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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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你要...我身上任何一個器官都可以,我都...可以給你,你一定要救活她!”路逸言接到路之夕出車禍電話時,情緒已經崩潰,同時文清也是第一個時間趕到,也不敢相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已經是肺癌晚期了,在加上車禍,即使人醒來也時日無多了,我希望你們有這個準備!”

“你說什麽?肺癌?晚期?怎麽會?”路逸言詫異的轉過頭,看著眼淚刷刷掉的文清。

“到底怎麽回事!你知道對不對!”路逸言雙手用力搖著文清的肩膀幾乎用吼的,問她怎麽回事。

“我也是...偶然知道,有一天她暈在公司...她不讓我告訴任何人!”文清說完肩膀顫抖著,因為她也不想相信事實。

路逸言退後了幾步靠在墻壁,頹廢的坐在地上,“她連我都不告訴...”此時的他已是滿眼淚水。

因為消防員即使趕到的緣故,就在車發生爆炸的時候,極力的噴射,路之夕被快速救了出來,全身的鮮血已是奄奄一息,在經過一晚上的全力搶救,路之夕得以生還,但是推入了重癥病房,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因全身有燒傷,全身都用繃帶裹著,路逸言和文清看到之後,兩個人都心疼不已。

因不知道路之夕什麽時候醒來,就這樣連續三天路逸言都守著床邊,因為未梳洗,胡渣也長了出來,整個人看來非常憔悴,也消瘦不少。

“路少,我帶點粥,你多少吃點吧!”文清勸說道。

“我不吃!我要等她醒來!”

路逸言一想到路之夕正在忍受這種痛苦,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恨不得替她承受這些。文清叫他回去休息下,他也不肯。

昏迷了三天的夏未央也醒來了,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她感覺整個房子都在轉,她擡起手臂向腦袋砸了一下,想起發生的一切,她真希望只是做了一個夢,她起身將輸液管子拔了,就在下床那一刻癱軟了在地上,她的手裹著白色繃帶,只能用一只手支撐自己起來。

“夏總!”文清推開門看見了這一幕,連忙扶她起來。

“之夕呢,她怎麽樣?帶我去見她?”夏未央與文清四目相對,“你聽得見我說話嘛?聽得見嘛?”

“她在重癥病房,路少在那裏陪著她!”

夏未央抓住文清的手臂,“帶我去見她!”

文清沈思了幾秒,因為路少的情緒非常不好,她怕路逸言有過激的行為。

“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找!”

“好,我帶你去!”

文清將夏未央帶到重癥房,在玻璃外夏未央看見路之夕全身裹著繃帶還插滿了管子,這一幕她痛苦極了,她捂著嘴巴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像瀕臨窒息的感覺,“之夕...之夕..你醒醒啊..”

“你來幹什麽,誰讓你來的!”突然路逸言從身後過來,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我...”

“你害她還不夠嗎?”路逸言步步緊逼,文清連忙上前阻擋。

“路少...”

“都給滾!”

“夏總,你身體還虛弱,先回去休息吧!”

夏未央搖搖頭,“我想陪著她!”突然路逸言抓起她的手,“我的話你沒聽懂嘛!”用力的將她推倒在地。

“我求你,讓我陪著她..求你,求求你...”夏未央抱住路逸言的腿,祈求說道。

“我不會讓你在接近她!”路逸言掙脫掉她,回了病房。

夏未央的眼淚控制不住,現在無比痛恨自己,文清想要扶起夏未央,但因體力不支又暈了過去,“夏總!”

唐子墨到了晚上才清醒過來,傷的比較重,因為她用身體護住了夏未央,耳朵被裹著白紗布。

“我睡了幾天...”唐子墨問著旁邊的唐子賢。

“你終於醒了...睡了三天!”

唐子墨想起身但感覺全身很痛,“你別動,醫生建議你在躺幾天,後背有灼傷到。”

“未央怎麽樣了?還有路之夕她怎麽樣了?”

“夏未央只是受了點輕傷,路之夕搶救過來了,現在在重癥觀察!”

“什麽?”唐子墨引發了心裏的不安、愧疚,“都怪我!咳咳咳!”

“好了,誰都不願意發生這種事,祈禱她沒事平安。”唐子賢沒有確切路之夕的情況,因為具體他也不是很清楚,因為現在重癥室已禁止任何人進入。

當夏未央再醒來已是晚上了。

“夏總,你醒了,你吃點東西吧!”文清在一旁說著。

“謝謝你文清,我不想吃,文清,她會醒來對不對,一定會的!對不對!”

“嗯她一定會醒來的,但是你照顧好自己,不然路總看見你這個樣子,會不安的.”

夏未央靜靜的聽她說完,便拿起了粥喝了一點,她突然想起了子墨,她起了身。

“子墨?子墨怎麽樣,我想去看看子墨,文清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文清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眼前一片模糊,因為她擔心路之夕不會再醒過來。

夏未央來到唐子墨病房,看見唐子墨也受傷躺在那裏,心裏又抑制不住的難過。

“子墨...”夏未央走了進來。

“你們聊,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唐子賢起身。

“未央...你怎麽樣!嘶...”唐子墨動了下身。

“你別動...我沒事...”

唐子墨擡眼看了她已經哭腫了雙眼,“對不起,未央,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夏未央搖搖頭,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路之夕她....”

“她全身插滿了管子...還在昏迷...”

