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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裴亦許望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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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瑜回來時, 裴質正抖著手給自己畫眉。他一見裴質醒了,扭頭就要走,讓裴質用一顆雷給定住了。

“該死的奴才, 為何跟朕說你還睡著, 他們一定是刺客?朕得先把他們給處理了!”殷瑜立馬試圖轉移裴質的註意力。

裴質笑嘻嘻拿了一塊蒲團,扔在殷瑜跟前, 拿了把匕首, 和磨刀石,坐下來, 一下一下的磨著。

刺啦刺啦的聲音, 聽的殷瑜眉頭直跳。殷瑜這個人, 因為無情慣了, 難得有裴質這麽一個喜歡的人, 那可是當心肝寶貝疼的。因為太疼了, 所以打心眼裏有些懼怕。

怕失去裴質。

所以難免有些慫。

在殷瑜眼中, 裴質可以對他做任何事。裴質厲害起來, 他就慫下去了。

裴質一言不發,磨了一個時辰的刀, 磨到殷瑜恨不得自己能動, 趕緊去跪搓衣板。

“朕知道錯了, 你想要什麽補償, 除了剃朕的毛?”殷瑜五官能動, 苦著臉哀求, “朕不能光頭, 上朝文武百官都盯著朕,朕丟不起這個人。”

裴質仍舊不吭聲,磨好了刀,直接放自己脖子上。殷瑜瞬間急了:“小心眼,不就拔了你幾根毛,至於想不開嗎?你沖朕來,給給給,刮吧!”

“這可是你讓我刮的?”裴質把刀往自己喉結上湊湊。

殷瑜急得腦門都沁出了汗珠:“朕說的!”

裴質湊過去,刮他的頭發。他還不滿地嘟嘟囔囔:“你到底是什麽妖精?你本體毛多嗎?朕才刮你幾根毛,你至於以死相逼嗎?”

裴質不理他,認認真真把他頭發和眉毛全刮了。

“你變個本體讓朕瞅一眼唄?”

裴質刮完了,將刀在殷瑜身上一抹,抹去碎頭發,瞪他:“我變出本體,你好找個機會把我本體上的毛都刮了?”

殷瑜被戳中心事,試圖哈哈笑著逃避過去這個話題,然而當他看到裴質拿了一把手指長的剪刀時,他再也無法淡定。

“這什麽玩意,你往哪兒伸呢?啊啊啊,別靠近朕的鼻孔!”

裴質冷冷地望著他:“我得跪謝陛下不殺臣之鼻毛的大恩大德。但我本人心狠手辣,我幫陛下把鼻毛都剃了吧。”

眼看著剪刀就要湊近,殷瑜一著急,忽然覺得周身壓制他的力道消失了。他一只手迅速奪了裴質的剪刀,一只手在裴質腰上一攬,將人打橫抱起,壓倒床上。

殷瑜也不說廢話,直接堵住裴質的唇,將人親的渾身無力火氣全消了,這才將人扶起來,好好說話。

“朕這次對不住你,你想要什麽補償,朕都答應你。”

裴質窩在他懷裏想了想:“這次就饒了你,下次不許再剃我的毛了。”

“什麽條件都不提?”

“有什麽好提的。就算你沒辦錯事,難道我問你要什麽,你還能不給?”

殷瑜笑著點頭,裴質活的清楚明白,這很好。

“前兩日科考取士,禮部送了幾份答卷過來,讓朕確定前三甲。”殷瑜從中抽了一份出來,給裴質瞧,“你大哥裴亦就在其中。”

或許因為同名的緣故,裴質對皇後的身份認可度更高,待裴亦也更親些。裴亦也是個厲害角色,裴質心裏還是將他當作大哥看的。

裴質翻了翻裴質的答卷,雖看的不是太懂,但只看這龍飛鳳舞的字跡,就知道差不到哪兒去。

“他答得如何?”

“裴亦狀元之才。”

裴質替裴亦開心,還不等拍手叫好,又聽殷瑜說:“朕尋思著給他個探花。”

“不能因為他長得好看,就奪了人家的狀元之位!”裴質惱道,“陛下做事要公平。”

殷瑜不以為然:“他這麽厲害,是狀元還是探花,對他以後的路都沒有影響。”

裴質疑惑:“為何像裴亦這樣的人,陛下要打壓,對許望北這種沒有一點本事的,反倒讓他身居高位。”

閆青城多厲害一個人物,又忠心耿耿,許望北一來,他就得退居副位。

殷瑜神秘莫測地一笑:“你呀,到底也只會吃吃喝喝了。朕統禦群臣,並非是誰本事大,朕就要重用誰,就要給誰高官厚祿。”

裴質側著頭看他,求知若渴。

“本事大的人一般都太過高傲,裴亦又是個說話辦事不留情面的破性子,朕打壓他,也是幫他改臭脾氣,是幫他。”

殷瑜繼續說:“許家嘛,勢力大,許望北再沒出息,終歸還是會靠封蔭進入朝廷。不如放到朕身邊來看著,不出錯,讓他壓著閆青城,那是為閆青城好。許望北或許沒什麽深沈心思,但許家不會放任許望北一直被一個四品官的庶子壓著。閆青城若不放手統領正位,很快會被人逼的連侍衛都當不了了。其實他當副統領也很好,只是說出去不好聽,但權力還在他手上。”

裴質一臉崇拜:“你竟然琢磨出這麽多事。我就什麽都想不到。”

“以後,你多跟朕學學。朕一統人界,你一統妖界,如何?”

