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地宮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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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質特別生氣, 氣到不願意看殷瑜,他轉過身, 撅著屁、股對著殷瑜。

“哎呀呀, 親,朕親!”殷瑜扯了扯他的鵝毛,討好地說。

“嘎!”不用為難。

殷瑜把他整個鵝抱起來, 將頭轉到前面,笑道:“你別生氣,你一氣,朕都聽不懂你說什麽了。”

因為時間到了。

“朕先把話說明白,朕親那只鵝,那是為了渡氣, 當然前提也是因為朕以為那只鵝是你。”殷瑜湊近鵝, 本來想咬鵝的耳朵說話, 但是瞅了一圈也沒發現鵝耳朵在哪兒。

他只好放棄他倆調、情常用的動作,小聲道:“朕親你這只鵝, 卻是因為喜歡你。”

“嘎!”裴質特別快樂,他就喜歡聽情話。

殷瑜對著鵝嘴, 吧唧一口。裴質閉上眼睛等了會, 並沒有變身。

他又砸了顆地雷, 換來殷瑜能聽懂他聲音的一刻鐘。

“你對我不是真心。”裴質哭唧唧, “真愛之吻, 一定能幫助我變身!”

殷瑜黑臉:“朕連鵝都下嘴親了, 還不是真心?”

裴質想了會, 又說:“可能吻的力度不夠,不如我們嗯嗯吧。”

“嗯嗯?”殷瑜不懂。

系統懂了,跑出來瘋狂阻止:“因為你咬殷瑜那處,都被舉報了,直播口都被鎖了,你還敢再犯?”

“所以我說是嗯嗯,這還不行?”裴質無奈,“人總要快樂的吧?我自己暗搓搓的快樂,也不行?”

“不行!”

裴質趕緊道:“這次保證做好拉燈,保證不外洩一點點春光。”

系統吭哧吭哧還是不願意,但是裴質已經開始跟殷瑜解釋什麽是“嗯嗯”了。

“什麽!”殷瑜嚇得把鵝都扔了,“做不來做不來。朕怎麽能跟一只鵝……”說都說不出來!

裴質自己往前湊:“可以的,我只是模樣不同了,我還是我啊。”

“不行,絕對不行。”殷瑜臉色都白了,舌頭都打結,“人人人跟鵝,萬萬不可。”

裴質雙翅抱頭,痛哭:“就知道你不愛我。”

“這跟愛不愛有什麽關系?”殷瑜艱難道,“鵝那裏那麽小,根本做不來?”

裴質豆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真誠:“如果鵝在上呢?”

殷瑜:“……”

“鵝在上是不是可以?”裴質追著問。

殷瑜又惱又怕,直接上手捏住鵝嘴:“你給朕閉嘴吧。”

拉過一條長汗巾,把鵝嘴綁了個結結實實,不顧鵝的瘋狂掙紮,他自顧自批奏折去了。

湖心閣,宏竹讀了會書,伸手去拿桌上的點心,桌子上蹲著睡覺的鵝,突然睜開眼,揮著翅膀給他手來了一下。

“嘎!”他的點心,誰也不許吃。

宏竹委屈地撇撇嘴,伸手戳了戳小肥鵝:“脾氣這麽差,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先生養的鵝,早把你趕出去了。”

裴質不搭理他,叼了塊槐花糕,慢慢啄著吃。

“我先生去哪兒了?”

“嘎。”在這兒!

“上次他給我出的難題,我想到了一個好的法子,不敢說萬無一失,但比之前的法子都完美。我想告訴先生。”

裴質啄了下他的手:“嘎。”說啊,他聽著呢。

宏竹正要開口,裴質整只鵝突然被抱了起來,他仰起長長的脖子,在殷瑜嘴巴上親了一口。

皇宮內,敢抱他的也就只有殷瑜了。

宏竹對於這個年輕的皇帝,很是詫異,但忍著不吭聲。殷瑜也懶得搭理個孩子,只吩咐一句“好好讀書”,就抱起裴質走了。

“出事了,有人狀告新科狀元當街毆打同窗。此事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朕就把他們抓到到宮裏親自審問。想著裴亦許望北都是你兄長,你還是去聽聽的好。”