唐子墨想起身安慰她,可是自己又起不來。

“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唐子墨突然這一刻將自己退了出來,原來在生死面前能看清這麽多的事情,只要她幸福快樂,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白天的時候夏未央留在醫院裏照顧唐子墨,晚上她就會在路之夕的門外守護,因為路逸言禁止其他人進入,夏未央找過很多次,就看一眼也不許。

“路少都半個月了....你的身體會扛不住的。”文清看著瘦了一大圈的路逸言。

“我等她醒來,她一定會醒來的。”

“路少,要不讓夏未央進來試試,也許會醒來的。”

“讓她來做什麽?如果不是她,之夕會這樣嘛?”路逸言表情很是痛苦。

“醫生說路總這樣昏迷下去..就相當於腦死亡...”

路逸言看著她,“那我就一直陪著她。”

夜晚,病房裏安靜的只有機器的聲音。

“之夕,你知道我一次見你是什麽樣子嘛,是短短的頭發,穿著很樸素,那時候的你呀,感覺醜醜的,我在想路家的大小姐怎麽會是這個樣子,是不是搞錯了,但是你的性子十分倔強,看你一點點學習路家的規矩樣子十分好笑,進入路氏之後你又那麽的努力,讓我刮目相看,我是一個不會太表達的人,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慢慢的我愛上你了,盡我所能去幫助你,之後你可以獨擋一面,處理事情落落大方,那時我很自豪,我覺得在我心裏的那個小女生長大了....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如果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發誓我會把我最好的愛給你!”路逸言小心伸出手撫摸路之夕手,抖動的雙肩,早已泣不成聲。

之後,路逸言走出重癥室看見夏未央蹲坐在角落裏。

“你去進去吧。”

夏未央看著路逸言,連忙起身走進了重癥室,坐在了她的旁邊,她安靜的躺在那裏,似乎睡的很熟。

“之夕,我是未央,你看你都睡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賴在床上不起呢?”

“你睜眼看看我啊...”夏未央顫抖的背影抑制不住的難過,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了路之夕的手上。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打鬧,我真的好想回到那個時候...我在法國一直都很想你,我會想你變成什麽樣子,還是不是當初的短發?等我回來再一次看見你時,我心裏很矛盾,我知道我又被你影響了,可是我不後悔,可是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當你出現危險時,真的什麽都不重要了,只好你好好活著,什麽都不重要....之夕,你聽得到我說話嘛?你醒醒好不好?”夏未央低聲抽泣,她忽然看見路之夕的眼角有一滴眼淚流了下來,緊接著機器發生了警報的響聲,路逸言迅速的進來,醫生也很快都進來。

“你們都出去,我們要進行搶救!”

“怎麽會這樣??”路逸言質問著。

“我...不知道....”

夏未央與路逸言被擋在門外,目不轉睛的看著,心臟都被狠狠的揪起。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出來神情沈重並遺憾。

“醫生,我剛..明明看到她流眼淚了,我真的有看到的!”夏未央死死的抓住醫生的手,不相信他所說的。

“可能某種意識一直支撐到現在,肺癌晚期在加上重創,器官已衰竭...”

夏未央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她不相信,不相信,之夕會丟下她。

“原來她一直在等你,她才能安心的離開!”路逸言說完這句話慢慢的閉上眼睛。

“不!不!她不會死的,不會的........”夏未央走進去,緊緊抱住路之夕。

“之夕...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突然唐子墨被驚醒了,隱隱約約的聽見了哭聲。

“未央?”

她下了床走了出去,在重癥門外,她聽見了夏未央的哭聲,“之夕,不要走....”

唐子墨心臟一顫,她每天無時無刻都在祈禱路之夕能挺過來,她願意退出,願意成全。

“路之夕,你怎麽這麽狠心,丟下她!”唐子墨眼淚立即洶湧出來,在那個方向,她好像聽見了路之夕的聲音,“唐子墨,你答應過我的,要好好照顧她,不能食言!”唐子墨哭著搖搖頭,“你在,她的生命才是完整的!”

文清的電話響起一看是路逸言,“她走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子=字似乎用盡了全力,文清手中的電話滑落了下來。

“怎麽了?”安瀾起身問著。

“路總....她走了...”文清抱住了安瀾,“她才這麽年輕....就這麽走了...”安瀾的肩膀濕了一片,安瀾緊緊的回抱著,給她最大的安慰。

路之夕的葬禮由路逸言親自辦的,媒體方面路逸言發話了,不想看到任何的字眼。夏未央沒有參加,她把自己關在她們曾經住過的老房子裏,鑰匙一直在外面破櫃子下面,她不相信,認為路之夕一直都在,就在她的旁邊。眼淚已經流幹了,眼睛紅腫的讓人看了心疼。

文清來到了這裏手裏拿著路之夕留下的東西。

“夏總,這是路總給你的東西,一份是這個老房子已轉你的名下,還有Each other's soul公司的所有權,這裏還有一封信。”

夏未央接過手中的信。

“未央,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可能已經不在了,很遺憾沒辦法一直陪你走下去,這所老房子是我們兩個人的回憶,我早早就買了下來,這才是我真正的家,謝謝你未央,讓我感受到溫暖還有愛。Each other's soul百分二十的股份是我留給文清,希望她可以在你身邊能幫得到你,未央,設計是你的夢,也是我的夢,我希望承載這個夢想你一直走下去,我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守護你,子墨人不錯,把你交給她我很放心,她很愛你!未央祝你幸福,愛你的,夕!”

夏未央看完再一次泣不成聲,心口劇疼,像被人狠狠刺痛了一刀。

“路總與路少早已經離婚了,當初結婚也是因為路總的母親遺言並挽救路氏,他們沒有夫妻之實,路總也一直為她母親的事情而自責,路總她...一直都很愛你!”文清澄清了一切。

夏未央看向窗外,鵝毛大雪飛下,屋頂,樹枝,地上,都厚厚的鋪上了一層雪。唐子墨這三天一直在車裏看著,偶爾看著她在窗前發呆,會上前在門外聽聲音,只要平安就好,唐子墨沒有勇氣再出現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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