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頭發拉直最清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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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看向中間圍成圈坐的一群人。

他們以那名藝術總監——卡羅爾 維克賽斯為首,共有九個人。其中有歌唱家、議員、富翁、鋼琴家等等, 無一不是有聲望並且有錢有勢的人。

他們九個人中有男有女, 中間放置著一碗黑紅色的物品。應該是剛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 還摻雜著碎冰。在溫暖的室溫下,冰漸漸化掉, 逐漸散發出惡臭和血腥味。

“這,這是……”作為醫生的華生很快發現了端倪,那一晚黑紅色的東西, 應該正是那名華國女學生的子/宮。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些平日裏光鮮亮麗的名人, 背地裏居然做這麽齷齪的事情。

“他們打算幹什麽?”華生強忍著惡心看著那些人盤坐在一起, 嘴裏念念有詞,但因為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夏洛克沒有說話, 他沒有貿然闖過去打斷那些人的儀式。他能夠感覺出來別墅裏絕不是只有這些人。

他知道一旦自己輕舉妄動, 就會有人來制止自己。

儀式還在繼續。

念完祭文, 維克賽斯率先拿起一把匕首將自己的指尖割破, 血液順著手指的導向滴到碗裏,與子/宮上的血跡融為一體。

以順時針方向, 每個人都拿起匕首取血, 九個人的血全部滴在血肉上。

“天賜予你孩子, 地賜予你孩子,萬物有生有長,祭於林伽神, 奉於林伽神,為信徒之所願。”維克賽斯大聲喊道, 最後將手指上還未幹的血點著雕像的額頭。

渾身赤/裸的雕像最上面一點紅,稱的整個雕像森然了起來。

“為信徒所願!”剩下的八個人整齊的喊道,眼神狂熱的看著那座雕像,神情因激動而猙獰了起來。

“我們不做點什麽嗎?”雷斯垂德被那齊刷刷的聲音嚇得向後退了一小步,他湊近夏洛克,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夏洛克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倚在欄桿上看的津津有味的莫裏亞蒂。

夏洛克很清楚今天這個局是為他設的,但他還是興致勃勃的來了。莫裏亞蒂想要用輿論來壓倒他,但具體的措施夏洛克還沒有想透。

夏洛克期待著最後的時刻,對他來說只有追求大腦的興奮和快感,其他的都無所謂。

維克賽斯五指呈爪狀,抓起了放置在碗裏的那團子/宮。冰已經化掉,血水順著他的胳膊滴在地上,他整個手都被染紅了。

維克賽斯用剛剛放血的匕首割動組織纖維,將它分為九份大小相似的血肉。

“林伽賜子——”維克賽斯的聲音尖銳而響亮,聽著讓人耳膜發疼。

“他們不會是要……”華生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看到維克賽斯將那血肉一團一團的放到祈禱者的手裏,然後——

“唔惡。”華生幹嘔了起來,他在戰地看到過那麽多血肉模糊的屍體,但從來沒有像這麽一次讓他感覺到反胃惡心。

“嘔。”雷斯垂德也抑制不住的吐了起來。

每個信徒嘴裏咀嚼著那團綿軟的生肉,像是在吃什麽美味佳肴一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夢幻般的迷醉。血和著碎肉在牙齒間碾磨,在嘴巴開張間透著深深的血腥。

“祝願我主!”維克賽斯將生肉咽了下去,他舔去嘴角的血跡,表情還有著揮之不去的迷離,臉上也因剛剛的迷醉帶著幾分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極了,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六十多歲年紀蒼老的樣子。

“祝願我主!”每個人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精神亢奮的嘶喊著。

結束了祭祀,為首的維克賽斯才慢吞吞的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久仰大名。”維克賽斯咧嘴一笑,牙縫中依稀還有一些血紅色的殘留物,讓他整個笑容看起來詭異了許多。

“不敢當。”夏洛克疏離的回應道,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維克賽斯的動作,在分辨著些什麽。

“你看,來了這麽久都沒好好招呼你們。”維克賽斯絲毫沒有在意夏洛克的打量,與其他信徒警惕的態度不同,他似乎更自如一點。

“要坐在這,加入我們嗎?”維克賽斯伸手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位置。

“不必了,我並不相信宗教。”夏洛克目光從每個信徒身上劃過,在觀察著什麽。

“那真可惜。”維克賽斯聳聳肩,故作遺憾的說道,他目光深沈的看著三人,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卡羅爾 維克賽斯,你作為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我作為蘇格蘭場的警長有權利抓捕你。”

雷斯垂德作為警長,總有一股超乎常人的正義感。即使知道夏洛克沒有那麽弱小,但雷斯垂德還是上前一步擋在維克賽斯的視線前,拿出自己的證件示意道。

“抓捕我?”維克賽斯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這名警長你有逮捕證嗎?而且私自闖入民宿是犯法的。”

“這個案件性質惡劣,作為警長我有優先逮捕的權利。”雷斯垂德強硬的說道。

“你看,倫敦檢察院的檢察官都沒有給你權利,你為什麽這麽堅信不會有懲罰。”維克賽斯笑容收了起來,他指著背對著雷斯垂德坐著的信徒,語氣陰森的說道。

雷斯垂德一驚,他這才發現這裏居然還坐著檢察官。

這無疑是一個能夠瞞天過海的宗教團體。每個人都位高權重,有著數不清的人脈關系。說不定,說不定之前的案件並不是沒辦法破案,而是沒有人想去破案!

