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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失敗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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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質請病毒刪了楚門庭的記憶, 他還不放心, 把楚門庭叫過來問話, 想檢查一番成果。

他指指腳下鼾睡的豬老大, 問:“你覺得大皇子如何?”

楚門庭一本正經:“有福氣。”作為一頭豬,吃遍天下佳肴, 自己就擁有十幾個禦廚, 比人過得還好!

“那太子呢?”

楚門庭看一眼殷湛精致漂亮的眉眼, 笑嘻嘻道:“是個漂亮的孩子。”

裴質又問:“你看這孩子, 像我還是像陛下?”

楚門庭看了又看,忍不住道,“既像陛下又像您, 若您不是男子,學生定然以為這是您給陛下生的孩子。”

生是不可能生的, 就是幸運地白撿了一個!

裴質斟酌著問:“你說封他為太子,是否合適?”

“學生鬥膽。”楚門庭進前一步說話,“這孩子的來歷您可查明了?太子乃是國之儲君, 若來歷不明, 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他看了一眼也擡頭盯著他看的小太子,忽然心軟的一塌糊塗,他嘆口氣, 好看的人在他這裏總是特別容易得到偏愛。

他繼續說:“若先生真喜歡這孩子,查到他生父生母後, 務必將兩族屠盡, 不留一點禍害。”

裴質嚇得生生打了個哆嗦。

在裴質眼中, 楚門庭還是個孩子,一個孩子突然說出什麽屠盡族群的話,這讓他如何接受?

“先生心善,必然會覺得學生太過殘暴。但儲君關系重大,一個不留心,就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當時候死的可是成千上萬的人,不知多少家族。”

裴質震驚地說不出話。

殷湛揪了揪豬老大的尾巴,豬老大立刻爬起身,輕手輕腳地從門縫裏擠出去了。

裴質呆立半響,終於找到了反駁楚門庭的理由:“萬一他們兩族人都長得很好看呢?”

一晌熱血的楚門庭差點被他給噎死。

“先生,學生喜歡好看的人不假,但遠遠沒到色迷心竅的地步。”楚門庭無奈,“算了,先生您總是能用各種刁鉆古怪的想法打敗學生。”

裴質哈哈一笑,準備把這個話題掀過去,殷瑜卻抱著豬老大推門進來,笑著問:“楚愛卿,皇後怎麽打敗你了?”

楚門庭面不改色,笑著說了另外一件事。皇嗣問題一向是禁忌,說出來不但於他是死罪,於裴質也不好。

裴質無所謂,要跟著點頭。

卻有人不肯放過他們。在一旁玩老虎鞋的殷湛突然開口:“騙人,他方才明明說要殺了我的生父生母。”

殷瑜:“……”

裴質:“……”

楚門庭:“……臣罪該萬死!”

殷瑜將楚門庭打發走了,裴質便將兩人對話跟殷瑜說了。不解釋清楚,怕殷湛這個小心眼子大渣男再拿小本本記仇。

“看來楚門庭是真不記得太子是如何來的了。不過這家夥張嘴就要屠人全族,也是夠恐怖的。”

“父皇當年就是因為不知朕之生母,便一直冷落朕。父皇的想法和楚門庭的想法其實也對,不過朕與他們想的不同,一個強大的人,不需要傷害別人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殷瑜說完,裴質還要感慨,突然聽殷瑜說:“你既然能刪楚門庭的記憶,那朕的記憶是不是也是你刪的?”

裴質心裏滾過一萬匹草泥馬,他一著急,竟然把刪楚門庭的事說了,這下好了,該怎麽跟殷瑜解釋記憶的事。

解釋不清的關鍵在於,他壓根拿不準殷瑜記憶被刪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很有可能是未來的他,因為某種原因,拜托病毒把殷瑜的記憶給刪了。

他拿不準,就有些心虛,一心虛,殷瑜立馬就瞧出來了,作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還質問他:“朕對你這般情深,你竟然抹了朕的記憶,害得朕郁郁不樂也便罷了,你知朕娶了三宮六院又被你騙來騙去的感受嗎?”

裴質吶吶說不出話。

殷瑜又深情道:“重新喜歡上你,不痛苦,但朕一想到朕失去了很多關於你的記憶,朕心痛地……”殷瑜停下來想了想詞,又捧心道,“無法呼吸,仿佛死去!”

“別說的這麽誇張……”

殷瑜立馬瞪圓了眼:“你還不知錯是嗎?”

“知,知!”裴質自己也站不住腳,哄道:“我錯了。”

“朕的心都與老、二出殼的蛋一樣碎成渣了!”殷瑜氣盛,“你說,怎麽辦?”

“你說你說,怎麽補償?”

殷瑜從袖子裏抖落出一本畫冊來,先瞅一眼殷湛看不看得到,這才打開給裴質看:“除非你配合這幾種姿勢。”

裴質一看,滿臉通紅,支吾道:“這幾個太怪了,我的腰不行!”

“不行就練!朕就不信,朕這麽痛心,都不能換你練幾天腰!”殷瑜說道情動處,還背過身,用手抹了抹臉。

這是哭了?裴質不免心疼和愧疚起來,他趕緊說:“好,我試試。”

“你不會騙朕吧?”殷瑜聲音悲痛,“假裝苦練,然後臨場逃脫。”

“不會。以前那都是意外,我絕對不會在這事上撇下你一個人。”裴質保證。

殷瑜心滿意足地走了。

裴質低頭看看,睜著大眼睛望著他的殷湛,頭疼問:“你聽不懂我倆說的什麽吧?”

