鼻子,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他閉著眼睛,心裏默念著清心咒。

沈述的心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這時,他忽然聽到“砰”的一聲,似乎是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

花灑噴水的聲音也驀地停了。

沈述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難道葉穗摔倒了?他立即站起身,快速走到浴室門口,焦急地喊了一聲:“葉穗,發生什麽事了?”

沈述擡起手,下一秒就準備推開門,手離門僅僅一寸的距離。

但是沈述想到葉穗在洗澡,手就硬生生地停在了那裏,沒有往前移動一步。沈述按捺住情緒,又問了一遍:“發生什麽事了?”

過了幾秒,葉穗的聲音傳來:“沒什麽,拐杖掉在地上了。”

沈述緊繃的身子終於松了幾分,但他還是沒有徹底放下心:“那你有沒有受傷?”

葉穗:“沒有,你別擔心。”

沈述這才松了一口氣,葉穗怕沈述擔心,她又補了一句:“我真的沒事,你千萬別擔心。”

“你回床邊坐著吧。”

沈述:“嗯。”

沈述雖然這麽應著,但是卻沒有移動步子,依舊站在浴室的門口。他不打算離開,他害怕葉穗等會會摔倒,他站在門口才比較放心。

葉穗絲毫不知道沈述的心思,她重新打開花灑,水落了下來,簌簌的水聲響起。

沈述倚在那裏,高大的身子靠在堅硬的墻上,一雙長腿漫不經心地擺放著。寂靜的空氣中,他聽到了裏面浴室響起的水聲。

剛才他坐在床邊,離浴室很遠。現在離得近了,這簌簌水聲愈加清晰。

沈述垂著眸,視線落在地面上。

門緊緊地關著,最底下有一絲極小的縫隙。浴室的光從裏面透出來,隔著門縫,一點一點地投射在地面上。

光線細小明亮,仿佛搖曳的燭光。

沈述深吸了一口氣,他別過眼,不再註視著地面。眼睛毫無焦點地看著別處,思緒卻漸漸亂了。

葉穗在裏面開始擦沐浴液了,一陣幽香漫了過來,絲絲縷縷,滲透在空氣中,也悄無聲息地鉆進沈述的鼻子。

沈述呼吸一滯,這是葉穗平時身上的味道,清香逐漸蔓延,越來越濃。

沈述忽然擡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他閉著眼睛,薄唇微動。今晚,沈述第二次念起了清心咒。

直到裏面的水聲停了,沈述才不再念了。

葉穗穿好衣服,她拄著拐杖走了出來。葉穗往外一看,對上了沈述的視線,她奇怪道:“你怎麽在這裏?”

沈述不答,葉穗拄著拐杖,慢慢地從沈述的眼前走過。因為腳傷還沒好全,她的動作很慢。

葉穗已經走了一會,但在沈述看來,她似乎還在原地踏步一樣。要是按她這速度,到床邊還要挪動好一段距離。

沈述這麽想著,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沈述上前幾步,他驀地彎腰,將葉穗抱起,他的手指微微合攏,力道很輕,把她纖弱的身子攬在懷中。

葉穗徹底楞住,她耳根一熱,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幹嘛?”

沈述沒看葉穗,他徑直往前走著。此時,他清冽的聲線,變得有些低啞:“你太慢了。”

葉穗剛想反駁:“我可以拄著拐杖自己走。”

沈述垂頭,瞥了她一眼。葉穗一秒犯慫,她垂下了頭:“沒什麽,你繼續。”

浴室到床的距離不長,可是葉穗卻覺得十分漫長。她的心跳快極了,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喉嚨了。

沈述抱著葉穗,他雖然直視著前方,但是耳朵卻紅了。

到了床邊,沈述掀開被子,把葉穗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等到葉穗躺好後,他又擡手,幫葉穗掖了掖被角。

葉穗把大半個下巴都埋在被子裏,她慶幸房裏的燈光昏暗,沈述看不見她的臉紅透了。

沈述又走回浴室,把拐杖拿了回來,放到葉穗床邊。

葉穗拿被子遮住臉,她有些不敢看沈述,輕聲道了一句:“晚安。”

沈述看著葉穗,唇角輕輕勾起:“晚安。”

沈述離開後,葉穗想起剛才的場景,她仿佛還感覺到沈述溫熱的氣息,停留在她的腰間。

葉穗把頭埋在被子裏,整個人在被子裏翻滾。她的內心在吶喊:啊啊啊啊!她晚上要睡不著了!

沈述回到房裏,他表面看似淡定,內心卻仿佛波濤翻湧。他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橫在腦後,目光看著天花板。

沈述想到他剛才抱著葉穗的時候,即便隔著一層衣服,也能感覺到她的腰很細,不堪一握。

寂靜的黑暗中,沈述喃喃道:“沈述,你這個禽獸。”

這一回,連清心咒都沒有用了。

黑沈沈的天幕中,點綴著零星的幾點星光,給這寒冷的冬夜,更添了幾分寂寥。

夜越加深了,但是沈述和葉穗都沒有睡著,這一晚,他們兩人都失眠了。

葉穗在參加綜藝的時候,腿已經徹底好了,不需要坐輪椅了。沈述想著每天抱來抱去的日子也結束了。

在錄制綜藝的前幾天,葉穗還特地買了好幾套衣服,和沈述平時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葉穗為了不露餡,還給沈述化了好幾次妝,幾乎能瞞天過海了。

連小劉第一次見到化妝後的沈述時,都恍了好久的神,她根本沒有意識到,沈述也跟來了。

葉穗對於自己的化妝技術很是滿意。錄制當天,兩人早早地起來,葉穗幫沈述偽裝好後,就出了門。

這一次的嘉賓還有宋白,葉穗在錄節目時認識的,葉穗一到錄制現場,發現宋白還沒到。

現在葉穗身處的這間屋子,就是之後他們要度過一個晚上的兇宅。

嘉賓還沒到齊,還沒正式開拍,葉穗先是掃了一圈整個屋子,奇怪的是,房間是空空蕩蕩的,沒有飄蕩著任何一只鬼,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葉穗不繼續遐想了,反正沈述在這裏,她也沒什麽好怕的。葉穗重新把視線落回沈述的身上。

葉穗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以沈述為中心,他旁邊的女工作人員頻頻往他站的位置看去,交頭議論著。

就連站在葉穗身後的一個工作人員也在談論沈述,聽到內容的時候,葉穗差點想把沈述打包送回家。

背後的兩個女工作人員同時開口。

“那個新來的工作人員好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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