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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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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康熙過來了,問王以誠:“他晚上吃飯了嗎?”

王以誠搖搖頭,“下午回來了,就沒出來過。”

康熙嘆了口氣,說道:“你去禦膳房拿點吃得來,一會兒朕在這用膳。”

“嗻!”王以誠領命而去。

康熙進到屋子裏,見李凱睡得深沈,輕輕地走過去圈著他躺下。

李凱被人動了動,醒了過來,看見康熙躺在自己旁邊,迷迷瞪瞪地問:“你怎麽過來了?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過來看看你了?”康熙挑眉問道。

切!還挺傲嬌!“能!當然能了,您是皇上,這皇宮哪不是您的,您想來哪就來哪啊。”李凱笑著說。

康熙無聲地笑了,捧過他的腦袋親了一口。李凱立刻炸毛了,“你又偷襲我!”,說著魔爪伸了過去,咯吱康熙。康熙趕緊側身避過,兩人好一頓打鬧。

笑鬧了好一會兒,康熙一把抓過李凱的雙手,“走,陪朕用膳去!”

“皇上這麽晚了還沒吃飯?”李凱吃驚地問。

康熙笑笑不可置否,還不是因為某個不吃晚飯的人,自己才過來加餐的。

八月,河道總督楊茂勳題報,黃河桃園南岸煙墩決口,水入洪澤湖,沖毀堤壩三百餘丈,沿河三十個縣盡受水災,高郵縣洪水高達二丈,城門堵塞,淹死百姓數萬人,康熙命速行修築 。

“皇上,剛剛親政,又遇洪水決堤,臣建議應立即大赦天下,以慰民心。”鰲拜上前一步,說道。

康熙看著下面的大臣,問:“各位愛卿看呢?”

“臣以為中堂大人所言有理,臣附議!”蘇克薩哈出列說道。皇帝親政,大赦天下乃是慣例,趁著這次天災盡快施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見兩位輔政大臣都同意了,下面的大臣皆言道:“臣等附議!”

“好,那就照愛卿們說的辦吧!”康熙點點頭。“那起草大赦詔書之事……”

“皇上,臣願意效勞主持此事。”鰲拜未等康熙說完,打斷道。

康熙未看他一眼,繼續說道:“鰲中堂事務繁多,此事就由佟大人和張英主持吧。”

佟國維聽到皇上點到他的名字,嚇了一跳,趕緊反應過來和張英出列,“臣遵命!”

鰲拜恨恨不已,等下了朝,湊到蘇克薩哈身邊,說道:“納喇大人,皇帝剛剛親政,這起草詔書的大事,就不交給咱們了,真真是要剝奪咱們的一切權利了。”

蘇克薩哈笑笑,“鰲中堂所言過了,皇上親政,歸權也是應該的。”

鰲拜見他無動於衷,不甘心地又道:“咱們何不聯合上疏,規勸皇上一下,這漢人也不能太過於信任,如此大事怎麽能交給張英等人。”

蘇克薩哈堅決反對,“這事自有佟大人主持,佟大人可是皇上的親舅舅,鰲中堂也無需擔心。再說了,教導主子之處,誰有意見各行陳奏,何必會同列名?”

鰲拜見蘇克薩哈如此不知好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張廷玉正好路過,聽見他們的談話,緊走一步追上蘇克薩哈,“大人,現在皇上剛剛親政,朝廷局勢覆雜多變啊。”

蘇克薩哈見是張廷玉,禮貌的一拱手,“張大人可有高見?”

張廷玉回禮一作揖,“高見不敢當,當今天子文治武功皆是上品,在下忝為帝師,自是知道,皇上定為當世明君。可是皇上已然親政,這皇權卻是未收回。”說到此處,張廷玉沒再往下說。

聽張廷玉說道這裏,蘇克薩哈自是有所感悟,當即說道:“多謝張大人指點。”

張廷玉微微一笑“不敢!不敢!”

第二日,蘇克薩哈上疏放棄輔政大臣之位,乞請駐守先帝的孝陵。鰲拜卻抓住了這個事情,借機羅織其二十四大罪狀。

“蘇克薩哈大人,朝廷可有什麽逼迫你的地方,讓你不能立足,非要守陵?”鰲拜對著蘇克薩哈咄咄相逼。

“鰲拜,在下是感念先皇恩德,才想去皇陵陪伴先皇,並非中堂大人所想。”蘇克薩哈輕哼一聲,冷冷說道。

“我看你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才想去避禍吧!”鰲拜無不諷刺地說。

“你!滿口胡言!我蘇克薩哈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你忠不忠心不是自己說了算的。”鰲拜說完上前一步,對康熙說道:“皇上,奴才這裏有眾位大臣聯名上奏的關於蘇克薩哈貪汙謀逆的二十四樁大罪,樁樁件件都該處以極刑,請皇上禦覽。”

“你!鰲拜!你血口噴人!”蘇克薩哈氣極,手指微顫地指著鰲拜,憤憤地說道。

康熙聽了鰲拜說的,甚是震驚。蘇克薩哈忠心是滿朝皆知,哪裏來的謀逆之說。康熙接過鰲拜遞上來的折子,看了內容以後便知這只不過是鰲拜等人找的殺人借口而已。

康熙放下折子,說道:“鰲中堂折子所奏朕已看過,依朕來看此中所述都是一面之詞,缺少證據。”