裴質覺得也是,於是嚴肅地點了點鵝頭。

一人一鵝到了東暖閣,裴質看見那天在巷子裏打架的人,一個不少都到了。

狀告裴亦的幾個人,臉上多多少少都帶傷,並不嚴重。他們之所以要鬧起來,是因為他們其中一人,被裴亦拿棍子打了頭。再醒來時,人已經傻了。

除去被打傻的人,其實那天被打的最慘的,還是許望北。

但這家夥也因為被當成幫兇,帶到了東暖閣。

裴質不心疼裴亦,他倒是挺心疼許望北的,這家夥完全是被連累的啊,救了人挨了打,還要一起承擔罪責,太虧了。

這種權貴子弟之間的鬧劇,向來沒什麽公平所言,要麽是誰家官位大誰有理,要麽就是誰傷的重誰有理。

而這兩條,裴亦與許望北都不占,這殿審必然要輸。

裴質不由為他倆揪心,小聲的“嘎”了一聲。

殷瑜趕緊摸了摸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出去之前,幾個原告還在對裴亦、許望北罵罵咧咧。他路上一直在想,給裴亦和許望北什麽懲罰,才能保住裴亦這個人才,又不寒了原告幾家人的心。

回來後,他發現情況與他出去之前大不相同了。原本一直吵吵著要裴亦以死賠罪的幾個原告,此刻都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他朗聲問:“那日的情形,誰再出來講一遍。”

幾個原告聞言,誰也不動。

殷瑜惱:“什麽情況如實說便可,誰也不說,朕如何給你們做主?”他都跑過去把大鵝抱過來了,他的大鵝還沒聽故事呢。

見陛下惱了,這幾人中才有一人,苦著臉出來磕頭,:“陛下,其實我們挨打,是罪有應得。”

裴質:“……”大老遠的把他抱回來湊這個熱鬧?不好玩!

殷瑜也覺得奇怪:“你的意思是,你們不告了?”

那人臉色變了變,膽怯地看了眼裴亦,又把目光放在許望北身上,像是找到什麽大寶貝似的,聲音都高了幾分:“草民等人,告的是許望北!”

裴亦的眼睛瞇了瞇,那人立馬嚇得縮脖子。

不等那人再說話,許望北忽然磕了個頭,開口道:“陛下,人是草民打的,但也是他們先動手。”

那人像是得到了救命草似的,趕緊說著說:“對對對,就是許望北打的。”

“不是。”裴亦終於開口,“許望北被打的全程無法還手,他沒有機會打人。臣懷疑,是這幾人自己打了自己,想要誣告臣和許望北。”

許望北:“……”

殷瑜知道裴亦是個什麽人,也知道真相是什麽樣,但他作為一個帝王,有自己斷案的考慮。

在場的這些人,對於朝廷最有用的是裴亦,動不得。裴亦剛剛考上狀元,只需要哪怕一絲絲汙點,就很難再進去翰林院。

所以這事一定要把裴亦摘出來。

但也不能真的按裴亦所言,將罪名再推倒原告頭上。他不能寒了這幾家人的心。

思及此處,殷瑜開口,將一切罪名丟給了許望北。狠狠斥責他一番,讓人將他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裴亦淡定的神色終於出現裂痕,他磕頭道:“陛下,許望北實在是冤,他本來就只是為了救臣,被人打的沒有還手之力,又怎麽會傷人?”

“嘎!”就是就是,他看見了。

但殷瑜不管,讓人將許望北拖下去打。

裴質暗暗想,這下看你裴亦還能不能沈住氣?不過,裴亦那般冷血,面對許望北被人毆打,他有同伴都能冷著心腸離開,這次如果出頭幫許望北,絕不可能只是挨頓打這樣的小事,搞不好官職都要丟了。

裴亦定然不會救許望北!

裴質心裏生起一股不平之意,正要開口為許望北說話,殷瑜手疾眼快地捏住了鵝嘴。

馬德!嘴扁就是不好,容易被人捏!

許望北被拉出去打,以往挨打肯定要鬼哭狼嚎的,這次卻一點聲響都沒出。裴質都懷疑,許望北這廝會不會被打死了?

“陛下,”裴亦忍不住開口了。

裴質豆大的眼睛登時亮起來,難道裴亦也開始心疼許望北了?不過裴亦要把罪名重新攬回來,可不像許望北那般挨頓板子就能了事。

他低估了裴亦。這廝開口,竟然不要臉地把罪名推給了原告,一口咬定是原告自己打傷了自己人,與他和許望北無關!

那幾個原告也在弱弱辯駁。

殷瑜懶得斷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起身要走,裴質還要看好戲,撲騰著翅膀掙紮,殷瑜就把他放在龍椅上,自己走了。

殷瑜一走,大殿裏的宮人便只留了兩個。裴質跳到龍椅扶手上繼續看好戲。

裴亦本來一直垂著頭,模樣恭謹,殷瑜走了之後,裴亦立刻擡起頭,對著幾個原告笑了笑,露出兩側的尖尖的虎牙。

“方才我說的話,看來你們是沒聽進去。”

幾個原告哆嗦一下,帶頭的說道:“陛下後來回來,我們不是說與你無關了嘛。”

“與許望北也無關。今天他挨的打,來日我必當十倍奉還!”