裴質心道,對於穿越者來說,他算是最失敗的了。任務做的不好,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別人都是升級打怪虐白蓮,他在這裏只會吃喝玩樂,聽殷瑜隨隨便便說兩句話,就覺得人家厲害的不得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在這邊過得很失敗。

“統一妖界就算了,陛下可以給我分個活計,我保證完成好。”

殷瑜見他握著拳頭鬥志滿滿,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處心積慮籌謀,說了這麽多話,就是想把裴質的心思從他身上挪開。

他拍了拍裴亦的答卷,道:“還真有個事,可以請你這個法力無邊的小妖怪幫幫朕。”

“說!”

“當年朕一心想點裴亦做探花,可他殿試之前,那張漂亮的臉,被人揍成了豬頭,朕再怎麽樣也不能讓他當探花,索性也不打壓他,讓他當了狀元。後來你也是知道的,裴亦當了禦史,對誰都毫不客氣,得罪了不少人。若是這次打壓了他,你說他以後會不會收斂些,少得意幾個人呢?”

裴質點頭,很有道理,他樂於幫忙:“我去保護他。”

殷瑜同意,裴質便樂呵呵出門了。

裴質一走,殷瑜的神色便沈了下來,問越竟:“都準備好了嗎?”

“陛下放心,奴才找的都是底細幹凈的工匠。他們在坤寧宮底下挖了好幾日了,誰也不知道。”

“很好,你放手去安排。”

落日,小巷。

裴質隱了身,偷偷跟著裴亦往大道上走,裴亦身邊,還跟了一只聒噪無比的許望北。這廝才十八,還是個渾不懂事的模樣,一邊走,一邊數落裴亦不該在學堂忍氣吞聲。

裴亦神色冷冷,目不斜視,當身邊這個人不存在。

正走著,忽然從前面的門裏跳出來幾個人,雖然作書生打扮,可手裏都拿著木棍,看著流裏流氣。

“喲,我當是誰從這條路上走呢,原來是兩位大公子爺!對了,聽說裴爺您前兩日剛從考場出來,憑您的本事,明兒是不是就得稱您為‘裴大人’了。”

“顧哥您太擡舉他了,他就是個裴狗,他們家老老小小都是考寫諂媚詩文發家,不是狗是什麽?還有許望北,就是只只會叫的狗!”

裴亦和許望北臉色都很難看。

要打起來了!裴質立刻緊張地呼喚系統,“一會我喊,你就砸雷定住他們。”

“好。”

他們這邊緊張,許望北卻直接沖了過去,對著這幫子人劈裏啪啦地罵個不停。

裴質聽著,都想伸手推許望北一把,這廝一個勁兒地重覆自己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卻只往前伸脖子,身體在原地不動。

許望北對著那幾人破口大罵,罵的正起勁的時候,一回頭發現裴亦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他心裏一顫,聲音低了好幾度。

落單了,一會動手他肯定只有挨打的份。

他一慫,對方的氣勢瞬間就漲起來了,手指點著他腦袋罵。他也只敢嘴上嘚嘚,不敢動手。

裴質看不下去了,正要幫忙,眼角餘光瞥見巷子的一頭,裴亦帶了好幾個人過來。

他默默閉嘴。

上一刻還被人點著腦袋罵不敢動的許望北,瞅見裴亦過來了,立刻跳起來拍開對方的手,怒吼:“來來來,不服就打一場。”

裴質扔了顆雷化作警報安在裴亦身上,便默默轉身走了,馬德,同樣是哥,差距怎麽那麽大!

回到宮裏,殷瑜還在東暖閣處理政事,他心疼殷瑜,決定親自下廚。剛燒好第一道菜,殷瑜忽然過來了。

“有外國使臣來,你給朕畫個眉毛。”

裴質從竈臺抽了個細些的碳火,吹涼了,抖著手給殷瑜畫。

“手別抖,畫好點!”

“我今日給自己畫,那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你指望我能畫好?”

殷瑜立刻接話:“所以給朕畫,是大姑娘入洞房,也是第一回 嗎?”

“……話真多。”

兩人互相畫好了眉毛。聽得外面風聲呼嘯,裴質關上窗戶,皺眉道:“怎麽突然起風了?”

“是啊,這宮裏要變天了。”

裴質覺得殷瑜說這話時神色有些不對,便伸手摸他的頭,笑道:“頭冷嗎?”

“是有些冷了。”

裴質看著殷瑜臉上兩條又粗又黑的眉毛,格外滑稽。他到底還是心疼了,不願殷瑜這麽見人。

“陛下,我讓你看看我的法術!”裴質跟系統商量好了用地雷幫殷瑜恢覆頭發和眉毛。

殷瑜期待地看著他。

裴質信心爆棚。

突然,系統嗷嗷喊:“砸錯了,本次該砸地雷,我竟然砸成了手榴彈。”

“這個沒事。”裴質有雷,大富戶,給殷瑜砸多少他都願意。

“有事!”系統哭唧唧,“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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