“皇上英明!”蘇克薩哈感動莫名,跪下叩頭。

鰲拜聽了康熙的話,自然是不服氣,他走到康熙禦桌前,高聲對著康熙說道:“皇上,你不要別蘇克薩哈蒙蔽了,微臣所奏句句屬實,絕無虛假。”

“鰲拜,你!”康熙被鰲拜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自從索尼走後,鰲拜是越發的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好,此事容後再議,退朝!”說完,康熙就氣哼哼地走了。

“皇瑪嬤,這鰲拜簡直太囂張了,竟然連蘇克薩哈也要除去,這朝中豈不是沒人能與他抗衡了?!”康熙氣憤地說。

“皇上,先消消氣,先消消氣。”孝莊擺擺手安撫康熙,又轉頭對蘇沫兒說:“蘇沫兒,你去把新進貢的那批上好的龍井給皇上泡上。”

“皇瑪嬤,朕不渴。”康熙無奈地說道,這都火燒眉毛了,皇瑪嬤怎麽還是這麽鎮定。

“好,你不渴,皇瑪嬤啊我渴。”孝莊說著把手裏的瓜子皮扔到桌子上,“磕了一早上,渴死我咯!”

“皇瑪嬤!”

“皇上別急,容我喝完了,咱們再說,啊。”孝莊接過蘇沫兒泡的茶,嘬了兩口。“這鰲拜啊,他是該除了。”

“那,皇瑪嬤咱們就動手吧!”康熙有些激動地說。

“但是,還不到時候啊!”孝莊嘆口氣。

“這時候還不是時候,那什麽時候是時候?蘇克薩哈可就要被鰲拜殺了啊!”康熙急道。

“鰲拜想殺蘇克薩哈,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咱們啊,誰也沒有這個能力,你急也沒有用。”孝莊說道。

“那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忠臣去死嗎?”康熙睜大眼睛看著孝莊。

“孩子啊,須知道這世界上的每一個男人,都是獵人,他們必須要以大無畏的血勇膽氣,行走在險惡的人世間,他們要同數不清的強敵搏鬥。如果你沒有敵人,那麽你已經失敗了,因為這意味著你不過是別人的獵物,只能任人宰割,絲毫也沒有還手之力。想要成為偉大的獵人就必須要不斷戰勝強敵,而鰲拜就是你人生路上的第一個強敵。而他又比你厲害很多,所以想要戰勝他,你必須先要不斷麻痹他,用計謀去贏他。”孝莊一口氣說了很多,歇了歇又道:“好了,我相信我的孫兒會成為最偉大的獵人,去吧,好好想想皇瑪嬤說的話。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接下來的還是要你自己去領會啊。”

“孫兒謹記皇瑪嬤教誨。”康熙朝孝莊施了一禮,走了出去。皇瑪嬤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了心裏,他需要好好的參詳一下。

李凱剛進門就看到康熙呆坐在禦桌前面,看著手裏的奏折,半天眼都沒眨一下。

“皇上還在為早朝的事情心煩?”李凱早就聽說了早朝上的事情,索尼一走,朝堂上只剩下蘇克薩哈能和鰲拜抗衡,要是連蘇克薩哈也被殺,那鰲拜豈不是更加張狂了?

康熙正在想事情,被李凱的聲音打斷,“恩?你說什麽?”

“我是問皇上是不是在為早朝的事心煩。”李凱見康熙沒把自己話聽進去,只好重覆一遍。

“我在想皇瑪嬤說的話。”康熙朝李凱招招手,示意他坐過來。李凱也不跟他客氣,心安理得的坐在了龍椅上。沒辦法,康熙對李凱的無禮行為越來越縱容,使得李凱也越來越放肆了。

坐在龍椅上,李凱還想著,自己大概是第一個做龍椅的太監了吧。

“是啊!要是沒有皇帝像朕這麽不開眼,看上個太監,那你確實是第一個。”康熙笑著說道。

啊!原來他不小心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李凱趕緊捂住嘴巴。康熙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扒拉了下來,“晚了,朕都聽見了。”

李凱眼睛轉了兩轉,突然推了康熙一把,一臉忿忿不平地說:“什麽叫不開眼,看上個太監,你是嫌老子是閹人是不是?嫌棄我了是不是?我還沒說你是種馬呢!”

呃……康熙突然語塞了,雖然不知道他口裏的種馬是什麽意思,但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詞。“朕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一時說溜了嘴了嘛!”康熙摟住李凱溫言溫語地解釋。

李凱哼了一聲,扭過身子,不理他。

“還有,不許說自己是閹人!朕不愛聽!”康熙扳過李凱的身子,捧著他的臉,厲聲說道。

“明明是你先說錯話的,還有理了!”李凱小聲嘟囔。

“恩?說什麽呢?”康熙瞇著眼睛問。

“沒,沒說什麽。”李凱趕緊擺擺手,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說,自己惹不起他,皇上一怒,伏屍百萬啊,“咱們一人一次,扯平了。”

康熙好笑地看著他膽小的樣兒,吧唧一下,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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