“裴亦你莫要欺人太甚,以為抓住我們點小把柄,就能威脅我們幹這兒幹那兒了嗎?”

裴亦不再答話,閉上眼。良久,他猛然睜開,正好許望北被人拖著進來。

許望北渾身都是血,裴亦臉色仍舊如常,但裴質憑借著他的小眼睛,精準地捕捉到裴亦默默攥緊的手。

“裴亦,八歲那年救命之恩,我報了。”許望北輕聲道,“我知道那日你看見我在巷子裏挨打了。”

裴亦垂下眼淡淡看他一眼:“你說我從冰湖裏救你那次?呵,那是我推你下水的。”

許望北睜大眼,要起身,又痛的起不來。

“所以你以後別再摻和我的事。”裴亦的聲音徒然轉厲,“尤其是這件事,不是你就不是你。”

這頓打,他遲早要讓那幾個人也嘗嘗!

“這是最後一次……”許望北還要說什麽。

裴亦冷著臉打斷他:“閉嘴。”

許望北縮縮脖子不敢動了。幾個原告也縮在一起,誰也不敢亂動。裴亦這家夥看上去斯斯文文,但誰都知道,這家夥厲害的很。

裴質看不下去了,拍著翅膀把他存放在東暖閣的藥箱拿出來,拖到許望北身邊。

剛要伸嘴去啄許望北的褲子,就聽系統大喊:“不可,你忘了上次,就是因為你的嘴和人類小腹下面鼓起來的那兩團不可言說的肉,導致直播口被封了,你還不改,下次封的就是系統我了!”

裴質猶豫。

“這是金瘡藥?”裴亦拿起藥看了看,二話不出,幹脆果斷地扯掉許望北的褲子,給他上了藥。

裴質趕緊捂眼睛,我看不見,看不見!別人互相看看,可不能再舉報我了!

變成鵝,裴質覺得還是有好處的。他在宮裏更自由了,而且隨時隨地可以鉆進殷瑜的懷裏撒嬌。

以前他雖然也常窩進殷瑜懷裏,但畢竟身為男子,總有幾分不好意思。現在身為一只鵝,也就不用顧忌太多了。只要他想,在殷瑜懷裏跑步都可以。

當然最美的還是晚上,他可以睡在殷瑜的胸口,一整夜都能感受到殷瑜那為他跳動的心跳。雖然有時候會被睡著了的殷瑜撥拉到地上。

不過,做鵝也有一個熬不過的坎。

他先是跟著殷瑜吃了兩頓飯,殷瑜吃什麽,他吃什麽,然後整只鵝就不好了,上吐下瀉,差點沒丟了鵝命!

後來殷瑜就非要讓他按著鵝的食譜來吃。那飯食難吃、難看也就罷了,有一次他用了一顆地雷,多嘴問了一句他吃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是禦膳房養的那些雞的口糧,什麽米糠、秕子之類的,再給你剁點青菜葉攪拌攪拌。你是真能吃。為了給你省出口糧,所有雞都餓瘦了,好幾只都餓的站不起來了。”

裴質對著殷瑜的碗幹嘔了半個時辰。

鵝,也有尊嚴的好嘛!為什麽要他吃雞飼料,雞能跟他比嗎,雞能娶回去當皇後嗎?

日子在一天天打鬧中過去,這天,裴質從一大早醒了,就覺得不對勁。他邁著兩只小爪子,在養心殿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用過早膳,殷瑜說帶他去坤寧宮。

路上,裴質不解地問:“坤寧宮有什麽好看的,婚後,你不是要我住養心殿嗎?”

“坤寧宮裏有一處秘密通道,朕帶你去瞧瞧。”

通道?

裴質蹲在殷瑜肩膀上,努力思索坤寧宮到底有什麽密道。

一人一鵝到了坤寧宮正殿裏間。殷瑜神秘兮兮啟動機關,打開了長案旁的地磚,露出一個地道的出口來,他招呼裴質一起進去。

順著狹窄的地道滑下去,裏面卻是十分寬敞,而且燈火通明。

“這裏藏了朕的小私庫,給你一個時辰,你找到多少就分你多少。”

“嘎!”好,成交!

裴質顧不得多想,立馬跳到書架上,一本本書找起來。

殷瑜嘆口氣,退到外面,把入口蓋上,又提刀砍了機關,把入口徹底封死。

“守好這裏”。

越竟低聲道:“奴才縱死上千回,也不會讓叛軍發現主子。”

“甚好。”殷瑜提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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