雷斯垂德被自己的想法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知道福爾摩斯先生的哥哥,那位大英政府。”維克賽斯做了幾十年藝術總監,在英國紮根紮底,為各個家族都定制過衣服,他所掌握的遠遠超乎人們想象。“我希望福爾摩斯先生清楚,到底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這已經是威脅了。

夏洛克看著維克賽斯近乎狂妄的自信的面容冷靜的說道:“不是我該不該做,而是你還有沒有時間報覆了。”

“哈,是不是背後有著大英政府,福爾摩斯先生已經太久沒有遇到過挫折了。”維克賽斯眼睛微瞇,帶著壓迫性的語氣說道。

維克賽斯經歷過很多,他性格有些自大但不代表著他沒有智慧。對於他們這個團體來說,與福爾摩斯家族硬碰硬並不是一件劃算的事。所以他想盡可能避免沖突。

夏洛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沒有再理會他,反而是轉身走到樓梯下擡起頭看著滿是笑容的莫裏亞蒂。

“游戲開始,馬象就這麽犧牲,看來你信心滿滿。”夏洛克看了一眼面色潮紅的維克賽斯說道。

“但不是還是被你發現了。”莫裏亞蒂故作委屈的說道,但目光中滿是趣味沒有一點意外的意思。

“莫裏亞蒂,我們很高興你對我們的幫助,但現在你話有點太多了。”維克賽斯不耐煩的吼道,力氣大的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別這麽說嘛。”莫裏亞蒂終於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走過夏洛克,來到祭祀處。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繞著九人圍成的圓圈慢吞吞的走起來,“我怕我不多說幾句,你就聽不到我的聲音了。”

“你什麽意思?”維克賽斯激動的整個人身體前傾,整張臉都充血到紅腫,他自己卻完全沒有意識到不適。他發著和以往一點都不一樣的脾氣,暴躁的嘶吼著,沒有一點理智可言。

“這不對勁……”華生敏感的看著有些躁動的信徒們,看著他們面色漸漸紅潤到快要滴血的樣子。

“你要知道你不過是下水道的老鼠——”維克賽斯大聲喊道,以他能所想到的語言盡情的侮辱著莫裏亞蒂。

莫裏亞蒂滿臉嬉笑滿不在乎的樣子更是讓他想要通過語言來發洩心情。

“你這個雜——噗——”沒有等維克賽斯說完,一口血從他喉嚨噴湧出來。

莫裏亞蒂如同預料一樣,偏頭躲過了血液。

“我,我這是怎麽了?”維克賽斯手指不由自主的顫抖著,他試圖用手捂住嘴制止血液的傾湧,但這完全是白費功勞。

血液很快從他指縫裏留下,不僅如此,他的鼻孔也開始出血。

維克賽斯眼裏終於出現了恐慌。

“啊嘔——”很快坐著的其他信徒也開始嘔血,大片大片的血跡染紅了地面。

如果沒有這一幕,誰都不會想到人體裏居然有這麽多血液。

“來人,快來人!”尖銳的叫喊聲叫來了隱藏在別墅裏的人員。

每一個信徒他們都頗有名氣,有著貼身保鏢和保護他們的團隊。這些人之前正分散在別墅各個角落,現在出現在自己的雇主身邊。

可即使這樣也無能為力。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是誰?是誰害我?”維克賽斯虛弱的倚在地上,眼珠不住的轉動著似乎想要找到那個害他的人,“是你嗎?莫裏亞蒂!”說到後面幾個字維克賽斯似乎認定兇手了一樣,咬牙切齒的喊道。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莫裏亞蒂蹲下身,湊近維克賽斯輕聲說道:“說不定是你們的神想讓你們去陪陪他呢。”

維克賽斯掙紮的伸出手試圖去抓放在中央的神像,但他的手臂無力,很難夠到雕像。

維克賽斯因為失血眼前出現斑斑黑點,雕像在他的視野裏忽有忽無,他手臂努力伸長,手上的筋脈都鼓了起來。他眼睛開合的越來越頻繁,手臂已經觸摸到了雕像邊緣。

一定,一定要摸到。心裏對林伽神的崇拜讓他在死前忽然充滿了力量。他最後用力伸長手去夠雕像,但卻抓了個空。

維克賽斯心裏一空,他努力睜大眼睛,發現莫裏亞蒂手裏正拿著那座他拼命想要觸摸的雕像。

“給,給我……”維克賽斯趴在地上,不斷從嘴裏湧出的血讓他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好啊,給你。”莫裏亞蒂微微一笑,手腕翻轉,雕像從他手裏掉落垂直的落向地面。

維克賽斯聽不到其他信徒的哭喊聲,聽不到保鏢們的焦急聲。他睜著眼睛看到雕像砸到地上,碎成一地——

他也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了。隨著雕像的粉碎,維克賽斯死了,沒有掙紮,沒有叫喊,只有他那沒有閉上的空落落的眼睛顯示著剛剛他的去世。

作者有話要說:

裏面的什麽神明和儀式以及祭詞都是我自己藝術創造的,沒有真實存在的。

人物也沒有任何原型。只是為了劇情需要才這麽寫的。

我們要堅定馬克思主義,共建和諧社會。(求生欲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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