“聽不懂。”

裴質松口氣。

殷湛突然又說:“但我覺得父皇沒有很傷心,他都沒有掉眼淚。”

裴質:“……”他想了想,鄭重地問殷湛,“你覺得我惹得起你父皇嗎?”

“父皇壞。”

那就是惹不起了,渣皇帝心眼太多,又會演戲,還總騙他,連孩子都看出來這不是個好人了。

裴質嘆口氣,默默擡起了腿,開始拉筋。

船在一日拂曉,抵達餘杭。餘杭的官員百姓早早便在床上等著迎接,外面鑼鼓喧天,殷瑜卻蒙著頭起不來床。

許望北在門外急得要死,他雖然也混賬慣了,可如今時刻想著要配得上裴亦,所以也成熟穩重許多,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

宮人都不敢出聲,他倒沒那麽怕,好歹自己的弟弟還是德妃。

他去拍門,喊了兩回,只有皇後應了半聲,“起”字沒說完,就像是被堵住了嘴,之後再沒動靜。

過了會,他還要拍門,手卻被人抓住了。他一肚子火氣正沒地兒發呢,擡起手便要抽來人一個耳刮子,手都揚起來了,卻連抓他的人是裴亦。

裴亦冷著臉沖他挑了挑眉,擡眼看他揚起來的手。

他心裏一慫,毫無骨氣地扇在了自己臉上。

“還沒將人叫醒?”

“嗯,喊了半天門,陛下也不起。”

裴亦淡淡看了眼禁閉的門,問:“你是怎麽喊的?”

這還分怎麽喊?許望北撓頭:“就直接喊‘陛下,您該起了,餘杭官員百姓都在碼頭上等您呢’。”

裴亦聽了,笑著搖頭。

許望北看他笑的溫潤,哪怕知道裏面藏了幾分嘲笑,許望北也覺得他笑得好看的要命。

“蠢貨。”

“誒,罵的對。”

裴亦笑意更深,一邊笑一邊搖頭說:“你也不必喊,去碼頭上叫幾個百姓,到門前敲鑼打鼓,磕頭喊話,你看陛下起不起?”

“這……”許望北遲疑,他怎麽覺得陛下不是會在百姓面前裝明君的人?

“百姓一喊,陛下不急,皇後會急。”裴亦說完,也不再多勸,退到一旁侯著。

很多事情他可以出主意,至於許望北最後決策是什麽,他不會管,大不了讓許望北多走幾段冤枉路,若出了事,還有他兜著。

閆青城也來了,在外面喊了兩聲,依舊沒得到回應。

許望北一咬牙,也顧不上陛下面子了,叫人去岸上請了幾個敲鑼打鼓的百姓,只說讓他們到門口來熱鬧熱鬧。

屋裏。

裴質以一個別扭的姿勢趴在床上,殷瑜給他揉著腰,一邊揉一邊抱怨:“你說你也是年紀輕輕,怎麽就這麽不經玩?昨晚那個動作,剛擺好,朕還沒進去,你腰就扭了。朕什麽都沒吃到嘴裏,還給你揉了一夜的腰!還跟朕保證過不會臨陣脫逃,你不還是逃了嗎?”

殷瑜痛心:“你說說,朕與你這麽多回,哪一次是順順利利的?朕都快見你就軟了!”

裴質也羞愧,便強行轉移話題:“你別管我了,趕緊出去。不能讓百姓一直等著你。”

殷瑜不願:“你都成病人了,朕還能拋下你不管?你也不必再勸,朕說了,朕一步也不離開你。”

正說著,外頭忽然間鑼鼓喧天,百姓請安的聲音近了不少。

殷瑜仍舊面不改色,繼續給裴質揉,裴質哪兒還能趴的住,不管殷瑜如何辯解,都一定要殷瑜出去。

“好好,你別急,朕出去看看,一會再回來抱你。”殷瑜妥協。

裴質道:“那麽多人,你可別回來抱我。我休息一會,等人都走了,你找個小轎子過來接我便可。”

殷瑜還準備張嘴,裴質惱了,別過頭不理他,殷瑜也只好出去。

一開門就見門前跪了一地的百姓,殷瑜滿肚子火氣,又不能發作,他雖任性,可想想這江山還要傳給他兒子,得守住,所以便忍了。

他被人迎上岸去,與官員百姓交談幾句,就派人去接裴質。

裴質還在等人都散了,他再悄悄上岸,結果又聽到外頭鑼鼓喧天,他吩咐宮人去看。

那宮人回來說,陛下派了小轎子來接他,還讓百姓過來說歡迎他上轎!

裴質:“……”恨得咬牙!這混蛋玩意,怎麽就不知道丟人二字怎麽寫!

“陛下說,他受到的歡迎,也要讓皇後主子您感受一番。”宮人又說。

裴質樂了。又是高興,又是埋怨:“他也是作怪,我腰疼吶,不能去。”

“父後。”

裴質低頭,就見殷湛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裏間跑了出來,他正要說話,忽然感覺腰間一熱,酸痛感沒了。

“你還會治療術?”裴質驚喜,又說,“不用心疼我,我能行!”

“好的。”小家夥隨即擡頭看裴質。

裴質忽然覺得腰又酸痛起來,他看向殷湛。後者很無辜:“您自己說不用,我就幫您恢覆病痛了。 ”

“……”跟他爹一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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